凡煙小說

聖君求婚

關燈
聖君求婚

這兩年裏,隧道的夢境越來越真實,先是漸漸聽清一個一直在呼喚她的聲音:“孩子,我是你的祖先……”後來居然能模糊看到一個老人身影,但蘇憶清伸手去觸摸時,夢確如水中的影像一樣漸漸破碎。

蘇憶清也有了奇特的變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感到不同程度的煩躁情緒,任憑彈琴讀書捶墻都無法緩解,偶然有一次她無意操練起符咒才獲得了平靜,那是以前在災場上出於好奇向曾伯端學的預測災難的符咒。

“有意思……”蘇憶清只覺得好玩,自己丹田受損,連真氣都駕馭不了,能預測個毛?

直到蘇憶清有一次無意間想到了昆侖的預先賑災派遣公告,那是璇和和曾伯端上祭壇預測的結果。

本來留意賑災派遣公告是為了猜測秦之行在不在昆侖,現在發現公告上每一次的災難發生時間都和自己的躁動不安吻合。

她開始覺得這是命運的玩笑了。

蘇憶清怎麽可能知道,魔女身體中充滿九頭怪物的真氣,蘇憶清上次殺人時已被怪物激發了真氣,當怪物掙紮脫困時引發的大地災難,她是能感應到的。

難道……這躁動……是我的符咒天份在召喚?我……我是有符咒預測天份的人?蘇憶清驚呆了。

蘇憶清開始留意對比自己的感應和公告的內容,果然次次一致,自己小煩躁,公告小災難,自己大煩躁,公告大災難。

直到有一次,蘇憶清極度煩悶,猜想應該是有翻天覆地的大災要發生了。便跑去看看璇和他們預測的結果,是哪裏要受災。

公告裏……沒有!

蘇憶清傻眼了。

.

蘇憶清陷入了極大的困擾之中。

如果找秦之行和璇和說明情況,會被送回老家暫且不論,他們憑什麽相信自己?難不成讓璇和因為自己毫無根據的感覺上一次斷頭臺一樣的祭壇?

如果不去找秦之行,萬一涉及成百上千條人命,後半生如何心安。

媽的,豁出去了。

.

“小清!”曾伯端的眼珠都要彈出眼眶外了。

“曾哥哥,跟你說一件事,請你一定要相信我。”蘇憶清拉著曾伯端的袖子哀求。

聽完蘇憶清的訴說,曾伯端皺眉沈默不語。

蘇憶清的魔女體質覺醒了……曾伯端意識到。

“小清,我相信你。”曾伯端溫和的說,“但上祭壇這事需要十大師尊護法,我一人做不了主,我會如實稟告師父。”

“不要不要!千萬別讓聖君知道我在這兒!”蘇憶清急的臉都白了,“我不想被送回家鄉……”

送回家鄉,就連遠遠看聖君一眼都不可得了。

聖君,我只想遠遠的愛你,隔著冷靜的距離。

“曾哥哥,我本可以不管這事過我的安靜日子,可是一想到那麽多人命就睡不著……所以我才來找你的,你是全天下我最信任的人,”見曾伯端不置一詞,蘇憶清輕輕扯扯他的袖子,輕輕求道:“你肯因我的話上祭壇,說明你也是信任我的,我只想一輩子隱居在這裏,絕不會給昆侖添亂……”

曾伯端扭頭望向蘇憶清滿是乞求的小臉,輕輕垂下眼簾,說:“好。”

.

從此,這件事成了曾伯端和蘇憶清兩個人的秘密。

當蘇憶清發現璇和和曾伯端的預測有遺漏時,就提醒曾伯端;曾伯端也經常拿些好吃的好玩的來看蘇憶清,兩個人常常找沒人的地方聊聊天。

“曾哥哥,你也說我是因為有符咒天份才能預感到災難的,可是我照你教的方法練了好幾個月了,什麽起色都沒有。”蘇憶清癟著小嘴。

曾伯端送給了蘇憶清一個儲有一些自己真氣的法器,可以讓蘇憶清這個修真廢人使用真氣練習預測符咒。

“掌門是不世出的符咒奇才,也苦練了三十餘載才能窺得天機,”曾伯端失笑,“你才練了幾天……”

“啊?”蘇憶清失望的一屁股坐到地上,雙目失神,“那我練到老死也未必能預測呀……”

幾個月前,當蘇憶清問及為什麽她能對災難有預感時,看著蘇憶清滿心盼望的小眼神,曾伯端只好點點頭說:“你猜的對,你是因為有符咒天份,才會對災難有預感。”

當時看著蘇憶清歡喜的轉圈圈,曾伯端十分糾結,總不能告訴她,因為你是魔女,所以你能對災難有感應吧?

沒想到蘇憶清的倔勁上來了,不眠不休的練符咒,練到眼通紅手抽筋也不罷休。

曾伯端似有不忍,溫和的勸說:“你能預感到災難已經是幫了昆侖很大的忙了,就別練符咒了吧,真的可能練到死也沒有結果。”

“那怎麽行,聖君不是一直教導我們,要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麽?”蘇憶清甩甩麻木的手,斬釘截鐵的說:“我既然有這個天賦,就決不能浪費!”

曾伯端開始後悔了。

.

“你的弟子進境不得了啊,”璇和指著近幾個月的記錄,還是那萬年不變的滿不在乎的笑意說:“以前昆侖能預測六七成的災禍,現在能到快九成了,基本都是伯端補測的。”

秦之行皺眉看著記錄,慢慢陷入沈思。

.

秦之行突然從雪峰搬回昆侖了,汪汪也跟著來了,秦之行便派了個伶俐的小弟子高峰每天遛狗。

又是一年秋天,落葉繽紛,蘇憶清拎著水桶挨個擦拭著橋上的石獅子。高峰一邊遛著汪汪,一邊和一個小弟聊著,完全沒有註意到蘇憶清的存在。

“明年春天又要選徒比試了,我打算閉關半年,真希望我能進前30名,就有機會被十大師尊挑選做弟子了。如果能被聖君選做弟子,我做夢都要笑出來。”高峰說。

“唉!你真是做夢啊,聖君近百年來一共才收了72個弟子。”小弟嘲笑著。

蘇憶清的心已如井中水,頭也沒擡,依舊仔細擦拭著石獅子。

昆侖秋風微微,天氣暖洋洋的,惹人沈醉。

汪汪突然狂躁起來,奮力掙開了高峰的繩索,嗷嗷叫著向前跑去撲倒了一個雜役女。

高峰不知汪汪為何狂性大發,生怕它傷人,飛過去將它抄在手裏。誰知汪汪拼命掙紮狂叫不已,隱有嗚咽之聲。

難道是仇人?

高峰疑惑的望向那個雜役女。那個雜役女略略致禮,含笑說:“可能我身上的腌臜氣味兒讓您的狗不高興了。” 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接著幹活。

汪汪繼續掙紮狂叫。

高峰腦子轉了轉,暗暗使人盯住了那個雜役女,馬上回去稟報秦之行。

.

秦之行匆匆趕到時,蘇憶清已經人去樓空。

秦之行一邊聽著雜役的主事絮絮叨叨介紹這個雜役女的來歷,一邊等著高峰將蘇憶清拿回。

“被奸汙……燒傷毀容……” 秦之行聽得眉心都皺了起來。

.

當看到蘇憶清時,秦之行眉心皺得更厲害了。

怎麽弄成了這幅樣子。

蘇憶清滿臉滿身泥汙,頭發披散,像個逃婚被抓回來的小媳婦。

“找到她的時候她拼命掙紮,我們怕她自盡,就捆了起來。”高峰向秦之行解釋道。

現在只剩秦之行和蘇憶清兩人。

夢裏出現過無數次與秦之行重逢的情形,蘇憶清卻沒想到會是這樣尷尬。看著秦之行陰沈的臉色,蘇憶清囁嚅著說:“聖君對不起,我弄丟了你的玉……”

秦之行強按捺住心中的洶湧情緒,輕輕的問:“你跟我說說,那個金寺桓……”

蘇憶清捂著耳朵大喊起來:“你都知道了還問我!我不想說!我只想忘掉忘掉忘掉!”眼淚不爭氣的噴湧而出,“我好不容易不做噩夢了,你要是嫌棄我,大可以離我遠遠的,為什麽要來揭我的傷疤!”

秦之行輕嘆一聲,半晌默默無語。

蘇憶清獨自垂頭抹著眼淚。

“好了,不願意說就不說了,”秦之行伸手扶住蘇憶清的雙肩,的聲音低沈而有力:“嫁給我吧。”

“呃……啊?” 幸福來得太突然,蘇憶清被沖昏了頭。

秦之行略帶歉意的說:“這兩年我一直在後悔,當初要是能好好照顧你,你也不會……”

話沒說完,蘇憶清突然露出了陽光燦爛的笑容:“真的麽,我不是在做夢吧!”

早知道這樣,我就早早的回來找你了,何必隱居著暗自神傷呢?

蘇憶清撲到秦之行的懷中,興奮的仿佛迷醉了: “是不是這兩年我不在你身邊,你突然發現我的好處了?”

秦之行神色尷尬,似乎想盡量往後躲,勉強答了一句“是。”

蘇憶清咧嘴笑了,臉深深埋在秦之行的肩窩中,問:“那這幾年你是不是很想我呀。”

秦之行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裏好,半晌說了一句:“是。”

蘇憶清簡直快樂的飛上了天,在秦之行懷裏沈醉不已。

許久,秦之行輕拍蘇憶清的背,拿出周天玉仔細給蘇憶清帶上,輕柔的說:“臉的問題你不用在意,我會找天下最好的藥來給你醫治……”

“什麽臉的問題?”蘇憶清有些懵。

“你臉上的燒傷……”

“啊這個,我怕有人起歹心,我又沒能力防身,就化了個妝。”蘇憶清擡頭大大咧咧的笑。

秦之行驚訝的盯著她的臉,緩緩說:“那你失身……”

“我沒有失身啊?” 蘇憶清一臉驚愕。

“啊那太好了,我不用娶你了。”秦之行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立刻推開蘇憶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