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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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然而就在他剛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李星出事了。
躺在病床上的李星人事不知。雪白的臉、雪白的墻，還有綁著雪白的石膏吊在半空的右腿，晃得宋朗兩眼發楞。
“誰幹的！”肥牛雙眼通紅，恨不得這就沖出去把打人的給揍一頓。
“我！”兩只眼睛同樣通紅的李爸爸咬著牙齒說道：“現在，人，你們也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為什麽！”宋朗看都沒看李爸爸一眼，盯著眉頭微皺的李星低聲問。仿佛怕聲音高了會吵醒他。他和肥牛雙雙被J大錄取。一個經管系，一個體育系。雖說最終沒能和李星在一座城市，但能繼續和好哥們在一起也是十分開心的事。兩人勾肩搭背去李家找李星，想著在謝師宴前，他們仨私下先慶祝一番。哪知道卻被李家的保姆告知李星在醫院。
“小孩子問那麽多做什麽！”同樣陰沈著臉的李媽媽厲聲阻止了張口欲言的李爸爸。
“你們回去吧。我家小星需要休息。”李媽媽再次下達逐客令。
肥牛氣得摔門而出。宋朗深深看了一眼兀自昏迷著的李星，伸出手想幫他擦一擦眼角未幹的淚痕，卻聽李媽媽和李爸爸同時驚恐地喊道：“你要做什麽？”
宋朗了然，憤憤然回頭看著這對夫妻，“你們知道了！就因為知道了，所以動手打斷了他的腿，對不對？”
李氏夫婦一臉的驚懼。李爸爸粗著嗓子否認：“你又知道什麽！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有什麽因為所以！趕緊給我滾！”
一向註重儀表言行的李爸爸終於口出惡言。
“男人愛上男人有什麽錯！我也喜歡男人。”宋朗輕蔑地看了李氏夫婦一眼，甩下這句話摔門而出。至於身後的李爸爸李媽媽是什麽表情，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他氣瘋了，純粹就是為了惡心惡心這對妄為醫生的夫妻。什麽醫生世家！不過也是群愚昧無知的人！
此後的五年，他一直很後悔當時的莽撞。李星入住的是李家自己的醫院。宋朗和肥牛自那天以後被李氏夫婦禁止進入李星的病房。守在門口的護士小姐姐嚴肅地仿佛毫無情緒的機器人，無論宋朗和肥牛怎麽搞怪哀求，都沒能突破這道人為的防線。
李星康覆後，被父母火速送到了國外。再次見到李星，是五年後，微瘸著腿的他一個人背著簡單的行李回到這裏，擔任市一院腫瘤科的主治醫生。
“他沒繼承自己家的私立醫院？”蔣和憋不住插話道。
宋朗聞言冷笑一聲，“他父母一廂情願地認為自己的兒子是因為交友不善，所以才會誤入歧途。哪裏知道李星骨子裏就是個偏執狂！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同性戀是天生的。這是刻在基因裏無法改變的事實。而李星的父母對於同性戀的恐懼和反感似乎也刻在骨子裏成了無法扭轉的死局。一方不願妥協，另一方不願包容。李星采取從小到大的戰術，一邊虛以委蛇地應對父母，一邊找各種機會建立自己的人脈網絡以爭取將來真正的獨立。五年後，經由博士導師的推薦，李星終於擺脫李家的束縛，回國就職。
“他放棄了家業。”蔣和喃喃道。見識過苑子意和李陽睿的開朗，以及全班同學的包容之後，他還以為袁老師和他的愛人曾經經歷的傷痛，如今這個時代的同性戀者們不用再經歷了。可李星的遭遇又告訴他，這個時代還沒包容到他以為的美好。那個看著斯文俊秀的醫生，是以斷了一條腿，又舍棄了家業為代價才能獨立而真實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對於李星的“偏執”，蔣和由衷感到敬佩。
“那點家業算什麽。以他的能力，加上我們哥幾個的財力，再建一個李氏醫院也不是不可能。”宋朗不屑地說道。
“這麽說好像有點凡爾賽。”蔣和摸了摸鼻子，“不過，挺酷。”李氏醫院，他多少聽說過。據說去那裏看病的非富即貴。隱私和醫術，是李氏醫院屹立至今的兩塊金字招牌。能做到今天的規模，不知耗費了李家多少代人多少的心血。這份家業，怎麽可能像宋朗說得那麽無足輕重。
“凡爾賽？什麽意思？”宋朗不解。
“沒……沒什麽。就是誇你。”蔣和又摸了摸鼻子。凡爾賽文學是最近網上很流行的梗。宋朗不沖浪，不知道很正常。不過也幸虧他不知道，他只是隨便一說，萬一宋朗當了真，那豈不是很尷尬。
“你說到現在，還沒說我師父，也就是於木到底做了什麽事情讓你這麽氣憤。”蔣和機智地轉移話題。
宋朗果真被他的問題吸引，眼裏又冒出了劈裏啪啦的火花。
“我也是再次見到李星後反覆追問下才知道的。”
大學裏自由的氛圍，讓做事一向謹慎的李星有了能和父母談自我的錯覺。一天尋常的問候電話，剛拿了校內小說一等獎的李星，興奮之餘說漏了嘴。當李媽媽再次追問的時候，他想著自己投入在興趣愛好上的精力並沒有影響到專業的學習，便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在學校裏參加的各項社團活動。電話裏，李媽媽並沒有過激的反應，只淡淡地應了一聲“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李媽媽的不動聲色，又一次讓李星產生了錯覺。他以為父母終於願意給他個人空間並尊重他的個人愛好了。歡天喜地的李星牽著於木的手，躲在宿舍樓旁的小湖邊甜蜜地憧憬未來。他相信身為醫生的父母，一定也會包容他的性取向、接受他的愛情的。
尖利而短促的驚叫聲是在李星吻上於木的臉時驟然響起的。風塵仆仆的李媽媽捂著自己的嘴巴、驚恐萬狀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李爸爸則一臉鐵青地沖到兒子身旁，推開了同樣局促不安的於木。
李星被父母帶到酒店隔離了起來。房間裏，李星一聲不吭地站在窗臺邊，承受來自父親的咆哮、母親的哭泣。他不願意再回到小時候那樣，做出一副認錯的姿態來。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有權利做我自己！這麽想著，李星的臉上便多了幾分桀驁和不甘。
“怎麽！你做出這種丟臉的事還覺得自己有理是不是？”李媽媽敏感地察覺到了兒子的態度，語氣越發地氣急敗壞。他們原本是為了阻止兒子參加那些亂七八糟的社團活動而來，卻沒想到會撞見那麽勁爆的一幕。堂堂李氏醫院未來的繼承人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這要是傳出去，讓他們李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那天李星一反常態，和他爸媽據理力爭了整整一個晚上。李氏夫婦見兒子執意不肯認錯，便和兒子打了個賭。賭於木不可能和李星一樣，為了所謂的愛情和所有反對的聲音抗爭。”宋朗一屁.股坐下，拍拍自己的腿，示意蔣和坐他身上。
蔣和順從地走過去，拉過另外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身邊。
“李星怎麽也沒想到，他的父母會直接去找於木的母親。”宋朗抓過蔣和的手，放在嘴邊輕輕親了一下。
“如果你的父母堅決反對我們在一起，你會不會放棄？”
蔣和沒想到宋朗會突然問到自己身上來。會放棄嗎？如果四年前沒發生那起車禍，父母還在世的話，一定也會強烈反對他和男人在一起的。面子，好像是大部分國人視若生命的存在。蔣梅是他們那麽珍愛的女兒，他們都曾因為她未婚生子，而悶悶不樂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考上B大後的謝師宴，其實是父母為了揚眉吐氣、為了找回面子才辦的。和男人在一起，在父母一輩的人眼裏，或許是比未婚生子、甚至亂搞男女關系還要不堪的事情。那麽愛面子的父母自然也會和李星的父母一樣，千方百計地阻撓他的同性.愛情。
可因為父母反對，就要放棄嗎？憑什麽？蔣和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擡起頭堅定地看著宋朗道：“不會！放棄是最懦弱的方式。孝順的方法有許多種，真實的自己卻只有一個。”
有驚喜在宋朗的眼裏蕩漾開來，隨後化作感動舒展了他的眉頭。
“寶貝，我可以親你嗎？”
他問得鄭重，那廂有人回得響亮。
“老板！中午訂飯，要不要幫你和蔣哥也叫一份？”
坐雕花木椅上的兩個人雙雙回過頭去看，卻是小張躲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裏望。
宋朗沒好氣地回：“不用！忙你的去！”
蔣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宋朗更氣悶了，乘著小張的身影還在門口沒完全消失，又大聲補了一句：“沒事別來煩我！”
也不知道小張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改之前被嚇破膽的怯懦，也高聲回了一句：“問你只是順便，我主要是關心我蔣哥！”
聲音遠去，蔣和再忍不住捧腹大笑。宋朗著實被噎得不行。你蔣哥！我家小和什麽時候成你的了！可惜作妖的人已經遁逃，他只能把氣撒在一旁“哈哈哈”笑得渾身顫抖的小男友身上。
蔣和的笑被堵在喉嚨口，柔軟的唇舌一觸即分。
“還笑不笑？”宋朗捧著他的臉問他。貴賓區有監控，他可不想讓小張個小混球免費看戲。
“不笑了不笑了。”蔣和紅著臉求饒。不知道為什麽，在一屋子的珍貴古籍面前親熱，總有種有辱聖賢的感覺。
“所以我師父因為他母親的緣故，和李星分手了？”蔣和在宋朗開口前再度快速轉移話題。
“如果只是這樣，李星的腿又怎麽會斷。”宋朗瞧了眼小男友緋紅的臉蛋，配合著重又回憶起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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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剛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李星出事了。
躺在病床上的李星人事不知。雪白的臉、雪白的墻，還有綁著雪白的石膏吊在半空的右腿，晃得宋朗兩眼發楞。
“誰幹的！”肥牛雙眼通紅，恨不得這就沖出去把打人的給揍一頓。
“我！”兩只眼睛同樣通紅的李爸爸咬著牙齒說道：“現在，人，你們也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為什麽！”宋朗看都沒看李爸爸一眼，盯著眉頭微皺的李星低聲問。仿佛怕聲音高了會吵醒他。他和肥牛雙雙被J大錄取。一個經管系，一個體育系。雖說最終沒能和李星在一座城市，但能繼續和好哥們在一起也是十分開心的事。兩人勾肩搭背去李家找李星，想著在謝師宴前，他們仨私下先慶祝一番。哪知道卻被李家的保姆告知李星在醫院。
“小孩子問那麽多做什麽！”同樣陰沈著臉的李媽媽厲聲阻止了張口欲言的李爸爸。
“你們回去吧。我家小星需要休息。”李媽媽再次下達逐客令。
肥牛氣得摔門而出。宋朗深深看了一眼兀自昏迷著的李星，伸出手想幫他擦一擦眼角未幹的淚痕，卻聽李媽媽和李爸爸同時驚恐地喊道：“你要做什麽？”
宋朗了然，憤憤然回頭看著這對夫妻，“你們知道了！就因為知道了，所以動手打斷了他的腿，對不對？”
李氏夫婦一臉的驚懼。李爸爸粗著嗓子否認：“你又知道什麽！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有什麽因為所以！趕緊給我滾！”
一向註重儀表言行的李爸爸終於口出惡言。
“男人愛上男人有什麽錯！我也喜歡男人。”宋朗輕蔑地看了李氏夫婦一眼，甩下這句話摔門而出。至於身後的李爸爸李媽媽是什麽表情，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他氣瘋了，純粹就是為了惡心惡心這對妄為醫生的夫妻。什麽醫生世家！不過也是群愚昧無知的人！
此後的五年，他一直很後悔當時的莽撞。李星入住的是李家自己的醫院。宋朗和肥牛自那天以後被李氏夫婦禁止進入李星的病房。守在門口的護士小姐姐嚴肅地仿佛毫無情緒的機器人，無論宋朗和肥牛怎麽搞怪哀求，都沒能突破這道人為的防線。
李星康覆後，被父母火速送到了國外。再次見到李星，是五年後，微瘸著腿的他一個人背著簡單的行李回到這裏，擔任市一院腫瘤科的主治醫生。
“他沒繼承自己家的私立醫院？”蔣和憋不住插話道。
宋朗聞言冷笑一聲，“他父母一廂情願地認為自己的兒子是因為交友不善，所以才會誤入歧途。哪裏知道李星骨子裏就是個偏執狂！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同性戀是天生的。這是刻在基因裏無法改變的事實。而李星的父母對於同性戀的恐懼和反感似乎也刻在骨子裏成了無法扭轉的死局。一方不願妥協，另一方不願包容。李星采取從小到大的戰術，一邊虛以委蛇地應對父母，一邊找各種機會建立自己的人脈網絡以爭取將來真正的獨立。五年後，經由博士導師的推薦，李星終於擺脫李家的束縛，回國就職。
“他放棄了家業。”蔣和喃喃道。見識過苑子意和李陽睿的開朗，以及全班同學的包容之後，他還以為袁老師和他的愛人曾經經歷的傷痛，如今這個時代的同性戀者們不用再經歷了。可李星的遭遇又告訴他，這個時代還沒包容到他以為的美好。那個看著斯文俊秀的醫生，是以斷了一條腿，又舍棄了家業為代價才能獨立而真實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對於李星的“偏執”，蔣和由衷感到敬佩。
“那點家業算什麽。以他的能力，加上我們哥幾個的財力，再建一個李氏醫院也不是不可能。”宋朗不屑地說道。
“這麽說好像有點凡爾賽。”蔣和摸了摸鼻子，“不過，挺酷。”李氏醫院，他多少聽說過。據說去那裏看病的非富即貴。隱私和醫術，是李氏醫院屹立至今的兩塊金字招牌。能做到今天的規模，不知耗費了李家多少代人多少的心血。這份家業，怎麽可能像宋朗說得那麽無足輕重。
“凡爾賽？什麽意思？”宋朗不解。
“沒……沒什麽。就是誇你。”蔣和又摸了摸鼻子。凡爾賽文學是最近網上很流行的梗。宋朗不沖浪，不知道很正常。不過也幸虧他不知道，他只是隨便一說，萬一宋朗當了真，那豈不是很尷尬。
“你說到現在，還沒說我師父，也就是於木到底做了什麽事情讓你這麽氣憤。”蔣和機智地轉移話題。
宋朗果真被他的問題吸引，眼裏又冒出了劈裏啪啦的火花。
“我也是再次見到李星後反覆追問下才知道的。”
大學裏自由的氛圍，讓做事一向謹慎的李星有了能和父母談自我的錯覺。一天尋常的問候電話，剛拿了校內小說一等獎的李星，興奮之餘說漏了嘴。當李媽媽再次追問的時候，他想著自己投入在興趣愛好上的精力並沒有影響到專業的學習，便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在學校裏參加的各項社團活動。電話裏，李媽媽並沒有過激的反應，只淡淡地應了一聲“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李媽媽的不動聲色，又一次讓李星產生了錯覺。他以為父母終於願意給他個人空間並尊重他的個人愛好了。歡天喜地的李星牽著於木的手，躲在宿舍樓旁的小湖邊甜蜜地憧憬未來。他相信身為醫生的父母，一定也會包容他的性取向、接受他的愛情的。
尖利而短促的驚叫聲是在李星吻上於木的臉時驟然響起的。風塵仆仆的李媽媽捂著自己的嘴巴、驚恐萬狀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李爸爸則一臉鐵青地沖到兒子身旁，推開了同樣局促不安的於木。
李星被父母帶到酒店隔離了起來。房間裏，李星一聲不吭地站在窗臺邊，承受來自父親的咆哮、母親的哭泣。他不願意再回到小時候那樣，做出一副認錯的姿態來。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有權利做我自己！這麽想著，李星的臉上便多了幾分桀驁和不甘。
“怎麽！你做出這種丟臉的事還覺得自己有理是不是？”李媽媽敏感地察覺到了兒子的態度，語氣越發地氣急敗壞。他們原本是為了阻止兒子參加那些亂七八糟的社團活動而來，卻沒想到會撞見那麽勁爆的一幕。堂堂李氏醫院未來的繼承人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這要是傳出去，讓他們李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那天李星一反常態，和他爸媽據理力爭了整整一個晚上。李氏夫婦見兒子執意不肯認錯，便和兒子打了個賭。賭於木不可能和李星一樣，為了所謂的愛情和所有反對的聲音抗爭。”宋朗一屁.股坐下，拍拍自己的腿，示意蔣和坐他身上。
蔣和順從地走過去，拉過另外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身邊。
“李星怎麽也沒想到，他的父母會直接去找於木的母親。”宋朗抓過蔣和的手，放在嘴邊輕輕親了一下。
“如果你的父母堅決反對我們在一起，你會不會放棄？”
蔣和沒想到宋朗會突然問到自己身上來。會放棄嗎？如果四年前沒發生那起車禍，父母還在世的話，一定也會強烈反對他和男人在一起的。面子，好像是大部分國人視若生命的存在。蔣梅是他們那麽珍愛的女兒，他們都曾因為她未婚生子，而悶悶不樂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考上B大後的謝師宴，其實是父母為了揚眉吐氣、為了找回面子才辦的。和男人在一起，在父母一輩的人眼裏，或許是比未婚生子、甚至亂搞男女關系還要不堪的事情。那麽愛面子的父母自然也會和李星的父母一樣，千方百計地阻撓他的同性.愛情。
可因為父母反對，就要放棄嗎？憑什麽？蔣和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擡起頭堅定地看著宋朗道：“不會！放棄是最懦弱的方式。孝順的方法有許多種，真實的自己卻只有一個。”
有驚喜在宋朗的眼裏蕩漾開來，隨後化作感動舒展了他的眉頭。
“寶貝，我可以親你嗎？”
他問得鄭重，那廂有人回得響亮。
“老板！中午訂飯，要不要幫你和蔣哥也叫一份？”
坐雕花木椅上的兩個人雙雙回過頭去看，卻是小張躲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裏望。
宋朗沒好氣地回：“不用！忙你的去！”
蔣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宋朗更氣悶了，乘著小張的身影還在門口沒完全消失，又大聲補了一句：“沒事別來煩我！”
也不知道小張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改之前被嚇破膽的怯懦，也高聲回了一句：“問你只是順便，我主要是關心我蔣哥！”
聲音遠去，蔣和再忍不住捧腹大笑。宋朗著實被噎得不行。你蔣哥！我家小和什麽時候成你的了！可惜作妖的人已經遁逃，他只能把氣撒在一旁“哈哈哈”笑得渾身顫抖的小男友身上。
蔣和的笑被堵在喉嚨口，柔軟的唇舌一觸即分。
“還笑不笑？”宋朗捧著他的臉問他。貴賓區有監控，他可不想讓小張個小混球免費看戲。
“不笑了不笑了。”蔣和紅著臉求饒。不知道為什麽，在一屋子的珍貴古籍面前親熱，總有種有辱聖賢的感覺。
“所以我師父因為他母親的緣故，和李星分手了？”蔣和在宋朗開口前再度快速轉移話題。
“如果只是這樣，李星的腿又怎麽會斷。”宋朗瞧了眼小男友緋紅的臉蛋，配合著重又回憶起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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