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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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給你的慈善行為畫個不算圓滿的句號。這樣，月老就不會怪罪你了。”蔣和一本正經地回答他。
宋朗詞窮。他的小白兔好像越來越腹黑。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近墨者黑？
“怎麽不說話了？你特地帶我到這兒來，是另外有話要說吧。”蔣和肯定地說道。他大致瞄了一眼周圍書架上的書，深深地為叁木書屋的藏書量折服。要不是宋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還真想抽本書就讀呢。剛剛被小張收起來的那本《金瓶梅》就不錯，一看就是孤本。也就馮老頭那種混日子的老油條才會把這麽珍貴的書籍當作枕頭枕在滿是頭油和汗臭的頭顱下。
“我……我就是想告訴你這叁木書屋的來歷。”宋朗咽了咽口水，艱難開口。
蔣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對心裏的猜測更肯定了。
"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e world. Sun, moon, and you. Sun for morning, moon for night, and you forever."
當這段熟悉的英文臺詞從蔣和的嘴裏緩緩地念出來的時候，宋朗整個人都呆住了，腦子裏飄來飄去的只有一句話，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浮世萬千，吾愛有三，日月卿。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蔣和盯著宋朗的眼睛又念了段中文，“電影《暮光之城》中的臺詞。相比英文，我更喜歡這段中文的翻譯。你呢？”
“小和，我……”宋朗急切地想解釋些什麽，卻被蔣和打斷了。
“太陽、月亮和你。白天我愛太陽，晚上我愛月亮。你是我在這世上愛的第三樣，卻是我無論白天還是晚上永遠都愛著的。這個你是於木。所以叁木原來的主人是那位李星李醫生，也是你的……初戀？”蔣和一臉淡然地看著宋朗，等待他的回答。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蔣和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按照正常的邏輯推測，喜是絕無可能的。至於怒，以蔣和的性格，或許也不至於。但無論換成是誰，如果知道自己的戀人至今還守著初戀情人的店鋪，並還在為初戀的情傷而耿耿於懷，心情應該都不會美妙到哪兒去。更何況，這真相還不是戀人自己坦白的。宋朗有些後悔一開始的猶豫。如果他先於蔣和說出來，蔣和現在的心情會不會稍微好一點？
“就剛剛，你自己告訴我的。”蔣和依然是不鹹不淡的表情。
“我？”宋朗詫異，“我帶你來這兒，確實是為了坦白。但我還什麽都沒說你就……”
蔣和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自認識宋朗以來，這人總是一副萬事盡在掌握中的智者模樣。給他把羽毛扇，估計都能假冒諸葛亮。難得看到他犯難的樣子，竟然還覺得有些可愛。
“你不生氣？”宋朗聽見他的笑聲，簡直如蒙大赦，但隱隱約約的，又有些失落。
要說心裏沒點疙瘩是不可能的。就沖宋朗在鑒定中心對於木的態度，蔣和覺得自己這會兒要是吃餃子的話，都不用蘸醋。可從小的境遇，已經讓他養成了不與人爭的習慣。排隊都要講個先來後到呢，更何況感情這種事。誰讓他比李星更晚遇到宋朗呢。
蔣和認真想了想，搖搖頭，“我才是你現在的男朋友，不是嗎？”
宋朗簡直要喜極而泣了！他的男朋友怎麽會這麽明事理這麽豁達？他準備好的去酸小甜點都派不上用場了！
“寶貝！比起你剛剛說的那段臺詞，我更喜歡《紅樓夢》中的一句話。”宋朗捧住蔣和的臉蛋，十分動情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念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說完，他低頭就想吻上蔣和的唇瓣。
“這是賈寶玉對林黛玉說的。他倆最後也沒能在一塊兒。”蔣和掙脫不開，連忙大煞風景地喊道。
“其實，你還是生氣了吧？”宋朗無奈放手。
“沒有！”蔣和迅速否認。
“那就是心裏膈應，吃醋了？”宋朗誠惶誠恐地看著自己的小愛人，心裏卻不斷地叫囂：承認吧！快承認！你不吃醋我都要懷疑自己在你心裏沒分量了！
蔣和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反問他：“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宋朗的頭立刻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當然不！我早當他是哥們了！肥牛和我，還有他，我們仨現在是最純粹的革命階級兄弟情。要不然我能把他的消息透露給於木那根爛木頭？”
接下來，也不用蔣和繼續追問，平日裏“深沈”的楷模——宋朗同志，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和李星的陳年往事一五一十全給倒了出來。
原來，李星、肥牛，還有宋朗三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那會兒，宋朗家的別墅在李星家的左面，肥牛家的別墅則在李星家的右面。三棟別墅排成一排，三個小朋友，李星比宋朗和肥牛早出生兩年。
李星出身醫生世家，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家人規定好了未來——子承父業，繼承李家的私人醫院。從小被嚴格教育的李星，食不能言寢不能語。其他小朋友都愛的炸雞可樂更是碰都不允許碰一下。食物的口味不重要，營養和健康才是作為一個醫生必須看重的東西。所以李星從牙牙學語開始，就是一個板正且嚴肅的“小老頭”。
肥牛的爺爺原是在道上混的，機緣巧合被老大的女兒看中，入贅成了上門女婿並接手了丈人的幫派。後來憑著自己的果敢機智和長遠的目光，硬是將幫派拉到了純商業發展的路上，造就了現在的商業帝國。牛老頭的世界裏，規矩從來不是限制自由的束縛。相反，規矩是自由的翅膀。把規矩研究透了，就能在有限的天地裏無限地飛翔。所以在教育子孫後代的時候，牛老頭主張放養。只有小時候跌得跟頭夠重夠多，才能越早得明白這個世界的規矩。明白了規矩，才會尊重規矩、學習規矩。肥牛是跟著爺爺長大的，自小無法無天蠻橫霸道。也就是他隨母姓的妹妹柳葉出生後才慢慢穩重了點。
宋朗生在書香世家。宋明德主張民主。只要孩子的三觀正，其他一切隨孩子自由發展，管他將來是到工地搬磚還是在辦公室裏吹空調，總是餓不死的。可宋明德的太太宋朗的母親是位文藝工作者，追求完美。好歹也是教授的兒子，規矩禮儀還有學習成績，怎麽都不能比別人差了。是故，宋朗從小就學會了看人下菜碟。老子面前是潑猴，老娘面前是王子。
這仨，李星向來是宋朗和肥牛耳中別人家的孩子，爸爸媽媽耳提面命要學習的榜樣。對文靜秀氣的李星，崇尚武力的肥牛自然是看不上的。表面乖順內裏叛逆的宋朗，也看不慣事事都依大人、沒有一點主見的乖小孩。兩個自我意識極強的小屁孩因為共同的討厭對象，私下裏結了盟。當著大人的面“星哥哥、星哥哥”叫得甜美，暗地裏卻都叫李星“大木頭”。李星作為哥哥，從不跟他們較真，但也不會跟他們特別親近。
三人關系的轉變發生在宋朗初中一年級的時候。
初一期末考。宋朗沒發揮好，估分估錯了，一不小心從年紀十五爬到了第一。肥牛則毫無意外地繼續保持了自己的記錄——倒數第一、年級墊底。雖說牛老爺子采取的是放養政策，但架不住兒子兒媳望子成龍的渴望。平常調皮搗蛋也就算了，成績次次墊底，墊得老爺子都無力阻攔兒子的棍棒了。肥牛摸著被親爹揍紅的屁.股，負氣踩著滑板玩離家出走的把戲。
而本該得意驕傲的宋朗也懊悔得很。宋母永遠精益求精，下次必須比這次好！這次得了第一，那以後不得次次第一？乘著宋母還沒回家，煩躁的少年叼著棒棒糖出門散心。
宋大魔頭和牛小惡霸，就這樣在李家的宅邸門前碰了頭。同是天涯傷心人，兩人約好一起去麥當勞借雞消愁。本來拔腿就走的事，可肥牛突然拉住了宋朗。
“憑什麽我們兩個總被他壓一頭？”小肥牛指指二樓李星臥室的窗戶氣呼呼地說。
宋朗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年年得第一的李星，或許他的母親不會對他的要求這麽嚴格。“你看看人家李星！”“你怎麽不學學李星？”“李星又是第一名，你什麽時候考個第一名回來？”母親嘮叨他的話一遍遍地在耳旁響起。宋朗眼珠子一轉，有了壞主意。
“你幹嘛？”肥牛看著彎腰在路邊翻找的宋朗，有些莫名其妙。
“想不想報仇？”宋朗終於在一顆棕櫚樹下揀到兩塊拳頭般大小的石塊。
肥牛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空手朝李星的窗戶做了個投擲的動作。
“是這樣嗎？”
“不然呢？揀兩塊石頭讓你捂熱了炒雞蛋吃？”宋朗嗤笑一聲，擡手就是一扔。
“砰！”李星的窗戶破了個洞。
“臥.槽！我的呢？”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肥牛第一反應不是趕緊跑，而是跳著腳去搶宋朗手裏另一塊石頭。
宋朗很爽快地把石塊給了他之後，像個得勝的將軍一樣，叉著腰站一邊旁觀。一擊之後，李家沒有任何動靜，估計家裏沒人。
“砰！”又一聲，肥牛不負他望，擊中了另一扇玻璃。兩人擊掌歡呼，仿佛那兩扇玻璃就是李星本人。
“等等！那是不是李星？”宋朗眼尖，第一個看到了捂著額頭站在窗口向外張望的李星。
夕陽橘紅的餘光灑在那人白皙的皮膚上，暈出一圈灼人的光芒。有鮮血沿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流淌而下，染紅了秀氣的半邊臉。李星的眼神犀利而冷峻，完全不似以往的木訥。那一刻，剛進入變聲期的宋朗，第一次聽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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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的慈善行為畫個不算圓滿的句號。這樣，月老就不會怪罪你了。”蔣和一本正經地回答他。
宋朗詞窮。他的小白兔好像越來越腹黑。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近墨者黑？
“怎麽不說話了？你特地帶我到這兒來，是另外有話要說吧。”蔣和肯定地說道。他大致瞄了一眼周圍書架上的書，深深地為叁木書屋的藏書量折服。要不是宋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還真想抽本書就讀呢。剛剛被小張收起來的那本《金瓶梅》就不錯，一看就是孤本。也就馮老頭那種混日子的老油條才會把這麽珍貴的書籍當作枕頭枕在滿是頭油和汗臭的頭顱下。
“我……我就是想告訴你這叁木書屋的來歷。”宋朗咽了咽口水，艱難開口。
蔣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對心裏的猜測更肯定了。
"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e world. Sun, moon, and you. Sun for morning, moon for night, and you forever."
當這段熟悉的英文臺詞從蔣和的嘴裏緩緩地念出來的時候，宋朗整個人都呆住了，腦子裏飄來飄去的只有一句話，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浮世萬千，吾愛有三，日月卿。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蔣和盯著宋朗的眼睛又念了段中文，“電影《暮光之城》中的臺詞。相比英文，我更喜歡這段中文的翻譯。你呢？”
“小和，我……”宋朗急切地想解釋些什麽，卻被蔣和打斷了。
“太陽、月亮和你。白天我愛太陽，晚上我愛月亮。你是我在這世上愛的第三樣，卻是我無論白天還是晚上永遠都愛著的。這個你是於木。所以叁木原來的主人是那位李星李醫生，也是你的……初戀？”蔣和一臉淡然地看著宋朗，等待他的回答。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蔣和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按照正常的邏輯推測，喜是絕無可能的。至於怒，以蔣和的性格，或許也不至於。但無論換成是誰，如果知道自己的戀人至今還守著初戀情人的店鋪，並還在為初戀的情傷而耿耿於懷，心情應該都不會美妙到哪兒去。更何況，這真相還不是戀人自己坦白的。宋朗有些後悔一開始的猶豫。如果他先於蔣和說出來，蔣和現在的心情會不會稍微好一點？
“就剛剛，你自己告訴我的。”蔣和依然是不鹹不淡的表情。
“我？”宋朗詫異，“我帶你來這兒，確實是為了坦白。但我還什麽都沒說你就……”
蔣和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自認識宋朗以來，這人總是一副萬事盡在掌握中的智者模樣。給他把羽毛扇，估計都能假冒諸葛亮。難得看到他犯難的樣子，竟然還覺得有些可愛。
“你不生氣？”宋朗聽見他的笑聲，簡直如蒙大赦，但隱隱約約的，又有些失落。
要說心裏沒點疙瘩是不可能的。就沖宋朗在鑒定中心對於木的態度，蔣和覺得自己這會兒要是吃餃子的話，都不用蘸醋。可從小的境遇，已經讓他養成了不與人爭的習慣。排隊都要講個先來後到呢，更何況感情這種事。誰讓他比李星更晚遇到宋朗呢。
蔣和認真想了想，搖搖頭，“我才是你現在的男朋友，不是嗎？”
宋朗簡直要喜極而泣了！他的男朋友怎麽會這麽明事理這麽豁達？他準備好的去酸小甜點都派不上用場了！
“寶貝！比起你剛剛說的那段臺詞，我更喜歡《紅樓夢》中的一句話。”宋朗捧住蔣和的臉蛋，十分動情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念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說完，他低頭就想吻上蔣和的唇瓣。
“這是賈寶玉對林黛玉說的。他倆最後也沒能在一塊兒。”蔣和掙脫不開，連忙大煞風景地喊道。
“其實，你還是生氣了吧？”宋朗無奈放手。
“沒有！”蔣和迅速否認。
“那就是心裏膈應，吃醋了？”宋朗誠惶誠恐地看著自己的小愛人，心裏卻不斷地叫囂：承認吧！快承認！你不吃醋我都要懷疑自己在你心裏沒分量了！
蔣和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反問他：“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宋朗的頭立刻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當然不！我早當他是哥們了！肥牛和我，還有他，我們仨現在是最純粹的革命階級兄弟情。要不然我能把他的消息透露給於木那根爛木頭？”
接下來，也不用蔣和繼續追問，平日裏“深沈”的楷模——宋朗同志，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和李星的陳年往事一五一十全給倒了出來。
原來，李星、肥牛，還有宋朗三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那會兒，宋朗家的別墅在李星家的左面，肥牛家的別墅則在李星家的右面。三棟別墅排成一排，三個小朋友，李星比宋朗和肥牛早出生兩年。
李星出身醫生世家，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家人規定好了未來——子承父業，繼承李家的私人醫院。從小被嚴格教育的李星，食不能言寢不能語。其他小朋友都愛的炸雞可樂更是碰都不允許碰一下。食物的口味不重要，營養和健康才是作為一個醫生必須看重的東西。所以李星從牙牙學語開始，就是一個板正且嚴肅的“小老頭”。
肥牛的爺爺原是在道上混的，機緣巧合被老大的女兒看中，入贅成了上門女婿並接手了丈人的幫派。後來憑著自己的果敢機智和長遠的目光，硬是將幫派拉到了純商業發展的路上，造就了現在的商業帝國。牛老頭的世界裏，規矩從來不是限制自由的束縛。相反，規矩是自由的翅膀。把規矩研究透了，就能在有限的天地裏無限地飛翔。所以在教育子孫後代的時候，牛老頭主張放養。只有小時候跌得跟頭夠重夠多，才能越早得明白這個世界的規矩。明白了規矩，才會尊重規矩、學習規矩。肥牛是跟著爺爺長大的，自小無法無天蠻橫霸道。也就是他隨母姓的妹妹柳葉出生後才慢慢穩重了點。
宋朗生在書香世家。宋明德主張民主。只要孩子的三觀正，其他一切隨孩子自由發展，管他將來是到工地搬磚還是在辦公室裏吹空調，總是餓不死的。可宋明德的太太宋朗的母親是位文藝工作者，追求完美。好歹也是教授的兒子，規矩禮儀還有學習成績，怎麽都不能比別人差了。是故，宋朗從小就學會了看人下菜碟。老子面前是潑猴，老娘面前是王子。
這仨，李星向來是宋朗和肥牛耳中別人家的孩子，爸爸媽媽耳提面命要學習的榜樣。對文靜秀氣的李星，崇尚武力的肥牛自然是看不上的。表面乖順內裏叛逆的宋朗，也看不慣事事都依大人、沒有一點主見的乖小孩。兩個自我意識極強的小屁孩因為共同的討厭對象，私下裏結了盟。當著大人的面“星哥哥、星哥哥”叫得甜美，暗地裏卻都叫李星“大木頭”。李星作為哥哥，從不跟他們較真，但也不會跟他們特別親近。
三人關系的轉變發生在宋朗初中一年級的時候。
初一期末考。宋朗沒發揮好，估分估錯了，一不小心從年紀十五爬到了第一。肥牛則毫無意外地繼續保持了自己的記錄——倒數第一、年級墊底。雖說牛老爺子采取的是放養政策，但架不住兒子兒媳望子成龍的渴望。平常調皮搗蛋也就算了，成績次次墊底，墊得老爺子都無力阻攔兒子的棍棒了。肥牛摸著被親爹揍紅的屁.股，負氣踩著滑板玩離家出走的把戲。
而本該得意驕傲的宋朗也懊悔得很。宋母永遠精益求精，下次必須比這次好！這次得了第一，那以後不得次次第一？乘著宋母還沒回家，煩躁的少年叼著棒棒糖出門散心。
宋大魔頭和牛小惡霸，就這樣在李家的宅邸門前碰了頭。同是天涯傷心人，兩人約好一起去麥當勞借雞消愁。本來拔腿就走的事，可肥牛突然拉住了宋朗。
“憑什麽我們兩個總被他壓一頭？”小肥牛指指二樓李星臥室的窗戶氣呼呼地說。
宋朗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年年得第一的李星，或許他的母親不會對他的要求這麽嚴格。“你看看人家李星！”“你怎麽不學學李星？”“李星又是第一名，你什麽時候考個第一名回來？”母親嘮叨他的話一遍遍地在耳旁響起。宋朗眼珠子一轉，有了壞主意。
“你幹嘛？”肥牛看著彎腰在路邊翻找的宋朗，有些莫名其妙。
“想不想報仇？”宋朗終於在一顆棕櫚樹下揀到兩塊拳頭般大小的石塊。
肥牛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空手朝李星的窗戶做了個投擲的動作。
“是這樣嗎？”
“不然呢？揀兩塊石頭讓你捂熱了炒雞蛋吃？”宋朗嗤笑一聲，擡手就是一扔。
“砰！”李星的窗戶破了個洞。
“臥.槽！我的呢？”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肥牛第一反應不是趕緊跑，而是跳著腳去搶宋朗手裏另一塊石頭。
宋朗很爽快地把石塊給了他之後，像個得勝的將軍一樣，叉著腰站一邊旁觀。一擊之後，李家沒有任何動靜，估計家裏沒人。
“砰！”又一聲，肥牛不負他望，擊中了另一扇玻璃。兩人擊掌歡呼，仿佛那兩扇玻璃就是李星本人。
“等等！那是不是李星？”宋朗眼尖，第一個看到了捂著額頭站在窗口向外張望的李星。
夕陽橘紅的餘光灑在那人白皙的皮膚上，暈出一圈灼人的光芒。有鮮血沿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流淌而下，染紅了秀氣的半邊臉。李星的眼神犀利而冷峻，完全不似以往的木訥。那一刻，剛進入變聲期的宋朗，第一次聽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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