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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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次日睜開眼，身旁的另一邊已經空了。不過是一夜的同床而眠，他竟然已經開始想念兩個人的溫度。蔣和翻了個身，面朝原本該是宋朗躺著的那一面，伸出手慢慢撫摸空空如也的枕面。真絲絲滑柔軟的觸感是人類的肌膚無法比擬的，但蔣和的心裏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小懶豬，該起床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喀噠”一聲輕輕打開，宋朗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喜笑顏開地走進來。
“你怎麽了？”蔣和驚得翻身坐起，差點懷疑自己是吸人精血的狐貍精。
“有沒有覺得四肢通泰、身輕如燕？”宋朗不答反問，掛著一臉燦爛的笑容。要不是那兩只熊貓眼，真稱得上是玉樹臨風、溫潤俊朗。
蔣和掀開被子站下床，伸伸胳膊、扭扭腰，再踢踢腿，果然一身輕松。
“你，一整晚都沒睡？”問話的人鼻子有些泛酸。這人顯然是在他睡著之後又給他按.摩了。
“不過比你晚睡了一會兒。趕緊洗漱吃早飯去。我得先去胡嬸那兒接孩子們去上學了。”宋朗以手指為梳，幫他打理頭頂翹起的亂發。
怎麽可能只是晚睡了一會兒。那兩個黑眼圈是假的嗎？蔣和沒作聲，只乖乖低著頭讓他折騰自己的頭發。
“要不，送我個早安吻吧？”宋朗小心翼翼地試探。
蔣和聞聲擡頭。明明是睡眠嚴重不夠的人，眼睛卻亮得出奇。不再猶豫，沒有遲疑，他踮起腳，勾著那人的脖子，吻上了那人的唇。
“就這樣沒了？”宋朗摸著自己的嘴巴，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蔣和羞紅了臉，丟下一句“還沒刷牙”就匆匆忙忙跑去洗手間洗漱了。
宋大灰狼砸吧兩下嘴巴，決定下次討要早安吻的時間至少得延後到蔣小白兔每次洗漱以後。
“餵！蔣和！這裏這裏！”
蔣和剛走進教室，李陽睿就在倒數第二排靠墻的位置拼命沖他揮手。
“坐這兒！”李陽睿豪邁地拍拍鄰座的桌面，示意蔣和坐他旁邊。
“子意呢？”蔣和站在走道裏沒動。
“管他去死！你坐不坐？是朋友就坐下！”李陽睿眉毛一擡，眼睛一瞪，像極了馮寶寶鬧脾氣的模樣。
蔣和無奈坐下。
“嘿嘿！這才是我朋友！”李陽睿立刻眉開眼笑。
“你和子意吵架了？”蔣和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只見李陽睿的臉立刻又陰了下來，“能別提他嗎？”
“昨天不還好好的？”蔣和詫異。這兩人好得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能有什麽事情讓李陽睿撇下苑子意一個人生悶氣？
“還不都是因為你！”李陽睿沒好氣地回他。
“因為我？”蔣和更詫異了。這兩人之間的事，怎麽又扯到他身上了。
李陽睿往前後左右看了兩眼。這會兒距離上課還有二十分鐘時間，教室裏稀稀拉拉坐了大約三分之一的同學。他選的是後排的位置，除了前面隔一排坐著低頭看書的齊敏之外，附近倒也沒其他人了。
“宋嘉言，咱們的會計課助教，昨天不跟咱們一塊兒吃午飯的嘛！昨晚上晚自習的時候我遇見侯老師。她說宋嘉言不幹了，正和教務處的老師們一起為找新的助教犯愁呢。”李陽睿壓低嗓門神秘兮兮地說道。
“什麽？為什麽不幹了？”蔣和大驚出聲。他們明明才成為了朋友。在他的心裏，宋嘉言的分量甚至比同學們還更重一些。在他遇到麻煩的時候，是宋嘉言出謀劃策團結同學們為他對抗網絡暴力。他以為他和宋嘉言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可自從昨天知道他和宋朗的關系後，宋嘉言就沒再找過他。不會是因為無法接受他是同性戀的身份，所以才突然辭職的吧？蔣和第一時間將原因歸咎到了自己身上。
“噓！”李陽睿連忙豎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小聲，“咱們這位宋助教是隔壁經管學院的在讀博士。我之前就聽說他已經被延畢了兩次了。昨晚上我去打聽了一下，好像今年又被延了。”
蔣和皺著眉頭不吭聲，有心想發條微信給宋嘉言問問情況，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如果宋嘉言真的是嫌棄他gay的身份，那他再去問他為什麽辭職，不是很尷尬？
“不過，我還打聽到一些事情。”李陽睿眨巴眨巴眼睛。
“什麽？”蔣和第一次對別人的八卦有了濃郁的好奇心。
“大家都說宋嘉言是因為博士又被延畢心情不好，所以才辭職的。其實，是和他博士被延畢的原因有關。”說到這裏，李陽睿突然坐正了身體不說話了，只一雙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蔣和，一副“快求我！求我我就告訴你”的得瑟表情。
蔣和皺眉，想不明白他說的兩者之間有什麽差別。延畢本身就是一件十分不開心的事。難道被延畢的原因比延畢的結果還要讓宋嘉言難以接受？
“聽了半天，我還是不明白你和子意為什麽要吵架。”蔣和故意不順著對方的臺階走。
李陽睿狠狠地朝天翻了個白眼，“苑子意和你什麽關系，你這麽關心他？現在跟你說你朋友宋嘉言呢！”
“朋友關系。你把你倆吵架的原因說清楚了，我不就弄明白嘉言被延畢的原因了？”蔣和心想他說這麽多關於宋嘉言的事，那苑子意和他鬧矛盾的原因十有八九也和宋嘉言有關。
果然，聽他這麽一說，李陽睿“砰”一聲，猛地拍了下桌子。隔了一排的齊敏被嚇了一跳，回過頭來一看是李陽睿，兩道皺起的眉毛立時又彎成了兩條恬靜的柳葉。
“苑子意呢？”她淡淡地發問。那語氣，仿佛誰家的狗狗在外面闖了禍，她不屑和狗子論對錯，該找的是狗狗的主人一般。
李陽睿被惹毛了，眼睛一瞪，粗著嗓子喊：“去打狂犬疫苗了。要找他，請去寵物醫院！”
“你都在這兒呢，我去什麽寵物醫院？要去也是去中心醫院啊。”
苑子意站在最後一排、李陽睿的身後，氣定神閑地看著他。
教室裏哄笑聲起。前排的同學們紛紛掉轉頭來看李陽睿準備怎麽反駁。誰知道李陽睿一反常態，屁都沒吭一個，拿了本書低頭裝認真。
“蔣和，換個座唄？”嘴裏是無所謂地語調，眼裏卻是懇求的眼神。蔣和本來就不想夾在他們中間左右為難，迅速站起身，拎包坐到了前排、齊敏的身後。
大約五分鐘後，後背被人戳了戳。蔣和取下耳朵裏的耳機，轉過頭來第一句話就是，“現在可以告訴我宋嘉言被延畢的原因了吧？”
李陽睿堪比城墻厚的臉皮竟意外地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倒是苑子意，沒事人一般，擼了擼李.哈士奇.陽睿的腦袋，以少有嚴肅地語氣問道：“就算你知道了原因，你能為他做什麽？”
“告訴我原因，我才能知道我可以為他做什麽。”蔣和極認真地回答。毋庸置疑，苑子意這麽問，宋嘉言總是被延畢的原因應該不在他的專業能力上。他總得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才能知道自己可以為自己的朋友做些什麽。
“過來坐。”苑子意沖他招招手。
蔣和無語，低頭看了下手表。距離上課時間還剩十分鐘，於是幹脆利落起身又坐回了後排。
“宋嘉言和咱們一樣，你知道吧？”苑子意悄聲問他。
一樣？一樣什麽？蔣和搖搖頭，表示不解。
“你不知道？”苑子意誤會了他的意思，“我以為你知道才帶他參加昨天的午餐呢。”
昨天的午餐又怎麽了？不就是朋友們之間的普通聚會嗎？只是他確實不知道宋嘉言會對同性戀持有不同的意見，不然也不會組昨天中午那個飯局了。
“宋嘉言的導師，一直對同性戀持有偏見。偏巧宋嘉言有次和自己的小學弟接吻的時候，被這位刻板的古董教授撞見了。從此宋大才子在老古董那裏的地位一落千丈。管你專業能力再好，導師說不行，那你就畢不了業。”苑子意“嘖”了一聲，感嘆道：“這特麽換了誰都沒法接受！沒那張畢業證書，這幾年的苦不都白吃了？”
“憑什麽！”蔣和這才明白苑子意說的，宋嘉言和他們一樣是什麽意思。所以宋嘉言告訴他這條路不好走，全部是自己的切身體會。可就算是同性戀又怎麽了？那位老教授憑什麽因一己之好耽誤學生的前途？
“憑什麽？憑他是教授！是導師！”李陽睿在一旁氣呼呼地甩了一句。
苑子意連忙捂住他的嘴，威嚇道：“你不想碩士畢業了？”
苑子意的舉動多少有些誇張。經管和他們金融學院分屬兩個不同的學院。經管的教授壓根管不到金融學院的學生。蔣和瞟了他一眼，因氣憤而高漲的情緒一下冷靜了不少。
“所以你有什麽計劃？”
“什麽計劃？我能有什麽計劃？”苑子意裝傻。李陽睿偷偷在他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他直齜牙。
“你倆吵架就是為了嘉言這事吧？按照他的脾氣，不可能袖手旁觀。”蔣和指了指李陽睿，“你能在五分鐘之內就把他哄好了，一定是有了什麽計劃可以幫到嘉言。剛剛說得那麽嚴重，是怕我膽小怕事。所以試探我夠不夠格加入你們的計劃。對吧？”
蔣和篤定地看著苑子意。苑子意豎起大拇指，緩緩吐了兩個字，“臥.槽！”
就在這時上課鈴響，宋明德提著電腦走了進來。今天又是他的金融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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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睜開眼，身旁的另一邊已經空了。不過是一夜的同床而眠，他竟然已經開始想念兩個人的溫度。蔣和翻了個身，面朝原本該是宋朗躺著的那一面，伸出手慢慢撫摸空空如也的枕面。真絲絲滑柔軟的觸感是人類的肌膚無法比擬的，但蔣和的心裏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小懶豬，該起床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喀噠”一聲輕輕打開，宋朗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喜笑顏開地走進來。
“你怎麽了？”蔣和驚得翻身坐起，差點懷疑自己是吸人精血的狐貍精。
“有沒有覺得四肢通泰、身輕如燕？”宋朗不答反問，掛著一臉燦爛的笑容。要不是那兩只熊貓眼，真稱得上是玉樹臨風、溫潤俊朗。
蔣和掀開被子站下床，伸伸胳膊、扭扭腰，再踢踢腿，果然一身輕松。
“你，一整晚都沒睡？”問話的人鼻子有些泛酸。這人顯然是在他睡著之後又給他按.摩了。
“不過比你晚睡了一會兒。趕緊洗漱吃早飯去。我得先去胡嬸那兒接孩子們去上學了。”宋朗以手指為梳，幫他打理頭頂翹起的亂發。
怎麽可能只是晚睡了一會兒。那兩個黑眼圈是假的嗎？蔣和沒作聲，只乖乖低著頭讓他折騰自己的頭發。
“要不，送我個早安吻吧？”宋朗小心翼翼地試探。
蔣和聞聲擡頭。明明是睡眠嚴重不夠的人，眼睛卻亮得出奇。不再猶豫，沒有遲疑，他踮起腳，勾著那人的脖子，吻上了那人的唇。
“就這樣沒了？”宋朗摸著自己的嘴巴，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蔣和羞紅了臉，丟下一句“還沒刷牙”就匆匆忙忙跑去洗手間洗漱了。
宋大灰狼砸吧兩下嘴巴，決定下次討要早安吻的時間至少得延後到蔣小白兔每次洗漱以後。
“餵！蔣和！這裏這裏！”
蔣和剛走進教室，李陽睿就在倒數第二排靠墻的位置拼命沖他揮手。
“坐這兒！”李陽睿豪邁地拍拍鄰座的桌面，示意蔣和坐他旁邊。
“子意呢？”蔣和站在走道裏沒動。
“管他去死！你坐不坐？是朋友就坐下！”李陽睿眉毛一擡，眼睛一瞪，像極了馮寶寶鬧脾氣的模樣。
蔣和無奈坐下。
“嘿嘿！這才是我朋友！”李陽睿立刻眉開眼笑。
“你和子意吵架了？”蔣和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只見李陽睿的臉立刻又陰了下來，“能別提他嗎？”
“昨天不還好好的？”蔣和詫異。這兩人好得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能有什麽事情讓李陽睿撇下苑子意一個人生悶氣？
“還不都是因為你！”李陽睿沒好氣地回他。
“因為我？”蔣和更詫異了。這兩人之間的事，怎麽又扯到他身上了。
李陽睿往前後左右看了兩眼。這會兒距離上課還有二十分鐘時間，教室裏稀稀拉拉坐了大約三分之一的同學。他選的是後排的位置，除了前面隔一排坐著低頭看書的齊敏之外，附近倒也沒其他人了。
“宋嘉言，咱們的會計課助教，昨天不跟咱們一塊兒吃午飯的嘛！昨晚上晚自習的時候我遇見侯老師。她說宋嘉言不幹了，正和教務處的老師們一起為找新的助教犯愁呢。”李陽睿壓低嗓門神秘兮兮地說道。
“什麽？為什麽不幹了？”蔣和大驚出聲。他們明明才成為了朋友。在他的心裏，宋嘉言的分量甚至比同學們還更重一些。在他遇到麻煩的時候，是宋嘉言出謀劃策團結同學們為他對抗網絡暴力。他以為他和宋嘉言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可自從昨天知道他和宋朗的關系後，宋嘉言就沒再找過他。不會是因為無法接受他是同性戀的身份，所以才突然辭職的吧？蔣和第一時間將原因歸咎到了自己身上。
“噓！”李陽睿連忙豎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小聲，“咱們這位宋助教是隔壁經管學院的在讀博士。我之前就聽說他已經被延畢了兩次了。昨晚上我去打聽了一下，好像今年又被延了。”
蔣和皺著眉頭不吭聲，有心想發條微信給宋嘉言問問情況，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如果宋嘉言真的是嫌棄他gay的身份，那他再去問他為什麽辭職，不是很尷尬？
“不過，我還打聽到一些事情。”李陽睿眨巴眨巴眼睛。
“什麽？”蔣和第一次對別人的八卦有了濃郁的好奇心。
“大家都說宋嘉言是因為博士又被延畢心情不好，所以才辭職的。其實，是和他博士被延畢的原因有關。”說到這裏，李陽睿突然坐正了身體不說話了，只一雙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蔣和，一副“快求我！求我我就告訴你”的得瑟表情。
蔣和皺眉，想不明白他說的兩者之間有什麽差別。延畢本身就是一件十分不開心的事。難道被延畢的原因比延畢的結果還要讓宋嘉言難以接受？
“聽了半天，我還是不明白你和子意為什麽要吵架。”蔣和故意不順著對方的臺階走。
李陽睿狠狠地朝天翻了個白眼，“苑子意和你什麽關系，你這麽關心他？現在跟你說你朋友宋嘉言呢！”
“朋友關系。你把你倆吵架的原因說清楚了，我不就弄明白嘉言被延畢的原因了？”蔣和心想他說這麽多關於宋嘉言的事，那苑子意和他鬧矛盾的原因十有八九也和宋嘉言有關。
果然，聽他這麽一說，李陽睿“砰”一聲，猛地拍了下桌子。隔了一排的齊敏被嚇了一跳，回過頭來一看是李陽睿，兩道皺起的眉毛立時又彎成了兩條恬靜的柳葉。
“苑子意呢？”她淡淡地發問。那語氣，仿佛誰家的狗狗在外面闖了禍，她不屑和狗子論對錯，該找的是狗狗的主人一般。
李陽睿被惹毛了，眼睛一瞪，粗著嗓子喊：“去打狂犬疫苗了。要找他，請去寵物醫院！”
“你都在這兒呢，我去什麽寵物醫院？要去也是去中心醫院啊。”
苑子意站在最後一排、李陽睿的身後，氣定神閑地看著他。
教室裏哄笑聲起。前排的同學們紛紛掉轉頭來看李陽睿準備怎麽反駁。誰知道李陽睿一反常態，屁都沒吭一個，拿了本書低頭裝認真。
“蔣和，換個座唄？”嘴裏是無所謂地語調，眼裏卻是懇求的眼神。蔣和本來就不想夾在他們中間左右為難，迅速站起身，拎包坐到了前排、齊敏的身後。
大約五分鐘後，後背被人戳了戳。蔣和取下耳朵裏的耳機，轉過頭來第一句話就是，“現在可以告訴我宋嘉言被延畢的原因了吧？”
李陽睿堪比城墻厚的臉皮竟意外地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倒是苑子意，沒事人一般，擼了擼李.哈士奇.陽睿的腦袋，以少有嚴肅地語氣問道：“就算你知道了原因，你能為他做什麽？”
“告訴我原因，我才能知道我可以為他做什麽。”蔣和極認真地回答。毋庸置疑，苑子意這麽問，宋嘉言總是被延畢的原因應該不在他的專業能力上。他總得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才能知道自己可以為自己的朋友做些什麽。
“過來坐。”苑子意沖他招招手。
蔣和無語，低頭看了下手表。距離上課時間還剩十分鐘，於是幹脆利落起身又坐回了後排。
“宋嘉言和咱們一樣，你知道吧？”苑子意悄聲問他。
一樣？一樣什麽？蔣和搖搖頭，表示不解。
“你不知道？”苑子意誤會了他的意思，“我以為你知道才帶他參加昨天的午餐呢。”
昨天的午餐又怎麽了？不就是朋友們之間的普通聚會嗎？只是他確實不知道宋嘉言會對同性戀持有不同的意見，不然也不會組昨天中午那個飯局了。
“宋嘉言的導師，一直對同性戀持有偏見。偏巧宋嘉言有次和自己的小學弟接吻的時候，被這位刻板的古董教授撞見了。從此宋大才子在老古董那裏的地位一落千丈。管你專業能力再好，導師說不行，那你就畢不了業。”苑子意“嘖”了一聲，感嘆道：“這特麽換了誰都沒法接受！沒那張畢業證書，這幾年的苦不都白吃了？”
“憑什麽！”蔣和這才明白苑子意說的，宋嘉言和他們一樣是什麽意思。所以宋嘉言告訴他這條路不好走，全部是自己的切身體會。可就算是同性戀又怎麽了？那位老教授憑什麽因一己之好耽誤學生的前途？
“憑什麽？憑他是教授！是導師！”李陽睿在一旁氣呼呼地甩了一句。
苑子意連忙捂住他的嘴，威嚇道：“你不想碩士畢業了？”
苑子意的舉動多少有些誇張。經管和他們金融學院分屬兩個不同的學院。經管的教授壓根管不到金融學院的學生。蔣和瞟了他一眼，因氣憤而高漲的情緒一下冷靜了不少。
“所以你有什麽計劃？”
“什麽計劃？我能有什麽計劃？”苑子意裝傻。李陽睿偷偷在他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他直齜牙。
“你倆吵架就是為了嘉言這事吧？按照他的脾氣，不可能袖手旁觀。”蔣和指了指李陽睿，“你能在五分鐘之內就把他哄好了，一定是有了什麽計劃可以幫到嘉言。剛剛說得那麽嚴重，是怕我膽小怕事。所以試探我夠不夠格加入你們的計劃。對吧？”
蔣和篤定地看著苑子意。苑子意豎起大拇指，緩緩吐了兩個字，“臥.槽！”
就在這時上課鈴響，宋明德提著電腦走了進來。今天又是他的金融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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