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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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蔣和剛打開書房門，就聽見自己的手機在叫喚。
是宋嘉言發來的語音通話請求。
“我call你半天了，怎麽才接電話？”語音通話甫一接通，對方火急火燎的質問就傳了過來。
蔣和錯愕，“怎麽了？”
“怎麽了？趕緊去看看我發你的鏈接。現在之乎上一片罵聲，全是沖著你來的！”宋嘉言說完就把通話摁斷了。
蔣和翻了翻兩人的聊天記錄。果不其然，在這通語音通話前，宋嘉言已經發過來十七通語音通話請求了。而再往前，則是一條來自之乎的鏈接分享，“名校學生花店門口動粗打人”。
蔣和大致瀏覽了一下帖子裏的內容，竟是指責他仗著人高腿長，又是J大學生，在女朋友無理取鬧的時候不僅不阻止，還幫著一起毆打弱小可憐的花店老板娘，逼迫老板娘退還花資的暴力行為。在帖子的文末更是放上了一段十秒的視頻。視頻中，他板著臉，兩只手牢牢地擒著那位比他矮了小半截的花店老板娘的手。這段前沒有起因，後沒有結果的視頻，一下挑起了眾多網友們的憤怒。上千條評論，一大半都在罵他沒有教養、粗魯、惡心，給J大和J大學生丟人。
蔣和皺著眉，又播放了一遍視頻。從拍攝角度來看，這段視頻應該是從花店的監控錄像裏截出來的。他和花店老板娘都站在花店門口。花店老板娘背對著鏡頭站著，而他則十分不巧地正對著鏡頭，整張臉都暴露在了鏡頭裏。
因愛情而帶來的澎湃心情一下降落谷底。蔣和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好不容易淡忘的回憶，隨著電腦屏幕上定格的頁面一起奔湧而來。
四年前，各路記者的長槍短炮紛紛望他臉上懟。
“請問，發生了這樣的事，你對未來有什麽打算？”
“大喜之時突遇大悲，你的心情怎麽樣，能跟我們談談嗎？”
“聽說是你姐姐主動開車撞向土方車的。請問，你姐姐生前的精神是否正常？”
“車上幸存的那名幼童是誰？是不是你姐姐的私生子？你姐姐這次的行為是不是和男女私情有關？”
閃光燈下，蔣和幾乎看不清那些獵奇者們的臉。沒人真正關心他的感受。這些打著同情的名義來采訪他的人，更多的，只是需要一個能夠吸引大眾的故事而已。而不管他是沈默以對，還是冷眼相看，第二天的報道，總會出現各種罔顧事實的揣測，並寫得有鼻子有眼。記者們更是神通廣大地找到了他們一家人的照片。故事圖文並茂，精彩斐然，蔣家的交通事故，很快演繹成了一出出的狗血倫理劇。流言蜚語鋪天蓋地地襲來，這對尚未踏入社會歷煉過人情冷暖的蔣和而言，不啻於一場滅頂之災。
他躲在家裏，一張一張燒掉了家人所有的照片。因為他想不明白，記者們是怎麽弄到他們一家人的照片和那些可以稱之為個人隱私的信息的。無論報道上的內容是否屬實，他們一家人的信息卻是真實的。父母的工作單位、年齡，蔣梅的學業經歷，包括他的高考成績，全都一覽無遺地呈現在了公眾的面前。
那段時間，只要一出門，他就覺得路上的行人都在他的身後指指點點地討論他和他的家人，神經敏感得幾近崩潰。如果不是袁老師的耐心安撫和陪伴，或許他也會步入蔣梅的後塵，成為一名抑郁癥患者。
四年前的網絡和自媒體還不像現在這麽發達，各種小報和雜志便已經將他折磨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他想象不出如今這篇明晃晃往他臉上潑臟水的帖子，會給他的生活帶來什麽。
宋嘉言的語音通話請求又撥了過來。
“看完了嗎？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相信你會做這種事！”
對方急切而又肯定的聲音，神奇地給蔣和恐慌的內心註入了一支強心劑。他幹澀地開口：“你信我？”
“廢話！作為朋友，我不信你，難道信那篇胡說八道的帖子嗎？”宋嘉言此時的氣急敗壞，和他在課堂上的沈穩簡直判若兩人。
“可是那段視頻……”
“靠！就十秒的視頻能說明什麽？是你傻還是我傻？到底是怎麽回事？”宋嘉言打斷他的可是，對於探知真相的渴望，竟比他辯白的欲望都要強烈。
蔣和言簡意賅地將下午在花店門口的事說了一遍。
“是她？”宋嘉言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滿，“這件事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要不是你，沒準那兩人撕得還要更厲害。那花店老板娘幹嘛沖著你來？”
這也是蔣和想知道的。帖子的行文口風一看就是花店老板娘。事情不都已經解決了嗎？老板娘為什麽還要倒打一耙，在網上造勢中傷他？而且下午的糾紛處理中，他並沒有偏幫任何一方，老板娘就算是想把事情鬧大，也不該選他下手。
“天哪！你快看最新一條評論！”宋嘉言在手機那頭驚叫了一聲。
蔣和連忙刷新頁面去看。
“這人姓蔣名和，J大金融學院研一碩士新生。目前只人肉到這些基本信息，其他網友如果有其它信息可以補充進來。”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蔣和看著這條評論，瞬間如墜冰窟。他不確定四年前看過那些報道的人，是否還記得他的名字。如果當年報道裏那些揣測的內容再被挖出來，那受影響的將不止他一個人，還有蔣一一！深受“喪門星”困擾的蔣一一面對的將不再僅僅是三婆這樣碎嘴的人。他的同學們都會攻擊他的出身，罵他的母親，也就是蔣梅，是見不得光的第三者。蔣一一會從“喪門星”變為人人詬病的私生子。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宋朗端著蜂蜜水推門而入時，見到的就是僵在電腦屏幕前、抿著嘴唇一臉蒼白的蔣和。他敲門敲了三次，都沒得到書房裏的回應。原以為那人還在害羞，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景象。
“小和，怎麽了？”宋朗快速走到他身邊，擔憂地問。
蔣和掛了宋嘉言的電話，正看著帖子下面不斷增加的評論發呆。恐慌和氣憤，在他心裏交叉翻滾，但更多的卻是無力。互聯網迅速發展的時代，隱私這個詞，便成了徒有其表的兩個字而已。沒有人能在網絡的攻擊下安然無恙。他的個人信息被越來越多地暴露在這只有13寸的屏幕上，被不知面目和身份的網友們唾罵。也許，蔣家的往事很快就會被有心人也一並搬到這互聯網上，供更多的看客品評。
“怎麽辦？”他喃喃出聲，握著鼠標的右手骨節突出，“我該怎麽阻止他們？”
“阻止誰？”不明所以的宋朗放下手裏的蜂蜜水，將手覆上那人冰冷的右手背。
蔣和像是被他掌心的溫度燙到，驚愕擡頭，“宋朗？”
“出什麽事了？”宋朗抓住他想要縮回去的手，盯著他的眼睛問。
這人笑的時候，如三月的春風、六月的晨光，暖得人心頭酥軟。可當他眼含擔憂專註地望著你的時候，又仿佛大海裏最堅固的磐石，沈穩得讓在風浪裏顛簸的人，只想攀上去安心地倚靠。
蔣和被他看得紅了眼眶。委屈在心裏伸出枝蔓，纏纏繞繞揪得他的心臟開始發疼。他將筆記本電腦轉了個身，像個告狀的孩子一般，用幾乎哭出來的聲音顫抖著說了兩個字，“你看！”
宋朗松開他的右手，又輕輕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把溫熱的蜂蜜水端到他的面前，示意他喝。只等人張嘴抿了一口下去，這才認真地看起那篇帖子來。
“呵。”看完，他冷哼一聲，“這家花店在你們學校附近？”
蔣和捧著杯子，沈默地點點頭。他怕再張口，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那位女朋友的聯系方式有嗎？”
蔣和點點頭，又猛地擡起頭來看宋朗。那人臉色鐵青，瞎子都能感覺到他的怒火。
“不是女朋友，只是同學。”
宋朗淩人的氣勢一下收了起來，“對，是同學。女朋友只是那個花店老板娘的胡扯！不用擔心，交給我處理。”
宋朗揉了揉他的發頂，掏出手機打電話。
“哪兒呢？”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只聽宋朗又說道：“我發篇帖子給你。你找人幫我控評，把所有出現你大嫂真實信息的評論都給我刪了。”
話音剛落，他就幹脆利落地掛斷電話，把之乎上的帖子鏈接發了過去。
“大嫂？”蔣和瞪大眼睛看他。
“哈哈，說溜嘴了。”宋朗難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鼻子，“是肥牛。”
一提起肥牛，蔣和的臉又紅了。之前他還誤會他是宋朗的男朋友，莫名其妙吃了一頓幹醋，結果現在又要麻煩人家為他的事忙碌。
“自家兄弟，沒事的！”宋朗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安慰道。
蔣和剛要出聲，宋朗的電話又響了。隔著一張桌子，蔣和都能聽到肥牛的怒吼聲。
“靠！這他娘的誰啊？敢惹我大嫂！幹嘛不把整篇帖子都刪了？”
宋朗嗤笑一聲，“呵，那不是便宜那娘們了？現在的吃瓜群眾最愛看的就是反轉劇。不滿足一下他們的心理豈不是對不起老板娘花得這番心思了。帖子留著，還有那些辱罵你大……辱罵小和的言論也都給我留著。”
燈光下，宋朗冷峻的面容和陰森的語氣，讓蔣和訝異之餘沒有絲毫的反感。反倒讓他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他的男朋友，好像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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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和剛打開書房門，就聽見自己的手機在叫喚。
是宋嘉言發來的語音通話請求。
“我call你半天了，怎麽才接電話？”語音通話甫一接通，對方火急火燎的質問就傳了過來。
蔣和錯愕，“怎麽了？”
“怎麽了？趕緊去看看我發你的鏈接。現在之乎上一片罵聲，全是沖著你來的！”宋嘉言說完就把通話摁斷了。
蔣和翻了翻兩人的聊天記錄。果不其然，在這通語音通話前，宋嘉言已經發過來十七通語音通話請求了。而再往前，則是一條來自之乎的鏈接分享，“名校學生花店門口動粗打人”。
蔣和大致瀏覽了一下帖子裏的內容，竟是指責他仗著人高腿長，又是J大學生，在女朋友無理取鬧的時候不僅不阻止，還幫著一起毆打弱小可憐的花店老板娘，逼迫老板娘退還花資的暴力行為。在帖子的文末更是放上了一段十秒的視頻。視頻中，他板著臉，兩只手牢牢地擒著那位比他矮了小半截的花店老板娘的手。這段前沒有起因，後沒有結果的視頻，一下挑起了眾多網友們的憤怒。上千條評論，一大半都在罵他沒有教養、粗魯、惡心，給J大和J大學生丟人。
蔣和皺著眉，又播放了一遍視頻。從拍攝角度來看，這段視頻應該是從花店的監控錄像裏截出來的。他和花店老板娘都站在花店門口。花店老板娘背對著鏡頭站著，而他則十分不巧地正對著鏡頭，整張臉都暴露在了鏡頭裏。
因愛情而帶來的澎湃心情一下降落谷底。蔣和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好不容易淡忘的回憶，隨著電腦屏幕上定格的頁面一起奔湧而來。
四年前，各路記者的長槍短炮紛紛望他臉上懟。
“請問，發生了這樣的事，你對未來有什麽打算？”
“大喜之時突遇大悲，你的心情怎麽樣，能跟我們談談嗎？”
“聽說是你姐姐主動開車撞向土方車的。請問，你姐姐生前的精神是否正常？”
“車上幸存的那名幼童是誰？是不是你姐姐的私生子？你姐姐這次的行為是不是和男女私情有關？”
閃光燈下，蔣和幾乎看不清那些獵奇者們的臉。沒人真正關心他的感受。這些打著同情的名義來采訪他的人，更多的，只是需要一個能夠吸引大眾的故事而已。而不管他是沈默以對，還是冷眼相看，第二天的報道，總會出現各種罔顧事實的揣測，並寫得有鼻子有眼。記者們更是神通廣大地找到了他們一家人的照片。故事圖文並茂，精彩斐然，蔣家的交通事故，很快演繹成了一出出的狗血倫理劇。流言蜚語鋪天蓋地地襲來，這對尚未踏入社會歷煉過人情冷暖的蔣和而言，不啻於一場滅頂之災。
他躲在家裏，一張一張燒掉了家人所有的照片。因為他想不明白，記者們是怎麽弄到他們一家人的照片和那些可以稱之為個人隱私的信息的。無論報道上的內容是否屬實，他們一家人的信息卻是真實的。父母的工作單位、年齡，蔣梅的學業經歷，包括他的高考成績，全都一覽無遺地呈現在了公眾的面前。
那段時間，只要一出門，他就覺得路上的行人都在他的身後指指點點地討論他和他的家人，神經敏感得幾近崩潰。如果不是袁老師的耐心安撫和陪伴，或許他也會步入蔣梅的後塵，成為一名抑郁癥患者。
四年前的網絡和自媒體還不像現在這麽發達，各種小報和雜志便已經將他折磨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他想象不出如今這篇明晃晃往他臉上潑臟水的帖子，會給他的生活帶來什麽。
宋嘉言的語音通話請求又撥了過來。
“看完了嗎？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相信你會做這種事！”
對方急切而又肯定的聲音，神奇地給蔣和恐慌的內心註入了一支強心劑。他幹澀地開口：“你信我？”
“廢話！作為朋友，我不信你，難道信那篇胡說八道的帖子嗎？”宋嘉言此時的氣急敗壞，和他在課堂上的沈穩簡直判若兩人。
“可是那段視頻……”
“靠！就十秒的視頻能說明什麽？是你傻還是我傻？到底是怎麽回事？”宋嘉言打斷他的可是，對於探知真相的渴望，竟比他辯白的欲望都要強烈。
蔣和言簡意賅地將下午在花店門口的事說了一遍。
“是她？”宋嘉言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滿，“這件事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要不是你，沒準那兩人撕得還要更厲害。那花店老板娘幹嘛沖著你來？”
這也是蔣和想知道的。帖子的行文口風一看就是花店老板娘。事情不都已經解決了嗎？老板娘為什麽還要倒打一耙，在網上造勢中傷他？而且下午的糾紛處理中，他並沒有偏幫任何一方，老板娘就算是想把事情鬧大，也不該選他下手。
“天哪！你快看最新一條評論！”宋嘉言在手機那頭驚叫了一聲。
蔣和連忙刷新頁面去看。
“這人姓蔣名和，J大金融學院研一碩士新生。目前只人肉到這些基本信息，其他網友如果有其它信息可以補充進來。”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蔣和看著這條評論，瞬間如墜冰窟。他不確定四年前看過那些報道的人，是否還記得他的名字。如果當年報道裏那些揣測的內容再被挖出來，那受影響的將不止他一個人，還有蔣一一！深受“喪門星”困擾的蔣一一面對的將不再僅僅是三婆這樣碎嘴的人。他的同學們都會攻擊他的出身，罵他的母親，也就是蔣梅，是見不得光的第三者。蔣一一會從“喪門星”變為人人詬病的私生子。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宋朗端著蜂蜜水推門而入時，見到的就是僵在電腦屏幕前、抿著嘴唇一臉蒼白的蔣和。他敲門敲了三次，都沒得到書房裏的回應。原以為那人還在害羞，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景象。
“小和，怎麽了？”宋朗快速走到他身邊，擔憂地問。
蔣和掛了宋嘉言的電話，正看著帖子下面不斷增加的評論發呆。恐慌和氣憤，在他心裏交叉翻滾，但更多的卻是無力。互聯網迅速發展的時代，隱私這個詞，便成了徒有其表的兩個字而已。沒有人能在網絡的攻擊下安然無恙。他的個人信息被越來越多地暴露在這只有13寸的屏幕上，被不知面目和身份的網友們唾罵。也許，蔣家的往事很快就會被有心人也一並搬到這互聯網上，供更多的看客品評。
“怎麽辦？”他喃喃出聲，握著鼠標的右手骨節突出，“我該怎麽阻止他們？”
“阻止誰？”不明所以的宋朗放下手裏的蜂蜜水，將手覆上那人冰冷的右手背。
蔣和像是被他掌心的溫度燙到，驚愕擡頭，“宋朗？”
“出什麽事了？”宋朗抓住他想要縮回去的手，盯著他的眼睛問。
這人笑的時候，如三月的春風、六月的晨光，暖得人心頭酥軟。可當他眼含擔憂專註地望著你的時候，又仿佛大海裏最堅固的磐石，沈穩得讓在風浪裏顛簸的人，只想攀上去安心地倚靠。
蔣和被他看得紅了眼眶。委屈在心裏伸出枝蔓，纏纏繞繞揪得他的心臟開始發疼。他將筆記本電腦轉了個身，像個告狀的孩子一般，用幾乎哭出來的聲音顫抖著說了兩個字，“你看！”
宋朗松開他的右手，又輕輕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把溫熱的蜂蜜水端到他的面前，示意他喝。只等人張嘴抿了一口下去，這才認真地看起那篇帖子來。
“呵。”看完，他冷哼一聲，“這家花店在你們學校附近？”
蔣和捧著杯子，沈默地點點頭。他怕再張口，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那位女朋友的聯系方式有嗎？”
蔣和點點頭，又猛地擡起頭來看宋朗。那人臉色鐵青，瞎子都能感覺到他的怒火。
“不是女朋友，只是同學。”
宋朗淩人的氣勢一下收了起來，“對，是同學。女朋友只是那個花店老板娘的胡扯！不用擔心，交給我處理。”
宋朗揉了揉他的發頂，掏出手機打電話。
“哪兒呢？”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只聽宋朗又說道：“我發篇帖子給你。你找人幫我控評，把所有出現你大嫂真實信息的評論都給我刪了。”
話音剛落，他就幹脆利落地掛斷電話，把之乎上的帖子鏈接發了過去。
“大嫂？”蔣和瞪大眼睛看他。
“哈哈，說溜嘴了。”宋朗難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鼻子，“是肥牛。”
一提起肥牛，蔣和的臉又紅了。之前他還誤會他是宋朗的男朋友，莫名其妙吃了一頓幹醋，結果現在又要麻煩人家為他的事忙碌。
“自家兄弟，沒事的！”宋朗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安慰道。
蔣和剛要出聲，宋朗的電話又響了。隔著一張桌子，蔣和都能聽到肥牛的怒吼聲。
“靠！這他娘的誰啊？敢惹我大嫂！幹嘛不把整篇帖子都刪了？”
宋朗嗤笑一聲，“呵，那不是便宜那娘們了？現在的吃瓜群眾最愛看的就是反轉劇。不滿足一下他們的心理豈不是對不起老板娘花得這番心思了。帖子留著，還有那些辱罵你大……辱罵小和的言論也都給我留著。”
燈光下，宋朗冷峻的面容和陰森的語氣，讓蔣和訝異之餘沒有絲毫的反感。反倒讓他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他的男朋友，好像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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