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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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第二天早晨，蔣和如常在六點半的鬧鈴聲中醒來。他打著哈欠推開房門，準備去洗手間洗漱。洗手間的門無聲而開。
“早！怎麽不再多睡一會兒？”宋朗神清氣爽地站在門口跟他打招呼。
“哎？”蔣和迷迷瞪瞪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早！”
一只手在他頭頂上揉了揉，“昨晚不是說好了，早飯都有我來做麽？要不再去睡個回籠覺？七點我叫你。”
“不……不用了。”蔣和彎腰，從他胳肢窩下硬擠了進去。
等身後傳來爽朗的笑聲，蔣和這才完全清醒過來。他剛才是做了什麽？為什麽要從人的胳肢窩下鉆進來？“轟”地一下，臉上立刻滾燙。又鬧了個大紅臉！
“那我先去廚房了。”未等他開口，宋朗就先周到地為他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鏡子裏，睡意朦朧的臉是紅的，木訥的眼角是紅的，就連靜立兩旁的耳朵也是紅的。蔣和打開水龍頭，掬了水就往臉上澆。初秋的早晨，水管裏的自來水還沒到冰冷的程度，卻也涼滋滋的，拂到臉上，臉上的汗毛孔便能明顯感覺到一激靈的收縮。許久，直到臉上的毛孔終於能坦然沐浴在冷水的澆灌之下了，蔣和才擡起頭重新註視鏡子裏的自己。
剛剛看到宋朗的臉，他的心跳竟然又不爭氣地加速了。滿腦子想著的就是，這個人可真好看啊！他這算是犯花癡麽？頭頂的頭發亂成一團，也不知道是睡成這樣的，還是被那人揉成這樣的。蔣和擡起手，用手指草草地梳理了一下。頭發在指間劃過的感覺，還不賴。更不賴的是，那人的手指穿插在自己的發間，手掌溫柔地拂過頭皮的時候。
“啪啪”，蔣和拍了拍自己的臉，覺得自己這是還沒清醒過來。
等他梳洗好從衛生間裏出來，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糟糕！該去叫蔣一一起床了。蔣一一喜歡賴床，要是不人工催起，這孩子能抱著被子和鬧鐘較勁到太陽曬屁.股了都不帶睜眼的。
“舅舅，早！”
還沒等他走出幾步路，蔣一一踢踏著拖鞋、揉著眼睛在走廊拐角處出現了。
“早！”蔣和楞在原地，看著他的小外甥搖搖晃晃一步步跑向自己，然後撲上來抱緊了他的小腿。
“舅舅，親親！”蔣一一仰著小腦袋，期待地看著他。
“什麽？”蔣和右手握拳，用中指指尖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疼的！他這不是在夢裏！他的小外甥怎麽會一大早就這麽熱情？
“早安吻啊！狼叔叔也親我了呢。他說只要我乖乖起床，舅舅也會送我早安吻的。”蔣一一又伸長了脖子、踮著腳尖，用小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蔣和眨眨眼睛，蹲下身，湊到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哎呀！舅舅的親親是涼涼的。”小朋友摸著自己的額頭“咯咯咯”直笑。
蔣和頭上三滴汗。他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果然是涼的。這是冷水澆太久的緣故。
“我去刷牙洗臉啦！”得了一枚冰涼的吻，蔣一一像是得了什麽稀世珍寶一般，歡笑著跑進洗手間。
蔣和松下一口氣，剛想轉身回自己的房間換衣服，卻看見芝麻蹲在一旁，兩只晶晶亮的眼睛直楞楞地看著他。
“喵！”甚少出聲的芝麻，屈尊降貴地沖他叫了一聲。
什麽意思？不會是也要早安吻吧？蔣和彎腰把它抱了起來。
“喵！”芝麻在他懷裏又叫了一聲。
蔣和揉揉他的下巴，芝麻享受地閉上眼睛，將下巴擡得更高了。親就親吧！蔣和飛快地在它毛茸茸的前額也印上一吻。
“喵嗚？”芝麻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失魂落魄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從他懷裏掙紮著跳到地上，竄進了客廳的沙發底下。
這邊蔣和莫名其妙地看著逃走的芝麻，那邊走廊拐角處又響起了宋朗清爽的笑聲。
“你在做什麽？”他問。
“我看到了，舅舅在親芝麻！”稚嫩的童聲在宋朗懷裏響起。
臥.槽！蔣和覺得自己的臉又燒起來了。他這是怎麽了？竟然會認為一只貓也要他的早安吻！魔怔了嗎？這已經是今天早上第二次在宋朗面前失態了。
“對啊。因為芝麻也乖乖起床了，所以和小花一樣，也可以得到大人的早安吻，對不對？”宋朗含笑看了他一眼，抱著小花越走越近。
“那小花也想要舅舅的早安吻！可以嗎？”
“哎？可……可以！”
蔣和看著已經湊到自己面前的小臉，情不自禁就湊上去滿足了對方的願望。這叔侄兩個的眼睛可真像！望不到底的幽深，卻是水光瀲灩。被他看著的人，能清清楚楚看到倒映在對方眸子裏自己的樣子，仿佛自己就是對方世界裏的唯一。
“小花也要親親舅舅！”被滿足了願望的宋小花小朋友，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蔣和好容易看著自己在宋朗眸子裏的影像由大到小，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把自己的臉湊了上去。
“啪唧！”小花在他右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一一哥哥早！”小小的洗手間，很快因為小花的加入而熱鬧了起來。
“小花先蹲馬桶解決內需。一一洗完臉幫小花擠牙膏好不好？”
蔣和聽著宋朗摻雜其中的溫和囑咐聲，同手同腳地回了自己的臥室。這個早晨，可真是奇妙啊！
“喵！”
等兩大兩小終於都在餐桌旁坐定，芝麻又顛顛地跑了過來。這回它是對著蔣一一叫的。
“哎呀！忘記給芝麻放貓糧了！”蔣一一小手一拍，火急火燎地跳下椅子，給芝麻添食去了。芝麻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
蔣和目瞪口呆，宋朗掩嘴偷笑，唯有小花搖晃著小腳丫，嚷嚷著也要去給芝麻餵食。
“等放學回來，芝麻的晚飯，小花來餵好不好？”餵完貓回來的蔣一一，用一旁的濕紙巾擦幹凈雙手，摸了摸小花的卷毛腦袋。
“哥哥，你會來接我放學嗎？”小花被放學兩個字吸引，不再執著於餵貓。
“如果我比你早放學，我就去接你。如果你比我早的話，你來接我好不好？”蔣一一歪著腦袋想了想，小大人似地建議。
“好！”小花歡欣鼓舞地拍拍手，似乎對放學，比上學更感興趣的樣子。
“但是上學的時候你可不能哭！也不可以和其他小朋友打架，知道嗎？不過要是有人欺負你，你要覺得打得過的，才可以動手打回去。打不過，你就去告訴老師！或者放了學告訴我！”
蔣一一繼續煞有介事地叮囑上學須知。蔣和則被他說的話給震驚了。這看人下菜碟的本事是誰教的？他偷偷瞄了眼宋朗，宋朗正低著頭喝牛奶，嘴角若有似無地噙著朵笑容，一副端莊賢良溫和無辜的模樣。仿佛蔣一一說的話，和他完全無關似的。
“告訴哥哥，哥哥幫我打回去嗎？”小花一邊咬手裏的奶黃包，一邊看著他的一一哥哥，大大的眼睛裏全是對蔣一一的崇拜。
“嘴巴裏有食物的時候，不要說話！”蔣一一敲敲他的牛奶杯。
蔣和輕輕咳嗽了一聲，這是他給蔣一一定得規矩，沒想到他聰慧的外甥已經讓它有了傳承。他又瞄了眼宋朗，這回宋朗沖蔣一一豎了個大拇指。
小花乖乖將嘴裏的食物吃完，又喝了一口牛奶，這才開口道：“哥哥，告訴你了，你會幫我打回去嗎？”
“不會！”蔣一一幫他擦掉嘴角的奶漬，“我這麽大了，怎麽可以和小朋友打架呢！但是我會教你怎麽才能打贏他。”
小花聽得滿眼放光，如同得了這世上最大的靠山一般，啃起包子來都特別地帶勁。
“一一，你打架很有經驗嗎？”蔣和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蔣一一一楞，看著他的舅舅眨巴眨巴眼睛，吞吞吐吐說了句“還好吧”。
“時間不早了，小朋友們吃飽了沒？上學不要遲到哦！”就在蔣和想要繼續追問的時候，一直沒吭聲的宋朗突然站起身來催促道。
兩個小朋友立刻拿起紙巾擦擦嘴，異口同聲地喊：“吃飽了！”
“那咱們出發了！”宋朗示意蔣一一去背書包，小花去換鞋。
“小和，你留在家裏，負責收拾餐桌。沒意見吧？”那人彎著眉眼，笑瞇瞇地看著蔣和。
蔣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等他反應過來，把一家子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新任總管宋朗先生已經提溜著兩個小的，站在大門口跟他說再見了。
這個早晨，太魔幻了吧！直到拎著包出門去J大，蔣和都沒能從淪為洗碗工的現實裏回過神來。一向忙亂的早晨，竟然就這麽輕輕松松地過去了？他被剝奪了送孩子上學的權利，卻再也不用卡著點去擠地鐵了。早餐香噴噴的煎餃，和熱乎乎的小米粥暖得他走起路來都輕盈了不少。也不知道被宋朗喜歡的那個人是什麽樣子的，不過，一定會很幸福吧！想到這裏，那種酸唧唧的滋味又在心頭裊裊升起。蔣和用力甩了甩頭，加大步伐往地鐵站走去。什麽時候得問問胡嬸，蔣一一是不是經常在幼兒園裏跟人打架，不然怎麽還能指導小花打架呢？他邊走邊思忖，因著註意力的轉移，昨晚害得他坐臥不寧的失落也漸漸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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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蔣和如常在六點半的鬧鈴聲中醒來。他打著哈欠推開房門，準備去洗手間洗漱。洗手間的門無聲而開。
“早！怎麽不再多睡一會兒？”宋朗神清氣爽地站在門口跟他打招呼。
“哎？”蔣和迷迷瞪瞪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早！”
一只手在他頭頂上揉了揉，“昨晚不是說好了，早飯都有我來做麽？要不再去睡個回籠覺？七點我叫你。”
“不……不用了。”蔣和彎腰，從他胳肢窩下硬擠了進去。
等身後傳來爽朗的笑聲，蔣和這才完全清醒過來。他剛才是做了什麽？為什麽要從人的胳肢窩下鉆進來？“轟”地一下，臉上立刻滾燙。又鬧了個大紅臉！
“那我先去廚房了。”未等他開口，宋朗就先周到地為他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鏡子裏，睡意朦朧的臉是紅的，木訥的眼角是紅的，就連靜立兩旁的耳朵也是紅的。蔣和打開水龍頭，掬了水就往臉上澆。初秋的早晨，水管裏的自來水還沒到冰冷的程度，卻也涼滋滋的，拂到臉上，臉上的汗毛孔便能明顯感覺到一激靈的收縮。許久，直到臉上的毛孔終於能坦然沐浴在冷水的澆灌之下了，蔣和才擡起頭重新註視鏡子裏的自己。
剛剛看到宋朗的臉，他的心跳竟然又不爭氣地加速了。滿腦子想著的就是，這個人可真好看啊！他這算是犯花癡麽？頭頂的頭發亂成一團，也不知道是睡成這樣的，還是被那人揉成這樣的。蔣和擡起手，用手指草草地梳理了一下。頭發在指間劃過的感覺，還不賴。更不賴的是，那人的手指穿插在自己的發間，手掌溫柔地拂過頭皮的時候。
“啪啪”，蔣和拍了拍自己的臉，覺得自己這是還沒清醒過來。
等他梳洗好從衛生間裏出來，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糟糕！該去叫蔣一一起床了。蔣一一喜歡賴床，要是不人工催起，這孩子能抱著被子和鬧鐘較勁到太陽曬屁.股了都不帶睜眼的。
“舅舅，早！”
還沒等他走出幾步路，蔣一一踢踏著拖鞋、揉著眼睛在走廊拐角處出現了。
“早！”蔣和楞在原地，看著他的小外甥搖搖晃晃一步步跑向自己，然後撲上來抱緊了他的小腿。
“舅舅，親親！”蔣一一仰著小腦袋，期待地看著他。
“什麽？”蔣和右手握拳，用中指指尖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疼的！他這不是在夢裏！他的小外甥怎麽會一大早就這麽熱情？
“早安吻啊！狼叔叔也親我了呢。他說只要我乖乖起床，舅舅也會送我早安吻的。”蔣一一又伸長了脖子、踮著腳尖，用小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蔣和眨眨眼睛，蹲下身，湊到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哎呀！舅舅的親親是涼涼的。”小朋友摸著自己的額頭“咯咯咯”直笑。
蔣和頭上三滴汗。他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果然是涼的。這是冷水澆太久的緣故。
“我去刷牙洗臉啦！”得了一枚冰涼的吻，蔣一一像是得了什麽稀世珍寶一般，歡笑著跑進洗手間。
蔣和松下一口氣，剛想轉身回自己的房間換衣服，卻看見芝麻蹲在一旁，兩只晶晶亮的眼睛直楞楞地看著他。
“喵！”甚少出聲的芝麻，屈尊降貴地沖他叫了一聲。
什麽意思？不會是也要早安吻吧？蔣和彎腰把它抱了起來。
“喵！”芝麻在他懷裏又叫了一聲。
蔣和揉揉他的下巴，芝麻享受地閉上眼睛，將下巴擡得更高了。親就親吧！蔣和飛快地在它毛茸茸的前額也印上一吻。
“喵嗚？”芝麻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失魂落魄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從他懷裏掙紮著跳到地上，竄進了客廳的沙發底下。
這邊蔣和莫名其妙地看著逃走的芝麻，那邊走廊拐角處又響起了宋朗清爽的笑聲。
“你在做什麽？”他問。
“我看到了，舅舅在親芝麻！”稚嫩的童聲在宋朗懷裏響起。
臥.槽！蔣和覺得自己的臉又燒起來了。他這是怎麽了？竟然會認為一只貓也要他的早安吻！魔怔了嗎？這已經是今天早上第二次在宋朗面前失態了。
“對啊。因為芝麻也乖乖起床了，所以和小花一樣，也可以得到大人的早安吻，對不對？”宋朗含笑看了他一眼，抱著小花越走越近。
“那小花也想要舅舅的早安吻！可以嗎？”
“哎？可……可以！”
蔣和看著已經湊到自己面前的小臉，情不自禁就湊上去滿足了對方的願望。這叔侄兩個的眼睛可真像！望不到底的幽深，卻是水光瀲灩。被他看著的人，能清清楚楚看到倒映在對方眸子裏自己的樣子，仿佛自己就是對方世界裏的唯一。
“小花也要親親舅舅！”被滿足了願望的宋小花小朋友，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蔣和好容易看著自己在宋朗眸子裏的影像由大到小，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把自己的臉湊了上去。
“啪唧！”小花在他右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一一哥哥早！”小小的洗手間，很快因為小花的加入而熱鬧了起來。
“小花先蹲馬桶解決內需。一一洗完臉幫小花擠牙膏好不好？”
蔣和聽著宋朗摻雜其中的溫和囑咐聲，同手同腳地回了自己的臥室。這個早晨，可真是奇妙啊！
“喵！”
等兩大兩小終於都在餐桌旁坐定，芝麻又顛顛地跑了過來。這回它是對著蔣一一叫的。
“哎呀！忘記給芝麻放貓糧了！”蔣一一小手一拍，火急火燎地跳下椅子，給芝麻添食去了。芝麻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
蔣和目瞪口呆，宋朗掩嘴偷笑，唯有小花搖晃著小腳丫，嚷嚷著也要去給芝麻餵食。
“等放學回來，芝麻的晚飯，小花來餵好不好？”餵完貓回來的蔣一一，用一旁的濕紙巾擦幹凈雙手，摸了摸小花的卷毛腦袋。
“哥哥，你會來接我放學嗎？”小花被放學兩個字吸引，不再執著於餵貓。
“如果我比你早放學，我就去接你。如果你比我早的話，你來接我好不好？”蔣一一歪著腦袋想了想，小大人似地建議。
“好！”小花歡欣鼓舞地拍拍手，似乎對放學，比上學更感興趣的樣子。
“但是上學的時候你可不能哭！也不可以和其他小朋友打架，知道嗎？不過要是有人欺負你，你要覺得打得過的，才可以動手打回去。打不過，你就去告訴老師！或者放了學告訴我！”
蔣一一繼續煞有介事地叮囑上學須知。蔣和則被他說的話給震驚了。這看人下菜碟的本事是誰教的？他偷偷瞄了眼宋朗，宋朗正低著頭喝牛奶，嘴角若有似無地噙著朵笑容，一副端莊賢良溫和無辜的模樣。仿佛蔣一一說的話，和他完全無關似的。
“告訴哥哥，哥哥幫我打回去嗎？”小花一邊咬手裏的奶黃包，一邊看著他的一一哥哥，大大的眼睛裏全是對蔣一一的崇拜。
“嘴巴裏有食物的時候，不要說話！”蔣一一敲敲他的牛奶杯。
蔣和輕輕咳嗽了一聲，這是他給蔣一一定得規矩，沒想到他聰慧的外甥已經讓它有了傳承。他又瞄了眼宋朗，這回宋朗沖蔣一一豎了個大拇指。
小花乖乖將嘴裏的食物吃完，又喝了一口牛奶，這才開口道：“哥哥，告訴你了，你會幫我打回去嗎？”
“不會！”蔣一一幫他擦掉嘴角的奶漬，“我這麽大了，怎麽可以和小朋友打架呢！但是我會教你怎麽才能打贏他。”
小花聽得滿眼放光，如同得了這世上最大的靠山一般，啃起包子來都特別地帶勁。
“一一，你打架很有經驗嗎？”蔣和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蔣一一一楞，看著他的舅舅眨巴眨巴眼睛，吞吞吐吐說了句“還好吧”。
“時間不早了，小朋友們吃飽了沒？上學不要遲到哦！”就在蔣和想要繼續追問的時候，一直沒吭聲的宋朗突然站起身來催促道。
兩個小朋友立刻拿起紙巾擦擦嘴，異口同聲地喊：“吃飽了！”
“那咱們出發了！”宋朗示意蔣一一去背書包，小花去換鞋。
“小和，你留在家裏，負責收拾餐桌。沒意見吧？”那人彎著眉眼，笑瞇瞇地看著蔣和。
蔣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等他反應過來，把一家子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新任總管宋朗先生已經提溜著兩個小的，站在大門口跟他說再見了。
這個早晨，太魔幻了吧！直到拎著包出門去J大，蔣和都沒能從淪為洗碗工的現實裏回過神來。一向忙亂的早晨，竟然就這麽輕輕松松地過去了？他被剝奪了送孩子上學的權利，卻再也不用卡著點去擠地鐵了。早餐香噴噴的煎餃，和熱乎乎的小米粥暖得他走起路來都輕盈了不少。也不知道被宋朗喜歡的那個人是什麽樣子的，不過，一定會很幸福吧！想到這裏，那種酸唧唧的滋味又在心頭裊裊升起。蔣和用力甩了甩頭，加大步伐往地鐵站走去。什麽時候得問問胡嬸，蔣一一是不是經常在幼兒園裏跟人打架，不然怎麽還能指導小花打架呢？他邊走邊思忖，因著註意力的轉移，昨晚害得他坐臥不寧的失落也漸漸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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