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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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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池疏雨瞳孔緊縮,不自覺有一瞬間的驚慌。

難道……

席陽發現了?他知道了自己就是他女神阿玉的事?這是種試探,還是單純的關心?

圈著池疏雨的腰,席陽十分放肆的拍了拍他的臉,一臉壞笑道:“雨雨,等價交換這個道理,你不是不明白吧?”

他勾著池疏雨,臉上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玩味笑意。

和池疏雨相處這麽久了,席陽早就註意到他晚自習逃課這件事了。

最開始,他以為池疏雨是被老師叫去補課,但在找遍大半個學校都沒見到人後,他又翻墻去了池疏雨的家。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池疏雨就是在逃課。

這本也是很容易想到的事,八九不離十就是池疏雨又偷偷去打工了。

可席陽在意的不是這件事本身,而是池疏雨從未和他談起過這件事。

即便他們已經是同床共枕的親密好友,池疏雨也從未對他完全敞開心扉。他自己在池疏雨面前是沒有秘密可言的,甚至還會和他分享自己追求女神的絲絲心動。

可池疏雨呢?

一想起上次他抓住池疏雨逼問對方逃課去了哪裏,對方自始至終拒絕回答,席陽心裏就特別不平衡。

憑什麽?憑什麽他對池疏雨坦誠相待,對方卻背著他搞小秘密?

為此,席陽甚至動過跟蹤池疏雨的心思,最後硬給壓了下去。因為他覺得還是要給池疏雨自己的空間,他不想逼他。

但是……席陽太好奇了!

望著面前完全陷入沈默的池疏雨,席陽頭一次表現出了自己強勢的一面,“雨雨,我不是一只會乖乖聽從命令的小狼狗。”

寵著池疏雨,慣著池疏雨那都是他願意,然而這也並不代表,他會為池疏雨放棄他想要的東西,這兩者是不一樣的。

“我可以聽你的話努力學習,但你不能阻止我追求我想要的。”

席陽十分講道理,不愧是一把做生意的好手,再攔下去,池疏雨既顯得不近人情,又十分多管閑事。

望著他幽深的雙眼,池疏雨眉毛皺了一瞬。

席陽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但他還是給了池疏雨最後一次機會,再開口時,聲音莫名透著種蠱惑的意味:“雨雨,告訴我你晚上逃課是去做什麽?我就跟你乖乖回去。”

他說這話時一幅不正經的樣子,甚至還朝池疏雨十分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擺在池疏雨面前的,就是一道既定答案的選擇題——他只能放手,放席陽去找他的女神。

這個答案,席陽自然也想到了。

池疏雨松手的一瞬間,席陽莫名就有些氣悶,甚至明明馬上就能見到女神,都讓他覺得沒那麽愉悅了。

揣著一肚子的氣,他轉身就又準備翻墻,然後發現翻……翻不動?

席陽一回頭,才看見站在墻邊的池疏雨拽著他的書包,目光堅定。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蹭就上來了,“你別胡攪蠻纏啊!”

道理就是這麽個道理,池疏雨再鬧,他可就真發火了!他也不是好拿捏的!!

偏偏,池疏雨比席陽想象的更加難纏。

“席陽哥哥。”

一手緊拽住席陽的書包,池疏雨勾起唇角,用另一只手,摸上了席陽的右腿。

凜冽的秋風吹得他臉有些疼,可他還是固執仰頭看著墻上的席陽,而後朝他露出了個燦爛無比的笑容:“帶我一起去。”

席陽:“……”

就這麽一瞬間,席陽忽然覺得他也不是那麽想去了,畢竟女神什麽時候都能看。

見他態度松懈,池疏雨一點點,松開了拽著他右腿的手。

“女神姐姐有照片上那麽漂亮嗎?我倒也挺想看看的。”

話落,他拍了拍手,儼然一幅準備上墻的姿勢,嚇得席陽“咚”的一聲,從墻上跳了下來。

眼底露出幾分疑惑,池疏雨佯裝不解,立刻就往墻邊走去。

情急之下,嚇得席陽一把抱住他,直接將自己的臉往地裏踹:“那啥,也不是那麽好看,再說酒吧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你還未成年呢。”

池疏雨:“成年了就能天天去嗎?”

摸了摸鼻子,席陽磕磕巴巴:“也,也不能吧,偶爾,偶爾去一次。”

“嗯。”

池疏雨點點頭,“那現在你想回去學習嗎?要我給你講題嗎?你不是說好要考全班前二十的嗎?”

席陽:“……”

憑他倒數第一的實力,也只有池疏雨會相信,他在短時間內,能考到全班前二十吧?艹。

跟著池疏雨回教室的路上,席陽一臉的憋悶。

憑什麽?這到底憑什麽?

他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就被池疏雨拿捏了?女神看不到,卷子往死做,做錯了還要被抽,完了池疏雨自己學了一半,給他安排完作業,就跑了。

一整個氣人!

席陽想不通,一想不通,就容易鬧脾氣。而且他這個人鬧脾氣很怪,日常還是將池疏雨照顧得無微不至,就是……自己跟自己生悶氣。

這種狀態,顯然是不利於學習的,而池疏雨為了哄好席陽,采取了兩種措施。

一,用“阿玉”的微信給席陽發了消息,包括不限於。

[好好準備考試。]

[班級前二十,你能做到的。]

[如果你考到了前二十,我就出去跟你約會。]

這一招,已經成功拿捏了席陽百分之八十,而另一招……出自於池疏雨教學方式的改變。

席陽本身基礎差,挺厭學的,池疏雨之前想了想,確實自己對席陽有些過於嚴厲,所以在之後的學習裏,池疏雨換了一種更溫和的方式。

席陽每做對一道題目,池疏雨笑容燦爛,附帶誇誇服務:“席陽,你好聰明啊!”

沒有人能抵擋住來自年級第一的崇拜目光,沒有。

這兩招一出,席陽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周末,席陽在房間裏刷卷子,而池疏雨則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院子裏,削柿子。

池疏雨家裏前院和後院,都種有柿子樹,後院是個頭大些的軟柿,摘了之後一部分分給了鄰居,另一部分被池疏雨掛起來,做成了柿餅。

前院這棵則是脆甜的柿子,難得周末,池疏雨準備削完框裏的柿子,再上樹,把整棵樹的柿子全摘了。

過了這個季節,柿子會自己成熟脫落,砸在地上摔成一攤泥,不僅不美觀,也不好打理。

筐子裏的柿子是池疏雨上個星期摘的一部分,很快削完後,他從鄰居家借來木梯,戴了手套,就準備上樹了。

估摸著中午十一點前就能摘完,到時候還可以趕上去集會,買二斤豬肉,回來給席陽包餃子吃。

這麽冷的天氣,最適合吃一碗酸湯水餃,撒點蔥花。

想起房間裏還在抓耳撓腮的席陽,池疏雨邊爬梯子邊笑。

柿子摘到只剩三分之一的時候,席陽出來了,剛做完題,對照完答案的他,十分興奮。

“池疏雨,我對過答案了,雖然解題方式有點繞,但是答案還是對的,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吧?你待會兒幫我看看。”

“池疏雨,池疏雨?”

見著席陽從家裏一路找到門口,池疏雨摘下手邊的柿子,扔進筐,而後從樹幹中探頭:“在這兒呢,等會兒我幫你看。”

站在門口的席陽,一眼就望見了站在兩米高樹上的池疏雨:“你上那麽高幹嗎?”

池疏雨:“把柿子都摘了,做成柿餅。”

做完題的席陽有些無聊,蹲在門口看了會兒,看池疏雨在樹上鉆來鉆去,伸長胳膊去夠枝頭的柿子,衣服被蹭上枯枝爛葉,一下子就待不住了。

“你別去那兒,很危險。”

“那個太遠了,別摘。”

“哎,你小心點。”

一見池疏雨扒著樹,席陽就心驚膽顫,踩著梯子一步步往上,“你下來,趕緊下來,讓我來弄。”

“別動,會弄臟你衣服,很快就完了。”

席陽偏不聽,執意要趕池疏雨下去:“你快點下來吧,筐裏都裝滿了,我餓了,你還得去買肉,等會兒沒了。”

池疏雨回頭看了眼裝滿柿子的筐,停下思考的功夫,席陽就已經將筐從樹上挪下,自己爬上來了。

他坐在梯子上,指揮池疏雨:“去買肉!”

池疏雨:“太危險了,你別……”

這話還沒說話,席陽已經摸索到樹上來了。

生怕這棵樹承受不了兩個一百斤的人,池疏雨將毛線手套遞給席陽,“你戴上手套摘,我去買肉。”

難摘的池疏雨已經都收拾完了,倒也不擔心席陽會摔。

他去買餃子皮跟肉的功夫,席陽就踩在樹上一個一個的摘柿子。

等把一整棵樹摘得光禿禿,席陽就蹲在樹上,一動不動看著街道口的方向。

池疏雨穿著黑色的衛衣,戴著棕色的手套,他身影出現的時候,席陽蹲在樹上看得一清二楚。

停好車子,池疏雨將東西往外拿:“你還不下來。”

席陽:“我去叫妹妹回來?”

“嗯。”

把餃子皮和肉都拿出來,池疏雨一邊拆車後座的一大袋蘋果,一邊看席陽。

註意到席陽沒戴手套,一雙手又黑又臟,他把蘋果放在地上:“快下來洗手,也不戴手套,會擦傷的。”

席陽還蹲在樹上嘚瑟:“戴什麽手套?我摘個柿子戴什麽手套?”

正蹲在樹上嘚瑟的席陽,忽然感覺背後的毛衣裏,掉進了什麽東西,而後一陣刺痛,驚得他直接跳了起來:“啊!啊!!池疏雨蟲掉我衣服裏了。”

來不及把東西放好,池疏雨跑到樹底下,趕緊安撫道:“別怕,你先下來。”

實際上他比席陽還急。

柿子樹上有一種蟲,蜇人特別厲害,但一般都是在夏季,樹開花的季節,這個時候已近冬季,按理說是不會有的。

然而關心則亂,池疏雨一邊安撫席陽,一邊思考解決辦法。

“席陽,別怕,你先下來。”

人一急躁,就容易不冷靜,席陽平時就毛躁,在樹上蹲久了,腿有些麻。

他整個註意力全在後背,一時不察,一腳直接踩空。

沒戴手套的席陽,這會兒才後悔了,粗糙的樹幹刮的人手很疼。

下墜時壓斷的枝幹擦得他臉疼,只能瞇起眼睛,等待往下墜。

心生絕望的席陽暗罵自己真倒黴,估計屁股這回得摔成八瓣兒了。

然而,他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閉著眼睛的席陽,只感覺到自己被人用一股很大的力氣接住。

他聞到了熟悉的茉莉花香。

睜眼的一瞬間,席陽望見了池疏雨。

“席陽,我接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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