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收官

關燈
“別浪費子彈了,潑汽油,直接燒,大不了用幾間空房子給他們陪葬。”

外面有個悶倦的聲音說道。

聽聲音,王韶峰想起了一個人,應該是過安檢時,幫他們說話,讓老虎放行的那個小領導。

良久,外面的槍聲漸漸停了下來,而一股繞著汽油的火燒味很快從外面的門廊傳了過來。

他們點燃了房門,王韶峰想強攻過去,但一拳難敵四手,剛走到門口便又退了回來,有人守在門口守株待兔,害他差點中彈!

王韶峰原想走窗戶,但剛打開窗卻看到更多的濃煙滾了進來,原來隔壁兩間房子也被他們一並燃了起來。

王韶峰見躲無可躲,便又重新把藏著文物的洞口打開,對方琛道:“先進去,我頂一會兒。”

方琛見沒有更好的辦法,也只好按著王韶峰的辦法來,彎腰鉆了進去。

但文物地窖很久不見太陽,氧氣濃度極低,下面喘不過氣,上面濃煙滾滾,沒過多久,方琛便漸漸感覺渾身無力,意識模糊起來。

就在方琛在醒來昏去幾番往覆後,漸漸沒了知覺時,身邊的王韶峰掐著她的人中,挪開頭頂地窖的木板,上氣不接下氣地咳道:“方小姐,還撐得住嗎?老大來接我們了。”

王韶峰滿臉的煙黑,聲音啞得幾乎發不出聲,十幾分鐘前他也漸覺乏力,跟著跳進了地窖,而此刻方琛已經昏過去多時。

果然,王韶峰的話剛說完,外面就響起了陳牧的聲音:“滅不了就直接攻。”

半個小時前,陳牧帶著杜靚妮回賭場,想從入口處返回,然後帶她去瞧傷,他前腳還沒邁出去,後腳就聽到前面傳來一陣激烈的交火聲。

而幾乎是跟陳牧和“夾克男”打鬥的同時,小幺也從幾名保安人員裏發現了一位可疑人員。

王韶峰和方琛離開時,此人有所察覺,曾偷偷跟到後面,快到廁所時被跟上去的小幺設法攔住,還和她交了手。

保安在交手過程中看到小幺身上的槍,便推測出了她的身份,於是對著外面喊說有條子出現,賭場內頓時亂作一團。

保安們趁機朝小幺攻來,陳牧見狀把杜靚妮放到暗道內,免得她蹚渾水傷到,然後才切斷電源,闖進來應援小幺。

賭場內就他和小幺兩人,而對方人多一樣有槍,還可以隨意開槍,不用顧忌無辜,相比之下他倆可就沒那麽自由了。

於是兩人只能趁著黑暗無光到處躲藏,直到殺到地面才跟對方肉搏起來,不過幸好這時候陸軍派來支援的人來了。

市局刑警支隊隊員和當地派出所民警趕了過來,才讓他們重新控制了局面,盡管有些人趁亂逃了出去,但大部分賭徒都落網了,這也包括第一次賭錢的老宋。

而陳牧那邊剛解困,便過來找王韶峰和方琛了。

門口隨即傳來一陣騷動聲,一股泛著白沫的噴氣從外面湧了進來,彌漫在房間四周的黑色火焰漸次熄滅,煙霧也漸漸散去,陳牧帶著人從外面沖了進來。

王韶峰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對著外面招手道:“老大……這兒呢!”

陳牧等人聽到地窖內傳出的聲音,走過去把兩人拉了出來,讓刑警隊員扶著王韶峰,自己則把有些昏脹的方琛抱到了懷裏。

“方琛,醒一醒,”他拍了拍方琛的臉,解開了她的衣領,“我來了。”

“還行嗎?”一名隊員看了看陳牧懷裏的方琛,又對身邊的王韶峰說道,“不行的話就先送礦上醫務室吧?”

“我沒事,”王韶峰說道,“把方小姐送過去吧,她可能有些一氧化碳中毒。”

“我送過去,你們先去工作。”

市局來的這些隊員除了剛入警隊的新鮮人,有一部分老隊員曾經是他的分隊同事,跟他都相熟,說起話來也方便,沒那麽多虛頭巴腦的客套。

陳牧抱著方琛出門,然後對刑警隊員說道:“再跟陸局打個電話,就說沒有人員傷亡,讓他放心,也代我謝謝他。”

刑警隊員說道:“陳隊放心過去吧,這裏交給我們了。”

陳牧隨後抱著方琛去了宿舍樓下的一零一醫務室,醫務室很小,裏面只有一張病床,後面有一排簡單的藥櫃,放著各式各樣的藥。

而就在十幾分鐘前,他剛把杜靚妮送來過,那個幾乎是被他強行從床上拉起來的值班醫生戰戰兢兢地看了看杜靚妮的傷口,認真地跟陳牧說這傷超出了他的能力。

他還在實習階段,只能做些拿感冒發燒藥的小事,這手術他做不來,再大點的病只能去醫院了。

陳牧因此只得先為杜靚妮包了一下傷口,然後把她交給了派出所的人,讓他們先把人送到鎮醫院,等天一亮再去接她回錦州。

陳牧抱著方琛進來的時候,值班醫生嚇得差點跳起來:“又來一個?你到底幾個女人?”

陳牧把方琛放到病床上,對醫生道:“少廢話,給我拿些洛貝林。”

“沒有。”那位實習醫生說道,“她中毒了,還有呼吸嗎?”

陳牧瞪了對方一眼:“地巴唑呢?”

“也沒有!”實習醫生往前走了一步,看了一眼方琛的臉,“警察同志,你多慮了吧,她好像沒什麽事,臉都沒變色呢。”

陳牧不理他,看著方琛說道:“維生素B呢?或者葡萄糖也行。”

“哦……葡萄糖倒是有,”實習醫院慌忙抽了一管葡萄糖,為方琛打靜脈針,然後看著陳牧的臉色,“警察同志,賭博的人那麽多,不會全逮了吧?我雖然在礦上,但一次都沒去玩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不信那玩意……”

陳牧擔心方琛,不願和他多扯:“打你的針!”

值班醫生看陳牧一副事急無君子的模樣,也不敢再多說話。

陳牧擡起手腕看了看表,如果同事們的動作夠快,這個時候已經把贓物和人逮齊了,小幺也該把毒龍的情況報告給了他們。

醫生推完藥,又拿出酒精給方琛擦了擦腦門,過了幾分鐘,方琛終於瞇細著眼睛醒了過來。

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他坐過去把孱弱的方琛抱進懷裏:“醒了?”

方琛此刻還有些昏沈,眼中映著淡黃的燈光,看到很想笑,但一說話卻差點哭出了聲:“你受傷了?”

她摸到了他手臂上還未凝固的血痂。

陳牧對著她笑了一下,很想告訴她說根本無須難過,這對他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只要他人還好好地站在她面前,便已是上蒼眷顧。

可他沒這麽說,而是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的擔心和難受……

她那雙幽憂的眸子,就像在他身體裏註入了一股熱流,讓他感覺周身暖暖的,她原來一直這麽在乎他。

不過還是不想讓她的擔心持續太長時間,他拉下衣袖:“很快就能好了。”

休息了一會兒,又餵方琛喝了半杯水後,陳牧看她身體有所緩和,便扶著她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空地的時候,陳牧看到王韶峰和隊員們站在一處采礦車旁清點人數。

旁邊的機器都停了下來,煤礦上的監理出來給隊員們遞煙,一邊說著好話,一邊試著聯系老板,額頭汗水直冒,在夜裏顯得油光可鑒。

小幺和幾名年輕的刑警站在外圍,儼然盛食厲兵,隨時候著有所動作的人。

陳牧過去和負責這次支援行動的隊長打了個招呼,然後和對方商定,王韶峰和小幺先跟隊去市局交接工作,分揀贓物,該送市博物館的送市博物館,該拿回牛尾村的就拿回牛尾村。

另外合並毒龍的信息,尋找俘獲的人中是否有此人存在的可能,而方琛身體不適,暫時就不要舟車勞頓了,由他陪在在附近找地方住下,明天再一起回去。

交接完工作,又和王韶峰跟小幺交代了一下密切註意毒龍的動向,陳牧便開車帶著方琛回鎮上了。

九道嶺鎮位於淩義縣西南部,距離縣城二十五公裏左右,東與大寨鄉毗鄰,西與高廟鄉接壤。

實際上兩年前淩義縣政府為了便於管理,已經撤銷了九道嶺鎮,將其行政區域劃歸大寨鄉管轄,但因為習慣稱呼,很多人,包括周邊的中巴車路線,依然保留著九道嶺鎮的說法。

淩義縣是農業畜牧業老縣,工業服務業並不發達,因而連帶下的九道嶺更顯蕭瑟。

穿行在寬綽的馬路上,兩旁街道浪恬波靜,別說人和夜店了,幾乎連條狗都看不到。

陳牧開車走了半個集鎮,才看到了一家按摩店,裏面亮著昏暗的粉紅色光,一個穿著艷麗的女人坐在門口,搔首弄姿地梳著頭。

“大哥,住店嗎?”女人看到陳牧,頓時笑得像朵開得正艷的花兒,“進來舒服舒服?”

“你們這兒哪兒有旅館啊?”陳牧沒下車,直接問道,“最近的旅館怎麽走?”

女人好像註意到了副駕駛上的方琛,這才攏了攏領口,熱情隨即降了下去:“不知道!”

陳牧只得繼續往前開,終於在街道最東邊看到一家小旅店的招牌,上面的LED燈標著幾個大字:“住宿,一晚五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