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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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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動的心

林木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親吻徹底搞懵了,她感覺頭暈心慌、不知所措,但是對方的情況好像也不比她好到哪裏去,捧著她臉的那雙手掌心似乎有些潮濕,而且對方的身體也一直在顫抖,兩個人貼近的身體也讓她明顯感受到了對方如鼓的心跳。

她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那馬上要落到自己唇上的親吻,這可是她的初吻啊,她瞬間覺得特別緊張,誰知猛然間她被這種強大的力道放開了,同時身體因為不太適應這種放松還有些搖晃,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塊沙礫被突然裹到蚌殼裏,正當她慢慢適應了殼裏的溫暖和柔軟之時,卻又被裏邊的生物給從蚌殼裏推了出來,這一切的開始和結束都來得是這麽猝不及防。

左佑看到被自己猝然放手後有些站立不穩的林木子,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扶她,把手伸到一半就又縮了回來,他對自己剛才的莽撞行為有些懊惱,不知道林木子等會兒反應過來會對他如何指責,今天他真的是喝多了思維都跟著混亂了,怎麽就做出了這麽出格的事情,他剛才擁林木子入懷的時候其實就只是想抱抱她,可後邊竟然不受控制的又捧起她的臉想吻她,這也是他二十年以來的初吻,他親吻了她的額頭、雙眼,卻唯獨不敢貼近她的紅唇,他害怕又緊張手心裏全都是汗,心如小鹿亂撞心跳一直在加速,盡管林木子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任何掙紮和反抗,但他最後還是強忍住心裏的渴望選擇了推開。

此刻時間好像都靜止了,他們兩個人誰都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唯有這漫天飛舞的雪花飄落在他們的身上。

“等著急了吧,真是不好意思,晚上可能吃太多了,啊,下雪了,還挺大。”查一行咋咋呼呼說著話就走過來了。

不過沒有人接他的話,沈默,還是沈默,查一行走近他倆後,來來回回看了兩人幾眼:“你倆怎麽回事?怎麽沒人理我啊?難不成一起在賞雪?”

“雪下大了,我先回家了。”林木子撂下這句話,人就快步走出了公園,往她家的方向跑去了。

左佑沒有說話,也擡腳從公園裏走出來,查一行則在後邊嘟嘟囔囔的跟著。

路上查一行幾次試圖想詢問左佑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情況,可一路上左佑竟不發一言,搞得查一行也沒了脾氣,索性他就想著你們愛咋地咋地吧,這種冰天雪地、寒風呼嘯的天氣自己回到家躺在暖和的被窩裏美美的睡一覺才是最舒服的事情。

林木子有些“失魂落魄”的跑回了家,謝楠正拿著手機準備給她撥電話,見她進門就忍不住開始嘟囔:“你都不看看幾點了,還下這麽大雪,送個同學到車站都能跑到這個點兒啊?”

林木子邊換鞋邊小聲的說:“回來的路上遇到幾個高中同學,聊了幾句就到這個點了。”

謝楠還是不依不饒的繼續說道:“快過年了,那些小偷罪犯也都要搞錢過年,這個時候最是不安全,一個女孩子在外邊閑逛到這麽晚,真是不知道害怕……”

“好了知道了,我累了先去睡了。”林木子甩掉身上帶著雪水印跡的羽絨服,就進到自己的房間隨手把門關上了。

謝楠還在客廳說道:“從外邊回來也不洗漱一下就直接回屋了,出來洗洗再睡。”

林木子在房間裏回道:“知道了,我一會兒出去洗漱,你別管了去睡覺吧。”

客廳裏這才沒有了聲響,後來又聽見隔壁臥室關門的聲音,謝楠看來真的是去睡了。

林木子窩在臥室的一個圓形沙發上,只開了床頭一個光線柔和的臺燈,整個屋裏散發著朦朧般的溫馨,她頭枕著一個抱枕手裏還抱了一個,給自己調整到最舒適的狀態,就微微閉上了眼睛。

她回味著在小公園裏左佑那種讓她根本就想不到的舉動,她必須承認到現在為止一想到那個讓她差點窒息的懷抱,還有落在額頭和眼睛上的輕吻就依然心跳不已,她把臉埋進抱枕裏覺得好羞澀又有些莫名的開心,就這樣靜靜的享受著這種奇妙的感覺。

左佑回到家的感覺簡直可以用“落荒而逃”來形容,他知道今天自己的舉動很大功勞要“嫁禍”給酒了,有道是“酒壯英雄膽,茶助文人思”,他不是英雄但今晚他做了對他來說是英雄的事,他甚至不後悔擁抱和親吻了自己喜歡的這個女孩,如果不是這樣他或許還是不敢邁出第一步,這一下就算是表明了自己的內心,在她身上打下了烙印。

這個春節,即便是謝北又去左佑家送年貨時叫上林木子一起,她也找了個理由沒有跟著去了,而左佑在肖飛揚叫上高中時他們幾個關系好的同學一起聚會時也沒有去參加,他們兩個似乎在戳破了這層窗戶紙後,都羞於見到對方了。

一直到寒假結束,兩人都不曾見面,左佑只是在開學前的一個晚上,在微信上給林木子發過來了一句話:“明天我就要回學校了,別的話就不多說了,你自己多保重”。

林木子反反覆覆看著這句話,她在想應該如何回覆於這個臉皮薄的男生,讓他不至於難堪還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想了想她用了兩句古詩回覆了左佑:“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過了幾分鐘她又覺得這樣說不合適,好像在隱隱諷刺左佑那天喝酒後的舉動了,但是再想撤回消息都已經超時了,索性就這樣吧,他愛怎麽想怎麽想吧,反正到了上海他身邊的卻是沒了自己這個‘故人’。

左佑開學後一周,林木子也回到了自己的學校,是石牧之去車站接的她,臨行前的幾天石牧之就問清楚了她的車次和歸期,提前回到學校就為了去接她,林木子多多少少也能感受到石牧之對她的不一樣,不過“民不告官不究”,只要石牧之不說林木子就只當不知道,反正再有不到一年的時間石牧之就要參軍去部隊了,以後也很少有機會能見面了,現在這樣的相處時光終究是要成為他們各自的回憶,所以林木子對於石牧之也就安然處之了。

林木子經過一個寒假的休整精神已經徹底恢覆了,艾敬和那個室友也康覆回到了學校,她們宿舍的幾人再見面都是感慨萬千,林木子私下裏偷偷的問過艾敬她是怎樣堅持了那麽長時間幸運得最後一個被救上來,艾敬告訴林木子因為自己沒有見過面的姐姐早年就是因為一場意外離世的,所以後來才有了她,她是父母唯一的女兒,是兩個老人活下去的信念,她就是依靠著這樣得執念撐到了最後。

三月中旬學校裏請假的人多了起來,聽去市區醫院看病的同學說如他這樣有相同癥狀的人已經很多了,而且一些醫院的醫生都穿了防護服給患者看病,去醫院就診的人甚至開始排隊了,有些年齡大的患者排著排著就直接暈倒在了醫院,這陣勢看起來有些嚇人。

到了四月初,已經有國家級的專家前往林木子學校所在的城市,經過了專家組幾天的實地調查研究,判定了這是一場人傳人的病,俗稱“瘟疫”,就此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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