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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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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這一次的事故受災最嚴重的就是林木子的學校,加上一名在醫院搶救無效的傷者,這次塌房事件死亡人數達到了54名,而其中44名都是他們學校的學生,微博上的學校超話裏掛著學生們對這些逝去同窗的各種悼念。

“***,我真的舍不得你,但是我知道不接受也好繼續哭也好,你都已經變成小天使飛走了,所以啊走吧,安心的走,我們都會繼續好好生活和學習,加上你的那一份”。

一對兒小情侶也在這次事故中雙雙殞命,他們的同學在微博上還附了一張照片以示紀念。“以前還嫌這張照片不好看沒發朋友圈,現在發現這是我們唯一的大合照,**一路走好,牽好**的手,你們永永遠遠的在一起了,一定要幸福快樂,哪怕是在另一個世界”。

“***,你給我堅持住,你還要打你最喜歡的籃球,你還要聽你最喜歡的歌,你以後還會成為一名優秀的運動員,以前都是我不對,不應該跟你鬧矛盾,你快醒來吧”。

滿屏的悲傷都不及失去子女的那些父母心中觸及靈魂的痛,逝去的這些年輕生命大多都是獨生子女,他們的父母也都五十掛零的年紀了,這以後的歲月該如何度過,生不如死的日子對他們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

這一個學期林木子都是昏昏沈沈的過著,眼看著就要放寒假了,她卻沒有一點兒放假回家過年的喜悅,甚至覺得過年有什麽意思,還不如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呆著。這幾個月她沒有主動和任何一個同學朋友聯系過,即便是左佑打來電話或者微信留言,她也是三言兩語就結束了,幹什麽都提不起勁,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抑郁了。

而這段時間陪在她身邊最多的就是石牧之,她們的宿舍又重新分配了,之前受傷的那個室友和艾敬都還在家休養,這個學期是不會來了,另外兩名室友被調配到其他宿舍,她現在在新的宿舍裏是沈默寡言,簡直和以前判若兩人,每日都是獨來獨往,石牧之就這樣幾乎每天陪她吃飯,陪她散步,陪她說話,陪她發呆……

班裏都傳他倆在談戀愛,倆人也是置若罔聞,真有一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在你我中”的感覺。

放寒假時石牧之問林木子如何回家,林木子答坐高鐵,石牧之問清楚林木子要乘坐的高鐵班次後,就毫不猶豫的也買了同一趟列車的票。待到林木子在開啟的火車上看著窗外發呆的時候,石牧之已經悄悄和她身邊的乘客換了座位,默默坐到了她的身邊。

林木子望著車窗外飛逝的景物,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去年寒假和代鈺一起回家的場景,她倆那時在車上聊了一路,各自都說到了自己有些相同的家庭,如今又是一個寒假而代鈺已經飛到天上當“神仙”了,她不禁感慨這人啊真是瞎混,能平安活到七老八十實屬不易,所以活在當下,珍惜眼前才是實實在在的。

她拿起包去翻找裏邊的餐巾紙想要擦拭眼角溢出的淚水,突然一張帶著香味的紙巾遞到了她的眼前,她看了看紙巾又扭頭再看鄰座,身旁坐著的竟然是一臉關切的石牧之,她頓時有些驚訝,而石牧之則把紙巾直接塞到她手裏,突然她笑了一下然後舉起紙巾把臉上的淚水輕輕擦去,轉而問道:“你怎麽也在這趟列車上?我記得你家不是這個方向吧。”

石牧之也不掩飾直接答道:“我不放心你,所以買了和你一趟列車的票,把你送回家後我再回家。”

林木子盯著石牧之說道:“你這也太關心備至了吧,雖說軍民魚水情,可我也不至於柔弱到需要送回家的地步。”

“你這一學期狀態都是恍恍惚惚的,性格也大變,我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最長,你的情況我都看在眼裏,我就是不放心一定得看著你回家才安心。”

“那好吧,既然都已經上車了,那就讓你做一回我的‘護花使者’吧。”

有了石牧之的陪伴,旅途也沒有那麽漫長了,兩個人聊了很多,在學校的時候可能有環境的牽絆,他倆似乎也都是不鹹不淡的說著一些可有可無的話語,現在在這種都是陌生人的列車上,兩個人天然的有了一些親近感。

石牧之告訴林木子,他大三下半學期大概率要參軍入伍了,這是家裏的統一意見,他以前總想著從事體育類的工作,經過家裏人的開導和他自己的慎重考慮,基本就確定了從軍這條路,畢竟軍營才是他最為熟悉的地方。

林木子對於石牧之的想法也不算驚訝,一個人在什麽樣的環境下成長,長大後大概率會成為父輩的樣子,也許這就是生命的延續,也有少數人按照自己的人生目標成為了自己想成為的那種人,但那樣的人生除了努力和堅持更重要的還是機遇。

石牧之問林木子以後的人生規劃,她答:“說實話,我還真是沒有仔細想過,上初中的時候就是想著考上高中,上高中的時候就是想著考上大學,現在已經在大學了,按規律我應該想著如何工作了吧。”

“我覺得你也可以考慮到部隊裏來,要不大三時咱們一起報名參軍吧,不過女兵條件會苛刻一些,但是我覺得你身體條件挺好,還有那一身的武術底子真是太難得了,報名的女生很少有你這種好身手的,這方面是你的特長,所以特招入伍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你回家好好想想,也可以和家裏人商量商量。”石牧之好像越說越激動。

列車到達林木子家所在的城市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石牧之本打算買票連夜返回,無奈當天的票已售空,他只能在這裏留宿一晚明日再返程了,林木子本想給他找一家距離車站比較近的賓館住下,但石牧之堅持把她送到家門口,看著石牧之那一臉正氣浩然的模樣,林木子只好由著他送了,最後就在林木子家附近石牧之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來。

第二日,林木子起床後就和石牧之聯系,問他票是否買好,並說要去車站送他,石牧之答只買到了晚上的票,春節期間票太緊張了,林木子就說中午請他一起吃飯,讓他在賓館等著。

林木子到了酒店石牧之已經把房間退掉了,他就坐在大廳等林木子,林木子跟他說:“你把行李箱先存放在酒店,吃過飯以後我帶你四處逛逛,到去車站的時候再來取。”

石牧之欣然同意,林木子帶著他去吃了當地有名的小吃,下午又一起去了市裏的兩個景點,然後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兩個人就回酒店去取行李。

左佑比林木子早回家了幾天,他在微信上問林木子什麽時間回來,林木子給他說了準確的時間,所以他知道昨晚林木子就到家了,在學校的時候他得知林木子學校附近發生的塌房事件後,第一時間就聯系過林木子,當時一直聯系不上還讓他擔心了一宿,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林木子才在微信上回覆說自己一切平安,他才放下心來,後來他也電話或者是微信和林木子聯系過幾次,但每次林木子說話的興致都不高,以往和他聊微信也好電話裏聊也好,林木子都是說話占主導地位的那個,但是這個學期她好像是變了一個人,沈默寡言到能和他相提並論了,所以今天下午他無事就悠悠噠噠的一路走過來找林木子,想看看她到底怎麽了,原本他們兩家離得也不算遠。

左佑正欲從酒店門口走過然後拐到旁邊的那條小路上,林木子的家就在這條小路的最裏邊,忽然他聽見了一陣說話聲:“你再看看票是幾點的?來不來得及吃晚飯,我們家前邊有一個燒烤店特別好吃,我帶你過去嘗嘗。”

“是晚上八點四十的,現在是六點,從這裏到車站需要半個小時,我只要提前一個小時到車站就行了。”

“那時間足夠了,咱們走吧。”

“你慢點,小心臺階”。

左佑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男生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扶著林木子的胳膊,正小心翼翼的往臺階下走,他就一個閃身躲到了酒店旁邊的柱子後邊,悄悄地觀察著這倆人。

只見林木子和這個男生下了臺階之後,男生把攙扶林木子的那只手收了回來,林木子打趣的說道:“我就“病”的這麽嚴重嗎?搞得跟不會走路了似的”,然後兩人就並排往前走去。

左佑鬼使神差的悄悄跟在他們身後,倆人來到的這個燒烤店正是上高中時上官蕓挨打,林木子和蘇雪飛,還有左佑、查一行出手相救的那家店,這家店生意現在還是不錯,店裏的面積似乎也擴大了一些,天氣冷了還增加了碳鍋魚和碳鍋雞,林木子和石牧之坐得比較靠裏,坐下後點了一個碳鍋魚和一些燒烤,左佑一個人就坐到了門口的一張小桌子上,他隨便要了一些燒烤,倒了一杯開水,就繼續偷偷的瞧著林木子他倆。

菜上來以後,石牧之頻頻給林木子又是夾菜,又是遞烤串,而林木子好像也不和他客氣,氣定神閑的享用著石牧之的服務,期間林木子還給石牧之講起了高中時和朋友在這間店“英雄救美”的故事,聽得石牧之驚訝不已,後來林木子看了看時間,倆人就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快七點半的時候,兩個人結了賬就站起身往外邊走去,左佑趕快側身往裏坐著,待他倆出門後也起身付款,然後就走了出去。

“林木子,你這是剛放假回來嗎?這位是誰啊?”

林木子定睛一瞧說話的竟然是查一行,和他一起的還有肖飛揚,他倆也是來這裏吃飯的,沒想到會在一家店遇到,林木子正待回答,只聽肖飛揚忽然驚訝的叫道:“左佑,你怎麽也在這裏啊?”

聽到此話查一行、林木子和石牧之也都隨著肖飛揚看的的方向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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