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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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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剛一進學校大門,保安就攔下了他,向他講述了昨晚的事情,並帶他去了鎖著猥瑣男的房間。

打開房門,那個猥瑣男被綁在椅子上竟然還睡得特別香,直到保安上前推了他幾下才醒了過來。睜開眼看見保安就嚷嚷道:“老王頭,你他媽快給老子把繩子松開,都綁了一夜了。什麽東西啊,和外鄉人合夥欺負我。”

“好了,閉嘴吧,你還有理了,等會兒咱們就去見村長,看看到底是你欺負人家來支教的老師,還是人家欺負你啊。”校長氣呼呼的說道。

正吵吵著,謝北和那倆個男生從外邊走了進來。

“校長,情況老王給您講了吧,這個事情得報警處理,咱們現在把他送到鄉裏派出所吧。”謝北說。

那個男的一聽說要把他送去派出所,頓時不願意了,被綁著還不老實,坐在椅子上來回搖晃,想要把身上的繩子掙脫掉,嘴裏還不幹不凈的用方言罵著。

校長想了想說:“小謝,這樣吧,我們還是先跟村長把情況說一下,然後再去派出所,你們看這樣行不行啊?”

謝北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校長給村長打了個電話簡單講述了一遍事情的經過,村長說他馬上來學校,讓他們等著。

也就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村長匆匆帶著幾個人就到了學校,進到屋子看見被綁著的猥瑣男,二話不說擡腳就踢了上去,這一下猥瑣男連人帶椅子被踢得向後倒去,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

眾人都被村長的舉動嚇了一跳,保安回過神來剛要伸手去扶猥瑣男,被村長厲聲喝住了:“不要扶,讓他就躺在地上,張三茍,你個混蛋玩意兒,沒本事娶媳婦,來學校欺負女大學生你怪有本事啊,就是因為你我才找了老王頭看著學校大門,沒想到你他媽又翻墻進來摸進人家女學生屋裏,我看你是皮癢癢欠揍了。”

說著就又上腳踢過去,校長和旁邊的幾個人趕快拉住了村長,這時謝北開口了:“村長,您也別動氣,咱們還是把他送到派出所接受處理吧,他的行為已經是犯罪了。”

“你就是小謝老師吧,真是對不住啊,村裏出了這種混蛋是我沒有看管好,讓那倆女娃受驚了,這樣,你們去把那倆女娃叫過來,我讓這個混蛋給她們磕頭認罪,拿根棍子你們打他一頓出出氣,好吧。”村長轉而和謝北說道。

“不用他磕頭,報警處理吧,他兩次進入女生宿舍欲行不軌已經構成犯罪了,這種人必須嚴懲。”謝北義正言辭的說道。

村長旁邊一個中年男人突然冷笑了一聲道:“犯什麽罪了,只是摸兩下就送去派出所判刑,他又沒有真得把那女學生糟蹋了,即便就是糟蹋了,娶回家當媳婦不就行了。”

聽到這種混賬話,那兩個男生都氣憤的嚷了起來:“說得這是什麽話,你不懂法嗎?這就是犯罪。”

“不要和他廢話,我們報警。”另一個男生說著拿出電話準備撥號。

剛才說話的那個中年男人突然上前把男生手裏的手機奪了過去,

“你幹嘛呢?”男生拉著中年男人的胳膊去搶奪自己的手機。

“都住手,吵吵啥。”村長大聲說道,又擡眼看了看謝北他們三個,緩緩說道:“幾位老師,做為這個村的村長我向你們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這個人我們帶回村後也會重重的懲罰,他絕對不敢再來了,一會兒我帶著他去給那倆女老師賠禮道歉,磕頭認罪。”說完不等謝北他們做出反應,就走出屋子,和他一起來的那幾個人已經把猥瑣男從地上拽起來,去掉椅子上的繩子,拖著他也往外邊走去。

謝北剛要伸手去阻攔,突然胳膊被拉住了,回頭一看是校長,校長向他輕輕搖了搖頭,然後示意他們幾個跟著一起出來。

來到外邊空地上,村長站在猥瑣男身後一腳給他踢到跪在地上,然後對校長說:“去把那倆女老師叫過來,我替她們出口氣。”

保安一路小跑到教室把左茜和室友叫了過來,村長當著所有人的面讓猥瑣男給左茜她倆磕了三個頭,又讓他自扇臉二十下並說“我混蛋,我該死,再也不敢了”。

這種場景讓左茜感到不舒服,她覺得特別尷尬,站在那裏不知所措,不由看向了謝北,謝北剛好也看向她,兩人目光相對時謝北向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終於鬧劇結束,村長一行人帶著那個猥瑣男離開了學校。

校長帶謝北來到辦公室,向他解釋為什麽不讓他阻攔的原因,這裏山高皇帝遠,村裏很多事都是由村長決定處理,說白了村長就是當地的“土皇帝”,今天的事如果放在村裏都不算個事,重男輕女的大山裏村民很多就是這種認知,今天村長能這樣處理已經是很給謝北他們幾個面子了,對於來這裏支教的文化人村長算是很重視的了。

所以入鄉隨俗,在這窮鄉僻壤給鄉野村民講法律,他們根本就聽不懂,村裏有他們自己解決問題的方法,深入骨髓的觀念一時半會很難撼動,校長做為這裏不多的文化人看得比較透徹。

故而,校長每年都努力向當地教育部門申請,讓自己的學校能多來幾個援教的好老師,讓大山裏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子能多接受些文化知識,能走出大山有個不一樣的人生。

聽了校長的一番話,謝北看著面前這個黑瘦的校長不由得肅然起敬,他鄭重的跟校長承諾明年他一定還會來。

第二年他的確履行諾言又來到這個學校援教,而且左茜也跟著他一起來了,他們兩個還一起資助了一個家庭困難的小女孩,直到現在謝北依然在給予這個女孩資助。

那年支教結束他和左茜從貴州離開時,左茜向他吐露了心意,謝北驚喜之餘又擔心兩人年齡的差距,畢竟是將近七歲之隔,而左茜用三年多的時間讓謝北知道了什麽是情之彌堅,他倆約定等左茜畢業之後就稟明雙方父母,而謝北一直擔心左茜父母會因為自己的年齡不同意,所以他就想等著左茜和父母先說明以後,人家願意接納他時,他再告訴自己家人。

只是世事無常,富貴在天生死有命,畢業僅僅三個多月左茜就在車禍中殞命,得知消息謝北肝膽寸斷,痛徹心扉,而左茜的家人也不知道謝北的存在,他無法冒冒失失的就跑去左茜家。

那段時間謝北就是捧著手機,翻看著他和左茜的微信聊天記錄,一遍一遍的看左茜發給他的每一句話,聽左茜的每一句語音,翻看著手機裏左茜所有的照片,回憶著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整個人就像被掏空一樣。

最後實在受不了,他就又去了貴州那個他們愛情開始的地方,一點點收集著關於左茜的所有記憶。

左茜以前經常會跟他說“你就是我的蓋世英雄”,謝北就會說“我一定會踩著七彩祥雲來娶你”,如今你的英雄來娶你了,左茜你在哪裏啊?

謝北說到此聲音已經哽咽到無法張口,而兩個人面前的咖啡也沒有了一絲熱氣,桌子上的食物絲毫未動。

林木子似乎還沈浸在謝北的講述裏沒有醒來,直到電話鈴聲響起才把倆人的記憶拉回到現實裏。

電話是謝天打來的,他問林木子下午還來不來訓練了,都快到點了還不見她人。林木子回話說就在附近吃飯,會盡快過去。

謝北指了指面前的披薩和沙拉說:“說著話都沒看時間,你趕快吃吧,吃完趕緊過去。”

“嗯,你也快吃吧。”林木子拿起一塊披薩放在謝北面前的盤子裏,又說道:“小舅,你那次去左佑家就是想去看望她父母吧。”

“是啊,這個春節是她走的第一個節日,越是這時候家裏人就會更難過,我就是想幫左茜照顧一下她的家人,但是礙於身份的尷尬又不能一個人過去,就和左茜幾個關系不錯的同學一起去家裏看看。”謝北用勺子攪動著面前的咖啡,低頭啜了一小口。

“我現在和左佑是同桌,關系還不錯,你如果想知道什麽我幫你問。”

“我剛開始就是想問你和左佑熟不熟,以後他家裏有什麽困難就說,我一定竭盡全力幫忙。”

“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告訴我,不過我同學查一行和他家是鄰居,他應該知道的更多一些,回頭我問他。”

“好,有什麽就告訴我,貴州以後我也不再去了,不過我們倆一起資助的那個小女孩,我還會繼續資助下去,我會完成左茜的心願,把這個聰明靈慧的小女孩帶出大山。”謝北眼神堅定的說。

“小舅,帶我一起吧,我也想幫幫那個小女孩,我有錢,我爸給我的。”林木子似乎被感染了,也想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好了,等你考上大學掙錢了再說吧。”雖是這樣說,但謝北語氣中是帶著讚賞的,這個外甥女性情真是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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