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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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福果
水城國立銀行旁邊的巷子，兩個男人蹲在陰影裏抽煙。
“哥，咱在這蹲半個多月了，那個許修齊連影子都沒出現在銀行門口。”戴帽子的瘦高男人一臉疲憊。
另一個胖男人一巴掌打在瘦高男人帽檐上：“上面的吩咐你好好幹就是，說那麽多幹什麽！”
說完胖男人站起身整理褲子，看著銀行門口人來人往的街道咽了下口水。
胖男人拍拍瘦高男人把手裏的照片遞給他說：“你先看著，我憋不住了去解決一下，有任何可疑的人一定要上報，看到許修齊的話直接指揮兄弟把人抓起來。”
“唉…”
瘦高男人慌裏慌張的站起來，看一眼胖男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一眼銀行門口的人流。
一輛沒有車窗的破舊轎車駛過，正好停在巷子旁邊，轎車上下來一個眼熟的人。
瘦高男人正好和這人對視上，手足無措一番只好尷尬的打上招呼：“峰哥好。”
趙海峰咬著點燃的香煙，把車門“砰”的一聲關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瘦高男人才想起這個人是張老爺身邊一個手下的弟弟，沒什麽出眾的能力一直跟在自己哥哥後面混。
這怎麽還正好撞上張老爺的人？趙海峰心中一時無語。
“胡飛他弟，和你哥在這裏辦事呢？”趙海峰不記得這人名字，只記得他哥的名字。
瘦高男人討好的笑著：“是啊，峰哥那個…我叫胡沖天。”
趙海峰：“哦哦不好意思，不過你們是抓張老爺要的港城來的人是吧。”
“誒，趙哥知道呢。”胡沖天撓頭。
趙海峰點頭：“知道點，吳哥讓我幫忙在西城找人。”
接著從煙盒裏拿了根煙遞給胡沖天，胡沖天受寵若驚的接下。
“行了，我還有事要去銀行，不耽誤你們辦事了。”
胡沖天連連點頭：“誒誒，好嘞，謝謝哥。”
巷子裏潮濕陰暗，水窪一個個布在路上，外面的街道車水馬龍，趙海峰拽著外套的手裏夾著一枚鑰匙，他大步流星的走進銀行。
“我有要從保險櫃取的東西。”趙海峰走到銀行的一處事務辦理處前。
“好的先生，請您提供保險櫃的鑰匙。”
趙海峰把外套放下，手中的鑰匙遞給銀行員工。
銀行員工仔細檢查鑰匙後邊在紙上登記邊說：“保險櫃號碼是2422735沒有問題吧？”
“沒有。”
“好的，這邊為您登記一下名字。”
“趙海峰。”
銀行員工把鑰匙遞還給他。
“好的，這邊警衛將帶您進保險7號保險室，請勿攜帶刀具等違禁物品進去。”
趙海峰自覺地把鑰匙和外套掛在門口的掛鉤後，被警衛帶到房間搜查身上一番，確定無誤警衛看著趙海峰拿回墻上的鑰匙一個人進了7號保險室。
保險室的門被緊關著，門口外是守衛的警衛。
室內一面巨大的墻上牢牢鑲嵌著一百個保險箱，趙海峰看了眼手中的鑰匙，徑直走向2422721號櫃子，他打開櫃門，裏面又是一層轉盤保險箱。
趙海峰根據許修齊給的密碼順利打開第二次保險箱的鎖，他心跳不自覺加快，保險箱大開，裏面是一個信封，和又一枚鑰匙。
保險室的門被敲響，警衛從外面打開門，趙海峰走出7號保險室，拿回了外套走到銀行事務處理臺，把鑰匙遞給員工。
銀行員工確認鑰匙號碼無誤後，看了眼計時器，在登記表上的時間一欄寫上一個“十四”。
“您的鑰匙，請拿好。”
趙海峰穿上外套出了銀行，沒有一絲阻礙，順利開車走掉了。
另一邊，胡飛解決完生理需求回到巷子。
“哥，我都說了讓你早點治便秘。”胡沖天捏著鼻子。
胡飛沒有理會他說的話問：“怎麽樣，有異動嗎？”
“沒有沒有，說了許修齊的影子都看不見。”
胡沖天嘆口氣，他的耳朵上放著一根貴煙，煙嘴上的花紋繁覆優雅。
——
車子行駛到福康街停下，趙海峰下車整理外套，餘光在四周掃視一番然後走進不遠處一條深巷裏。
他輕車熟路的找到一個狹小門店，輕敲幾下門。
門被打開一條細縫，裏面的小姑娘看到他就把鎖鏈打開，把他迎進去後又把門關上。
店內的盆栽裏是名貴的蘭花，桌面上擺著古董花瓶，墻上的展示格裏無一不是些珍貴的老物件。
老福果，也就是郭福生坐在竹編椅上喝茶，和他一起喝茶的還有許修齊，趙海峰走過去把一枚鑰匙丟在桌上。
“老福果，你的鑰匙還給你。”趙海峰坐下來。
那枚2422735的鑰匙是老福果的，趙海峰保險起見，向老福果借了其它的鑰匙來混淆視線。
趙海峰又從外套裏掏出一封信件，上面寫著“福生親啟”。
這封信被老福果接過，他的手甚至有點顫抖，似乎察覺自己有些失態，他邊打開信封邊解釋：“讓你們見笑了，許家主是我很要好的舊友，當年一別再也未見，現在倒是生出了悔恨。”
信封被打開後，裏面有近十張信紙，老福果只看了前面第一張的前面兩句就捏著鼻骨放下。
信紙又被塞回信封，老福果把它放進口袋妥帖保存。
許修齊不明所以：“不繼續看嗎？”
“十多年前寫的信，我回去慢慢看。”
許修齊皺眉：“那撈船…”
“我可不去去那種地界撈船撈貨，又是海盜又是風暴。”
許修齊眼神有些陰沈：“你…”
一只手按住他的胳膊，趙海峰示意他沈住氣，接著轉向老福果。
趙海峰：“我們把信物拿給你了。”
老福果撇撇嘴：“這算什麽信物，他姓許的單方面把這個當做信物是他的事，我又沒說給我這個就能讓我出海。”
“那這個足夠當你的信物嗎？”趙海峰手中一直拿著的打火機幾下翻轉，一枚鑰匙出現在趙海峰手裏。
“那枚24227…”老福果搖著頭，直到那枚鑰匙直挺挺的立在他眼前，他眼睛張大，楞住了神。
2422521
“2422521，”趙海峰把鑰匙收到口袋裏，“這個也在保險櫃裏，24225…是港城國立銀行的保險櫃吧。”
老福果拿起桌上點燃的的老式煙槍放到嘴邊吸了一口：“你…”
趙海峰打斷他：“我看你應該是認識這個號的，不知道這個能不能請你出海。
如果不能，我自己收下去一趟港城，說不定能發筆財。”
老福果深思許久才開口：“出海撈貨需要時間做準備。”
“一個月。”趙海峰說。
其實趙海峰就是隨口一說，一個月的時間肯定不夠準備，他開這個口主要是為了給老福果增加緊迫感。
老福果皺眉：“至少三個月。”
趙海峰：“三個月以內，越快越好。”
——
張家莊園。
張老爺穿著長衫坐在歐式靠椅上看報，腿邊坐著的狼狗突然站起，一個下人走到桌邊，將手中的資料雙手奉上。
“老爺。”胡飛低頭彎腰，畢恭畢敬。
桌上的杯具被張老爺端起，他先沒有拿資料，而是問：“這幾天銀行有許修齊的蹤影嗎？”
“沒有。”
“可疑的人呢？”
“沒有。”
張老爺放下報紙，接過資料，上面寫著最近幾天水城國立銀行進過保險室的人員名單，張家花了大價錢收買了一個銀行職員才弄來的。
視線從資料上的字眼一個個掃過，最後停在一個名字上。
“趙海峰？”
胡飛把腰彎的更低：“老爺，我派人查過了，趙海峰開的保險櫃屬人是郭福生。”
“郭福生，老福果，西城那個玩古董的禿海鷗。”張老爺嗤笑。
老爺笑是老爺能耐，他不能笑，胡飛知道這個老福果在東西城是個極有面子的人。
胡飛：“我派人去查證了，趙海峰去銀行是幫郭福生取一個玉件，這幾天郭福生腿腳毛病犯了，行動不便讓趙海峰幫忙取。”
“是嗎？”張老爺突然收起笑臉，面色沈冷的看著資料。
胡飛不做聲，他不敢做任何保證。
“這幾天趙海峰是在東西城吧，派個人看著他，寧可錯殺不能放過啊。”
張老爺摸著狼狗的頭，資料被他點燃，在空了的茶壺裏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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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城國立銀行旁邊的巷子，兩個男人蹲在陰影裏抽煙。
“哥，咱在這蹲半個多月了，那個許修齊連影子都沒出現在銀行門口。”戴帽子的瘦高男人一臉疲憊。
另一個胖男人一巴掌打在瘦高男人帽檐上：“上面的吩咐你好好幹就是，說那麽多幹什麽！”
說完胖男人站起身整理褲子，看著銀行門口人來人往的街道咽了下口水。
胖男人拍拍瘦高男人把手裏的照片遞給他說：“你先看著，我憋不住了去解決一下，有任何可疑的人一定要上報，看到許修齊的話直接指揮兄弟把人抓起來。”
“唉…”
瘦高男人慌裏慌張的站起來，看一眼胖男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一眼銀行門口的人流。
一輛沒有車窗的破舊轎車駛過，正好停在巷子旁邊，轎車上下來一個眼熟的人。
瘦高男人正好和這人對視上，手足無措一番只好尷尬的打上招呼：“峰哥好。”
趙海峰咬著點燃的香煙，把車門“砰”的一聲關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瘦高男人才想起這個人是張老爺身邊一個手下的弟弟，沒什麽出眾的能力一直跟在自己哥哥後面混。
這怎麽還正好撞上張老爺的人？趙海峰心中一時無語。
“胡飛他弟，和你哥在這裏辦事呢？”趙海峰不記得這人名字，只記得他哥的名字。
瘦高男人討好的笑著：“是啊，峰哥那個…我叫胡沖天。”
趙海峰：“哦哦不好意思，不過你們是抓張老爺要的港城來的人是吧。”
“誒，趙哥知道呢。”胡沖天撓頭。
趙海峰點頭：“知道點，吳哥讓我幫忙在西城找人。”
接著從煙盒裏拿了根煙遞給胡沖天，胡沖天受寵若驚的接下。
“行了，我還有事要去銀行，不耽誤你們辦事了。”
胡沖天連連點頭：“誒誒，好嘞，謝謝哥。”
巷子裏潮濕陰暗，水窪一個個布在路上，外面的街道車水馬龍，趙海峰拽著外套的手裏夾著一枚鑰匙，他大步流星的走進銀行。
“我有要從保險櫃取的東西。”趙海峰走到銀行的一處事務辦理處前。
“好的先生，請您提供保險櫃的鑰匙。”
趙海峰把外套放下，手中的鑰匙遞給銀行員工。
銀行員工仔細檢查鑰匙後邊在紙上登記邊說：“保險櫃號碼是2422735沒有問題吧？”
“沒有。”
“好的，這邊為您登記一下名字。”
“趙海峰。”
銀行員工把鑰匙遞還給他。
“好的，這邊警衛將帶您進保險7號保險室，請勿攜帶刀具等違禁物品進去。”
趙海峰自覺地把鑰匙和外套掛在門口的掛鉤後，被警衛帶到房間搜查身上一番，確定無誤警衛看著趙海峰拿回墻上的鑰匙一個人進了7號保險室。
保險室的門被緊關著，門口外是守衛的警衛。
室內一面巨大的墻上牢牢鑲嵌著一百個保險箱，趙海峰看了眼手中的鑰匙，徑直走向2422721號櫃子，他打開櫃門，裏面又是一層轉盤保險箱。
趙海峰根據許修齊給的密碼順利打開第二次保險箱的鎖，他心跳不自覺加快，保險箱大開，裏面是一個信封，和又一枚鑰匙。
保險室的門被敲響，警衛從外面打開門，趙海峰走出7號保險室，拿回了外套走到銀行事務處理臺，把鑰匙遞給員工。
銀行員工確認鑰匙號碼無誤後，看了眼計時器，在登記表上的時間一欄寫上一個“十四”。
“您的鑰匙，請拿好。”
趙海峰穿上外套出了銀行，沒有一絲阻礙，順利開車走掉了。
另一邊，胡飛解決完生理需求回到巷子。
“哥，我都說了讓你早點治便秘。”胡沖天捏著鼻子。
胡飛沒有理會他說的話問：“怎麽樣，有異動嗎？”
“沒有沒有，說了許修齊的影子都看不見。”
胡沖天嘆口氣，他的耳朵上放著一根貴煙，煙嘴上的花紋繁覆優雅。
——
車子行駛到福康街停下，趙海峰下車整理外套，餘光在四周掃視一番然後走進不遠處一條深巷裏。
他輕車熟路的找到一個狹小門店，輕敲幾下門。
門被打開一條細縫，裏面的小姑娘看到他就把鎖鏈打開，把他迎進去後又把門關上。
店內的盆栽裏是名貴的蘭花，桌面上擺著古董花瓶，墻上的展示格裏無一不是些珍貴的老物件。
老福果，也就是郭福生坐在竹編椅上喝茶，和他一起喝茶的還有許修齊，趙海峰走過去把一枚鑰匙丟在桌上。
“老福果，你的鑰匙還給你。”趙海峰坐下來。
那枚2422735的鑰匙是老福果的，趙海峰保險起見，向老福果借了其它的鑰匙來混淆視線。
趙海峰又從外套裏掏出一封信件，上面寫著“福生親啟”。
這封信被老福果接過，他的手甚至有點顫抖，似乎察覺自己有些失態，他邊打開信封邊解釋：“讓你們見笑了，許家主是我很要好的舊友，當年一別再也未見，現在倒是生出了悔恨。”
信封被打開後，裏面有近十張信紙，老福果只看了前面第一張的前面兩句就捏著鼻骨放下。
信紙又被塞回信封，老福果把它放進口袋妥帖保存。
許修齊不明所以：“不繼續看嗎？”
“十多年前寫的信，我回去慢慢看。”
許修齊皺眉：“那撈船…”
“我可不去去那種地界撈船撈貨，又是海盜又是風暴。”
許修齊眼神有些陰沈：“你…”
一只手按住他的胳膊，趙海峰示意他沈住氣，接著轉向老福果。
趙海峰：“我們把信物拿給你了。”
老福果撇撇嘴：“這算什麽信物，他姓許的單方面把這個當做信物是他的事，我又沒說給我這個就能讓我出海。”
“那這個足夠當你的信物嗎？”趙海峰手中一直拿著的打火機幾下翻轉，一枚鑰匙出現在趙海峰手裏。
“那枚24227…”老福果搖著頭，直到那枚鑰匙直挺挺的立在他眼前，他眼睛張大，楞住了神。
2422521
“2422521，”趙海峰把鑰匙收到口袋裏，“這個也在保險櫃裏，24225…是港城國立銀行的保險櫃吧。”
老福果拿起桌上點燃的的老式煙槍放到嘴邊吸了一口：“你…”
趙海峰打斷他：“我看你應該是認識這個號的，不知道這個能不能請你出海。
如果不能，我自己收下去一趟港城，說不定能發筆財。”
老福果深思許久才開口：“出海撈貨需要時間做準備。”
“一個月。”趙海峰說。
其實趙海峰就是隨口一說，一個月的時間肯定不夠準備，他開這個口主要是為了給老福果增加緊迫感。
老福果皺眉：“至少三個月。”
趙海峰：“三個月以內，越快越好。”
——
張家莊園。
張老爺穿著長衫坐在歐式靠椅上看報，腿邊坐著的狼狗突然站起，一個下人走到桌邊，將手中的資料雙手奉上。
“老爺。”胡飛低頭彎腰，畢恭畢敬。
桌上的杯具被張老爺端起，他先沒有拿資料，而是問：“這幾天銀行有許修齊的蹤影嗎？”
“沒有。”
“可疑的人呢？”
“沒有。”
張老爺放下報紙，接過資料，上面寫著最近幾天水城國立銀行進過保險室的人員名單，張家花了大價錢收買了一個銀行職員才弄來的。
視線從資料上的字眼一個個掃過，最後停在一個名字上。
“趙海峰？”
胡飛把腰彎的更低：“老爺，我派人查過了，趙海峰開的保險櫃屬人是郭福生。”
“郭福生，老福果，西城那個玩古董的禿海鷗。”張老爺嗤笑。
老爺笑是老爺能耐，他不能笑，胡飛知道這個老福果在東西城是個極有面子的人。
胡飛：“我派人去查證了，趙海峰去銀行是幫郭福生取一個玉件，這幾天郭福生腿腳毛病犯了，行動不便讓趙海峰幫忙取。”
“是嗎？”張老爺突然收起笑臉，面色沈冷的看著資料。
胡飛不做聲，他不敢做任何保證。
“這幾天趙海峰是在東西城吧，派個人看著他，寧可錯殺不能放過啊。”
張老爺摸著狼狗的頭，資料被他點燃，在空了的茶壺裏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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