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以貌取人的男人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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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以貌取人的男人的相遇
“麻煩給我弄成平頭。”
“平頭？”趙海峰拿著梳子正暗自感嘆這個人黑亮的頭發是他見過最漂亮的頭發，對方卻提出這種要求。
俊美的男人有些不耐，淡淡的回了一聲“嗯”。
趙海峰看人不好搭話，識趣的閉嘴了，拿了罩衣圍上這人脖子。
他邊修理頭發邊用餘光打量著這個男人，對方看起來二十有餘，著裝時髦，渾身上下透著高傲勁兒。
一看就不是自個這兒小地方的小魚小蝦。
男人在罩衣裏的手摸索一番，掏出火機和煙，正打算點。
“哥，別點煙，罩衣待會兒點著了。”趙海峰連忙阻止。
男人終於正眼看了他一眼，“我看我該叫你叔。”
這話說得難聽，但是趙海峰只是笑了笑，他看眼鏡子中的自己，眼角的笑紋，下巴的胡茬，偏土色的皮膚，只是看起來沒那麽年輕。
這男的說誇張了。
“我這算未老先衰了，您未必比我小了。”
男人又透過鏡子看了眼，“你多大？”
“二十四，看不出來吧。”
男人挑眉：“是看不出來，你老的挺快。”
趙海峰蠻不在乎：“等到了四十我還是這樣那我就賺了。”
給男人弄了個平頭，趙海峰解下罩衣抖抖。
“看看還行吧。”
男人湊近鏡子打量自己一會兒。
“還成。”
“您還是留著頭發長些更好看。”趙海峰看著男人清晰流暢的面部輪廓下結論。
男人沒搭理他，拿起放在臺上的火機和煙，抿住點上一根，不緊不慢的吸上一口，再拿出錢夾。
“多少？”
“十五。 ”
男人摸出了張一百，“沒零錢，不用找了。”
“謔，哪成，我找給你。”
男人沒拒絕。
趙海峰從一個紙箱裏找給他錢，找了半天只有一張一塊紙幣，沒有五塊紙幣，他找了九十塊放到臺上。
“沒散錢了不好意思，算您十塊吧。”
男人抽出一張老舊的十塊退回去，“不用了，算二十。”
趙海峰聞著煙味說：“那您給根煙吧，您這煙看著稀奇。”
男人把剩下半包放在臺上，“識貨。”
說完其掐了煙走人。
趙海峰拎起半包煙，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字母，他看不懂。
老實說趙海峰沒想到還能再次看到這個男人。
寒風凜冽的雨夜裏，趙海峰出門買了豬頭肉作下酒菜，回來看到那天那個看起來一定是外地的男人，正靠坐在自家店的門口。
雨水從樓梯上下流，浸濕男人的褲子。
趙海峰以為人醉了，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臉，沒反應，再一看，這人身上都是血，他的手捂著傷口，眼睛緊閉著。
趙海峰忙拿鑰匙開鎖左右拉開防盜，然後把人拖到店子內裏的臥室，鋪了席子把渾身濕透的男人放在地上，再打開烤火爐。
他檢查一番，這男的發燒，腰腹部和胳膊有刀傷，打電話給老李，人家正和家裏人在北城裏。
撇去這個“鄉野大夫”，正經醫院在二十公裏開外，把人送過去也不現實，當然他也沒必要這樣做，他可以現在把人丟到雨裏。
趙海峰開始後悔給人拖進來了，他一年多前不信因果在東城和西城兩頭混的狂傲，現在是人未老心卻跟張老爺一樣對宿命深奧莫測的感覺。
那半包煙的也許就是因。
他嘆了口氣，翻找出一年多未用的藥箱，裏面還算齊全，早年不懂事打架後自己處理倒是熟練，現在有點生疏。
這人衣服濕透了，他給人扒光只剩條內褲，取暖器對著光溜溜的身子烘烤。
別說，人家白歸白，身體是該有的都有，肌肉線條比自己要雅觀的多，趙海峰盡量非禮勿視，他喜歡和男的搞也不至於趁人之危。
再者，他也不是那種發情的狗。
至少現在不是。
男人在他包紮完後清醒過來，這時他正沖了藥糾結怎麽餵下去，見男人醒了松了口氣。
好歹人可以活著走出店子。
“哎，醒了把藥喝了。”趙海峰端著藥給男人。
“你…”
男人剛想說什麽，就被打斷。
“哐哐哐…哐哐哐…”
外面防盜門被人敲出很大的響聲。
“峰哥！峰哥問個事兒。”
趙海峰清晰地看到男人聽見聲音後肌肉緊繃。
“我應付一下，放心，那半包煙我還要。”
他起身關上臥室門，到店門口打開裏面的門隔著防盜門外看，敲門的是小胡，他後面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眼熟的。
“吳哥有事找我？”趙海峰對著那個面上有刀疤的男的說。
他以前沒和吳有財一起混過，但和他一兄弟關系還可以，經常在一張牌桌碰面。
他兄弟的牌品賊爛。
“老趙啊，剛回來？”吳有財看了眼趙海峰濕淋淋的頭發。
趙海峰回道：“沒，剛洗了個澡，這不來開門看哪位神佛來敲門找我這小蝦。”
“您可真夠謙虛，”吳有財笑的臉上的疤都扭在一起，“您還能是小蝦，您可是。”
“說正經的。”趙海峰看著他。
吳有財拿出一張照片放到他眼前，上面穿著西服看著洋氣富貴的人赫然是臥室裏那位。
“這個人見過沒。”
趙海峰裝模作樣說：“嘶，這人看著挺有錢的，怎麽，到這來了？”
“你仔細看看。”吳有財也不正面回答。
趙海峰又裝著仔細看了會：“有點印象，可能在路上看到過，怎麽了？”
“害，張老大要求把人請過去，你要看到和我講一聲，有這個。”
吳有財拇指和食指摩擦兩下，趙海峰點點頭表示了解。
“行，誰和這個過不去，有消息我肯定第一個找你。”
趙海峰正要關門，吳有財又連忙說：“你有空喊謝老大幫下忙，東西區還是謝老大的場子，麻煩了，大家都是兄弟，還有這人可不是什麽善茬。”
趙海峰湊過去聽他講話。
吳有財低聲道：“這人叫許修齊，不知道張老大在他身上吃什麽大虧，給他氣的，門都踹爛了。”
“行，我給你留意著，回頭見到周哥跟他提一嘴。”
趙海峰關上內門，把下酒菜裝盤子裏端到臥室。
他看著男人警惕的眼神說，“許修齊是吧，咱兩聊聊。”
許修齊挺起上半身依舊緊繃的盯著他。
“我沒那麽缺錢，不會把你供出來的，你記得吧，我拿了你半包煙。”
趙海峰走到床頭把那包洋煙拿起，抽出一根叼在嘴裏，用打火機點起。
他吸了一口，然後皺眉拿掉嘴裏的煙，那根煙細長別致，和這個叫許修齊的人很搭，但不適合他。
包括口感，包括氣味。
煙還沒有過肺，趙海峰就輕飄飄吐出來了。
他腿邊半靠在地上的許修齊聞著煙味偏過頭一臉嫌棄，趙海峰看他的反應樂了。
“你不喜歡？這不是你自己抽的洋煙。”
許修齊費力的仰著脖子看趙海峰，他向來不喜歡仰視別人，如果不是受傷，他會站起來和人對視。
他舔著幹涸的嘴唇：“我不抽煙，這煙是別人給我的。”
“這樣啊，”趙海峰看了好幾眼許修齊潤白泛著潮紅的脖頸，上面喉結性感的竄動著，“那帥哥，你幹了什麽好事，讓張老大堵你。”
趙海峰掐了燃著的香煙，大喇喇坐下，深邃眼眸直直地看向許修齊的臉，好像要把他臉上的表情看的一分不差。
“我家破產欠債，張濟接了我家的債。”許修齊面色有些難堪。
“你是你們家做主的？”
趙海峰看許修齊這個還年輕的小少爺樣子，不覺得他是家裏做主的人。
慕家老爺子七十歲還管著慕家大小事，繼承人都快五十了還沒熬出頭，徐家家主當家時是最早的，那也是三十七歲的時候，果然。
“不是，但是我是長孫，要是我活得久那就是我繼承。”
趙海峰點點頭：“那你是許家的，哪個許家？水城這塊沒有許打頭的”
“我不是水城東南西北這邊的，我家在港城。”許修齊頻繁舔唇，趙海峰起身給他到了杯溫水，順便端上豬頭肉邊吃邊問。
“港城？那你到水城來幹什麽？給張老大還債。”
許修齊端著水，聽到他這戲謔一樣的話，惱得面紅耳赤，但是他不是蠢人，這會子性命拿捏在對方手上，只能憋著自己的傲氣：“本來是來水城找人避一避。”
許修齊哈哈笑出兩聲然後說：“這不正撞上槍口，不過你一個沒當家的上面又是爺又是爹，張老大抓你有什麽用？”
許修齊抿唇不做聲，像是難以啟齒。
趙海峰八歲就在水城跟人摸爬滾打，上到給人撐場子，下到替人|追|債，如今隱退了也對這些欠債的三兩事摸得一清二楚。
“跑啦？跑哪去了？美國？”
許修齊不做聲，趙海峰心裏有個底了，開了瓶啤酒灌下一大口。
“不是美國，是意大利，我姑父在意大利做香料生意的。”
許修齊突然挪動身體靠近烤火爐，轉移話題似的問：“有衣服嗎？”
許修齊光潔纏著繃帶的背離趙海峰的腳不過一米的距離，微微弓起的背脊上的肌肉紋理漂亮極了，像一塊厚重的白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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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頭？”趙海峰拿著梳子正暗自感嘆這個人黑亮的頭發是他見過最漂亮的頭發，對方卻提出這種要求。
俊美的男人有些不耐，淡淡的回了一聲“嗯”。
趙海峰看人不好搭話，識趣的閉嘴了，拿了罩衣圍上這人脖子。
他邊修理頭發邊用餘光打量著這個男人，對方看起來二十有餘，著裝時髦，渾身上下透著高傲勁兒。
一看就不是自個這兒小地方的小魚小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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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別點煙，罩衣待會兒點著了。”趙海峰連忙阻止。
男人終於正眼看了他一眼，“我看我該叫你叔。”
這話說得難聽，但是趙海峰只是笑了笑，他看眼鏡子中的自己，眼角的笑紋，下巴的胡茬，偏土色的皮膚，只是看起來沒那麽年輕。
這男的說誇張了。
“我這算未老先衰了，您未必比我小了。”
男人又透過鏡子看了眼，“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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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挑眉：“是看不出來，你老的挺快。”
趙海峰蠻不在乎：“等到了四十我還是這樣那我就賺了。”
給男人弄了個平頭，趙海峰解下罩衣抖抖。
“看看還行吧。”
男人湊近鏡子打量自己一會兒。
“還成。”
“您還是留著頭發長些更好看。”趙海峰看著男人清晰流暢的面部輪廓下結論。
男人沒搭理他，拿起放在臺上的火機和煙，抿住點上一根，不緊不慢的吸上一口，再拿出錢夾。
“多少？”
“十五。 ”
男人摸出了張一百，“沒零錢，不用找了。”
“謔，哪成，我找給你。”
男人沒拒絕。
趙海峰從一個紙箱裏找給他錢，找了半天只有一張一塊紙幣，沒有五塊紙幣，他找了九十塊放到臺上。
“沒散錢了不好意思，算您十塊吧。”
男人抽出一張老舊的十塊退回去，“不用了，算二十。”
趙海峰聞著煙味說：“那您給根煙吧，您這煙看著稀奇。”
男人把剩下半包放在臺上，“識貨。”
說完其掐了煙走人。
趙海峰拎起半包煙，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字母，他看不懂。
老實說趙海峰沒想到還能再次看到這個男人。
寒風凜冽的雨夜裏，趙海峰出門買了豬頭肉作下酒菜，回來看到那天那個看起來一定是外地的男人，正靠坐在自家店的門口。
雨水從樓梯上下流，浸濕男人的褲子。
趙海峰以為人醉了，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臉，沒反應，再一看，這人身上都是血，他的手捂著傷口，眼睛緊閉著。
趙海峰忙拿鑰匙開鎖左右拉開防盜，然後把人拖到店子內裏的臥室，鋪了席子把渾身濕透的男人放在地上，再打開烤火爐。
他檢查一番，這男的發燒，腰腹部和胳膊有刀傷，打電話給老李，人家正和家裏人在北城裏。
撇去這個“鄉野大夫”，正經醫院在二十公裏開外，把人送過去也不現實，當然他也沒必要這樣做，他可以現在把人丟到雨裏。
趙海峰開始後悔給人拖進來了，他一年多前不信因果在東城和西城兩頭混的狂傲，現在是人未老心卻跟張老爺一樣對宿命深奧莫測的感覺。
那半包煙的也許就是因。
他嘆了口氣，翻找出一年多未用的藥箱，裏面還算齊全，早年不懂事打架後自己處理倒是熟練，現在有點生疏。
這人衣服濕透了，他給人扒光只剩條內褲，取暖器對著光溜溜的身子烘烤。
別說，人家白歸白，身體是該有的都有，肌肉線條比自己要雅觀的多，趙海峰盡量非禮勿視，他喜歡和男的搞也不至於趁人之危。
再者，他也不是那種發情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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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他包紮完後清醒過來，這時他正沖了藥糾結怎麽餵下去，見男人醒了松了口氣。
好歹人可以活著走出店子。
“哎，醒了把藥喝了。”趙海峰端著藥給男人。
“你…”
男人剛想說什麽，就被打斷。
“哐哐哐…哐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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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哥！峰哥問個事兒。”
趙海峰清晰地看到男人聽見聲音後肌肉緊繃。
“我應付一下，放心，那半包煙我還要。”
他起身關上臥室門，到店門口打開裏面的門隔著防盜門外看，敲門的是小胡，他後面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眼熟的。
“吳哥有事找我？”趙海峰對著那個面上有刀疤的男的說。
他以前沒和吳有財一起混過，但和他一兄弟關系還可以，經常在一張牌桌碰面。
他兄弟的牌品賊爛。
“老趙啊，剛回來？”吳有財看了眼趙海峰濕淋淋的頭發。
趙海峰回道：“沒，剛洗了個澡，這不來開門看哪位神佛來敲門找我這小蝦。”
“您可真夠謙虛，”吳有財笑的臉上的疤都扭在一起，“您還能是小蝦，您可是。”
“說正經的。”趙海峰看著他。
吳有財拿出一張照片放到他眼前，上面穿著西服看著洋氣富貴的人赫然是臥室裏那位。
“這個人見過沒。”
趙海峰裝模作樣說：“嘶，這人看著挺有錢的，怎麽，到這來了？”
“你仔細看看。”吳有財也不正面回答。
趙海峰又裝著仔細看了會：“有點印象，可能在路上看到過，怎麽了？”
“害，張老大要求把人請過去，你要看到和我講一聲，有這個。”
吳有財拇指和食指摩擦兩下，趙海峰點點頭表示了解。
“行，誰和這個過不去，有消息我肯定第一個找你。”
趙海峰正要關門，吳有財又連忙說：“你有空喊謝老大幫下忙，東西區還是謝老大的場子，麻煩了，大家都是兄弟，還有這人可不是什麽善茬。”
趙海峰湊過去聽他講話。
吳有財低聲道：“這人叫許修齊，不知道張老大在他身上吃什麽大虧，給他氣的，門都踹爛了。”
“行，我給你留意著，回頭見到周哥跟他提一嘴。”
趙海峰關上內門，把下酒菜裝盤子裏端到臥室。
他看著男人警惕的眼神說，“許修齊是吧，咱兩聊聊。”
許修齊挺起上半身依舊緊繃的盯著他。
“我沒那麽缺錢，不會把你供出來的，你記得吧，我拿了你半包煙。”
趙海峰走到床頭把那包洋煙拿起，抽出一根叼在嘴裏，用打火機點起。
他吸了一口，然後皺眉拿掉嘴裏的煙，那根煙細長別致，和這個叫許修齊的人很搭，但不適合他。
包括口感，包括氣味。
煙還沒有過肺，趙海峰就輕飄飄吐出來了。
他腿邊半靠在地上的許修齊聞著煙味偏過頭一臉嫌棄，趙海峰看他的反應樂了。
“你不喜歡？這不是你自己抽的洋煙。”
許修齊費力的仰著脖子看趙海峰，他向來不喜歡仰視別人，如果不是受傷，他會站起來和人對視。
他舔著幹涸的嘴唇：“我不抽煙，這煙是別人給我的。”
“這樣啊，”趙海峰看了好幾眼許修齊潤白泛著潮紅的脖頸，上面喉結性感的竄動著，“那帥哥，你幹了什麽好事，讓張老大堵你。”
趙海峰掐了燃著的香煙，大喇喇坐下，深邃眼眸直直地看向許修齊的臉，好像要把他臉上的表情看的一分不差。
“我家破產欠債，張濟接了我家的債。”許修齊面色有些難堪。
“你是你們家做主的？”
趙海峰看許修齊這個還年輕的小少爺樣子，不覺得他是家裏做主的人。
慕家老爺子七十歲還管著慕家大小事，繼承人都快五十了還沒熬出頭，徐家家主當家時是最早的，那也是三十七歲的時候，果然。
“不是，但是我是長孫，要是我活得久那就是我繼承。”
趙海峰點點頭：“那你是許家的，哪個許家？水城這塊沒有許打頭的”
“我不是水城東南西北這邊的，我家在港城。”許修齊頻繁舔唇，趙海峰起身給他到了杯溫水，順便端上豬頭肉邊吃邊問。
“港城？那你到水城來幹什麽？給張老大還債。”
許修齊端著水，聽到他這戲謔一樣的話，惱得面紅耳赤，但是他不是蠢人，這會子性命拿捏在對方手上，只能憋著自己的傲氣：“本來是來水城找人避一避。”
許修齊哈哈笑出兩聲然後說：“這不正撞上槍口，不過你一個沒當家的上面又是爺又是爹，張老大抓你有什麽用？”
許修齊抿唇不做聲，像是難以啟齒。
趙海峰八歲就在水城跟人摸爬滾打，上到給人撐場子，下到替人|追|債，如今隱退了也對這些欠債的三兩事摸得一清二楚。
“跑啦？跑哪去了？美國？”
許修齊不做聲，趙海峰心裏有個底了，開了瓶啤酒灌下一大口。
“不是美國，是意大利，我姑父在意大利做香料生意的。”
許修齊突然挪動身體靠近烤火爐，轉移話題似的問：“有衣服嗎？”
許修齊光潔纏著繃帶的背離趙海峰的腳不過一米的距離，微微弓起的背脊上的肌肉紋理漂亮極了，像一塊厚重的白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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