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迷惑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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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迷惑之術
闕家的霍家滅門，雖然得益於山媧的作用，但也就是在那次，方植才清楚，八塊仙石只能各自為政，並不能揉作一團，山媧殺了霍遠一家後，也差點要了他方植的命。
辛嘯看到此處，啞然失笑，殷離死在了仙石之中，而他方植起了貪欲，也差點葬身於此。
“你是不是很得意？”殷夫人一直憤怒的瞪著辛嘯，此時開口道。
“什麽意思？”辛嘯奇怪的看著她。
殷夫人森然一笑：“你殺了殷離，是不是接著要殺了方植？”
辛嘯身體一僵：“殷夫人，你沒看這信嗎，方植寫的清楚，他在尹家偷拿了那八塊仙石，這時遇到難題了，就想到我了，你何出此言說我要殺方植，還有，我又何時殺了殷宗主，殷宗主不是自己跳進火海後被燒死的嗎？再說了，那燒死他的七塊仙石，是他自己隨身所帶。”
他還是給方植留了餘地，並沒有向殷夫人如實告知是方植把殷離推進了火海，可沒想到殷夫人是另一番說辭。
“方植拿了那八塊仙石，是想替殷離報仇雪恨，只是苦於一直沒找到你，我們殷家一直本本分分，從來都是敬上憐下，善待百姓，十五年前遭受了邱家的落地七星陣，重傷後一直在家養傷，說是他拿了七塊仙石，請問他是何時何地去拿的那七塊仙石，八塊仙石不是你親爹辛廣林從清雅山上拿出來，帶回辛家的嗎？”
辛嘯怎麽都沒想到，殷夫人竟然如此之說，不知是她真的不知道事情真相，還是她有意在歪曲事實，顛倒黑白。
辛嘯只能實話實說：“我見過他，十五年前，尹家滅門那晚，殷離拿走了那七塊仙石，你確定殷宗主從清雅山上回去後就重傷一直在家？”
聞言，殷夫人突然變了顏色，不再陰陽怪氣，惡聲惡氣的道：“重傷，沒錯，他就是重傷，他說重傷就是重傷。”
從這句話裏聽出了哪裏不對，辛嘯心頭一動，道：“他說重傷，你說殷宗主說他自己重傷，其實他並不是重傷？”
殷夫人充耳不聞，神神叨叨的說了別的：“方植說他死了，死在了方植手上，方植怎麽會殺人，他是殷離的徒弟，是我的兒。”
辛嘯眉尖一跳，手上的仙石動了動，他低頭一看，石頭形似山貓，這時更為栩栩如生，就像是一只野貓即將活了過來。
“殷夫人像是受了迷惑術，她正說著自己想象的那些事情。”嚴君回頭看向辛嘯，發現那塊石頭的異樣，皺起了眉。
忽然，他們同時發現剛才的那封信，成了一張白紙，什麽字都沒有，空空如也，難道這也是迷惑術？
包括剛才的一場大火，辛嘯不由得又去看手中的石頭，那兩個像極了貓眼的綠點不見了，石頭回到了最初的模樣，不再有貓的一點靈性。
對面的殷夫人又說話了：“殷離死了，方植背叛，都是咎由自取，方植說過，要把害他的人一個個的殺死，殷離，巽真。”
聽到此處，辛嘯的心猛地一跳，手不由的握緊了山貓石。
“梁坎，長乾，長坤，邱悅風，嚴秋林。”
一個個名字被報了出來，辛嘯緩緩地朝前走了一步，他的心咚咚直跳，回頭去看嚴君的臉，嚴君也是面色蒼白。
“梁坎是為了救罔城百姓，城門口方植不在，還有長乾。”
辛嘯喉結滾動，接著說了下去：“長乾道長是從洞口爬到扶河巷，已然命不久矣，和方植有什麽關系，長乾可是他的師父。”
說到這裏，辛嘯想起了殷離也是方植的師父，不還是死在了他手上，可長乾的死，一點都看不出有方植參與的跡象。
還有邱悅風，和嚴君的父親，如果殷夫人說的都是真的話，那方植這人，未免太可怕了。
辛嘯急切地去問殷夫人：“殷夫人，能說的詳細點嗎？”
殷夫人繼續自說自話：“好了，現在都死了，他還在尋找他的仇人，找到霍遠，霍遠當時推薦了清雅山的仙石，所以他也用了同樣的手段，利用山雞唆使山媧，一下就把霍遠一家滅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殷離，霍遠，方植報仇的手段越發高明了，那現在的殷夫人又是何故，難道也是他的仇人。
辛嘯的聲音都有些發抖：“那殷夫人你？”
不用他多問，殷夫人答了：“殷離聽說後回扶山居問了我，打算和落地七星陣大戰後，再去取那八塊仙石，我就多了一句嘴，為何不在相鬥時拿走，夜長夢多，或許另外七個人也會發現這些石頭，誰先動手還指不定。”
不用再聽下去了，也不用再去清雅山尋根究底，他們已然知道殷離為何選擇先取仙石，而不是先去對付落地七星陣。
嚴君拉著辛嘯走到一邊，辛嘯道：“殷夫人吹了枕邊風，方植知道詳情後，所以用了山貓，對殷夫人用了迷惑術，得到了扶山居宗主的身份，每個人的手段都是有針對性的，這方植真是煞費苦心。”
耳邊忽的響起了重物砸地聲，辛嘯倏地望了過去，看到殷夫人已經迷迷瞪瞪的摔倒在了地上。
火勢滅了，剛才的那四個黑衣人重新又跑了上來，包括在小樹林裏被他們質問過的那個人，他們見殷夫人倒地，卻是動作一致的上前扶起了她。
辛嘯問道：“殷夫人一直如此嗎？”
看他們訓練有素，必定不是一次兩次，另外三個黑衣人沒吭聲，只有和他們見過面的那人開了口，雖然嗓音還啞著，但好歹還是能聽清：“殷夫人這幾天一直如此，今天我們被派出去，但還是怕殷夫人出了什麽事，所以就回來了，正好看到著火了。”
不用多說，有兩個人已經擡了一副擔架過來，把已經昏迷的殷夫人放了上去，這才整齊劃一的朝山上跑去。
“嚴君，我們上去看看，我怕殷夫人遇到什麽不測。”
嚴君點頭，殷夫人的臥房離得並不遠，他們沒走多久，就進了一處小院，院子裏花草芬芳，香氣四溢，想是殷夫人應該是個愛花之人。
辛嘯一不小心踢到了一個花盆，花盆側歪，盆裏的花枝早已流落在旁，泥土也撒出了不少，他彎腰扶了起來，嘆了口氣道：“殷夫人神志不清，這幾天估計也顧不上這些花花草草了。”
有人在屋裏點了燭火，昏黃的燈光從窗縫間透了出來，照亮了有些亂糟糟的小院，進屋的四個人都走了出來，唉聲嘆氣的開始收拾起這些盆栽。
辛嘯此時發現，整個扶山居，竟然沒有一個上前來服侍殷夫人的丫鬟仆役，他手裏始終拿著那塊石頭，只聽一聲貓叫，辛嘯陡然一驚，借著火光四處去找，可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貓的一點影子。
他剛想問：“嚴君，你聽到沒？”
當嚴君回頭，看到的是一臉恍惚的辛嘯，手中的山貓石也掉落在地，急忙擡手去摸辛嘯的脈門：“辛嘯，怎麽？”
話還沒說完，辛嘯突然轉身跑進了殷夫人的臥房，沒有任何顧忌，直楞楞的沖到方桌之前，胡亂的在桌面上摸著什麽，嘴裏含糊其辭：“怎麽沒有，沒有，刀呢，怎麽沒有刀？”
嚴君又一次叩上了他的脈門，見他如此，問道：“什麽刀，你要刀做什麽，我把陰芽劍給你。”
“什麽劍，我要刀，刀。”
嚴君察覺到辛嘯的脈象混亂不堪，幽深的探不見底，隱約有兩道綠茵茵的光在左晃右閃，似乎在躲避著他的探查。
山貓，迷惑術又開始起了作用，嚴君已經顧不上這裏是殷夫人的閨房，也不去看殷夫人現在如何，他的註意力全在辛嘯這裏。
嚴君的另一只手放在辛嘯的肩上，死死的盯著辛嘯的眼睛：“你要刀做什麽？”
“殺人，殺了他。”
“他是誰？”
“金地去。”
這個名字一出口，嚴君神色一凜，想起了十五年前在馬廄門口，金地去的屍體就在馬廄裏面，這件事他從未問過辛嘯，辛嘯也沒主動提過。
沈默片刻，他盡量放緩語氣，輕柔的問：“為何要殺了金地去？”
饒是現在嚴君正雙手控制著辛嘯不要亂跑，也沒想到辛嘯還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掙脫了他，只聽辛嘯恨恨的道：“他該死。”
辛嘯並沒走遠，只是走到門口，坐在了門檻上，嚴君走到他身邊，也沒有說話。
嚴君以為他神志恢覆了清醒，也就不好再過多追問，卻見辛嘯在他腰間推了一下，正站立不穩時，看到辛嘯砰的一下把門關上了。
門外的四個人俱是一驚，神色錯愕的瞪著那扇關上的門，興許是懼怕嚴君，也未有所動作，直到嚴君開了窗，對著他們擺了擺手，他們才松了口氣。
他們釋然，可嚴君卻一點都放松不下來，就看到辛嘯重新走回到了桌前，只是在桌上輕輕的滑過，似乎是拿了什麽東西，就沖著躺在床上的殷夫人走了過去。
嚴君又是一驚，不確定辛嘯到底要幹什麽，急忙走了過去，辛嘯卻出其不意的轉過了身，臉上出現了另一種表情，辛嘯正神色驚恐的瞪著他。
嚴君拽住他剛才滑過桌面的右手，手裏自然沒有任何東西，辛嘯此時平心靜氣的說了一句：“金地去，你聽說過嗎？”
“聽說什麽？”
辛嘯臉上的表情轉換的很快，此時嘴角閃過一絲不屑：“□□聽說過嗎？”
不用多言，嚴君的心被什麽給狠狠的抓了一把，拽著辛嘯的手也在剎那間用力，辛嘯卻無動於衷，淡淡的道：“可惜，他那次遇到了我，我就把他殺了，呵呵，這人連褲子都沒。”
辛嘯的嘴被嚴君捂住，嚴君神色黯然：“別說了。”
“你知道他之前糟蹋了多少小孩，他說我即將是他的第十六個，當時我就氣血上湧，管他是誰，我一定要殺了他。”
說這話時，辛嘯差點咬碎了鋼牙，也差點咬到了嚴君的手指，嚴君在他的肩上拍了拍，道：“是該死，他已經死了，都過去了。”
辛嘯凝重的點了點頭，朝邊上錯開一步，直接坐上了木桌，大喇喇的撐著桌角，一臉得意的盯著嚴君。
嚴君右手的手指蜷起，直至握成了拳，他未露半點聲色，心裏卻把那個從未見過面的金地去，千刀萬剮了上千遍。
也就片刻，辛嘯從桌上跳了下來，直沖門口，啪的一聲門開了，院子裏的人正在歇腳，一聽有動靜，都嚇了齊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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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嘯看到此處，啞然失笑，殷離死在了仙石之中，而他方植起了貪欲，也差點葬身於此。
“你是不是很得意？”殷夫人一直憤怒的瞪著辛嘯，此時開口道。
“什麽意思？”辛嘯奇怪的看著她。
殷夫人森然一笑：“你殺了殷離，是不是接著要殺了方植？”
辛嘯身體一僵：“殷夫人，你沒看這信嗎，方植寫的清楚，他在尹家偷拿了那八塊仙石，這時遇到難題了，就想到我了，你何出此言說我要殺方植，還有，我又何時殺了殷宗主，殷宗主不是自己跳進火海後被燒死的嗎？再說了，那燒死他的七塊仙石，是他自己隨身所帶。”
他還是給方植留了餘地，並沒有向殷夫人如實告知是方植把殷離推進了火海，可沒想到殷夫人是另一番說辭。
“方植拿了那八塊仙石，是想替殷離報仇雪恨，只是苦於一直沒找到你，我們殷家一直本本分分，從來都是敬上憐下，善待百姓，十五年前遭受了邱家的落地七星陣，重傷後一直在家養傷，說是他拿了七塊仙石，請問他是何時何地去拿的那七塊仙石，八塊仙石不是你親爹辛廣林從清雅山上拿出來，帶回辛家的嗎？”
辛嘯怎麽都沒想到，殷夫人竟然如此之說，不知是她真的不知道事情真相，還是她有意在歪曲事實，顛倒黑白。
辛嘯只能實話實說：“我見過他，十五年前，尹家滅門那晚，殷離拿走了那七塊仙石，你確定殷宗主從清雅山上回去後就重傷一直在家？”
聞言，殷夫人突然變了顏色，不再陰陽怪氣，惡聲惡氣的道：“重傷，沒錯，他就是重傷，他說重傷就是重傷。”
從這句話裏聽出了哪裏不對，辛嘯心頭一動，道：“他說重傷，你說殷宗主說他自己重傷，其實他並不是重傷？”
殷夫人充耳不聞，神神叨叨的說了別的：“方植說他死了，死在了方植手上，方植怎麽會殺人，他是殷離的徒弟，是我的兒。”
辛嘯眉尖一跳，手上的仙石動了動，他低頭一看，石頭形似山貓，這時更為栩栩如生，就像是一只野貓即將活了過來。
“殷夫人像是受了迷惑術，她正說著自己想象的那些事情。”嚴君回頭看向辛嘯，發現那塊石頭的異樣，皺起了眉。
忽然，他們同時發現剛才的那封信，成了一張白紙，什麽字都沒有，空空如也，難道這也是迷惑術？
包括剛才的一場大火，辛嘯不由得又去看手中的石頭，那兩個像極了貓眼的綠點不見了，石頭回到了最初的模樣，不再有貓的一點靈性。
對面的殷夫人又說話了：“殷離死了，方植背叛，都是咎由自取，方植說過，要把害他的人一個個的殺死，殷離，巽真。”
聽到此處，辛嘯的心猛地一跳，手不由的握緊了山貓石。
“梁坎，長乾，長坤，邱悅風，嚴秋林。”
一個個名字被報了出來，辛嘯緩緩地朝前走了一步，他的心咚咚直跳，回頭去看嚴君的臉，嚴君也是面色蒼白。
“梁坎是為了救罔城百姓，城門口方植不在，還有長乾。”
辛嘯喉結滾動，接著說了下去：“長乾道長是從洞口爬到扶河巷，已然命不久矣，和方植有什麽關系，長乾可是他的師父。”
說到這裏，辛嘯想起了殷離也是方植的師父，不還是死在了他手上，可長乾的死，一點都看不出有方植參與的跡象。
還有邱悅風，和嚴君的父親，如果殷夫人說的都是真的話，那方植這人，未免太可怕了。
辛嘯急切地去問殷夫人：“殷夫人，能說的詳細點嗎？”
殷夫人繼續自說自話：“好了，現在都死了，他還在尋找他的仇人，找到霍遠，霍遠當時推薦了清雅山的仙石，所以他也用了同樣的手段，利用山雞唆使山媧，一下就把霍遠一家滅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殷離，霍遠，方植報仇的手段越發高明了，那現在的殷夫人又是何故，難道也是他的仇人。
辛嘯的聲音都有些發抖：“那殷夫人你？”
不用他多問，殷夫人答了：“殷離聽說後回扶山居問了我，打算和落地七星陣大戰後，再去取那八塊仙石，我就多了一句嘴，為何不在相鬥時拿走，夜長夢多，或許另外七個人也會發現這些石頭，誰先動手還指不定。”
不用再聽下去了，也不用再去清雅山尋根究底，他們已然知道殷離為何選擇先取仙石，而不是先去對付落地七星陣。
嚴君拉著辛嘯走到一邊，辛嘯道：“殷夫人吹了枕邊風，方植知道詳情後，所以用了山貓，對殷夫人用了迷惑術，得到了扶山居宗主的身份，每個人的手段都是有針對性的，這方植真是煞費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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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勢滅了，剛才的那四個黑衣人重新又跑了上來，包括在小樹林裏被他們質問過的那個人，他們見殷夫人倒地，卻是動作一致的上前扶起了她。
辛嘯問道：“殷夫人一直如此嗎？”
看他們訓練有素，必定不是一次兩次，另外三個黑衣人沒吭聲，只有和他們見過面的那人開了口，雖然嗓音還啞著，但好歹還是能聽清：“殷夫人這幾天一直如此，今天我們被派出去，但還是怕殷夫人出了什麽事，所以就回來了，正好看到著火了。”
不用多說，有兩個人已經擡了一副擔架過來，把已經昏迷的殷夫人放了上去，這才整齊劃一的朝山上跑去。
“嚴君，我們上去看看，我怕殷夫人遇到什麽不測。”
嚴君點頭，殷夫人的臥房離得並不遠，他們沒走多久，就進了一處小院，院子裏花草芬芳，香氣四溢，想是殷夫人應該是個愛花之人。
辛嘯一不小心踢到了一個花盆，花盆側歪，盆裏的花枝早已流落在旁，泥土也撒出了不少，他彎腰扶了起來，嘆了口氣道：“殷夫人神志不清，這幾天估計也顧不上這些花花草草了。”
有人在屋裏點了燭火，昏黃的燈光從窗縫間透了出來，照亮了有些亂糟糟的小院，進屋的四個人都走了出來，唉聲嘆氣的開始收拾起這些盆栽。
辛嘯此時發現，整個扶山居，竟然沒有一個上前來服侍殷夫人的丫鬟仆役，他手裏始終拿著那塊石頭，只聽一聲貓叫，辛嘯陡然一驚，借著火光四處去找，可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貓的一點影子。
他剛想問：“嚴君，你聽到沒？”
當嚴君回頭，看到的是一臉恍惚的辛嘯，手中的山貓石也掉落在地，急忙擡手去摸辛嘯的脈門：“辛嘯，怎麽？”
話還沒說完，辛嘯突然轉身跑進了殷夫人的臥房，沒有任何顧忌，直楞楞的沖到方桌之前，胡亂的在桌面上摸著什麽，嘴裏含糊其辭：“怎麽沒有，沒有，刀呢，怎麽沒有刀？”
嚴君又一次叩上了他的脈門，見他如此，問道：“什麽刀，你要刀做什麽，我把陰芽劍給你。”
“什麽劍，我要刀，刀。”
嚴君察覺到辛嘯的脈象混亂不堪，幽深的探不見底，隱約有兩道綠茵茵的光在左晃右閃，似乎在躲避著他的探查。
山貓，迷惑術又開始起了作用，嚴君已經顧不上這裏是殷夫人的閨房，也不去看殷夫人現在如何，他的註意力全在辛嘯這裏。
嚴君的另一只手放在辛嘯的肩上，死死的盯著辛嘯的眼睛：“你要刀做什麽？”
“殺人，殺了他。”
“他是誰？”
“金地去。”
這個名字一出口，嚴君神色一凜，想起了十五年前在馬廄門口，金地去的屍體就在馬廄裏面，這件事他從未問過辛嘯，辛嘯也沒主動提過。
沈默片刻，他盡量放緩語氣，輕柔的問：“為何要殺了金地去？”
饒是現在嚴君正雙手控制著辛嘯不要亂跑，也沒想到辛嘯還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掙脫了他，只聽辛嘯恨恨的道：“他該死。”
辛嘯並沒走遠，只是走到門口，坐在了門檻上，嚴君走到他身邊，也沒有說話。
嚴君以為他神志恢覆了清醒，也就不好再過多追問，卻見辛嘯在他腰間推了一下，正站立不穩時，看到辛嘯砰的一下把門關上了。
門外的四個人俱是一驚，神色錯愕的瞪著那扇關上的門，興許是懼怕嚴君，也未有所動作，直到嚴君開了窗，對著他們擺了擺手，他們才松了口氣。
他們釋然，可嚴君卻一點都放松不下來，就看到辛嘯重新走回到了桌前，只是在桌上輕輕的滑過，似乎是拿了什麽東西，就沖著躺在床上的殷夫人走了過去。
嚴君又是一驚，不確定辛嘯到底要幹什麽，急忙走了過去，辛嘯卻出其不意的轉過了身，臉上出現了另一種表情，辛嘯正神色驚恐的瞪著他。
嚴君拽住他剛才滑過桌面的右手，手裏自然沒有任何東西，辛嘯此時平心靜氣的說了一句：“金地去，你聽說過嗎？”
“聽說什麽？”
辛嘯臉上的表情轉換的很快，此時嘴角閃過一絲不屑：“□□聽說過嗎？”
不用多言，嚴君的心被什麽給狠狠的抓了一把，拽著辛嘯的手也在剎那間用力，辛嘯卻無動於衷，淡淡的道：“可惜，他那次遇到了我，我就把他殺了，呵呵，這人連褲子都沒。”
辛嘯的嘴被嚴君捂住，嚴君神色黯然：“別說了。”
“你知道他之前糟蹋了多少小孩，他說我即將是他的第十六個，當時我就氣血上湧，管他是誰，我一定要殺了他。”
說這話時，辛嘯差點咬碎了鋼牙，也差點咬到了嚴君的手指，嚴君在他的肩上拍了拍，道：“是該死，他已經死了，都過去了。”
辛嘯凝重的點了點頭，朝邊上錯開一步，直接坐上了木桌，大喇喇的撐著桌角，一臉得意的盯著嚴君。
嚴君右手的手指蜷起，直至握成了拳，他未露半點聲色，心裏卻把那個從未見過面的金地去，千刀萬剮了上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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