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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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睿跟著司憬來到了司憬租的房間，在見面的時候司憬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喻睿穿上了，晚上還是很冷的，他的腿蹲麻了，刺得他兩腳生疼，可他怕被司憬發現。

但司憬還是發現了，像五年前那次一樣，司憬把他抱了起來。

司憬要送喻睿去酒店，被喻睿拒絕了，喻睿最終還是到了司憬的家。

一開門，刺鼻又似曾相識的味道傳來，那是他大學時偶爾路過宿舍樓下的長椅會聞到的味道，在沙灘上和downtown的街頭尤為明顯。

喻睿怔楞：你……

司憬：我去開窗。

兩人隨後陷入了沈默，天邊已經泛白，但司憬拉著窗，房間內燈光很暗。

司憬倒水，下意識遞給他，又收回手，從櫃子裏翻出了燒水壺，洗幹凈插上電燒上水。

然後他脫了衣服，從櫃子裏拿了浴巾去了浴室，喻睿發現他換內褲了，和臺上那件不一樣。

等司憬出來，拿熱水兌了冷水，遞給了喻睿。

這事完全不用司憬去做的，可喻睿像是死機了般就呆呆坐在床上，司憬隨後出了門，回來時手裏拿著一袋面包，給了喻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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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走了？司憬問。

喻睿點了點頭，啃著手裏的面包。

司憬傾身擁住喻睿，沒有聽到聲音，但他的肩膀濕了。

過了很久，外面街道傳來汽笛，喻睿緩緩松開司憬。

還差多少？司憬問。

喻睿訥訥：五個月。

司憬點了點頭：快了，好好休息吧。

喻睿抱住了枕頭，直接枕在了床單上，枕頭傳來濃郁的刺鼻味道，他不喜歡聞，卻不舍得放手。當初還上學的時候，每次在學校或者市區聞到這個味道的時候他都會捂住鼻子加快速度離開那片區域，他記得那時自己和司憬吐槽的時候，司憬還和他叮囑一定不要碰。

可現在，這味道裏融了司憬，好像也能接受了。

司憬沒有在喻睿身邊躺下，床很寬敞，但他沒躺，而是出了門，今天周末，司憬應該不用上班，喻睿似乎隱隱知道了些什麽，可他不敢想，卻控制不住去想。

司憬愛他的吧，喻睿不相信司憬不愛，可愛與不愛好像突然，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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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憬的定位停在了一家廉價小酒店裏，就在這附近，五分鐘的距離。天開始大亮，可喻睿知道司憬沒有睡，司憬不願意提是擔心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嗎，還是希望他能主動提，喻睿不清楚，他只知道，在他向司憬發，分手吧，之後，司憬秒回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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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內的時候，喻睿就開始申請了工作，備考資料也是由司憬一手備的，他拿到了所有需要的證書。他並沒有在司憬家借住太久，而是在第三天就去公司入職了，並預支了一個月的工資找了間簡陋的一居室。

五個月的計算包括了利息的增長與他自己工資加上司憬的錢。銀行的錢已經還差不多了，父親應該也快能出來了，現在還差借貸公司的錢。

五個月後，在所有錢款公證後，他破天荒地去了家劇院。

一家他經常路過偶爾瞟一眼卻一直沒進去過的劇院。

今天上演的魔笛，時間不長，兩個小時，和看個電影差不多。

可不知道怎麽的，莫紮特的音樂聽到耳中讓他想起了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老實說他以前就沒有很喜歡莎士比亞的作品，裏面最討厭的應該就是這本羅密歐與朱麗葉了。

可現在，這部劇讓他憶起司憬坐在他家沙發上，奮筆疾書趕作業的樣子。

司憬要的定局，喻睿成全了他。喻睿似乎也沒有理由要求司憬去追求破局，畢竟，失去青春，放棄夢想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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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睿下班時，被他的同事叫住，同事道：誒小睿，你知道f吧，SecretSquare最火的男stripper，中國人，超級辣，今晚是他最後一場演出，要去看看嗎？

同事見喻睿反應呆呆，有點詫異：怎麽了？抱歉我是f的粉絲，之前無意間看過你的壁紙，我覺得挺像f的，以為你也喜歡他，所以過來問問。

喻睿點了點頭：是的，我愛他。

同事眼睛微微瞪大：那你居然不知道今晚是他最後一次演出了，聽說好多人給他錢要他留下，都被拒絕了。你知道嗎，f就在前面那個街區，聽他們公司的人說年薪是我們的三倍，明顯的高知啊。我真好奇他為什麽會去當stripper。但我就是喜歡他高智商下的禁欲和帶感，你說是不是？

喻睿低下頭，沒再看同事，只是說：我今晚有事，就不去了。

同事點頭走開了，沒有聽到喻睿的低喃：他，不會想見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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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離開了SecretSquare，離開了所有club的舞臺，可f的名氣卻是越來越旺，大概因為沒有人見過他全/裸的樣子，也沒有人有幸和他發生任何性關系，即使是他最後一次演出。

這些喻睿很清楚，很早的時候，兩人異地煲電話粥時司憬就說過他不是一個重欲的人，他說，沒有什麽是五指兄弟解決不了的，當時把喻睿逗得很開心。

有回喻睿喝醉了，打開了與司憬的聊天界面，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想的，哭了很久，醞釀了半天，和司憬發：是不是該有回分手炮。

司憬很久都沒有回覆，可喻睿就盯著屏幕等，直到電量耗光才急忙打車回家充上電重新開機，司憬的消息躺在提示欄裏：問安，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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