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所謂靈媒

關燈
然而迪恩吼完後,並沒有人理他。

加百利是大天使, 然而自稱是整蠱怪, 喜好甜食、美女和一切逗樂子的玩意兒。溫切斯特和他結仇已久,當然不至於是血海深仇, 但是那種看到了就像打一頓的那種。

“他並不是一個壞人, 只是……比較神經。”薩姆試圖為加百利辯護。

卻看見迪恩挑眉,一臉不敢置信, “薩米,你認真的嗎?你還記得我的一百次死法嗎?”

“這事你又不記得。”薩姆懟回去。

“但你記得!這件事對你造成多大的傷害, 你自己不知道嗎?!”弟控之魂在熊熊燃燒,顯然加百利上次給薩姆造成的心理陰影非常大。

不過也是, 把薩姆困在幻覺中, 重覆著同一天的事情,讓他一次次看到哥哥以各種方式失去。無論用什麽方法都無法阻止, 這事幹得是挺操蛋的。

“但是迪恩, 他沒有真的傷害到你, 我也沒事。”薩姆溫柔地安撫兄長。

易淩只覺得面前這對兄弟在秀恩愛,著實辣眼睛。

對付大天使說難不難, 說簡單也不簡單,三種方法:世間僅存的四把大天使之刃可以殺死他們,這個就別想了,都在四位大天使自己手裏;能困住天使的聖油倒是容易拿到, 但迪恩說放後備箱了, 現在他們出不去;天使驅逐咒也行, 但要等到加百利現身才有用。

“那個混蛋喜歡看戲,上次就混在人群裏看笑話。”迪恩憤憤不平。

“那也就是說……”易淩看向主持人巴沙羅夫身後的一群“妖魔鬼怪”,那個所謂的大天使可能就混在人群裏面。

“沒錯,我們要配合他的好戲,參加這個該死的通靈真人秀,然後拿到該死的冠軍,才能進入下個該死的環節!”迪恩一連罵了三個fuck,充分表達了內心之情。

於是眾人只能耐著性子,聽那個主持人把廢話說完。

俄羅斯靈異真人秀《通靈之戰》,今年是第十四季,要不說俄羅斯人是真厲害呢,這種節目都敢亂拍,也不怕招來什麽真家夥。

嗯,今天的毛子依舊在花樣作死呢!

從世界各地而來的“法師”、“女巫”和“靈媒”齊聚一堂,要通過攝制組準備的海選,才能正式進入比賽,一般來說正式比賽都是解決各種靈異案件,或者找人找東西之類的。

易淩和其餘三人跟著人群走進一個電影院,舞臺上有一面巨大的黑色幕布,要求是在規定時間內猜出幕布後是什麽東西,眾人期待地看向溫切斯特。

迪恩像被燙到似的跳起來:“不,我們是獵魔人,不是神棍。”

“區別在於?”傑森抱臂不屑道。

“兩者根本不一樣!Okay,我們的工作只負責找到那個該死的怪物,宰了那個該死的怪物,任務完成,回家泡妞!”迪恩瀟灑地擡手,得到三個白眼。

看來他們海選就要失敗了,嗯……話說要是加百利沒看到好戲會怎麽做?想到那個大天使異於常人的幽默感和任性,溫家兄弟不由打了個寒顫。

小姑娘決定再掙紮一下,她暗搓搓地跑到幕布前,也沒人攔住她。幕布前的人各自施法,向工作人員報出自己的答案。易淩是緊盯著幾個帶牌子的工作人員,觀察他們的面部微表情。

“血、疼痛、蟲子還有女人。”易淩回到座位時說道。

溫家兄弟一臉茫然,小姑娘解釋道:“當參賽者說出這幾個詞的時候,我看到工作人員的表情變了,應該都是沾點邊的東西。”

“你告訴我這四個詞能組成什麽正常的句子?”

“蠢貨,不就是有蟲子在咬一個女人,咬出血很痛嘛!”

傑森和迪恩似乎天生不對盤,又吵了起來。薩姆和易淩各自拉一個,這才決定向節目組報出自己的答案。然後當幕布拿下時,所有人都震驚了!

只見那是一個穿著露肩裙的女人,她光著的肩膀上爬滿了水蛭,在傷口處流下幾條蜿蜒的紅色血跡,那些水蛭不知道待了多久,都漲得白白胖胖的。

不愧……是……戰鬥民族……

當工作人員跑來讓他們登記正式參賽信息時,薩姆嘴快說他們是一起的。《通靈之戰》真人秀大部分是一個人一個名額,但也有組團的,可能人家就要組團才能施法嘛!

“你們,四個?”工作人員懵逼臉。

“沒錯,我們是一個組合,叫做,呃,叫做捉鬼聯盟?”迪恩沒創意地說,不過他說的是英語,工作人員沒聽清,想讓他再重覆一遍。

易淩小姑娘一時嘴賤,用俄語吐槽道:“還不如叫古娜拉黑暗之神。”

別笑,她小時候天天守著電視看的好嘛!

“古娜拉黑暗之神。”工作人員低頭飛快地記下,去找下一個參賽者。

三個男人默默地扭頭盯著闖禍的人,易淩往後退了一步,滿臉真誠:“我真不知道他會當真,我就隨口說了一句,你們相信我……別打我!”

不管他們怎麽找易淩算賬,這個見鬼的組合名字還是定了下來,而且團隊主力正是易淩。溫家兄弟根本屁用沒有,之後在24輛車子後備箱裏找藏起來的人,也是靠易淩觀察大胡子主持人的表情。

“你知道我們這樣下去遲早會露餡的吧?”易淩皺眉。

她只能觀察其他參賽選手和主持人,一旦攝制組采取雙盲實驗,並且參賽選手逐一入場解題,他們就會掛在那上面。

“走一步算一步。”傑森揉了揉眉間,他覺得自己心好累,就要控制不住胡來的手了。啊啊啊啊,他的雙槍在哪裏?

而易淩怏怏地對著天空嘆氣,在這一刻她異常想念康斯坦丁。遙遠的非洲彼岸,渣康打了一個噴嚏,伸手把封印魔鬼的瓶子扔到風衣口袋裏,和紮塔娜道:“你去找蝙蝠?那帶我一個,我還沒見過溫切斯特兄弟呢。”

事情到了後面幾天變得更加詭異,參賽者被淘汰到十人,其中他們四個還是一個組合,這一天他們被帶進一個昏暗的房間,主持人身邊坐著一個金色短發女人,桌子上放著黑色包裹。

“歡迎你們,古娜拉黑暗之神組合。”主持人一本正經說著羞恥無比的臺詞,只能說俄羅斯人並不理解中國網絡的表情包文化。

“我們桌上有一個黑布。請你們來看一下,裏面是什麽。”

又是猜東西,每每到了這個時候,易淩就格外懷念超人,要是卡爾在的話,開個透視眼就行了,反正身邊三個男人是完全指望不上的。

在眾人的矚目下,易淩將雙手放在黑布上,裝模作樣地在感知,在主持人格外期待地眼神中,僵硬地念出羞恥極了的臺詞:“古娜拉黑暗之神,呼呼拉,黑仙魔光。”

思維另一邊的布魯斯憋笑,就連蝙蝠俠都忍不了那麽搞笑的場面。易淩磨牙,冷酷無情地指責道:“呵,原來蝙蝠俠也看《巴啦啦小魔仙》嗎?”

所以,老爺你到底是怎麽知道古娜拉這個梗的?!

“暑假的時候,你小侄女來家裏玩,電視裏放的。”然後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黑暗騎士就聽了一耳朵,雖然沒刻意去記,但這個名字太魔性了,實在很難忘記。

“我要瘋了。”易淩感慨。

“不,你做的很好,留心觀察加百列的蹤跡。”布魯斯清了清嗓子,還是說回了正事,“我們可以精神融合,古一教的那些魔法你也會,但是我的體質沒有魔法天賦。”

何況兩個世界的魔法體系不同,他們不能承擔亂用的後果。

易淩暗自嘆了口氣,將註意力放回到現場,她當然看不出黑布下是什麽,但她可以看得出那個金發女人眼中的渴望和傷心,那是屬於……一個母親的眼神。

“是你的孩子吧。”易淩對女人說道,後者幾乎當場就要落淚了,小姑娘心裏一沈,知道那孩子多半兇多吉少,應該不是死亡,否則女人也不會找到攝制組,那就是找人了?

“他離開你很久了,失蹤,你找不到他在哪裏。”易淩盯著女人的表情,小心翼翼說出自己的推測:“出事的不僅是你的孩子,還有你別的親人,你失去了很多,所以更想知道孩子在哪裏……不是人為,那就是天災,他們死在一場天災中。”

什麽樣的天災會導致人失蹤,並且找不到屍體?龍卷風,洪水什麽的都有可能,但不能說的太絕對了,否則打臉時會很難看的。

易·神棍·淩已經深谙街頭算命的精髓了,她似是而非地說道:“我看見了大地在顫抖,天空是暗色的,還有洶湧的水,很多很多水,耳朵裏傳來人們尖叫聲。”

金發女人終於哭了出來,主持人適時地打開黑布,裏面是一套男孩兒的衣物,“她叫做塔季揚娜,她的公公、丈夫都死在一場洪水裏,只有她的兒子阿爾焦姆失蹤。”

塔季揚娜急切地說道:“他們沒有找到他的屍體,也許他沒有死,也許在哪個醫院裏,也許被別人帶走了。”對於一個母親來說,她當然寧願兒子是被人搶走,也好過死亡。

她每天都打掃房間,把孩子的小床整理好,娃娃放好,就等著阿爾回來,無論親人怎麽勸說,她依舊堅信孩子還活著,在某個地方等著媽媽找到他,她不能讓孩子失望。

該死的,易淩鼻子有一瞬間發酸。

“那孩子多半死了。”布魯斯永遠是最冷靜的那個,“就算他還活著,也不可能再找到他。”

“我知道。”小姑娘沈默了。

所謂靈媒,其實也算另一種心理醫生,當人們向他們求助時,除了給予命運的暗示外,更重要的是幫他們理清自己的心。說到底,人為什麽想要掌握未來,想要求助於超自然力量的幫助?因為一個心理健康,順風順水的人是不可能將靈媒當做救命稻草那樣握著的。

易淩記得小時候隨母親去廟裏上香,她也搞不明白跪在蒲團上的信徒為何如此虔誠,仿佛身家性命都托付給了一個泥塑的人偶?佛在哪裏?為什麽我看不見呢?

直到她看到了觀音殿上的一副對聯,她懂事後查過資料,知道這句話不過是後人杜撰,但卻有兩分道理——

如不回頭,誰為你救苦救難?

若能轉念,何須我大慈大悲?

人生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可是說到底不過是人活著的自然進程而已。

塔季揚娜需要的不是找到她多半已經死了的兒子,而是有人以魔法為借口,帶她走出自己的心理陰影,重新像個人一樣地活著。

易淩心下有了判斷,她伸手握住塔季揚娜的手,用布魯西最真誠的眼神說道:“我很抱歉,我知道你是一個母親,而一個母親永遠不會放棄她的孩子,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但你這樣只會傷害到阿爾焦姆,因為你的執念會將他困在人間,永遠無法去往神聖國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