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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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他沒好氣的說：“誰讓你胡說的，我可比你守規矩多了，昨天是誰在圖書館和學長聊的火熱，前天是誰看見人家明星海報非要留下一份，大前天又是誰對著經濟學老師大喊偶像。”
不盤點不知道，一盤點穆千野發現祝餘的黑歷史真的不少，但凡有些姿色的人都能入她的眼，這下真有點醋了。
祝餘趴在他背上晃著腳，癡癡的笑，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熟練哄道：“他們怎麽能和你比呢，你在我心裏是最特別的。”
穆千野冷哼了一聲，“哦，祝餘，你越來越會說渣言渣語了。”
祝餘摸摸鼻子，有些心虛，很想狡辯人都喜歡看美人，不過這話在穆千野身上不適用，他自己就是美人，眼光肯定高了，每天照鏡子都照出免疫力了，肯定不是他們這樣普通人能比的。
她還是有求生欲的，知道什麽話不能說。再說，被人背著多舒服，暖呼呼的，她一點都不想自己走路。
害怕他繼續翻舊賬，祝餘再次攻擊，“我還沒計較你胡言亂語呢。”
穆千野嘆了口氣，如她所願轉移了話題，“我何時胡言亂語了。”
“你對同學說我很難追，你寫了近百封情書我都沒答應！”都有同學私下裏叫她定力大師了。
“難道我沒寫嗎？難道是因為我寫情書你才答應的嗎？”
祝餘喉頭一梗，“那你還說以前幾十個人追我，都沒追上！”
“幾百個也是有的吧，我們班哪個人沒到你面前下過戰書，不都沒追上嗎。”
那能一樣嗎！那是想在成績上超過她。
不管祝餘怎麽盤問，穆千野總有他的歪理，憋屈的很，祝餘數落了半天也沒能抓住他的小辮子，最後破罐子破摔，“快說你錯了！”
“好好好，我錯了，小姑奶奶，到家了，您該移駕了。”
低沈的嗓音擦過耳畔，祝餘囧了囧，她真的越來越會撒嬌了，這個人簡直沒底線。
正處於創業期間，穆千野也學會了緊巴巴過日子，這個房子是他租的兩室，不算大，帶祝餘進去的時候，面色羞赧，有點拘謹，聲音充滿了歉意，“抱歉，我現在能力有限，不能給你更好的，委屈你了。”
祝餘鼻子一酸，沒人事事為她這樣周全考慮過，一個不曾擁有小憩之地的人，怎會嫌棄一片能遮風擋雨的瓦呢，何況，這裏也很好，幹凈整潔，更有家的感覺。
兩個人第一次一起過年，興致勃勃去超市裏采辦年貨，這對祝餘來說是新生，雖然她依舊寄人籬下，可她有了希望。
年貨的錢都是祝餘出的，穆千野沒有搶著付款，他明白祝餘所想。
讓祝餘哭笑不得的是，當她結賬付款的時候，穆千野跟在她身後，盡然小媳婦的模樣，簡直就把我吃軟飯我驕傲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時間久了，祝餘也明白了穆千野的用意，他在用實際行動教她，不要在意旁人的看法，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視線。
在學校的時候，兩個人都是大忙人，到了過年被迫閑暇了，反而渾身哪裏都不舒服，每次看穆千野那張臉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祝餘感覺自己心裏的小草要飛出來了，當真男色惑人。
再這樣相處下去，她怕自己把持不住，最後建議道：“你最近在忙些什麽，我能幫忙嗎？”
聽到祝餘這麽問穆千野也松了一口氣，是他失策了，不應該租這麽小的房子，連一個書房都沒有，女朋友見天在眼前晃，他的身體都要爆炸了。幹正事好，省的這具年輕的身體總想入非非。
心裏有鬼的小情侶一拍即合，穆千野直接抱了一堆資料出來，給祝餘講解他在做的事。
正所謂隔行如隔山，有關游戲的事情祝餘真的一竅不通，聽得雲裏霧裏，直到穆千野講游戲腳本設計的時候，終於有她能聽得懂的部分。
兩個人就這點展開了激烈的探討，說到正酣處，誰也說服不了誰，穆千野一個視頻會議，直接拉通了他現有的工作室，大家一起討論。
能在大學期間想著創業的人，不是奮鬥股就是技術宅，他們完全沒關註多了一個人的聲音，吵過一通得到圓滿後，才反應過來，紛紛歡迎工作室加入個新人，群裏還刷起了紅包，作為美女的福利。
紅包刷了不少，一看卻沒人領，糙漢子懵了，這是新來的美女不滿意他們嗎？
祝餘輕瞟了穆千野一眼，“這就是你工作室的骨幹？好二哦。”
他無奈一笑，把祝餘拉到了他們群裏，新人進群，刷屏的漢子們突然停下來了，面面相覷，感情剛剛美女不在群裏？他們為什麽發紅包？紅包能撤回嗎？
顯然不能，穆千野這個黑心的老板把所有給祝餘的紅包都領了，並向群裏介紹，“這是我同屆經管院的高材生，日後就是我們編外技術顧問了。”
糙漢子們終於把思路從游戲裏抽了出來，智商上線，“剛剛美女的聲音和你在一起，老大，你什麽情況？”
一個叫“爺們就是烈”的人在群裏亂叫，“天啊，天啊，美女你不會叫祝餘吧，老大你忽悠女朋友進組嗎？”
“悲憤！年紀最小的人居然最早有女朋友，還秀恩愛！”
幾個人列隊譴責，最後一水的刷弟妹好，好大媳婦好。
被這些人肆無忌憚的講話方式調侃的小臉通紅，想用手心退熱，卻不想掌心的溫度更高。
穆千野笑得傻乎乎的，群裏多誇一句，他就多發一個紅包，沒一會兒的時間，不僅剛剛收到的沒了，自己的餘額也下去大半。
祝餘及時阻止了他想繼續轉賬的手，穆千野意猶未盡，轉頭就對著群裏喊話，“別鬧了，我女朋友還小呢，抓緊想方案，不然你們女朋友也沒有，錢也沒有，嘖嘖。”
一句話，成功讓所有人退出了群聊，穆千野像個大男孩一樣邀功，“看看，面子保住了，錢也保住了。”
祝餘嘴角抽了抽，他又不是真窮，只是創業期間錢要花在刀刃上，做游戲就是個吞金獸，沒點魄力真不好做。
“他們年紀都很小嗎？好厲害啊。”註意到他們都叫穆千野老大，後面還混著大嫂，祝餘理所當然的認為穆千野擁有一支天才隊伍。
“哈哈，媳婦你好呆哦。”穆千野笑彎了腰，祝餘沖他腰上擰好幾下也不在意，還故意放松肌肉，讓她掐得開心。
鬧了好一會兒，再鬧下去他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忙著低頭告饒，好好解釋，“我們是網絡上認識的，他們不知道我多大，還以為我經驗豐富，線下見面後他們想改口也來不及了。”
簡而言之，是他靠人格魅力組建了這支隊伍。
祝餘難得沒有反駁。
除夕那天晚上，兩個不講求什麽規矩的人早早吃了年夜飯，包裹得嚴嚴實實出門了。
北城和春城不同，大年夜要熱鬧的多，大多異鄉不歸家的人都選擇出來走走，頭頂帶著彩燈一路吃吃轉轉。
兩個人手裏拿得滿滿當當，碰到味道不錯的就互相投餵，祝餘低頭咬了一口糖葫蘆，一下子五官糾結到一起，悄悄吐掉那半顆，看著這串糖葫蘆犯了難。
看到穆千野面無表情吃他以往絕不入口的垃圾食品時，她笑得像個小狐貍。
“穆千野～你嘗嘗，可好吃了。”心底憋著壞，尾音不自覺帶了鉤子。
被她這一聲叫得尾椎骨發麻，看了被祝餘吃剩下的半顆山楂，滿腦子都是祝餘在邀請他接吻，興奮中的男人哪有什麽理智可言，像是失了智，美滋滋的將那半顆山楂嚴絲合縫。
祝餘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臉由疑惑變得興奮，再變成醜橘。
終於不用藏著掖著了，祝餘哈哈大笑，彎腰捂著肚子，本就吃撐了，這一笑險些笑岔了氣。
幾分鐘後，祝餘小手捂住嘴巴，沒幾秒種嗝的一聲，變成穆千野開始嘲笑她了。
被酸倒了牙，他也什麽都吃不下去了，聽著祝餘一聲又一聲的打嗝，好笑又心疼，輕輕拍著她的背，餵了一口水過去，“小壞蛋，還看不看我笑話了。”
祝餘不想說話，心裏已經想好下次煮飯要放兩瓶子醋了，讓某個吃不得酸的人好好見識她的厲害。
零點鐘聲敲響，兩個人不約而同靠近，擁抱取暖。
在這個遙遠又陌生的城市裏，他們在一起度過了第一個新年。
“往後的年年歲歲，我們都會一起走過，終有一天，這萬家燈火會有屬於我們的一盞。”穆千野好像知道祝餘在想什麽，提前開口。
祝餘心裏暖暖的，她發現，自己對穆千野的感覺比喜歡多一點，再多一點，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
耳邊的一切喧囂，都抵不過他溫聲細語的隨口之言，她知道，這也是他給自己的承諾。不想氣氛太安靜，祝餘伸出左手掌心，“穆千野，我的新年禮物呢？”
沒等穆千野回答，祝餘倒打一耙，“哦，所以你打算後補給我禮物啊，我生氣了，你的新年禮物也要後補了。”
胸腔震動，穆千野有被祝餘可愛到，沒有戳穿她忘記準備禮物這件事，至於口袋裏的新年禮物，那就等幾分鐘之後再給吧。
可惜，祝餘的手伸進穆千野懷裏取暖時，自己碰到了禮物的盒子，頓時過意不去了，訕訕解釋自己的新年禮物還沒有做完，要等幾天。
穆千野怎麽會計較這些，有她在就是最好的禮物了，勾勾唇，他提議，“想不想知道一個一勞永逸的禮物，保準四年之內你都不用愁送我什麽。”
祝餘可恥的心動了，無他，這麽多年她送給穆千野的禮物太多了，多到自己已經沒有創新的能力了，只能送重覆的東西。
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寫滿了求知欲，穆千野手心癢了癢，克制的用指尖碰了碰，甚至不敢多逗留。
莞爾一笑，說出的話很是意味深長，“想送我禮物的時候，就在頭上綁個蝴蝶結，把你自己送給我。”
這四年他沒打算對她做什麽，不過他相信，每次收到這份不能拆開的禮物時，他都會滿心歡喜。
祝餘聽懂了弦外之音，第一反應是這個人在驢她，懷疑的視線都能化作實質了。
接受到信號後，穆千野咧嘴一笑，“我就知道，剛剛你就想親我，現在又饞我的身子，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祝餘。”
說完，他拉著祝餘的手，探入領口，一幅讓她解解饞的樣子。
祝餘的臉唰得一下紅透了心，指尖忍不住蜷縮，滾燙的肌膚接觸到冰涼的指尖，兩個人不約而同戰栗。
穆千野不敢讓她再摸，將兩只冰涼的小手握在手心取暖，嘴上繼續不說人話，“手腳老實些。”
“你胡說什麽！”祝餘圓目怒瞪，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穆千野像是陷入某種情景上癮了，期期艾艾的，“你得到了我的心，就別想得到我的人，年紀輕輕想點陽光的事情。”
旖旎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眼見穆千野兩步飄出好遠，祝餘忘記這是公眾場合，掐著腰指著他喊：“穆千野，你的狗命留下！”
十幾分鐘後，體力早就消耗過半的祝餘敗下陣來，癱在路旁的椅子上喘著粗氣，都顧不得長椅冰涼。
氣還沒喘勻，死活追不上的人自己回來了，坐在長椅另一邊，一個用力就把祝餘拉到了懷裏，嘴裏還不忘念叨，“多涼啊，冬天可不能坐這裏。”
祝餘已經沒力氣找他算賬了，歪頭靠近他的懷裏，有氣無力的，“還不是你一直跑。”
捏捏她的小鼻子，“就你實誠，隨便你使個詐我就回來了。”
祝餘有點困了，人也犯懶，哼哼唧唧的，“怎麽辦，我走不動了。”
穆千野看了看時間，“沒關系，也就十幾分鐘的路，我背你。”
“可是我吃多了，胃裏好頂。”
他笑了笑，“想看我的正臉就直說，轉彎抹角做什麽。”
祝餘沒好氣的捶了他一下，實在不想逗嘴了。
抱祝餘這件事，穆千野早就得心應手，雪天路滑，也能把人抱得穩穩的。
祝餘感嘆，“你還是第一個抱我的人呢，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初中的時候她剛轉學，臉色蠟黃蠟黃的，一看就營養不良，有一天體育課她突然暈倒了，當時他什麽也沒多想，人都嚇壞了，抱著她就往醫務室跑。
後來才知道，她一周的飯錢都被祝霽川搶走了，已經連喝了兩頓白開水。知道這些後，他顧不得以大欺小，直接教訓了祝霽川一頓，幸好後面那小子變乖了，再也沒犯。
安心的把自己全部重量交給穆千野，祝餘閉著眼睛假寐。原來人確實可以釋懷的，她不記恨那些所謂的家人了，因為她有了更好的人。
祝餘真的睡著了，被開門的聲音喚醒，迷迷糊糊的睜眼，發現穆千野正在用兩根手指艱難的開門。
“醒了？正好回去洗個熱水澡，喝一碗姜湯再睡。”
祝餘回房之前，穆千野從懷裏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小禮盒，“祝餘，新年快樂，這是我們的第一年，願意和我一起戴上這個嗎？”
桃花眼一旦深情起來，絕對叫人抵擋不住，祝餘沒有矯情，伸出了左手，指環被穩穩戴在了中指，穆千野那個由她代勞。
明明什麽都沒做，明明只是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動作，祝餘卻感覺這次交換，比經歷過神父見證還要莊重。
交握的雙手銀光閃耀，穆千野喉結動了動，枕在她的脖頸處，略有動情，“祝餘，我有沒有說過，我真的很愛你。”
她伸手搭著他的肩，心底有一股沖動，全身鏡兩個人的身影交纏，她突然說：“穆千野，我今天戴蝴蝶結了。”
須臾間，穆千野呼吸變得急促，眼眸中一閃而過的侵略，輕輕捧著祝餘的臉，完全不敢用力。
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像是某種默許，呼吸漸近，睫毛微顫，最後他只是克制了吻了吻那枚小小的蝴蝶耳釘。
祝餘回房前，他用手抵住門，說了一句，“我想通了，不能過口癮，我可以過嘴癮。”
她沒想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似懂非懂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想到剛才她的主動，卻換來他輕輕親了親耳畔，整個人都不好了，顯得她好急色啊。
她真的沒想，真的，全是他那張臉的錯。
手機響了兩聲，是穆千野發來的消息，祝餘好奇他要說什麽，打開一看，一本電子書。
“吃魚的一千種方法？”
明天是要吃魚嗎？她可以選擇一種自己最喜歡的吃法嗎？幻想還沒結束，翻開扉頁，她手一抖，險些把手機扔出去。
“穆千野！”她氣得把床錘得砰砰響，想到這樣會影響鄰居，她穿上拖鞋，怒氣沖沖的去敲穆千野的房門。
“你瘋了嗎！你發的那是什麽！”祝餘壓低聲音，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面就忍住不臉紅，這個人怎麽能這樣！
穆千野不敢開門，在門口有問必答，“吃‘餘’的方法啊，我饞了很久呢。”
祝餘被噎住了，誰能想到，此餘非彼魚，他居然給她發那種資料，還是圖文並茂的，最讓人生氣的是，全是他自己畫的！
別問她為什麽知道，那個人蹩腳情書上畫的小人，和那本書裏的一模一樣！
別攔她，她今天定然要刀了穆千野。
能想象到祝餘有多麽生氣，想到她燦若晚霞的雙頰，頓時靈感爆棚，或許，他能想象出吃魚的一萬種方法。
他遲遲不出來，祝餘被起到發瘋，口不擇言，“吃魚是吧，明天我就送你一本砍木頭的一萬種方法！”
穆千野騷氣正盛，嗓音故意無辜又暗啞，“砍木頭多沒趣，騎木頭更好玩。”
一時之間沒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誰成想他開了門，嘴角那絲笑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祝餘轟的一下，智商回籠，眼睛都氣出了淚，偏偏那人還吊兒郎當的笑，好氣！
她現在非常想擁有雷神之錘，砸扁這扇門，看他還怎麽囂張，幼稚的跺腳，“有能耐你就這輩子別碰我！”
他呲牙，門縫裏露出來的眼睛十分真誠，“沒能耐，再忍忍，明年的。”
祝餘氣急，“滾！”
“滾了。”他麻溜躺在地上就滾了一圈。
這個人好不要臉，虧同學還說什麽他是高嶺之花，誰家高嶺之花性格這麽狗，男神的濾鏡碎了一地，祝餘再想到他那張臉都不犯花癡了，只想一爪子撓上去。
怒氣沖沖回到自己房間裏，在日記本上畫滿了暴揍穆千野八百回合才解氣，無意瞥見中指上的戒指，皺了皺秀氣的鼻尖，點點它，“你好幼稚哦，比三歲小朋友還幼稚。”
不過這確實是她這麽多年當中，情緒起伏最大的一天了，比坐過山車還刺激，也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麽這麽活潑。
祝餘很快進入了甜美的夢鄉，沒看到吃魚的一千種方法後還跟著一句話，不然今天她高低要暴力一回。
只見後面未讀消息寫著，“幼魚需嬌養，年二十方食之，味甚美，吾心盼之。”
平淡的日子，有了穆千野的搞怪後變得充實又刺激，身邊很多人都說他們兩個性格都變了，她變得更加活潑了，也更喜歡笑了，穆千野則是全然往喜劇人的方向發展。
變了嗎？祝餘想，他們其實沒有變，只有在面對彼此時才會放下濃濃的戒備，隨意展現自己自在的樣子。
情侶之間的親密事，她曾幻想過很多次，也想過幹柴烈火，她也是願意的。沒想到多看她兩眼就會沖動的穆千野真的做到了二十嘗之。
在他們滿二十歲生日那天，穆千野突然又拿出來那份吃魚筆記，不，現在被他改成了“木魚筆記”。
“有一件事，我已經在心裏排練了千萬次。”話音落，熟悉的氣息就將祝餘包裹。
有些親密就像釀酒，時間越是漫長越是香醇，兩個人像是耐心探索寶藏的尋寶者，全身心接納，無條件分享。
同時發出一聲謂嘆，這一刻，他們懂得了水乳交融的真正含義。
祝餘面上一片潮紅，兩顆滾燙的心失了節奏，你追我趕對著暗號。埋頭枕在他的脖頸，穆千野耐心十足安撫她的後背，錯亂的氣聲久久不能平息。
“你好磨人。”/“舒服嗎？”
祝餘和穆千野的聲音同時響起，祝餘把頭埋了埋，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應了一聲。
至於祝餘控訴的磨人？好吧，他確實在磨人，好事多磨，他希望他們慢一些，穩一些，才能長長久久。
年幼相識，在最沖動的年紀相愛，他不想被年輕的身體掌控，也不想親密的太早。談談戀愛，享受幾年互相渴望的時光很好，他們現在都很期待，都很渴望，難道不是嗎。
吻了吻她的發頂，他知道她明白自己的心，動情地說了一句，“人生的每一個幸福的階段，你都會擁有。”
你會享受別人的追逐，會享受少年純碎的愛戀，會享受青年似火的占有，也會享受愛人至死不渝的忠誠。
同樣，他也要一步步經歷，讓自己變得更好，讓他們成就彼此的幸運。
在追逐夢想的時光裏，歲月總是短暫的，大學四年稍縱即逝，兩個人都沒有選擇繼續進修，或者說，他們有了更想追逐的東西，學歷對於他們而言只是一個符號，代表不了他們真正的學識。
有關於他們的故事，在北城大學傳得響亮，畢竟沒有哪個專業的學生，會有如此精力，碰到感興趣的課程就一頭紮進去，還極其沒有邊界感，對著非本專業的教授問東問西。
當然，沒有老師不喜歡好學的學生，兩個人畢業後，許多老教授都感覺校園清凈了不少。
畢業典禮上，祝餘和穆千野手牽手，乖乖巧巧在北城大學門口合影留念，幫拍照的紀南歌嘖嘖作聲，尋個機會悄聲問祝餘，“你家的高嶺之花還沒吃到嘴呢，他是不是不行啊。”
這麽多年祝餘的臉皮早就被穆千野磨出來了，談起這件事也大大方方的，一點都不扭捏，“誰知道他藏著掖著什麽呢。”
說是這麽說，但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那件事馬上就要提上日程，現在就差一個契機了。
散夥飯上，酒過三巡，紀南歌趴在祝餘肩上哭，“小魚兒，不想離開你，我們一起去海城吧。”
祝餘拍拍她的肩，沒說什麽。
紀南歌也是隨口一說，明知道祝餘不會同意的，不僅因為穆千野和她一手創辦的野望在這裏，更因為祝餘自己的事業也在這裏。
大三那年，祝餘拒絕了穆千野邀請她進工作室的想法，自己從穆千野那裏借了一筆錢，創建了線上補習班，現在已經開了兩家線下分店了，假以時日，祝餘的成就未必低於穆千野。
散場的時候，紀南歌感慨，“完了，見過你的幸福以後，我看不上任何酸臭的男人了。”
別說是她，整個寢室的姑娘，甚至整個專業的女孩子都被祝餘和穆千野兩個人影響了。有了他們珠玉在前，姑娘很難讓自己將就一個不太滿意的人，她們寢室甚至還創下了，除了祝餘以外沒一個姑娘想談戀愛的壯舉。
用王霜的話說：“我們都想要一個穆千野，可我們誰都活不成祝餘。”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目送幾個好友離開，祝餘忽然響起野望聚餐時周烈的失落。她知道周烈喜歡紀南歌，可就像紀南歌說的，她值得更好的，周烈在她心裏半個好字都沾不上。
聚餐的地方距離穆千野的公司並不遠，說好了，她散場以後去找他。
看著眼前巍峨的大樓，她親眼見證穆千野的工作室從一處民房搬到這座寫字樓，從一間工作室到現在的一整層，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這座城市會有一座叫野望的大樓。
下午三點鐘，整棟大樓忙碌的運轉，作為野望的常客，祝餘成為特許的編外人員，隨意進出工作室，前臺阿姨看見她來了，熱情的送上自家種的水果，她笑著接過。
要說面試前臺的時候，還出過一些笑話，本來是想找幾個年輕姑娘來著，穆千野也沒什麽意見，面試前臺這樣的小事還輪不到他操心，轉頭就交給周烈了。
那段時間祝餘經常來公司幫忙，人都瘦了一圈，穆千野天天想著法給她補身體，奈何她什麽都吃不下。周烈在面試的時候出了一個昏招，當場測試前臺做甜點的手藝，看誰能讓祝餘有胃口。沒想到誤打誤撞，正巧清潔阿姨心疼祝餘，給她帶來家鄉的小吃。
結果可想而知，清潔阿姨就變成了野望的前臺，一用就這麽多年。
後來穆千野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幹脆下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在野望擴大規模之前，不會招聘年輕的姑娘。
想到這些祝餘笑笑，其實他不用這麽小心的，她又不是小心眼的人。她相信，他們彼此的眼中都沒有別人，這是這麽多年朝夕相處，他們給彼此的篤定。
今天的野望過於安靜了，連敲擊鍵盤的聲音都沒有，祝餘歪歪頭，難道他們在開會？她是不是要在前臺等一下。
剛想轉頭回去，辦公室的燈突然滅了，厚重的窗簾擋住了自然光，還是祝餘親自挑選的。
驚詫只是一瞬，很快就明白了，唇邊不自覺掛上笑。
黑暗中，一雙手精準的握住她，她馬上回握，他止不住笑，“祝餘小姐，隨便牽陌生人的手不是好習慣哦。”
早就被他的瘋言瘋語荼毒到百毒不侵了，淡定回覆：“哦，封建的穆先生打算和我進一步探索生命奧秘了？”
黑暗中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穆千野語氣微微懊惱，“前思後想了很久，都沒想到該怎樣給你一個驚喜，我心愛的姑娘實在太聰明了。”
不是她聰明，是他太按部就班，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一樣，按照程序辦事，學習是，創業是，擁抱接吻也是，溫水煮青蛙不過如此。雖然失了驚喜，但卻從未少過期待。
一束光從穹頂落下，照亮腳下的路，穆千野吻了吻她的發頂，牽著她一路向前。
哪怕祝餘早有預料，還是被周圍的景象楞住了，每邁出一步，對應的電腦屏幕亮起，是她和穆千野小時候的樣子，並非是他們的初相遇，是他想象出來的美好童年。
他拿著一個芭比娃娃哄她，讓她跟他回家。
再走一步，他們長大了一點，開始上學了，兩個無齒小兒互相追逐瘋鬧，一幕又一幕，一直到了他們相遇的節點，背景音說著：“我做了一個有關青梅竹馬的夢，夢裏我們一起長大。”
燈光亮起，正中間的大屏幕突然打開，放映的這是他們這些年經歷的點點滴滴，有他無厘頭的保證書，還有她無理取鬧的童言稚語。
從年少狼狽到沈穩成熟，原來他們已經走了這麽遠的路，淚就這麽流下來。
穆千野捧著她的臉，溫柔的擦著她臉上的淚，“你這麽愛哭，讓我如何是好，留些水給晚上吧。”最後一句話他貼著她側耳說的。
“不正經。”眼前這人孟浪起來她真的招架不住，家裏的每處地方都見證了他的瘋狂，這些年，除了最後那一步，該做的他們早就做了，但她依舊完全不敢想象今晚會發生什麽。
剛剛還在說騷話的人一秒變得正經，祝餘這才發現，他穿的，正是他們初相遇那件醜醜的藍白校服。
他單膝跪地，舉起早就設計好的戒指，“祝餘小姐，有一句很多年前就想問你，願意陪我一起看日落月升，共青絲白發嗎？”
那一瞬間，命運的齒輪似乎完成了閉環，她聽到了自己每滴血液都在狂歡，哽咽點頭，“榮幸之至。”
幸得與君識，至此萬裏春。
——全文完。
下本開：聯姻對象他富有且慷慨，歡迎光臨呀。
黎家二小姐命途多舛，剛被親生父母找回來，轉頭就以不成器為由，要送出去聯姻。
聯姻對象多為只看臉的浪子，與大小姐的聯姻候選人天差地別。
直到那天黎梨下樓，陳述指著她說：“我要她。”
婚禮前，陳述對著黎梨說：“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保你再不被束縛。”
黎梨可恥的心動了，鬼使神差冒出來一句：“你有暴力傾向嗎？”
陳述眼神覆雜的看了黎梨的小身板很久，聲音平穩，一如他這個人，“沒有，但你可以有。”
陳家陳述，年少有為，是一個富有且慷慨的西裝暴徒，引得無數人眼饞。
長相不能代表一切，眾所周知，他是一個清心寡欲的寡王，讓一眾名門千金扼腕嘆息。
近來傳聞，陳黎兩家要聯姻了，還是那個剛找回來名聲不顯的二小姐。
有人向陳述求證，他留下一句解釋，“我喜歡乖巧聽話的。”
圈裏人都明白了，誰不知道當年陳述放出話來，娶妻要娶能力和他匹配的。
這下大家心裏平衡了，寡王也不能逃避聯姻的命運。
黎家二小姐怕是入不得陳述的眼，只能怪她命不好。
黎梨一直以為陳述娶她僅僅是為了完成任務，好友問她，和寡王聯姻有什麽感受。
她難得開了一個玩笑，“除了看到床腰膝酸軟，神疲乏力，沒什麽不好的。”
好友為她開心，提及該怎麽形容陳述時，黎梨沈默，最後提了一句。
“他是一個璀璨而遙遠的人。”
來接老婆回家的陳述在她們身後眼神悠長。
當天晚上，某男人格外賣力，一下又一下，釋放後，在她耳根呵氣，“現在璀璨有了，老婆，你告訴我，哪裏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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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富有且慷慨，換而言之，胸大肌發達，愛在女主面前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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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盤點不知道，一盤點穆千野發現祝餘的黑歷史真的不少，但凡有些姿色的人都能入她的眼，這下真有點醋了。
祝餘趴在他背上晃著腳，癡癡的笑，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熟練哄道：“他們怎麽能和你比呢，你在我心裏是最特別的。”
穆千野冷哼了一聲，“哦，祝餘，你越來越會說渣言渣語了。”
祝餘摸摸鼻子，有些心虛，很想狡辯人都喜歡看美人，不過這話在穆千野身上不適用，他自己就是美人，眼光肯定高了，每天照鏡子都照出免疫力了，肯定不是他們這樣普通人能比的。
她還是有求生欲的，知道什麽話不能說。再說，被人背著多舒服，暖呼呼的，她一點都不想自己走路。
害怕他繼續翻舊賬，祝餘再次攻擊，“我還沒計較你胡言亂語呢。”
穆千野嘆了口氣，如她所願轉移了話題，“我何時胡言亂語了。”
“你對同學說我很難追，你寫了近百封情書我都沒答應！”都有同學私下裏叫她定力大師了。
“難道我沒寫嗎？難道是因為我寫情書你才答應的嗎？”
祝餘喉頭一梗，“那你還說以前幾十個人追我，都沒追上！”
“幾百個也是有的吧，我們班哪個人沒到你面前下過戰書，不都沒追上嗎。”
那能一樣嗎！那是想在成績上超過她。
不管祝餘怎麽盤問，穆千野總有他的歪理，憋屈的很，祝餘數落了半天也沒能抓住他的小辮子，最後破罐子破摔，“快說你錯了！”
“好好好，我錯了，小姑奶奶，到家了，您該移駕了。”
低沈的嗓音擦過耳畔，祝餘囧了囧，她真的越來越會撒嬌了，這個人簡直沒底線。
正處於創業期間，穆千野也學會了緊巴巴過日子，這個房子是他租的兩室，不算大，帶祝餘進去的時候，面色羞赧，有點拘謹，聲音充滿了歉意，“抱歉，我現在能力有限，不能給你更好的，委屈你了。”
祝餘鼻子一酸，沒人事事為她這樣周全考慮過，一個不曾擁有小憩之地的人，怎會嫌棄一片能遮風擋雨的瓦呢，何況，這裏也很好，幹凈整潔，更有家的感覺。
兩個人第一次一起過年，興致勃勃去超市裏采辦年貨，這對祝餘來說是新生，雖然她依舊寄人籬下，可她有了希望。
年貨的錢都是祝餘出的，穆千野沒有搶著付款，他明白祝餘所想。
讓祝餘哭笑不得的是，當她結賬付款的時候，穆千野跟在她身後，盡然小媳婦的模樣，簡直就把我吃軟飯我驕傲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時間久了，祝餘也明白了穆千野的用意，他在用實際行動教她，不要在意旁人的看法，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視線。
在學校的時候，兩個人都是大忙人，到了過年被迫閑暇了，反而渾身哪裏都不舒服，每次看穆千野那張臉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祝餘感覺自己心裏的小草要飛出來了，當真男色惑人。
再這樣相處下去，她怕自己把持不住，最後建議道：“你最近在忙些什麽，我能幫忙嗎？”
聽到祝餘這麽問穆千野也松了一口氣，是他失策了，不應該租這麽小的房子，連一個書房都沒有，女朋友見天在眼前晃，他的身體都要爆炸了。幹正事好，省的這具年輕的身體總想入非非。
心裏有鬼的小情侶一拍即合，穆千野直接抱了一堆資料出來，給祝餘講解他在做的事。
正所謂隔行如隔山，有關游戲的事情祝餘真的一竅不通，聽得雲裏霧裏，直到穆千野講游戲腳本設計的時候，終於有她能聽得懂的部分。
兩個人就這點展開了激烈的探討，說到正酣處，誰也說服不了誰，穆千野一個視頻會議，直接拉通了他現有的工作室，大家一起討論。
能在大學期間想著創業的人，不是奮鬥股就是技術宅，他們完全沒關註多了一個人的聲音，吵過一通得到圓滿後，才反應過來，紛紛歡迎工作室加入個新人，群裏還刷起了紅包，作為美女的福利。
紅包刷了不少，一看卻沒人領，糙漢子懵了，這是新來的美女不滿意他們嗎？
祝餘輕瞟了穆千野一眼，“這就是你工作室的骨幹？好二哦。”
他無奈一笑，把祝餘拉到了他們群裏，新人進群，刷屏的漢子們突然停下來了，面面相覷，感情剛剛美女不在群裏？他們為什麽發紅包？紅包能撤回嗎？
顯然不能，穆千野這個黑心的老板把所有給祝餘的紅包都領了，並向群裏介紹，“這是我同屆經管院的高材生，日後就是我們編外技術顧問了。”
糙漢子們終於把思路從游戲裏抽了出來，智商上線，“剛剛美女的聲音和你在一起，老大，你什麽情況？”
一個叫“爺們就是烈”的人在群裏亂叫，“天啊，天啊，美女你不會叫祝餘吧，老大你忽悠女朋友進組嗎？”
“悲憤！年紀最小的人居然最早有女朋友，還秀恩愛！”
幾個人列隊譴責，最後一水的刷弟妹好，好大媳婦好。
被這些人肆無忌憚的講話方式調侃的小臉通紅，想用手心退熱，卻不想掌心的溫度更高。
穆千野笑得傻乎乎的，群裏多誇一句，他就多發一個紅包，沒一會兒的時間，不僅剛剛收到的沒了，自己的餘額也下去大半。
祝餘及時阻止了他想繼續轉賬的手，穆千野意猶未盡，轉頭就對著群裏喊話，“別鬧了，我女朋友還小呢，抓緊想方案，不然你們女朋友也沒有，錢也沒有，嘖嘖。”
一句話，成功讓所有人退出了群聊，穆千野像個大男孩一樣邀功，“看看，面子保住了，錢也保住了。”
祝餘嘴角抽了抽，他又不是真窮，只是創業期間錢要花在刀刃上，做游戲就是個吞金獸，沒點魄力真不好做。
“他們年紀都很小嗎？好厲害啊。”註意到他們都叫穆千野老大，後面還混著大嫂，祝餘理所當然的認為穆千野擁有一支天才隊伍。
“哈哈，媳婦你好呆哦。”穆千野笑彎了腰，祝餘沖他腰上擰好幾下也不在意，還故意放松肌肉，讓她掐得開心。
鬧了好一會兒，再鬧下去他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忙著低頭告饒，好好解釋，“我們是網絡上認識的，他們不知道我多大，還以為我經驗豐富，線下見面後他們想改口也來不及了。”
簡而言之，是他靠人格魅力組建了這支隊伍。
祝餘難得沒有反駁。
除夕那天晚上，兩個不講求什麽規矩的人早早吃了年夜飯，包裹得嚴嚴實實出門了。
北城和春城不同，大年夜要熱鬧的多，大多異鄉不歸家的人都選擇出來走走，頭頂帶著彩燈一路吃吃轉轉。
兩個人手裏拿得滿滿當當，碰到味道不錯的就互相投餵，祝餘低頭咬了一口糖葫蘆，一下子五官糾結到一起，悄悄吐掉那半顆，看著這串糖葫蘆犯了難。
看到穆千野面無表情吃他以往絕不入口的垃圾食品時，她笑得像個小狐貍。
“穆千野～你嘗嘗，可好吃了。”心底憋著壞，尾音不自覺帶了鉤子。
被她這一聲叫得尾椎骨發麻，看了被祝餘吃剩下的半顆山楂，滿腦子都是祝餘在邀請他接吻，興奮中的男人哪有什麽理智可言，像是失了智，美滋滋的將那半顆山楂嚴絲合縫。
祝餘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臉由疑惑變得興奮，再變成醜橘。
終於不用藏著掖著了，祝餘哈哈大笑，彎腰捂著肚子，本就吃撐了，這一笑險些笑岔了氣。
幾分鐘後，祝餘小手捂住嘴巴，沒幾秒種嗝的一聲，變成穆千野開始嘲笑她了。
被酸倒了牙，他也什麽都吃不下去了，聽著祝餘一聲又一聲的打嗝，好笑又心疼，輕輕拍著她的背，餵了一口水過去，“小壞蛋，還看不看我笑話了。”
祝餘不想說話，心裏已經想好下次煮飯要放兩瓶子醋了，讓某個吃不得酸的人好好見識她的厲害。
零點鐘聲敲響，兩個人不約而同靠近，擁抱取暖。
在這個遙遠又陌生的城市裏，他們在一起度過了第一個新年。
“往後的年年歲歲，我們都會一起走過，終有一天，這萬家燈火會有屬於我們的一盞。”穆千野好像知道祝餘在想什麽，提前開口。
祝餘心裏暖暖的，她發現，自己對穆千野的感覺比喜歡多一點，再多一點，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
耳邊的一切喧囂，都抵不過他溫聲細語的隨口之言，她知道，這也是他給自己的承諾。不想氣氛太安靜，祝餘伸出左手掌心，“穆千野，我的新年禮物呢？”
沒等穆千野回答，祝餘倒打一耙，“哦，所以你打算後補給我禮物啊，我生氣了，你的新年禮物也要後補了。”
胸腔震動，穆千野有被祝餘可愛到，沒有戳穿她忘記準備禮物這件事，至於口袋裏的新年禮物，那就等幾分鐘之後再給吧。
可惜，祝餘的手伸進穆千野懷裏取暖時，自己碰到了禮物的盒子，頓時過意不去了，訕訕解釋自己的新年禮物還沒有做完，要等幾天。
穆千野怎麽會計較這些，有她在就是最好的禮物了，勾勾唇，他提議，“想不想知道一個一勞永逸的禮物，保準四年之內你都不用愁送我什麽。”
祝餘可恥的心動了，無他，這麽多年她送給穆千野的禮物太多了，多到自己已經沒有創新的能力了，只能送重覆的東西。
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寫滿了求知欲，穆千野手心癢了癢，克制的用指尖碰了碰，甚至不敢多逗留。
莞爾一笑，說出的話很是意味深長，“想送我禮物的時候，就在頭上綁個蝴蝶結，把你自己送給我。”
這四年他沒打算對她做什麽，不過他相信，每次收到這份不能拆開的禮物時，他都會滿心歡喜。
祝餘聽懂了弦外之音，第一反應是這個人在驢她，懷疑的視線都能化作實質了。
接受到信號後，穆千野咧嘴一笑，“我就知道，剛剛你就想親我，現在又饞我的身子，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祝餘。”
說完，他拉著祝餘的手，探入領口，一幅讓她解解饞的樣子。
祝餘的臉唰得一下紅透了心，指尖忍不住蜷縮，滾燙的肌膚接觸到冰涼的指尖，兩個人不約而同戰栗。
穆千野不敢讓她再摸，將兩只冰涼的小手握在手心取暖，嘴上繼續不說人話，“手腳老實些。”
“你胡說什麽！”祝餘圓目怒瞪，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穆千野像是陷入某種情景上癮了，期期艾艾的，“你得到了我的心，就別想得到我的人，年紀輕輕想點陽光的事情。”
旖旎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眼見穆千野兩步飄出好遠，祝餘忘記這是公眾場合，掐著腰指著他喊：“穆千野，你的狗命留下！”
十幾分鐘後，體力早就消耗過半的祝餘敗下陣來，癱在路旁的椅子上喘著粗氣，都顧不得長椅冰涼。
氣還沒喘勻，死活追不上的人自己回來了，坐在長椅另一邊，一個用力就把祝餘拉到了懷裏，嘴裏還不忘念叨，“多涼啊，冬天可不能坐這裏。”
祝餘已經沒力氣找他算賬了，歪頭靠近他的懷裏，有氣無力的，“還不是你一直跑。”
捏捏她的小鼻子，“就你實誠，隨便你使個詐我就回來了。”
祝餘有點困了，人也犯懶，哼哼唧唧的，“怎麽辦，我走不動了。”
穆千野看了看時間，“沒關系，也就十幾分鐘的路，我背你。”
“可是我吃多了，胃裏好頂。”
他笑了笑，“想看我的正臉就直說，轉彎抹角做什麽。”
祝餘沒好氣的捶了他一下，實在不想逗嘴了。
抱祝餘這件事，穆千野早就得心應手，雪天路滑，也能把人抱得穩穩的。
祝餘感嘆，“你還是第一個抱我的人呢，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初中的時候她剛轉學，臉色蠟黃蠟黃的，一看就營養不良，有一天體育課她突然暈倒了，當時他什麽也沒多想，人都嚇壞了，抱著她就往醫務室跑。
後來才知道，她一周的飯錢都被祝霽川搶走了，已經連喝了兩頓白開水。知道這些後，他顧不得以大欺小，直接教訓了祝霽川一頓，幸好後面那小子變乖了，再也沒犯。
安心的把自己全部重量交給穆千野，祝餘閉著眼睛假寐。原來人確實可以釋懷的，她不記恨那些所謂的家人了，因為她有了更好的人。
祝餘真的睡著了，被開門的聲音喚醒，迷迷糊糊的睜眼，發現穆千野正在用兩根手指艱難的開門。
“醒了？正好回去洗個熱水澡，喝一碗姜湯再睡。”
祝餘回房之前，穆千野從懷裏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小禮盒，“祝餘，新年快樂，這是我們的第一年，願意和我一起戴上這個嗎？”
桃花眼一旦深情起來，絕對叫人抵擋不住，祝餘沒有矯情，伸出了左手，指環被穩穩戴在了中指，穆千野那個由她代勞。
明明什麽都沒做，明明只是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動作，祝餘卻感覺這次交換，比經歷過神父見證還要莊重。
交握的雙手銀光閃耀，穆千野喉結動了動，枕在她的脖頸處，略有動情，“祝餘，我有沒有說過，我真的很愛你。”
她伸手搭著他的肩，心底有一股沖動，全身鏡兩個人的身影交纏，她突然說：“穆千野，我今天戴蝴蝶結了。”
須臾間，穆千野呼吸變得急促，眼眸中一閃而過的侵略，輕輕捧著祝餘的臉，完全不敢用力。
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像是某種默許，呼吸漸近，睫毛微顫，最後他只是克制了吻了吻那枚小小的蝴蝶耳釘。
祝餘回房前，他用手抵住門，說了一句，“我想通了，不能過口癮，我可以過嘴癮。”
她沒想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似懂非懂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想到剛才她的主動，卻換來他輕輕親了親耳畔，整個人都不好了，顯得她好急色啊。
她真的沒想，真的，全是他那張臉的錯。
手機響了兩聲，是穆千野發來的消息，祝餘好奇他要說什麽，打開一看，一本電子書。
“吃魚的一千種方法？”
明天是要吃魚嗎？她可以選擇一種自己最喜歡的吃法嗎？幻想還沒結束，翻開扉頁，她手一抖，險些把手機扔出去。
“穆千野！”她氣得把床錘得砰砰響，想到這樣會影響鄰居，她穿上拖鞋，怒氣沖沖的去敲穆千野的房門。
“你瘋了嗎！你發的那是什麽！”祝餘壓低聲音，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面就忍住不臉紅，這個人怎麽能這樣！
穆千野不敢開門，在門口有問必答，“吃‘餘’的方法啊，我饞了很久呢。”
祝餘被噎住了，誰能想到，此餘非彼魚，他居然給她發那種資料，還是圖文並茂的，最讓人生氣的是，全是他自己畫的！
別問她為什麽知道，那個人蹩腳情書上畫的小人，和那本書裏的一模一樣！
別攔她，她今天定然要刀了穆千野。
能想象到祝餘有多麽生氣，想到她燦若晚霞的雙頰，頓時靈感爆棚，或許，他能想象出吃魚的一萬種方法。
他遲遲不出來，祝餘被起到發瘋，口不擇言，“吃魚是吧，明天我就送你一本砍木頭的一萬種方法！”
穆千野騷氣正盛，嗓音故意無辜又暗啞，“砍木頭多沒趣，騎木頭更好玩。”
一時之間沒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誰成想他開了門，嘴角那絲笑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祝餘轟的一下，智商回籠，眼睛都氣出了淚，偏偏那人還吊兒郎當的笑，好氣！
她現在非常想擁有雷神之錘，砸扁這扇門，看他還怎麽囂張，幼稚的跺腳，“有能耐你就這輩子別碰我！”
他呲牙，門縫裏露出來的眼睛十分真誠，“沒能耐，再忍忍，明年的。”
祝餘氣急，“滾！”
“滾了。”他麻溜躺在地上就滾了一圈。
這個人好不要臉，虧同學還說什麽他是高嶺之花，誰家高嶺之花性格這麽狗，男神的濾鏡碎了一地，祝餘再想到他那張臉都不犯花癡了，只想一爪子撓上去。
怒氣沖沖回到自己房間裏，在日記本上畫滿了暴揍穆千野八百回合才解氣，無意瞥見中指上的戒指，皺了皺秀氣的鼻尖，點點它，“你好幼稚哦，比三歲小朋友還幼稚。”
不過這確實是她這麽多年當中，情緒起伏最大的一天了，比坐過山車還刺激，也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麽這麽活潑。
祝餘很快進入了甜美的夢鄉，沒看到吃魚的一千種方法後還跟著一句話，不然今天她高低要暴力一回。
只見後面未讀消息寫著，“幼魚需嬌養，年二十方食之，味甚美，吾心盼之。”
平淡的日子，有了穆千野的搞怪後變得充實又刺激，身邊很多人都說他們兩個性格都變了，她變得更加活潑了，也更喜歡笑了，穆千野則是全然往喜劇人的方向發展。
變了嗎？祝餘想，他們其實沒有變，只有在面對彼此時才會放下濃濃的戒備，隨意展現自己自在的樣子。
情侶之間的親密事，她曾幻想過很多次，也想過幹柴烈火，她也是願意的。沒想到多看她兩眼就會沖動的穆千野真的做到了二十嘗之。
在他們滿二十歲生日那天，穆千野突然又拿出來那份吃魚筆記，不，現在被他改成了“木魚筆記”。
“有一件事，我已經在心裏排練了千萬次。”話音落，熟悉的氣息就將祝餘包裹。
有些親密就像釀酒，時間越是漫長越是香醇，兩個人像是耐心探索寶藏的尋寶者，全身心接納，無條件分享。
同時發出一聲謂嘆，這一刻，他們懂得了水乳交融的真正含義。
祝餘面上一片潮紅，兩顆滾燙的心失了節奏，你追我趕對著暗號。埋頭枕在他的脖頸，穆千野耐心十足安撫她的後背，錯亂的氣聲久久不能平息。
“你好磨人。”/“舒服嗎？”
祝餘和穆千野的聲音同時響起，祝餘把頭埋了埋，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應了一聲。
至於祝餘控訴的磨人？好吧，他確實在磨人，好事多磨，他希望他們慢一些，穩一些，才能長長久久。
年幼相識，在最沖動的年紀相愛，他不想被年輕的身體掌控，也不想親密的太早。談談戀愛，享受幾年互相渴望的時光很好，他們現在都很期待，都很渴望，難道不是嗎。
吻了吻她的發頂，他知道她明白自己的心，動情地說了一句，“人生的每一個幸福的階段，你都會擁有。”
你會享受別人的追逐，會享受少年純碎的愛戀，會享受青年似火的占有，也會享受愛人至死不渝的忠誠。
同樣，他也要一步步經歷，讓自己變得更好，讓他們成就彼此的幸運。
在追逐夢想的時光裏，歲月總是短暫的，大學四年稍縱即逝，兩個人都沒有選擇繼續進修，或者說，他們有了更想追逐的東西，學歷對於他們而言只是一個符號，代表不了他們真正的學識。
有關於他們的故事，在北城大學傳得響亮，畢竟沒有哪個專業的學生，會有如此精力，碰到感興趣的課程就一頭紮進去，還極其沒有邊界感，對著非本專業的教授問東問西。
當然，沒有老師不喜歡好學的學生，兩個人畢業後，許多老教授都感覺校園清凈了不少。
畢業典禮上，祝餘和穆千野手牽手，乖乖巧巧在北城大學門口合影留念，幫拍照的紀南歌嘖嘖作聲，尋個機會悄聲問祝餘，“你家的高嶺之花還沒吃到嘴呢，他是不是不行啊。”
這麽多年祝餘的臉皮早就被穆千野磨出來了，談起這件事也大大方方的，一點都不扭捏，“誰知道他藏著掖著什麽呢。”
說是這麽說，但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那件事馬上就要提上日程，現在就差一個契機了。
散夥飯上，酒過三巡，紀南歌趴在祝餘肩上哭，“小魚兒，不想離開你，我們一起去海城吧。”
祝餘拍拍她的肩，沒說什麽。
紀南歌也是隨口一說，明知道祝餘不會同意的，不僅因為穆千野和她一手創辦的野望在這裏，更因為祝餘自己的事業也在這裏。
大三那年，祝餘拒絕了穆千野邀請她進工作室的想法，自己從穆千野那裏借了一筆錢，創建了線上補習班，現在已經開了兩家線下分店了，假以時日，祝餘的成就未必低於穆千野。
散場的時候，紀南歌感慨，“完了，見過你的幸福以後，我看不上任何酸臭的男人了。”
別說是她，整個寢室的姑娘，甚至整個專業的女孩子都被祝餘和穆千野兩個人影響了。有了他們珠玉在前，姑娘很難讓自己將就一個不太滿意的人，她們寢室甚至還創下了，除了祝餘以外沒一個姑娘想談戀愛的壯舉。
用王霜的話說：“我們都想要一個穆千野，可我們誰都活不成祝餘。”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目送幾個好友離開，祝餘忽然響起野望聚餐時周烈的失落。她知道周烈喜歡紀南歌，可就像紀南歌說的，她值得更好的，周烈在她心裏半個好字都沾不上。
聚餐的地方距離穆千野的公司並不遠，說好了，她散場以後去找他。
看著眼前巍峨的大樓，她親眼見證穆千野的工作室從一處民房搬到這座寫字樓，從一間工作室到現在的一整層，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這座城市會有一座叫野望的大樓。
下午三點鐘，整棟大樓忙碌的運轉，作為野望的常客，祝餘成為特許的編外人員，隨意進出工作室，前臺阿姨看見她來了，熱情的送上自家種的水果，她笑著接過。
要說面試前臺的時候，還出過一些笑話，本來是想找幾個年輕姑娘來著，穆千野也沒什麽意見，面試前臺這樣的小事還輪不到他操心，轉頭就交給周烈了。
那段時間祝餘經常來公司幫忙，人都瘦了一圈，穆千野天天想著法給她補身體，奈何她什麽都吃不下。周烈在面試的時候出了一個昏招，當場測試前臺做甜點的手藝，看誰能讓祝餘有胃口。沒想到誤打誤撞，正巧清潔阿姨心疼祝餘，給她帶來家鄉的小吃。
結果可想而知，清潔阿姨就變成了野望的前臺，一用就這麽多年。
後來穆千野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幹脆下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在野望擴大規模之前，不會招聘年輕的姑娘。
想到這些祝餘笑笑，其實他不用這麽小心的，她又不是小心眼的人。她相信，他們彼此的眼中都沒有別人，這是這麽多年朝夕相處，他們給彼此的篤定。
今天的野望過於安靜了，連敲擊鍵盤的聲音都沒有，祝餘歪歪頭，難道他們在開會？她是不是要在前臺等一下。
剛想轉頭回去，辦公室的燈突然滅了，厚重的窗簾擋住了自然光，還是祝餘親自挑選的。
驚詫只是一瞬，很快就明白了，唇邊不自覺掛上笑。
黑暗中，一雙手精準的握住她，她馬上回握，他止不住笑，“祝餘小姐，隨便牽陌生人的手不是好習慣哦。”
早就被他的瘋言瘋語荼毒到百毒不侵了，淡定回覆：“哦，封建的穆先生打算和我進一步探索生命奧秘了？”
黑暗中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穆千野語氣微微懊惱，“前思後想了很久，都沒想到該怎樣給你一個驚喜，我心愛的姑娘實在太聰明了。”
不是她聰明，是他太按部就班，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一樣，按照程序辦事，學習是，創業是，擁抱接吻也是，溫水煮青蛙不過如此。雖然失了驚喜，但卻從未少過期待。
一束光從穹頂落下，照亮腳下的路，穆千野吻了吻她的發頂，牽著她一路向前。
哪怕祝餘早有預料，還是被周圍的景象楞住了，每邁出一步，對應的電腦屏幕亮起，是她和穆千野小時候的樣子，並非是他們的初相遇，是他想象出來的美好童年。
他拿著一個芭比娃娃哄她，讓她跟他回家。
再走一步，他們長大了一點，開始上學了，兩個無齒小兒互相追逐瘋鬧，一幕又一幕，一直到了他們相遇的節點，背景音說著：“我做了一個有關青梅竹馬的夢，夢裏我們一起長大。”
燈光亮起，正中間的大屏幕突然打開，放映的這是他們這些年經歷的點點滴滴，有他無厘頭的保證書，還有她無理取鬧的童言稚語。
從年少狼狽到沈穩成熟，原來他們已經走了這麽遠的路，淚就這麽流下來。
穆千野捧著她的臉，溫柔的擦著她臉上的淚，“你這麽愛哭，讓我如何是好，留些水給晚上吧。”最後一句話他貼著她側耳說的。
“不正經。”眼前這人孟浪起來她真的招架不住，家裏的每處地方都見證了他的瘋狂，這些年，除了最後那一步，該做的他們早就做了，但她依舊完全不敢想象今晚會發生什麽。
剛剛還在說騷話的人一秒變得正經，祝餘這才發現，他穿的，正是他們初相遇那件醜醜的藍白校服。
他單膝跪地，舉起早就設計好的戒指，“祝餘小姐，有一句很多年前就想問你，願意陪我一起看日落月升，共青絲白發嗎？”
那一瞬間，命運的齒輪似乎完成了閉環，她聽到了自己每滴血液都在狂歡，哽咽點頭，“榮幸之至。”
幸得與君識，至此萬裏春。
——全文完。
下本開：聯姻對象他富有且慷慨，歡迎光臨呀。
黎家二小姐命途多舛，剛被親生父母找回來，轉頭就以不成器為由，要送出去聯姻。
聯姻對象多為只看臉的浪子，與大小姐的聯姻候選人天差地別。
直到那天黎梨下樓，陳述指著她說：“我要她。”
婚禮前，陳述對著黎梨說：“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保你再不被束縛。”
黎梨可恥的心動了，鬼使神差冒出來一句：“你有暴力傾向嗎？”
陳述眼神覆雜的看了黎梨的小身板很久，聲音平穩，一如他這個人，“沒有，但你可以有。”
陳家陳述，年少有為，是一個富有且慷慨的西裝暴徒，引得無數人眼饞。
長相不能代表一切，眾所周知，他是一個清心寡欲的寡王，讓一眾名門千金扼腕嘆息。
近來傳聞，陳黎兩家要聯姻了，還是那個剛找回來名聲不顯的二小姐。
有人向陳述求證，他留下一句解釋，“我喜歡乖巧聽話的。”
圈裏人都明白了，誰不知道當年陳述放出話來，娶妻要娶能力和他匹配的。
這下大家心裏平衡了，寡王也不能逃避聯姻的命運。
黎家二小姐怕是入不得陳述的眼，只能怪她命不好。
黎梨一直以為陳述娶她僅僅是為了完成任務，好友問她，和寡王聯姻有什麽感受。
她難得開了一個玩笑，“除了看到床腰膝酸軟，神疲乏力，沒什麽不好的。”
好友為她開心，提及該怎麽形容陳述時，黎梨沈默，最後提了一句。
“他是一個璀璨而遙遠的人。”
來接老婆回家的陳述在她們身後眼神悠長。
當天晚上，某男人格外賣力，一下又一下，釋放後，在她耳根呵氣，“現在璀璨有了，老婆，你告訴我，哪裏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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