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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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剩餘的路程，穆千野充分飾演了穆千慫，演技淋漓盡致。
體態良好的他哪怕一只腿受了傷，打了石膏，也都能筆直得像是做什麽重要的演講一樣。此刻縮著脖子，眼尾時不時掃過後視鏡，若是不小心撞到祝餘的似笑非笑，他就像是被燙到一樣，整個人不由自主往座椅裏埋。
祝餘勾著嘴角，突然感覺還挺有趣的，便不眨眼睛的盯著他看。
此刻穆千野很焦躁，祝餘知道了他的住址，這也不代表他想讓祝餘走進去。
這一個月他整日躺在病床上，都快忘記了房間裏都添置了哪些不能讓祝餘知道的東西，他沒想過祝餘會過去。
也許是因為做了兩次全麻，讓他清醒的腦子有些發渾，想不出一個兩全之策。
距離終點近一分，他頭上的鍘刀便近一寸，情緒越來越低落，好不容易憑借臉讓祝餘多關註自己兩分，為什麽就不能多給自己點時間呢，為什麽不能在醫院多住幾天呢。
穆千野就像是馬上要被拿走心愛玩具的孩子，滿心的舍不得，卻因知道那不是屬於自己的玩具，他也對抗不了拿走玩具的那個人，只好保持沈默。
下車了，司機幫忙把東西搬到穆千野家門口，有眼色的告辭了，穆千野看著密碼鎖發呆。
這鎖一打開，很多事情他就控制不了，嘗試勸說祝餘，“你也累了，剩下的我自己收拾就好，你都好久沒出去玩了吧，不然你約紀南歌出去走走？”
“你居然記得紀南歌的名字？”祝餘有些驚訝，熄滅了手機屏幕，仰著下巴讓他開門。
剛在網上約了一個保潔阿姨，穆千野這個戶型她在網上查過，168平，她是瘋了才打算自己打掃房間，收拾這些東西已經快要命了。
至於穆千野同不同意？抱歉，現在腿腳不便利的人沒有話語權，除非他想住在垃圾堆。
祝餘只是隨口一問，穆千野卻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急匆匆解釋，生怕晚了一步被人誤會什麽，“不熟，沒見過，不聯系。”
祝餘訝異擡頭，穆千野脖子一縮，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又恢覆到了慫慫的狀態，看起來有點兒好欺負。祝餘手指癢了癢，這張臉太有欺騙性了，任誰見到這樣一張俊臉在面前撒嬌賣萌伸爪子，都忍不住想逗一逗。
再高檔的小區也改變不了這公共空間悶熱的事實，祝餘現在只想吹著空調，吃著冰沙，舒服的窩在沙發裏，語氣有點不耐，“開門呀，這門我能開嗎？”
不怪祝餘有此疑問，早些年穆千野家裏一直都是密碼鎖，而且密碼萬年不變，所以見到這密碼鎖的第一反應，她就想試試是不是她所知道的那個密碼。
穆千野喉結滾了滾，想說什麽，但還是乖巧的點頭，只是身子不自覺地往密碼鎖的方向擋了擋。
看到這個動作，祝餘才理解對什麽都到家門口了，他還扭扭捏捏的，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她在想門內的東西究竟有多麽可怕，才讓一個人慫成這樣。
穆千野還想再掙紮的，可看到祝餘額頭上的汗珠，他心裏一陣難受，轉身利落地開了鎖。
智能管家感受到主人回來了，自動調好了空調，打開了窗簾。傍晚的夕陽填滿的落地窗，一掃房間的晦澀與陰暗。
橘黃色的暖光給陽臺上冰冷的器械打上一層溫度，也讓他想藏匿的東西再無遁形，就那麽大大咧咧的展現在祝餘面前，讓祝餘一時忘了門外的兩只箱子，臉色不太美好地踱步過去。
躲不過去了，穆千野垂頭喪氣，艱難地把兩只箱子還有一些細碎的東西搬進來，關上了門，乖乖站在客廳，等待祝餘的審判。
祝餘會說什麽，會做什麽，會出現什麽樣的表情，穆千野自己也猜不出來，活泛的腦子此刻空空如也，局促，緊張，祝餘的每個動作都在被無限放大。
“嘖嘖，穆千野，人真的能變態啊。”她似有感嘆。
瞧瞧這些都是什麽，望遠鏡，筆記本，小黑板，嗯，似乎還有高清錄像設備？
“天文望遠鏡？”祝餘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簡直不敢置信，心裏的憤怒被驚詫和離奇取代，這個東西拿來看她？難道不是大材小用嗎？
穆千野單手捧著杯溫水，討好的遞過去，勉強扯扯嘴角，語氣小心翼翼，“這裏觀星很不錯。”
祝餘猛灌了一口水，想要壓壓火氣，沒想到這是溫水，柔和下肚，像是被順毛了一樣。
確實生氣，可她早就知道了，也有了心理準備，時隔這麽多天，氣也消化得差不多了，她在心裏許諾過，只要穆千野完好醒來，那些過往她都可以不計較的。
態度要表示出來的，他現在這個行為不僅癡漢，還像私生飯，比沒有道德的狗仔還要可惡，這要換一個人去告他，都算犯法的，她可不想以後開始另一段感情時，身後還跟著一枚定時炸彈。
她不想在原地踏步了，這一步，他們要一起走出去。
沙發一個多月沒有被打掃過，祝餘也不嫌棄，坐下後沖穆千野擡了擡下巴，他乖乖的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像是個小學生一樣腰桿挺直。
四年了，時間真快，祝餘眼底劃過一絲懷念，“什麽時候發現你喜歡我的。”她直接了當，不想繼續你猜我猜，真的沒必要。
這個心知肚明的問題，他們從未好好談過。
穆千野一時怔了眉眼，什麽時候？耳後根有些紅，他小聲回答，“一直都很喜歡。”
是真的很喜歡，他沒想過為什麽祝餘是他生命中唯一的特別，直到徹底失去，無可挽回，他才明白那是不容分享的喜歡，那是後知後覺的深愛。
這些話他沒辦法說出口，就止於喜歡吧，她會給自己規劃出一條往生的路線，他照著走就是了。
喜歡是意料之中，一直是意料之外，祝餘鼻翼有些酸，“可是我不喜歡你了啊。”
“我知道，你喜歡江斯年，我就是看看，看看，沒想做什麽，你要相信我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穆千野感覺周身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他扯了扯領口，想放松自己的呼吸。
聽到江斯年的名字，祝餘遏制不住心酸，別開眼，失了質問穆千野的興趣，她好累，改日吧。
“穆千野，讓我們彼此還債，給過往一個交代吧。”祝餘的語氣很硬，像是早就想好的策略，不管剛剛穆千野回答什麽，她都會堅定的按照自己的策略走下去。
穆千野還來不及問什麽叫彼此還債，她不欠他任何東西，他也不需要任何償還，只要她快樂的做自己就好，這時門鈴響了。
祝餘去開門，是約好的阿姨。
給阿姨安排了打掃任務，祝餘扭頭問穆千野，“我要住在哪裏？”
房子雖大，但只有兩個臥室，除去穆千野住的那個黑白灰風，旁邊的那個粉嫩嫩萌娃風顯然是空餘的，祝餘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沒想到穆千野內心深處居然喜歡這樣的裝修。
顯而易見，祝某人早就忘記了當年想要公主房的豪言壯語，或者，祝餘完全沒有把公主房和粉嫩裝修風匹配起來。
穆千野現在人有點懵，打掃阿姨問他要工具的時候，他傻傻的帶人過去，等坐下後才想起來，祝餘說什麽，以後要和他一起住？天下還有這種好事？江斯年不會生氣嗎？
哼，生氣也要忍著，他要是敢說一句祝餘不好聽的話，他就收了他的公司，讓他失業。
穆千野不小心看見玻璃鏡中自己猙獰的倒影，微微蹙眉，揉了揉額頭，他果然麻藥打多了，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居然還想天涼王破這麽幼稚的事，一定是他昨晚沒睡好。
他什麽都不能說，也不能做。
祝餘想要住在他這裏，那再好不過了，他早就看不下去她窩在那個小房子裏，這間公寓，以後可以當作嫁妝送給她。
想到這裏，他又開始對這間公寓挑剔起來。地段不好，風景不好，小區安保形同虛設，空有價格，不行，他要選幾處更好的房產才行。
祝餘好不容易回到他的身邊，他總要對她更好一些，哪怕，以哥哥的身份。
像個囤鼠一樣為祝餘采購東西的穆千野還是遺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個粉色的公主房裏，不僅有他為祝餘準備的公主夢，還有一切他瘋狂的證據。
祝餘看著床頭櫃裏那枚茱萸書簽，還有厚厚的一本追光計劃書沈默不語。
破碎的書簽被人強行拼湊，但不免缺失了幾角，哪怕用了鑲嵌鉆石的木框保存，也改變不了已經離散的事實。
追光計劃書，她淺淺看了兩眼，裏面都是她的行動路線，還有江斯年的弱點分析，她保證，穆千野的畢業論文都未曾這麽用心。
許久過後，她又關上了床頭櫃，當作什麽都沒看見。
躺在粉色的床上，她昏昏沈沈做了一個零碎的夢，十八歲的祝餘對著星空許願，“我一定要為自己賺取一個公主房。”同樣十八歲的穆千野嗤笑她白日做夢。
又一年生日，二十歲的穆千野問祝餘，“公主應該是什麽顏色的？”
二十歲的祝餘第一次有機會玩各類型的娃娃，她看著手下粉嫩嫩的小娃娃頭也不擡的回答：“當然是粉色的。”
穆千野似乎不太能理解，“你確定是粉色？你真的喜歡粉色？”
祝餘回答的斬釘截鐵，“沒錯，所有的公主都會住在粉色的城堡裏。”
那以後，穆千野每所房子裏都會有一間粉嫩嫩的公主房，只是公主未曾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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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的路程，穆千野充分飾演了穆千慫，演技淋漓盡致。
體態良好的他哪怕一只腿受了傷，打了石膏，也都能筆直得像是做什麽重要的演講一樣。此刻縮著脖子，眼尾時不時掃過後視鏡，若是不小心撞到祝餘的似笑非笑，他就像是被燙到一樣，整個人不由自主往座椅裏埋。
祝餘勾著嘴角，突然感覺還挺有趣的，便不眨眼睛的盯著他看。
此刻穆千野很焦躁，祝餘知道了他的住址，這也不代表他想讓祝餘走進去。
這一個月他整日躺在病床上，都快忘記了房間裏都添置了哪些不能讓祝餘知道的東西，他沒想過祝餘會過去。
也許是因為做了兩次全麻，讓他清醒的腦子有些發渾，想不出一個兩全之策。
距離終點近一分，他頭上的鍘刀便近一寸，情緒越來越低落，好不容易憑借臉讓祝餘多關註自己兩分，為什麽就不能多給自己點時間呢，為什麽不能在醫院多住幾天呢。
穆千野就像是馬上要被拿走心愛玩具的孩子，滿心的舍不得，卻因知道那不是屬於自己的玩具，他也對抗不了拿走玩具的那個人，只好保持沈默。
下車了，司機幫忙把東西搬到穆千野家門口，有眼色的告辭了，穆千野看著密碼鎖發呆。
這鎖一打開，很多事情他就控制不了，嘗試勸說祝餘，“你也累了，剩下的我自己收拾就好，你都好久沒出去玩了吧，不然你約紀南歌出去走走？”
“你居然記得紀南歌的名字？”祝餘有些驚訝，熄滅了手機屏幕，仰著下巴讓他開門。
剛在網上約了一個保潔阿姨，穆千野這個戶型她在網上查過，168平，她是瘋了才打算自己打掃房間，收拾這些東西已經快要命了。
至於穆千野同不同意？抱歉，現在腿腳不便利的人沒有話語權，除非他想住在垃圾堆。
祝餘只是隨口一問，穆千野卻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急匆匆解釋，生怕晚了一步被人誤會什麽，“不熟，沒見過，不聯系。”
祝餘訝異擡頭，穆千野脖子一縮，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又恢覆到了慫慫的狀態，看起來有點兒好欺負。祝餘手指癢了癢，這張臉太有欺騙性了，任誰見到這樣一張俊臉在面前撒嬌賣萌伸爪子，都忍不住想逗一逗。
再高檔的小區也改變不了這公共空間悶熱的事實，祝餘現在只想吹著空調，吃著冰沙，舒服的窩在沙發裏，語氣有點不耐，“開門呀，這門我能開嗎？”
不怪祝餘有此疑問，早些年穆千野家裏一直都是密碼鎖，而且密碼萬年不變，所以見到這密碼鎖的第一反應，她就想試試是不是她所知道的那個密碼。
穆千野喉結滾了滾，想說什麽，但還是乖巧的點頭，只是身子不自覺地往密碼鎖的方向擋了擋。
看到這個動作，祝餘才理解對什麽都到家門口了，他還扭扭捏捏的，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她在想門內的東西究竟有多麽可怕，才讓一個人慫成這樣。
穆千野還想再掙紮的，可看到祝餘額頭上的汗珠，他心裏一陣難受，轉身利落地開了鎖。
智能管家感受到主人回來了，自動調好了空調，打開了窗簾。傍晚的夕陽填滿的落地窗，一掃房間的晦澀與陰暗。
橘黃色的暖光給陽臺上冰冷的器械打上一層溫度，也讓他想藏匿的東西再無遁形，就那麽大大咧咧的展現在祝餘面前，讓祝餘一時忘了門外的兩只箱子，臉色不太美好地踱步過去。
躲不過去了，穆千野垂頭喪氣，艱難地把兩只箱子還有一些細碎的東西搬進來，關上了門，乖乖站在客廳，等待祝餘的審判。
祝餘會說什麽，會做什麽，會出現什麽樣的表情，穆千野自己也猜不出來，活泛的腦子此刻空空如也，局促，緊張，祝餘的每個動作都在被無限放大。
“嘖嘖，穆千野，人真的能變態啊。”她似有感嘆。
瞧瞧這些都是什麽，望遠鏡，筆記本，小黑板，嗯，似乎還有高清錄像設備？
“天文望遠鏡？”祝餘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簡直不敢置信，心裏的憤怒被驚詫和離奇取代，這個東西拿來看她？難道不是大材小用嗎？
穆千野單手捧著杯溫水，討好的遞過去，勉強扯扯嘴角，語氣小心翼翼，“這裏觀星很不錯。”
祝餘猛灌了一口水，想要壓壓火氣，沒想到這是溫水，柔和下肚，像是被順毛了一樣。
確實生氣，可她早就知道了，也有了心理準備，時隔這麽多天，氣也消化得差不多了，她在心裏許諾過，只要穆千野完好醒來，那些過往她都可以不計較的。
態度要表示出來的，他現在這個行為不僅癡漢，還像私生飯，比沒有道德的狗仔還要可惡，這要換一個人去告他，都算犯法的，她可不想以後開始另一段感情時，身後還跟著一枚定時炸彈。
她不想在原地踏步了，這一步，他們要一起走出去。
沙發一個多月沒有被打掃過，祝餘也不嫌棄，坐下後沖穆千野擡了擡下巴，他乖乖的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像是個小學生一樣腰桿挺直。
四年了，時間真快，祝餘眼底劃過一絲懷念，“什麽時候發現你喜歡我的。”她直接了當，不想繼續你猜我猜，真的沒必要。
這個心知肚明的問題，他們從未好好談過。
穆千野一時怔了眉眼，什麽時候？耳後根有些紅，他小聲回答，“一直都很喜歡。”
是真的很喜歡，他沒想過為什麽祝餘是他生命中唯一的特別，直到徹底失去，無可挽回，他才明白那是不容分享的喜歡，那是後知後覺的深愛。
這些話他沒辦法說出口，就止於喜歡吧，她會給自己規劃出一條往生的路線，他照著走就是了。
喜歡是意料之中，一直是意料之外，祝餘鼻翼有些酸，“可是我不喜歡你了啊。”
“我知道，你喜歡江斯年，我就是看看，看看，沒想做什麽，你要相信我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穆千野感覺周身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他扯了扯領口，想放松自己的呼吸。
聽到江斯年的名字，祝餘遏制不住心酸，別開眼，失了質問穆千野的興趣，她好累，改日吧。
“穆千野，讓我們彼此還債，給過往一個交代吧。”祝餘的語氣很硬，像是早就想好的策略，不管剛剛穆千野回答什麽，她都會堅定的按照自己的策略走下去。
穆千野還來不及問什麽叫彼此還債，她不欠他任何東西，他也不需要任何償還，只要她快樂的做自己就好，這時門鈴響了。
祝餘去開門，是約好的阿姨。
給阿姨安排了打掃任務，祝餘扭頭問穆千野，“我要住在哪裏？”
房子雖大，但只有兩個臥室，除去穆千野住的那個黑白灰風，旁邊的那個粉嫩嫩萌娃風顯然是空餘的，祝餘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沒想到穆千野內心深處居然喜歡這樣的裝修。
顯而易見，祝某人早就忘記了當年想要公主房的豪言壯語，或者，祝餘完全沒有把公主房和粉嫩裝修風匹配起來。
穆千野現在人有點懵，打掃阿姨問他要工具的時候，他傻傻的帶人過去，等坐下後才想起來，祝餘說什麽，以後要和他一起住？天下還有這種好事？江斯年不會生氣嗎？
哼，生氣也要忍著，他要是敢說一句祝餘不好聽的話，他就收了他的公司，讓他失業。
穆千野不小心看見玻璃鏡中自己猙獰的倒影，微微蹙眉，揉了揉額頭，他果然麻藥打多了，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居然還想天涼王破這麽幼稚的事，一定是他昨晚沒睡好。
他什麽都不能說，也不能做。
祝餘想要住在他這裏，那再好不過了，他早就看不下去她窩在那個小房子裏，這間公寓，以後可以當作嫁妝送給她。
想到這裏，他又開始對這間公寓挑剔起來。地段不好，風景不好，小區安保形同虛設，空有價格，不行，他要選幾處更好的房產才行。
祝餘好不容易回到他的身邊，他總要對她更好一些，哪怕，以哥哥的身份。
像個囤鼠一樣為祝餘采購東西的穆千野還是遺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個粉色的公主房裏，不僅有他為祝餘準備的公主夢，還有一切他瘋狂的證據。
祝餘看著床頭櫃裏那枚茱萸書簽，還有厚厚的一本追光計劃書沈默不語。
破碎的書簽被人強行拼湊，但不免缺失了幾角，哪怕用了鑲嵌鉆石的木框保存，也改變不了已經離散的事實。
追光計劃書，她淺淺看了兩眼，裏面都是她的行動路線，還有江斯年的弱點分析，她保證，穆千野的畢業論文都未曾這麽用心。
許久過後，她又關上了床頭櫃，當作什麽都沒看見。
躺在粉色的床上，她昏昏沈沈做了一個零碎的夢，十八歲的祝餘對著星空許願，“我一定要為自己賺取一個公主房。”同樣十八歲的穆千野嗤笑她白日做夢。
又一年生日，二十歲的穆千野問祝餘，“公主應該是什麽顏色的？”
二十歲的祝餘第一次有機會玩各類型的娃娃，她看著手下粉嫩嫩的小娃娃頭也不擡的回答：“當然是粉色的。”
穆千野似乎不太能理解，“你確定是粉色？你真的喜歡粉色？”
祝餘回答的斬釘截鐵，“沒錯，所有的公主都會住在粉色的城堡裏。”
那以後，穆千野每所房子裏都會有一間粉嫩嫩的公主房，只是公主未曾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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