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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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校門口這家廢品收購站穆千野從未來過，他站在門口極為躊躇，潛意識裏他明白，幾個月過去了，進了垃圾站的東西，哪怕再珍貴，也早就面目全非。
可他心裏含著一口氣，想要來看看，期盼上蒼可以垂憐於他。
這一步遲遲未動，就像是薛定諤的貓，在沒有拆開箱子之前，永遠不知道自己能占據50%概率的哪一半。
看店的叔叔見一個小夥子一直在門口徘徊，以為對方是嫌這裏臟不想進來。
他笑瞇瞇地出去，對著穆千野說：“小夥子，是需要上門收廢品嗎？你在哪棟樓啊？”
穆千野緊抿著唇，不知自己該怎麽形容，最後他問：“敢問這位叔叔，四月份收到的廢品如今處理了嗎？”
那叔叔眉毛一跳，“可是你不小心錯扔了什麽東西？那就不巧了，前幾個月都已經處理完了，我這裏最多保存一個月。”
穆千野一下子白了臉，雖然早就知道這樣一個結果，但拆箱子那一剎的期盼不是假的，可能看他太過遲鈍，所以幸運之神不肯臨幸他。
他固執地站在院內，看著棚子裏那些被人當做垃圾扔掉的廢舊品久久不動。
那位中年大叔勸道，“小夥子，你看也沒用，肯定都被收走了，我這裏都是定期清理的。”
正說著話，大叔突然向身後一看，吆喝一聲，“媽，媳婦兒，你們回來了，這大熱的天怎麽不晚些出去。”
“再晚些蚊蟲就多了，我給媽撐著傘呢。”
“讓你們一說，我好像像個瓷娃娃，我還沒老到那種地步呢。”老太太看著脾氣就很倔，甩開兒子和兒媳的手，拄著小拐杖精氣神十足的往屋裏走。
越過穆千野的時候，老太太腳步一頓。
穆千野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這位奶奶，他打聲招呼，“奶奶好。”
沒錯，這就是這四年每次祝餘在公園跑步時遇到的那位老奶奶。
奶奶好像很久沒有見到熟人了，也不忙著回去，她上下打量穆千野一番，笑著問：“怎麽，小夥子也要來賣廢品？”
穆千野說：“我來找她丟下的東西，可惜找不到了。”
老奶奶此刻像個哲學家，她問道：“找到了又如何？沒找到又如何？”
穆千野堅定道：“我做了一個決定，無論找不找到，都不會影響。”
老奶奶突然謂嘆了一聲，“老太太我呀，年歲大了，最見不得癡情人，前段時日見著一個癡情的姑娘，抱著一大箱子東西跟我兒媳婦換一片茱萸的葉子，老太太我不做虧心事，總感覺那小姑娘虧得慌，那箱子東西也不敢動，也不知道那姑娘什麽時候能回來取。”
茱萸葉子，穆千野眼前一亮，攙住了奶奶的手，“奶奶，那箱子東西呢？”
奶奶輕笑，“那是傻姑娘留下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穆千野忙著說：“我可以用錢買。”
奶奶搖頭，“那茱萸葉子可是不值錢，在小姑娘眼裏，這箱子東西也不值錢。”
在穆千野千般懇求下老奶奶才吐口，讓他就坐在這廢品收購站看那些是不是他要找的東西，但是不可以帶走。
那箱子東西早就落了灰，穆千野顧不得臟，抖著手拆開了上面的封條，是祝餘慣常喜歡用的手法，一看就知道這箱子東西沒有被人看過。
一共六本，有幾本的樣子穆千野很熟悉，那是祝餘的日記本。
他抽出了最早那一本，沒急著打開，而是看向正忙著煮飯的一家，很快，他抱起箱子，將錢包拍在石凳上，起身奔向門口，猛地拉開了大門，眨眼間人就不見了。
中年夫妻倆十分錯愕，不知道這小夥子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老奶奶了然地笑笑，“倒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把他錢包收起來吧，沒準日後還有笑話。”
漆黑的夜晚，只有一盞孤燈作伴，祝餘揉了揉太陽穴，將早已冷透的咖啡喝個幹凈，又投入到龐大的計算當中。
新事業部成立抽調走一部分人，留在海城的這些人就要分掉那一組的工作，整個CR項目團隊都變得十分忙碌，幾個新人似乎也過了最初的相互試探期，或者說如今已經忙到讓人無力去試探和猜忌，恨不得生出三頭六臂，以八爪魚一般的速度完成自己怎麽也做不完的工作。
終於，最後一個符號打完，祝餘只想拿著放大鏡再次檢查一遍，直到確定100%的問題後才郵箱發送。
徹底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往身後一攤，腹中像是雷鳴一般，嗷嗷叫個不停。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這般響聲是沒有辦法睡著的，耗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去冰箱翻找還有沒有什麽存糧。
打開一看，空空如也。
無奈下看一眼有些空蕩的房間，在門口看見了一個禮盒，那是公司提前發的中秋節月餅。
她捧著肚子，像看到了救星般，暴力拆開了禮盒，看到月餅的口味，霎時間黑了臉。
祝餘不挑食，但某些東西確實也吃不下去。就比如說，備受國人喜歡的五仁月餅。
時鐘已經指向淩晨兩點，無論出去吃飯還是叫外賣都不現實，視死如歸的咬了一口，她一翻白眼，險些原地去世。
就連吵鬧不停的胃部都像是被毒啞了一樣，臣服於五仁月餅的威力。
祝餘滿意地拍了拍肚子，笑瞇瞇道：“乖啊，再敢叫，我就吃五仁月餅毒害你。”
許是這句話起了作用，她整個人趴到床上，沒用上一秒的時間就睡了過去。
缺了一個口的五仁月餅還在床頭櫃，訴說著被拋棄的命運。
祝餘沒有睡太久，七點鐘鬧鈴就響了，她第一時間打開郵箱，看到領導回覆OK的手勢，險些喜極而泣。
這就證明，她將擁有一個完整又愉快的中秋佳節，不用再加班了。
整個人酸酸軟軟的，沒有一點力氣，軟著手打開外賣軟件，發現多數要等待八點鐘才能送餐，還有一些需要十點鐘以後才能配送，頓時苦了臉。
手機扔在一旁，想著幹脆睡一覺算了，再思考如何安慰五藏廟這件事。
門口突然響起了暴躁的敲門聲，她一個機靈，腦海裏瞬間回想自己是不是招惹了前後左右鄰居，是不是馬桶漏水了，還是電費忘記交了了，房租昨日剛剛繳過，應該沒什麽問題。
敲門聲一聲比一聲緊蹙，她壯著膽子，奔著貓眼兒看出去，就看到紀南歌那張焦急的大餅臉。
打開了門，紀南歌一手差點落空，指著祝餘的鼻子喊：“你丫的在做什麽？打你手機關機，我還以為你臭到這出租屋裏了。”
看到了好久沒見的人，祝餘開心得不行，一時之間都忽略了瞌睡蟲，忙上前拉住紀南歌，聲音都能擠出來蜜了，“你怎麽來了呀？我手機沒有關機啊。”
紀南歌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把手上拎著大包小包一股腦塞到了祝餘的懷裏，“小魚兒，若是關機了，我就把你紅燒清蒸，外加爆炒。”
祝餘信誓旦旦，“絕對沒有，我方才還看手機了呢。”
然而祝餘的嘴硬是沒有用的，紀南歌手裏那個漆黑的磚頭子怎麽按都按不亮，她似笑非笑，似乎在嘲笑祝餘，這就是你說的手機開機。
好吧，事實就是這麽巧，祝餘方才放下手機的那一剎那，它已經耗掉了所有的電量。紀南歌就在這時候瘋狂打電話，自然是打不進來的。
最後祝餘只能賣萌，“你最好了，簡直就是來拯救我的天使。”
紀南歌環顧祝餘住的地方，滿意的點點頭，“雖然地方不大，但收拾得不錯，就是你這空蕩蕩的，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去買點裝飾品，給你裝扮裝扮。”
祝餘叫苦連天，“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忙，我已經好久沒有仔細看過這個屋子了。”
紀南歌捏捏她挺翹的鼻子，“你付出也有回報啦，你可是幾十個新人中頭一份轉正的，哎，我就說嘛，我家閨蜜就是績優股，茍富貴，勿相忘啊。”
祝語傻笑，還不忘往嘴裏塞包子。
看到咬了一口的五仁月餅，紀南歌嘲笑她，“看來五仁月餅這一關你是過不去了，對了，你今年不打算和他一起過嗎？”
祝餘吃包子的節奏慢了半拍，笑笑說：“不了。”
“也對，他上次說話那般過分，總不能輕易原諒。”
祝餘垂下頭，沒有說那之後穆千野是道歉了的，也來找過她很多次，只是她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去關註那個人，所以沒有理會而已。
想來，以他的驕傲，也不會一直拿著熱臉捂著這塊冰。
到底是沒休息好，祝餘吃完又去睡了。
紀南歌做了回田螺姑娘，幫她上上下下簡單打掃一番，又拿外賣軟件把祝餘的冰箱補齊了，整個人累癱在沙發上。
這倒不是紀南歌對祝餘好，而是在大學的那幾年，祝餘照顧她比她媽照顧她還周到。每次她生病發熱，懶惰不想起床，都是祝餘於好脾氣的包容，幫她買藥餵飯打熱水，所有的好都是相互的。
拿手機看了一眼，已經九點了，氣溫開始飆升，紀南歌在思考要不要打開空調，讓祝餘睡得更安穩一些。
突然，祝餘的電話響了。有那麽一秒，紀南歌以為這是穆千野打來的，畢竟這個節日，祝語可從來沒有時間陪她。
祝餘迷迷糊糊中接起了手機，這幾日她已經習慣了半睡半醒之間接電話，大多數情況都是工作，要不就是快遞。
誰知電話那頭的語氣並不和善，是奶奶的聲音，“你這個小白眼狼，你爸病了住院你都不回來看一眼，我可知道你在哪裏工作，如果你還想要點臉就盡快給我回來，你爸就你這麽一個女兒，不看到你，他心裏不安。”
祝餘沈默沒吭聲，這話的語境讓人不免多想，以為某位與她同姓的人即將入土。
“你在聽嗎？”電話那頭似乎很沒耐心，罵罵咧咧的。
也不知有些人為何能把話講得如此不堪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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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裏含著一口氣，想要來看看，期盼上蒼可以垂憐於他。
這一步遲遲未動，就像是薛定諤的貓，在沒有拆開箱子之前，永遠不知道自己能占據50%概率的哪一半。
看店的叔叔見一個小夥子一直在門口徘徊，以為對方是嫌這裏臟不想進來。
他笑瞇瞇地出去，對著穆千野說：“小夥子，是需要上門收廢品嗎？你在哪棟樓啊？”
穆千野緊抿著唇，不知自己該怎麽形容，最後他問：“敢問這位叔叔，四月份收到的廢品如今處理了嗎？”
那叔叔眉毛一跳，“可是你不小心錯扔了什麽東西？那就不巧了，前幾個月都已經處理完了，我這裏最多保存一個月。”
穆千野一下子白了臉，雖然早就知道這樣一個結果，但拆箱子那一剎的期盼不是假的，可能看他太過遲鈍，所以幸運之神不肯臨幸他。
他固執地站在院內，看著棚子裏那些被人當做垃圾扔掉的廢舊品久久不動。
那位中年大叔勸道，“小夥子，你看也沒用，肯定都被收走了，我這裏都是定期清理的。”
正說著話，大叔突然向身後一看，吆喝一聲，“媽，媳婦兒，你們回來了，這大熱的天怎麽不晚些出去。”
“再晚些蚊蟲就多了，我給媽撐著傘呢。”
“讓你們一說，我好像像個瓷娃娃，我還沒老到那種地步呢。”老太太看著脾氣就很倔，甩開兒子和兒媳的手，拄著小拐杖精氣神十足的往屋裏走。
越過穆千野的時候，老太太腳步一頓。
穆千野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這位奶奶，他打聲招呼，“奶奶好。”
沒錯，這就是這四年每次祝餘在公園跑步時遇到的那位老奶奶。
奶奶好像很久沒有見到熟人了，也不忙著回去，她上下打量穆千野一番，笑著問：“怎麽，小夥子也要來賣廢品？”
穆千野說：“我來找她丟下的東西，可惜找不到了。”
老奶奶此刻像個哲學家，她問道：“找到了又如何？沒找到又如何？”
穆千野堅定道：“我做了一個決定，無論找不找到，都不會影響。”
老奶奶突然謂嘆了一聲，“老太太我呀，年歲大了，最見不得癡情人，前段時日見著一個癡情的姑娘，抱著一大箱子東西跟我兒媳婦換一片茱萸的葉子，老太太我不做虧心事，總感覺那小姑娘虧得慌，那箱子東西也不敢動，也不知道那姑娘什麽時候能回來取。”
茱萸葉子，穆千野眼前一亮，攙住了奶奶的手，“奶奶，那箱子東西呢？”
奶奶輕笑，“那是傻姑娘留下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穆千野忙著說：“我可以用錢買。”
奶奶搖頭，“那茱萸葉子可是不值錢，在小姑娘眼裏，這箱子東西也不值錢。”
在穆千野千般懇求下老奶奶才吐口，讓他就坐在這廢品收購站看那些是不是他要找的東西，但是不可以帶走。
那箱子東西早就落了灰，穆千野顧不得臟，抖著手拆開了上面的封條，是祝餘慣常喜歡用的手法，一看就知道這箱子東西沒有被人看過。
一共六本，有幾本的樣子穆千野很熟悉，那是祝餘的日記本。
他抽出了最早那一本，沒急著打開，而是看向正忙著煮飯的一家，很快，他抱起箱子，將錢包拍在石凳上，起身奔向門口，猛地拉開了大門，眨眼間人就不見了。
中年夫妻倆十分錯愕，不知道這小夥子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老奶奶了然地笑笑，“倒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把他錢包收起來吧，沒準日後還有笑話。”
漆黑的夜晚，只有一盞孤燈作伴，祝餘揉了揉太陽穴，將早已冷透的咖啡喝個幹凈，又投入到龐大的計算當中。
新事業部成立抽調走一部分人，留在海城的這些人就要分掉那一組的工作，整個CR項目團隊都變得十分忙碌，幾個新人似乎也過了最初的相互試探期，或者說如今已經忙到讓人無力去試探和猜忌，恨不得生出三頭六臂，以八爪魚一般的速度完成自己怎麽也做不完的工作。
終於，最後一個符號打完，祝餘只想拿著放大鏡再次檢查一遍，直到確定100%的問題後才郵箱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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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這般響聲是沒有辦法睡著的，耗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去冰箱翻找還有沒有什麽存糧。
打開一看，空空如也。
無奈下看一眼有些空蕩的房間，在門口看見了一個禮盒，那是公司提前發的中秋節月餅。
她捧著肚子，像看到了救星般，暴力拆開了禮盒，看到月餅的口味，霎時間黑了臉。
祝餘不挑食，但某些東西確實也吃不下去。就比如說，備受國人喜歡的五仁月餅。
時鐘已經指向淩晨兩點，無論出去吃飯還是叫外賣都不現實，視死如歸的咬了一口，她一翻白眼，險些原地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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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了一個口的五仁月餅還在床頭櫃，訴說著被拋棄的命運。
祝餘沒有睡太久，七點鐘鬧鈴就響了，她第一時間打開郵箱，看到領導回覆OK的手勢，險些喜極而泣。
這就證明，她將擁有一個完整又愉快的中秋佳節，不用再加班了。
整個人酸酸軟軟的，沒有一點力氣，軟著手打開外賣軟件，發現多數要等待八點鐘才能送餐，還有一些需要十點鐘以後才能配送，頓時苦了臉。
手機扔在一旁，想著幹脆睡一覺算了，再思考如何安慰五藏廟這件事。
門口突然響起了暴躁的敲門聲，她一個機靈，腦海裏瞬間回想自己是不是招惹了前後左右鄰居，是不是馬桶漏水了，還是電費忘記交了了，房租昨日剛剛繳過，應該沒什麽問題。
敲門聲一聲比一聲緊蹙，她壯著膽子，奔著貓眼兒看出去，就看到紀南歌那張焦急的大餅臉。
打開了門，紀南歌一手差點落空，指著祝餘的鼻子喊：“你丫的在做什麽？打你手機關機，我還以為你臭到這出租屋裏了。”
看到了好久沒見的人，祝餘開心得不行，一時之間都忽略了瞌睡蟲，忙上前拉住紀南歌，聲音都能擠出來蜜了，“你怎麽來了呀？我手機沒有關機啊。”
紀南歌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把手上拎著大包小包一股腦塞到了祝餘的懷裏，“小魚兒，若是關機了，我就把你紅燒清蒸，外加爆炒。”
祝餘信誓旦旦，“絕對沒有，我方才還看手機了呢。”
然而祝餘的嘴硬是沒有用的，紀南歌手裏那個漆黑的磚頭子怎麽按都按不亮，她似笑非笑，似乎在嘲笑祝餘，這就是你說的手機開機。
好吧，事實就是這麽巧，祝餘方才放下手機的那一剎那，它已經耗掉了所有的電量。紀南歌就在這時候瘋狂打電話，自然是打不進來的。
最後祝餘只能賣萌，“你最好了，簡直就是來拯救我的天使。”
紀南歌環顧祝餘住的地方，滿意的點點頭，“雖然地方不大，但收拾得不錯，就是你這空蕩蕩的，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去買點裝飾品，給你裝扮裝扮。”
祝餘叫苦連天，“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忙，我已經好久沒有仔細看過這個屋子了。”
紀南歌捏捏她挺翹的鼻子，“你付出也有回報啦，你可是幾十個新人中頭一份轉正的，哎，我就說嘛，我家閨蜜就是績優股，茍富貴，勿相忘啊。”
祝語傻笑，還不忘往嘴裏塞包子。
看到咬了一口的五仁月餅，紀南歌嘲笑她，“看來五仁月餅這一關你是過不去了，對了，你今年不打算和他一起過嗎？”
祝餘吃包子的節奏慢了半拍，笑笑說：“不了。”
“也對，他上次說話那般過分，總不能輕易原諒。”
祝餘垂下頭，沒有說那之後穆千野是道歉了的，也來找過她很多次，只是她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去關註那個人，所以沒有理會而已。
想來，以他的驕傲，也不會一直拿著熱臉捂著這塊冰。
到底是沒休息好，祝餘吃完又去睡了。
紀南歌做了回田螺姑娘，幫她上上下下簡單打掃一番，又拿外賣軟件把祝餘的冰箱補齊了，整個人累癱在沙發上。
這倒不是紀南歌對祝餘好，而是在大學的那幾年，祝餘照顧她比她媽照顧她還周到。每次她生病發熱，懶惰不想起床，都是祝餘於好脾氣的包容，幫她買藥餵飯打熱水，所有的好都是相互的。
拿手機看了一眼，已經九點了，氣溫開始飆升，紀南歌在思考要不要打開空調，讓祝餘睡得更安穩一些。
突然，祝餘的電話響了。有那麽一秒，紀南歌以為這是穆千野打來的，畢竟這個節日，祝語可從來沒有時間陪她。
祝餘迷迷糊糊中接起了手機，這幾日她已經習慣了半睡半醒之間接電話，大多數情況都是工作，要不就是快遞。
誰知電話那頭的語氣並不和善，是奶奶的聲音，“你這個小白眼狼，你爸病了住院你都不回來看一眼，我可知道你在哪裏工作，如果你還想要點臉就盡快給我回來，你爸就你這麽一個女兒，不看到你，他心裏不安。”
祝餘沈默沒吭聲，這話的語境讓人不免多想，以為某位與她同姓的人即將入土。
“你在聽嗎？”電話那頭似乎很沒耐心，罵罵咧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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