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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鹿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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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鹿血酒

“怎麽會…”

陸時晏看向床上的席玉,確實也覺察出了他眼中的空白與無神。

他不死心地將人攬起,與他面對面,卻發現席玉沒有絲毫的反應,眼中甚至連該有的恨意都沒有。

陸時晏的臉清楚地倒映在他的眼中,卻掀不起一點波瀾,活像是一灘死水般。

“玉兒。”

他輕喚,眼裏帶了些許希冀,更在不覺間抓緊了身下的衣袍。

可席玉也只是緩慢地眨了下眼,就沒有別的反應了。

陸時晏心痛不已,更知必須要抓緊取出蠱蟲才能救下他的愛人。

收拾了不到兩日,陸時晏就帶著席玉和雲越出了皇城。

他們的東西不多,再加上此行需要掩人耳目,更加是減輕了許多東西,只用了一輛小馬車。

馬車晃晃悠悠地出了城,雲越在前面趕馬,而陸時晏和席玉則是坐在了馬車內。

失了神智的席玉安安靜靜地靠在馬車的廂壁上。

耳邊有些許垂下的發絲,微風吹動,發絲隨之輕輕擺動起來。

垂下的長睫上落著點點陽光,像是碎金一般,整個人都柔軟的不成樣子。

看起來跟從前沒什麽兩樣,可也只是看起來。

陸時晏斂去縈繞在心尖的苦澀,將席玉鬢邊的散發攏到了耳後,又將他身上的鬥篷系緊了些,生怕人被凍到。

雪落雪又化,三個人一路走走停停,沒什麽阻礙,在將至年關時到了邊關處的一座大城,雲城。

過了雲城後,古江國也就不遠了。

陸時晏本想著盡快通過雲城,好早日到達古江為席玉治病。

奈何一進城他們就傻眼了。

寒冷的冬日裏,雲城卻是繁華至極,街巷兩邊全是叫賣的小販,主道上更是人山人海。

白氣籠罩下,竹制的籠屜若隱若現,裹得嚴實的小販喊得興起。

“剛出爐的小籠包,不好吃不要錢啊。”

“扁食嘞,熱乎的扁食。”

寬大的馬車在這條路上被堵了個嚴實,各類叫賣的聲音湧入馬車中,還伴隨著若隱若無的香氣,等了一刻鐘才勉強能向前移動幾寸。

無奈之下,陸時晏打算換路出城,正欲開口時,卻見一旁的席玉輕輕地掀起了車簾。

午後的陽光立時照在了他的臉上,陽光並不耀眼。

白皙的皮膚上泛著細碎的微光,就連臉上那些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睫羽向上擡起,眼裏有星星點點的光在閃爍,說不上是陽光,還是他的瞳仁。

忽然睫羽輕顫,他的眼眸彎了下,幅度微乎其微。

霎時間,所有的聲音都褪了去,只剩下一顆心撲通撲通地不斷跳著,震得人發慌。

外面明明那麽嘈雜,明明有那麽多的人,陸時晏的視線卻怎麽也無法從席玉的身上移開。

喉頭更是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他清楚他們沒辦法立刻離開這裏了。

他從席玉的眼中看到了向往,他是喜歡這裏的。

“雲越,你去把馬車找個地方停一停,我們一會在這裏見。”

“哈?”

不待雲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馬車就輕晃了兩下。

再回頭看時,車簾仍在飄動馬車內卻已經沒有人了。

“……”

雲越的臉瞬間就黑了。

*

“喜歡這個嗎?”陸時晏將一個兔子燈遞到席玉的眼前,柔聲問道。

席玉的眼中盛著那兔子燈的身影,眼眸再次彎了下,幅度比之前還要大些。

“這個,我要了。”

陸時晏笑著將兔子燈放在席玉的手中,接著就掏出錢袋付錢。

“郎君真是好眼光,這兔子燈跟你弟弟可真配。”

賣兔子燈的大娘習慣性地恭維著,瞧著二人這副兄友弟恭的模樣,臉上的笑怎麽也擋不住。

“不是我弟弟。”陸時晏笑得格外溫和,聲音也溫柔。

“是我的愛人。”

話罷,銅錢正好落在了那大娘的手中,在她震驚的目光下,陸時晏牽起席玉的手就繼續朝前走了。

兔子燈在席玉的手中晃來晃去,陸時晏笑眼彎彎地看著他,眼裏滿是寵溺。

二人買了一大堆東西,其實更多的是陸時晏在買。

只要席玉表現出一絲喜歡的樣子,他就都買了下來。

這樣還不夠,他還要跟每一個誤會他們的人,解釋一番二人的關系。

而這樣的後果就是天都黑了,雲越等得臉都臭了,陸時晏才一手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一手牽著席玉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

雲越咬著牙,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子玉,你們可真快啊,還買了這麽一大堆東西,哈哈哈。”

笑聲僵硬,三聲之後立馬降下了唇角,可以說要多假就有多假。

“抱歉,一時沒忍住,玉兒喜歡,我就多買了些。”

陸時晏這話裏沒有半分抱歉的意思,聲音裏帶著笑,一說完就看向了席玉,眉眼彎彎。

有娘子就了不起嗎!

“他喜歡嗎?我怎麽沒看出來。”

雲越睜大了眼看向席玉,他的手中還提著最先買的那個兔子燈。

眼中空蕩,神色淺淡,這不就跟之前一樣嘛。

雲越也懶得理陸時晏,擡手就要接過他手中的東西,這時一壇子酒吸引了雲越的視線。

“鹿血酒?子玉你買這個做什麽?”

“這是雲城的除祟酒,玉兒對這個好奇,我便買了。”陸時晏說的正經,也沒有避諱的意思。

“是嗎?”雲越的臉上揚起壞笑。

“真不是你想買,據我所知,鹿血酒可是有壯陽的效果。”

語氣中滿是調侃的意味。

“你這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不正經的東西。”

陸時晏頗有些無奈,奈何手中東西頗多,連扶額的動作都做不了。

“正經點,快找客棧。”

三人很快找到了客棧,要了兩間上房,雲越一將東西放進他們屋中就走了。

陸時晏將下午買回來的東西收拾好,就動作熟練地拆下了席玉束起的長發。

用角梳輕梳了片刻。

恰好熱水被店小二送了進來,陸時晏便褪去了席玉的衣服,為他擦洗身子。

一路走來這麽長的時間,席玉的一切事物都是由陸時晏來照顧的,從不曾假手於人,就連早上的束發也是他來。

初時還有些生疏,不過後來也就慢慢熟練了。

幫席玉擦洗好,陸時晏就將他抱到了床上。

細心地蓋好被子後,他才去沐浴收拾自己。

水聲嘩嘩響,響了不一會便停了。

陸時晏吹熄燭火,屋裏瞬時暗了下來,他上了床與席玉並排而睡。

夜色漸深,浴桶壁上掛著的水珠落入早已冷掉的水中,發出嘀嗒一聲輕響。

窗外的犬吠了幾下,微風吹動窗扉,晃悠一下。

熟睡中的陸時晏忽然感覺身上一重,臉上更有持續不斷的癢意傳來。

如羽毛輕輕拂過一般,還伴著清淺的香氣。

他緩緩睜開了眼,借著窗外偷入的月光,陸時晏看見本應睡在自己身旁的人,此刻正趴伏在自己的身上,用腦袋輕輕地蹭著,微微的癢意傳遍。

隨後席玉又慢慢直起身子,洗過的墨發瞬間潑灑而下。

清香撲鼻,眼裏有點點的水光在閃爍。

陸時晏與席玉對上視線,見他滿臉通紅,呼吸更是急促。

接著席玉的睫羽微微顫動,眼中的水光時隱時現。

他輕咬著粉唇,再度俯下身,墨發也跟著垂落,在陸時晏的胸腹處輕輕滑動。

席玉輕蹭著靠近陸時晏的脖頸,帶著酒香的呼吸噴塗在他的耳邊,引起陣陣顫栗。

陸時晏的喉頭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神漸暗,抓緊了席玉撐在他身側的手。

席玉微擡起頭,在他耳邊說出了這麽長時間來的第一個字。

“熱…”

此話一出,陸時晏立刻便忍耐不住了。

粗喘了一口氣,他翻身而上,將席玉壓在了身下,手護在他的腦後,徑直吻了上去。

什麽理智,什麽克制,盡數被他拋在了腦後,眼裏心裏裝滿了席玉臉上的緋紅,還有他眼中不自覺間流露出的引誘。

床帳輕輕抖動,二人的墨發糾纏在一起,正如擁吻交纏在一起的二人。

席玉的手不知在何時已經攬上了陸時晏的脖頸。

他對親吻沒有半分抗拒,反而展現出一種下意識的接受,還有隱隱的期待。

席玉的身上很熱,整個人都燃成了一團火般,所到之處漸燃起名為“欲望”的火焰。

修長的手指自陸時晏的頸上輕滑向下,探入了他的寢衣中,另一只手插入陸時晏偏涼的發間,汲取著他身上的涼意。

火熱的身體與陸時晏緊緊相貼,但即便已經是這樣了,席玉還是覺得不夠。

親吻的間隙,陸時晏擡起臉。

看到的是席玉迷蒙的雙眼,眼睫上沾著淚珠,粉唇轉紅,上面還有輕淡的水漬。

他半散著衣襟,大半的胸膛裸露在外,白皙的身體上蒸騰起粉色的光彩。

淚珠輕滑進鬢發中,席玉蹭著身子再次抱緊了陸時晏。

“好熱……”

他開始毫無章法的在陸時晏的身上亂摸亂扭,試圖緩解掉全身的熱。

酒香借著親吻渡到了陸時晏的口中,是鹿血酒。

陸時晏無奈嘆氣,明白大概是剛剛他沐浴時,席玉偷偷喝了鹿血酒,才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鹿血生熱,滋陰補陽,如此一來若不將席玉體內這股子欲火及時降下去,恐會有危險。

這事要放在之前,並不是什麽難事,可如今席玉全然不識他,陸時晏並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與他歡好。

偏毫無所覺的席玉還在蹭。

嘴唇若有若無地拂過陸時晏的喉結,惹得他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下,結果下一秒就被人輕咬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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