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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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夏嘗試著, 努力去沖破這層桎梏, 奈何都失敗了, 短短幾分鐘, 聽夏看似在原地一直沒動, 實際因為太過用力已經滿頭大汗。

聽夏看不到的是,此時她胸口的龍鳳玉佩正在源源不斷地往她幹涸的體內輸送元氣, 在玉佩與聽夏的心口形成一個小周天, 純凈的白色元氣在不停循環,隨後, 心口的元氣被輸送到身體各處,沖擊著聽夏周身的束縛屏障。

聽夏心中焦急著, 短短數秒,腦海中已經閃過種種猜測。

正在這時,門“吱呀”一聲, 從外面開啟, 一個黑衣男人走進來, 當聽夏看清來人時, 眼睛驀地瞪大,“是你!”

男人輕笑,“怎麽, 沒想到吧,柳聽夏,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聽夏至今還是雲裏霧裏,“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男人嗤笑兩聲,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明白你該死就好了!”

聽夏無語,“你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她在努力的拖延時間,她沒想到,才剛進來就中了對方的暗算,就這前後一會兒的時間,外面許驀的人根本不會懷疑不對,所以她要努力拖延時間,讓外面的人察覺不對勁,進來救她。

男人知道聽夏在拖延時間,他也知道旅館外面有聽夏的人,但他不怕,他早就有所防備,布下殺陣,以他的本領,區區幾個凡人他還不放在心上。

至於他的身份,他也不怕告訴聽夏,反正,一個將死之人他也不怕對方會洩露出去,“還記得你在錦城做下的事嗎?”

聽夏恍然大悟,“你果然和錦城一案有關系,你和趙荊是什麽關系?”趙荊就是當初殺害小男孩小女孩的兇手。

提起這個名字,男人的臉色立刻變得陰狠起來,咆哮著,“你還敢在我面前提他,你不配,你沒有資格!”說著已經有些癲狂起來。

聽夏心中瑟縮了下,怕這個男人一發瘋,直接將自己結果了,只能假意安撫,“好好好,我不提他,你別激動好不好。”

之後男人也不說話,只是陰狠的看著她,那涼涼的眼神看的她心慌,卻又無可奈何。

過了一會兒,男人平覆下來,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

男人名叫郭林,已經死去的趙荊是他的師弟,兩人師從天玄派的天一道人,是道人唯二的徒弟,師兄弟從小感情要好,十年前師父仙逝,郭林和趙荊更是相依為命。

郭林的天賦要比趙荊強的多,從小就展露出在玄學方面的天賦,而趙荊天資愚鈍,但勝在刻苦認真,多年修習下來,倒是也不差,只是仍不能和郭林相比。

年初,郭林下山一次後,回來就對趙荊說自己要出世,想和趙荊一起下山,趙荊不同意。

趙荊不是郭林,在繈褓之時就被師父撿回來收養,他是在8歲的時候被師父下山時無意間救回來的,自那以後,才過起了安穩的生活,8歲以前的生活,他都是在孤兒院度過的,那是一所由有錢人慈善捐款建立的孤兒院,名字叫做“天使之家”,名字有多暖心,內裏就有多昏暗。

那些社會上的善心人士確實是本著善心捐了款,可是那些款項十之八/九都被院長據為己有,從他指甲縫裏露出來的星星點點才會給孩子們弄點吃的。

院長行至森是一位心理變態的中年男人,因為從小家裏特別窮,又有一個酒鬼老爸,喝醉酒就打他媽媽,開始酒鬼爸爸並不會打他,但是因為媽媽一挨打就把兒子推到前面,漸漸地,酒鬼老爸老婆兒子一起打。

後來甚至發展成了只要院長的爸爸一喝酒要大人,院長的媽媽就會把院長推出去挨打,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出來,後來媽媽跟人跑了,只剩下院長一個人在挨打,因為窮,爸爸也不管他,他常年挨餓,為了填肚子翻過垃圾桶,有一次被爸爸打得重傷又好幾天沒有吃東西,差點死在家裏,還是鄰居及時發現送他去了醫院,行至森的遭遇引起了醫院的重視和同情,找了當地的媒體報道這件事情。

事情一經披露,眾人紛紛譴責行至森的爸爸,有關部門已經介入處理這件事情,然而找不到行至森的爸爸了,據鄰居反應,對方已經好久沒回家了,自此再也沒有出現過。最後,行至森出院以後,因為也沒有別的親人,他被送到了孤兒院,那一年,他十一歲。

去孤兒院之前,他回了趟家,在家裏呆了一夜,第二天鎖上大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生活了十一年的地方。鏡頭拉高,從上空看去,院子裏的槐樹花開正好,滿院芳香,而在槐樹底的地下,行至森的爸爸在此長眠。

男孩非常出色,雖然在孤兒院長大,但是學習非常好,被名牌大學錄取,大學畢業後感念自己在孤兒院受過的幫助與恩惠,回到老家所在的城市,發起了一個慈善基金會,創辦了“天使之家”幼兒園,而趙荊就是他孤兒院中的一個孩子。

院長因為從小窮怕了,對金錢有一種變態的渴望,並且因為從小的經歷,特別愛虐待孤兒院的孩子,弄得院中的孩子見了他像是見了鬼,但都被打怕了,沒有人敢說出來。

在外面,行至森的風評特別好,周圍的人都知道他小時的經歷,對他經歷如此磨難,還能微笑面對生活,面對社會,甚至感恩社會,創辦孤兒院去幫助更多的人感到敬佩,殊不知他暗裏是個怎樣的人。

終於,趙荊8歲的時候,實在是受不了院裏的生活,趁著半夜跑了出去,但是很快被院長抓回來,回來時候就是一頓慘無人道的毒打,將奄奄一息的他扔在了院子裏,供其他小朋友觀看,引起為戒。

連行至森也沒有想到,受了這麽重的傷的趙荊竟然再次逃跑了,這次的趙荊比較幸運,雖然差點死在路邊,但是被路過的天一道人救了,將他帶回了山上,收他做了徒弟,教他本領,還多了一個小哥哥,也就是他的師哥,郭林。

可以說,趙荊對外面世界的記憶充滿了陰暗,他對現在安逸的生活很滿足,並不想下山,然而師兄執意如此,他又不想和師兄分開,最後的結果就是,兩人大吵一架,趙荊負氣離開。

其實,趙荊剛走,郭林就後悔了,但是又拉不下臉去找他和好,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說:再等等!這一等,趙荊就再無音訊,郭林下山尋找的時候,才得知了趙荊的死訊。

趙荊負氣離開以後,其實很快就氣消了,他想回山上找師兄,卻突然想到,師兄的生辰快到了,想到師兄一直想煉制一個厲鬼為自己所用,但一直下不了狠心去找魂魄,便決定在師兄的生辰之前,幫他煉制一個厲鬼作為生辰禮,再然後,做下了傷天害理的事情,也將自己搭了進去。

…………

聽完郭林的講述,聽夏只覺得漫天狗血在往自己頭上撒來,她是萬萬沒想到,殺人犯趙荊的背後竟然有這麽令人唏噓的過往,同情歸同情,但是聽夏將想法擺的很正,縱使可憐可悲,但是這並不能作為他傷害無辜的理由,錯了就是錯了,她並不後悔把他繩之於法。

慢著,聽夏的小拇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她似乎是能動了,這樣想著,又偷偷動了動腳趾頭,竟然真的能動了,試了試,發現身體裏的元氣重新運轉起來,心中暗喜,面上卻是依舊,看著男人說道,“你想表達什麽,表達你的師弟有多可憐,多可悲,所以他害死那麽多小孩子就能被原諒嗎?難道那些被害的孩子不是更無辜嗎?誰來可憐他們?”

郭林的眼睛赤紅,喘著粗氣,“我不管,他們的死活和我沒關系,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是你害死了師弟。”

聽夏簡直想翻白眼了,這是什麽人啊。

眼看郭林的情緒越發激動,似乎隨時想要結果了她的樣子,聽夏安靜全身的元氣運於指尖,想要趁他不備偷襲。

不想郭林並不打算直接殺了她,“你放心,我不會那麽容易讓你死去的,那太便宜你了,我要你魂體分離,將你煉成鬼將,為我所用。”

聽夏假意吃驚,用憤恨又帶著些許驚恐的眼神瞅著郭林,郭林似乎很享受這種目光,在那洋洋自得,很快嘴裏念著什麽口訣,啟動了房間裏的陣法。

聽夏看準時機,正要奮起襲擊他,突然房間門被撞開,一個白衣男子闖進來,只是簡單的一擡手一揮袖,頃刻之間,郭林昏死過去。

聽夏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個男人,但為什麽他的一舉一動是如此的熟悉,尤其是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聽夏甩甩頭,將自己詭異的想法驅逐出去,自己真是傻了,怎麽會將胡子飄飄的糟老頭子師父和眼前俊雅秀智的白衣男子聯系在一起,真是天大的笑話!

然而,讓聽夏失望了,就在她看著白衣男子,也就是駱傾澤發楞的時候,駱傾澤冷冷一瞥,終於發話,“還楞著幹什麽,不趕緊起來,等著我像小時候一樣背你嗎?”那似曾相識的神態,熟悉的嫌棄眼神,除了...再也沒誰了。

聽夏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嗷”一嗓子從地上爬起來,上前跳到了駱傾澤背上,高興地語無倫次,“師父,師父,師父......”

擔心聽夏安危,一路飛車過來,又跑得氣喘籲籲的許驀一上樓,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因為:自家未婚妻竟然撲向了別的男人!!!

聽夏的此時的激動和驚喜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滿腦子只有:太好了,太好了,師父竟然還在。

聽夏這邊還沒激動完呢,駱傾澤雖然身體不好,對猴在自己背上聽夏有些支撐不住,卻什麽都沒有,微笑著任由她語無倫次地表達自己的喜悅。

然而,師徒相認的感人場面還沒有過去,“煞風景”的人就來了。

許驀快氣炸了、醋死了好嗎?看到心愛的未婚妻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他沒原地爆炸已經不錯了,氣沖沖走上前,將聽夏從駱傾澤的背上撕下來,怒瞪著她,“我要一個解釋!”

聽夏傻眼,“啊?”駱傾澤壞心眼地沒有解釋,任由許驀在一旁生著悶氣,雖然他心裏早就認同了許驀,並不代表他對於許驀摘走了他精心呵護長大的小花內心毫無芥蒂,逮住機會一定要讓他吃癟的。

因為許驀的打岔,聽夏看著眼前的美男子,突然有些不確定了,忐忑問,“你真的是師父嗎?”

駱傾澤笑著打趣她,“小聽夏,你總不能因為師父變年輕了,就不認我吧,難不成我還要像以前一樣蓄起胡子?”

這下,聽夏還有什麽不確定的,這就是她的師父,如假包換,變年輕變帥了的師父。剛要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駱傾澤截住她的話,“這裏很亂,有什麽事先離開再說,至於這個人,”擡腳踢了踢地上的郭林,“交給我的人處理吧。”

有師父安排,聽夏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好,我聽你的,師父。”說完轉身對著一直處在懵逼狀態的許驀介紹,“來,許驀,和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師父,我一身的捉鬼本領都是他教的,以後你也跟著我喊師父吧。”

看著眼前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男人,許驀皺著眉頭,“你什麽時候有了個師父?我怎麽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

“額…”聽夏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總不能說自己是穿過來的吧,正為難之際,駱傾澤開口解圍,“一次機緣巧合,我教授了聽夏捉鬼本領,之後就雲游四海,最近感知到聽夏有危險才趕回來的。還有,因為我的身份特殊,之前特別交代過聽夏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

師父幫忙圓了謊,聽夏隱晦地沖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和駱傾澤心照不宣。

許驀讓人將蘇景背出去,之後三人一起向外走去,郭林也被駱傾澤的人帶走,至於隔壁房間的徐芳菲,被所有人一致忽略了。

…………

回去的路上,聽夏許驀和駱傾澤同坐一輛車,可憐的許驀被趕到駕駛座開車,豎著耳朵光明正大偷聽後座的兩人說話。

因為許驀並不知道他們師徒倆的真正出處,駱傾澤也不便在他面前多說,只是簡單和聽夏提了提最近發生的事情。

“我之所以一直沒出現,就是想鍛煉一下你的能力,其實暗地裏一直在關註著你的動態,之前剛想誇你越來越穩重了,沒承想,還是這麽魯莽!”駱傾澤責怪道。

聽夏有些不服,“我哪裏魯莽了?”

駱傾澤瞪他一眼,“一點防備都沒有,只身闖進了人家的地盤,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不是差點把小命交代在那,還不是魯莽?”

聽夏其實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但在師父面前,就是忍不住嘴硬,“切,就算師父您老人家不出現,我也不會乖乖任憑他宰割的,當時我正準備動手呢,就被你打斷了!”

駱傾澤斜睨她一眼,涼涼道,“這麽說,還是我影響了你的發揮,合著我就不應該出現是嗎?”

見師父要惱,聽夏心說要遭,忙補救道,“哪有哪有,師父,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啊,我的意思是,當時我是有自保的能力,但是您老人家出現的時機也很好,英明神武,簡直帥炸了。”聽夏狗腿子道。

聽得前面的許驀牙酸,暗暗撇嘴:怎麽沒見你這麽誇過我,我比他帥多了好嗎!還有,這個師父到底是哪冒出來的,怎麽看起來比他也不好惹,心下決定,要好好調查一下對方什麽來頭。

雖然事情已經解決了,但是駱傾澤沒有離開帝都,他在等聽夏來找他。

駱傾澤猜的沒錯,這兩天聽夏一直在找機會出來和駱傾澤單獨見面,她迫切的想要了解師父的遭遇,奈何從那天起,許驀不知道抽的哪門子瘋,不管白天黑夜都看著她不放,走哪跟哪,她和師父的談話又不能被許驀聽到,害得她只能幹著急。

這天,聽夏終於找到機會,趁著許驀去公司處理事情,給師父打了電話,去了他所在的酒店。

見面後,聽夏終於知道了駱傾澤的經歷。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剛好一點,明天就要5點起床(接近-20度)去審核初級,如果我晚上8點沒有更新,小可愛們也不要找我,大概我是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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