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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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爸,小爸,我回來啦。”

陸斐時進門後剛換了鞋就看到大美人穿著件粉色毛衣從屋內飄了出來,張開雙臂就被人抱了個結實。

“兒子!”白彥捏了捏他的臉,“求婚成功了嗎?”

陸斐時眉毛一挑,笑道:“當然啦,我回來拿戶口本的。”

白彥驚奇道:“好快!小傅的爸爸那邊知道了嗎?”

陸斐時道:“他會去說的。”

他伸了個懶腰小貓一樣直接蹦到沙發上,果然還是自己家的沙發更軟和。

說著陸斐時又窩在白美人頸窩開始撒嬌,“小爸~我的婚禮服裝一定要你親手做的。”

白彥敲了下他腦門,“現在想起爸爸了,門都沒有。”

陸斐時一撇嘴,“那你親愛的兒子只能穿著醜醜的乞丐服去做新郎了,然後第二天就會上熱搜,震驚!著名服裝設計師白夫人的兒子審美竟然是這樣的!”

白彥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你呀。這麽大的人還撒嬌,以後你就去和小傅撒嬌吧。”

白彥想了想,傅寧則那個人一天到晚冷著一張臉,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是怎麽相處的,他一想到如果自己兒子抱著傅寧則撒嬌就覺得有趣。

陸斐時故意眨眨眼:“結婚後我就不是你的寶寶了嗎?”

白彥笑笑,“是是是,你還是個寶寶。”

“那寶寶想知道戶口本在哪裏放著。”

白彥把他戳開,笑道:“我去給寶寶拿戶口本。”

陸斐時坐在沙發上被逗得哈哈大笑,笑著笑著他忽然覺得鼻子上一熱,一股濃烈的血腥的鐵銹味兒直沖眼前。

唇上熱乎乎的,他伸著指尖點了下,一抹鮮紅再次出現在他指尖,他開始瘋狂地去拿桌上的紙巾,一連抽了半包,血液還在不斷地往下流。

他仰著頭往洗手間走去,而他剛走手機上隨即而來的是一通電話,電話號碼是座機樣式。

“兒子!”

白彥一下樓就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嚇得當即飛到了洗手間。

陸斐時已經處理好了鼻尖的血,只是垃圾桶裏還丟著密密麻麻的鼻血紙團,看的白彥心驚肉跳。

“這是怎麽了?”

陸斐時擦了擦臉,“應該是最近上火,流鼻血而已。”

白彥狐疑道:“真的只是上火嗎?”

陸斐時笑嘻嘻地點了點頭,“不是上火難不成是絕癥?”

氣得白彥抄起戶口本就想打他,“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陸斐時連忙雙手合十道歉,“好好好我錯啦,我真的錯啦。”

晚上陸華清下班的時候看到家裏多了一個人當即“謔”了一聲,“這是誰呀?”

陸斐時正在啃蘋果,“當然是你最最愛的寶貝兒子呀。”

陸華清走過去也拿了個蘋果,感嘆道:“哎呀,我還有個兒子啊,我還以為他早跟人跑了呢。”

陸斐時訕笑一聲,“不僅沒跑,他還會給你帶回來一個兒媳婦,和一個寶貝孫孫。”

陸華清到嘴邊的水差點把自己嗆死,一臉的不可置信,“什麽是寶貝孫孫?你別告訴我是王富強。”

陸斐時神神秘秘道:“當然是真正的寶貝孫孫,開不開心,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陸華清人都快傻了,怔怔道:“開心,驚喜,意外……”

太他媽驚喜了。

傅寧則不僅要管他叫“爸”,還要給他生個寶貝孫孫。

等傅寧則的視頻電話到的時候,陸斐時正躺在床上觀察他的戶口本,電話一接通他就立刻拿出自己的戶口本開始炫耀。

“怎麽樣,我拿到了。”

傅寧則抿唇輕笑,拉開手邊的公文包,一個同樣封面的戶口本出現在鏡頭裏,“我也拿到了。”

陸斐時還在嘰嘰喳喳說剛才的事,老陸一回來就開始給他講這幾天公司裏的八卦新聞,聽得陸斐時都快想去上班了。

傅寧則坐在鏡頭那頭靜靜的聽著,時不時附和兩聲,戶口本在他掌心握著,他甚至在想為什麽民政局晚上不開門?這樣的話他現在就可以躺在這個人旁邊聽他講話。

“陸斐時。”

“嗯?”陸斐時停頓下來。

傅寧則掌心落在小腹上,“寶寶有點想你的信息素。”

陸斐時笑的在床上打滾:“那我明天去醫院抽一點信息素給你做成香水。”

傅寧則臉色一沈,“別笑了,有什麽好笑的。”

“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陸斐時捂著肚子笑得更放肆了。

傅寧則這個人太擰巴,現在可算是找到借口了,以後寶寶就是他的背鍋俠。

兩個人不知道打了多久,視頻一直沒掛,陸斐時眼皮子打架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鏡頭內傅寧則還坐著,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手機那頭成了天花板。

“晚安。”傅寧則低聲道。

通話還在繼續。

只是聲音靜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陸斐時就被自己定的八個鬧鐘叫醒了,他看了眼時間,沖進了洗手間洗漱。

對著鏡子照了半天開始刷牙,一口沫下去全變成了紅色,陸斐時突然楞在原地,他現在上火這麽嚴重嗎?

鼻血、牙齦出血……

嚇得他早上喝了一大缸水。

【小鹿】:我要準備出門啦

【傅寧則】:我也要準備出門啦

陸斐時看著聊天記錄有些想笑,這個語氣詞真不像是傅寧則會用的。

他收拾好東西,踹上戶口本,白彥從站在二樓,依舊優雅端莊,手上還拎著一個禮物盒子,“喏,給你男朋友的小禮物。”

老陸正在廚房裏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面粉,朝他道:“中午你帶他回來吃飯,爸爸親自下廚。”

陸斐時往樓上走了兩步,接過白彥手裏的袋子,笑嘻嘻道:“謝謝我親愛的爸爸,我們一定早去早回。”

他拎著紙袋子,掂了惦,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走了兩步,突然眼前一花,腳步一個踉蹌絆了一下,雙手急忙扶住樓梯扶手,這才沒摔下去。

“兒子。”白彥嚇了一跳,急忙扶住他。

“我沒事……”

“我……”

陸斐時正說著鼻尖又是一熱,感受到那股鐵銹味兒,他扯了下嘴角本來想說些什麽,眼前又是一花,模模糊糊間只看到白彥唇瓣一張一合正大聲喊他,但是耳邊卻嗡嗡地什麽都不聽見了。

“老陸,叫救護車。”白彥將人抱在懷裏,衣袖想去擦他鼻下的血,卻越擦越多,好像開閘的洪水怎麽也止不住。

這時陸斐時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一封短信跳了出來,緊接著又是一通電話,看著通話上“體檢中心”的字樣,白彥心裏一咯噔,顫著手撥通電話。

“餵,陸斐時先生嗎?這裏是省醫院體檢中心……”

直到電話掛斷,白彥腦中只聽清了“白血病”三個字,不斷徘徊,直到救護車的聲音響起。

白彥抱著陸斐時下樓的時候,陸斐時的手機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屏幕摔了個粉碎,上面還彈出一則傅寧則的消息,直到徹底黑屏關機。

【傅寧則】:你到哪兒?

【傅寧則】:我已經到了

此刻民政局內來來往往的新人穿著西服戴著頭紗,不斷的笑聲傳進傅寧則耳中,他握著手機,不斷地往外面張望。

手機上全是陸斐時沒回的消息和未接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傅寧則掛斷電話,捏著戶口本的手不斷地越攥越緊,手指不斷地摸索著戶口本上的燙金大字。

該不會陸斐時臨時反悔了吧?

他低頭看了一眼稍微隆起的小腹,如果陸斐時敢反悔,他絕對會讓陸斐時知道為什麽花兒這麽紅。

*

醫院搶救室的燈亮著,陸華清捏著質檢報告一直垂著頭不說話,白彥整個人幾乎要哭暈過去。

白雪蘭一直在旁邊抱著他安慰,“沒事的,二哥,小時這個發現的早,我問過那邊的醫生,不會有事的。”

陸華清攥著薄薄的幾張紙幾乎就要將體檢報告揉成一團,通紅的眼睛不斷地看向搶救室。

白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昨天就發現他流鼻血,我還以為是上火,要是我早點發現就好了。”

陸華清摟過他,“雪蘭不是說發現的早嗎,他一定會沒事的,他小時候那麽多病都扛過來了,不就是個白血病,一定會好起來的。”

好不容易搶救室的燈終於亮了,醫生推著床出來,白彥幾乎一瞬間撲了過去,看向床上的那人,眼淚不斷地滾落。

陸斐時穿著病號服,靜靜地躺著,雙眼緊閉,唇瓣發白,沒有半點血色,就像是睡著了,沒有半點生機。

醫生戴著口罩,“目前我們醫院的醫療水平有限,美國有一位專家很擅長白血病的治療,所以我們推薦……”

“現在就去。”陸華清閉了閉眼。

私人飛機已經在醫院後方的空地上停好,只等陸華清一聲令下就準備立刻飛往國外。

陸斐時顫了顫眼皮,睜眼的瞬間就看到白彥握著他的手,他動了動嘴唇。

白彥湊過去,只聽到呼吸機內虛弱的聲音拼湊出一個“傅”字。

陸斐時只覺得渾身都處於黑暗之中,一點力氣都擡不起來,但是他知道還有一個人在等他,差一點兒他們就要結婚了。

陸華清擡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爸爸給他打電話。”

然而電話那頭嘟嘟響了許久,也沒人接通。

陸華清最終也放棄聯系傅寧則,沈聲道:“起飛吧”

當即十幾個醫護人員推著陸斐時往外走,將他送上了飛機。

*

半個小時前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一直到中午民政局的人休息,傅寧則也沒等到人,他只好拿著東西,開車往陸斐時家裏去。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來陸家的地盤,傅寧則站在陸家樓下,掏出手機,手機已經沒電了,他剛才一直不斷的打電話,手機亮屏耗電很快。

他急忙翻出充電寶充上電,站在陸家門前,按響了門鈴。

如果陸斐時真的後悔了怎麽辦?

他一會兒要怎麽面對陸斐時和陸華清夫婦。

然而等了許久也沒見到有人開門,甚至是平時做飯的阿姨和司機也都不在,整個陸家寂靜到好像出了什麽事情一樣。

傅寧則心底突然一慌,等手機剛充了3%的電就匆匆開機,手機頓時彈出來十幾個未接來電。

那個電話號碼他並沒有見過,但卻有一種錯過了什麽的預感,他回撥了過去,一連打了好幾個,那頭依舊沒有人接聽。

陸斐時到現在也沒有聯系上。

他又重新開車打算去陸斐時公司附近的公寓看看,路上他撥通了雲星宿的電話。

“小雲,你知道陸斐時在哪兒嗎?”

雲星宿楞了下,“不知道啊,他怎麽了?”

傅寧則急道:“我聯系不上他,他們也都不在家。”

雲星宿也有些急,“等下,我去問問。”

電話那頭腳步聲響起,他聽到了雲星宿夫婦在低聲交談,很快雲星宿道:“我問了下我老公,現在他們家的人都聯系不上,小姨也聯系不上。”

傅寧則只好掛斷了電話,又聯系了何恬恬,何恬恬那頭也同樣的一頭霧水,只說先去聯系白雪蘭,然而白雪蘭的電話也一直打不通。

他們一家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隨著電梯上下,傅寧則按開密碼鎖,小公寓還是原來的樣子,茶幾桌面上海放著一個紅色的絨布盒子,傅寧則記得很清楚。

他打開盒子,裏面是陸斐時求婚時用的那顆鉆戒,戴在他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好。

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無名指上的鉆石閃的有些耀眼,他又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是沒有一個人能聯系上陸家。

超星科技的大廈內,傅寧則還是第一次踏足這裏,前臺看到傅寧則進來,驚訝的程度不亞於看到了火星撞地球。

“我要見你們陸董事長。”

前臺楞楞地撥通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電話,接通的人是郁致遠,沒一會兒的功夫郁致遠從上面下來。

郁致遠看到傅寧則的一瞬間眼底同樣閃過一抹驚訝,“你怎麽在這兒?”

傅寧則見到他,似是抓住了最後一顆救命稻草,“陸斐時呢?還有陸華清。”

郁致遠被他抓住了衣領,身後的保鏢幾乎已經準備好救人,郁致遠卻擺擺手,“小時不是今天去和你領證了嗎?陸董今天休息,買了好多菜說要親自給你們下廚。”

傅寧則一下子宛如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變得異常頹廢,聲音都變得低落起來,“他不見了,我找不到他。”

郁致遠從來沒見過傅寧則這幅樣子,他印象裏的傅寧則從來是冷漠強大散發著超強的從容氣場,他怔了一下,“我聯系一下陸董。”

傅寧則眼神亮了一下。

卻在一下又一下的“對方已關機”中逐漸暗淡下來。

天色漸漸有些黑。

他沒等到關於陸家的任何消息。

突然一通電話打過來,傅寧則急忙按開接聽鍵,裏面傳來的卻是傅建明的聲音。

傅建明的聲音依舊冷硬,卻帶著一絲妥協,“晚上帶他回來吃飯。”

傅寧則卻扯出一抹苦笑,“爸,他不見了。”

“你說什麽?你們不是今天要去領證?”

“他沒來。”

傅建明冷笑一聲,“這就是你寧願簽對賭協議也要結婚的人?到底還是跑了。”

“爸!”傅寧則聲音突然拔高,“他好像出事了。”

傅建明好像沈默了一會兒,語氣也軟了些,“先回來吧,我叫徐伯去接你,明天再找,陸華清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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