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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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倆人在外頭天南地北地玩了好些日子,傅寧則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人帶野了,整個人像是漂浮在雲端。

正月初四,三亞

陸斐時戴著墨鏡躺在遮陽傘下曬日光浴,又從包裏拿了防曬霜,在傅寧則趴在沙灘上感受綿軟的沙子時,往手心擠滿了防曬霜,在他背上輕揉,然後把他埋進沙子裏,只剩一個頭。

他們並排坐在沙灘上看著落日的金光從海邊一直灑落到他們身上,最後籠罩住整個城市。

晚上,陸斐時穿著一條花褲衩,在海邊吹著晚風十指緊扣,赤腳踩在綿軟的沙灘裏,等著海浪時不時拍打過來,然後傅寧則嘴裏被人塞了一塊烤魷魚。

正月初五,三亞

陸斐時弄來了一搜游輪,在海上開了個party,傅寧則頭一次發現陸斐時這個人他社牛到能和一船的陌生人玩到一起,嗨到他第二天根本起不來。

一船人在海上漂了三天,歌舞升平、紙醉金迷、花了幾百萬……

正月初八,倫敦

陸斐時差點買了一條街。

逛吃、逛吃、逛吃……買了好多衣服和零食。

傅寧則穿著一件黑色大衣,左手右手拎滿了袋子,裏面全是倆人的衣服,陸斐時走在前面,舉著手機調整好鏡頭內的風景。

“看這裏。”

傅寧則循聲望去,正好卡在鏡頭畫面內。

陸斐時看著打印出來的照片,不滿道:“你笑一笑呀。”

“你幫我拍一張。”

陸斐時拎著袋子就這麽隨意的靠在商店門口,領口大衣敞懷,圍巾慵懶地掛著。

然而等他看到傅寧則拍的照片後差點給自己叫個救護車,他可能終於找到傅寧則的缺點了,拍的照片像鬼片。

正月初十,芬蘭

陸斐時和傅寧則穿著大棉襖在風雪夜住進了伊格洛村玻璃屋頂度假村酒店,一擡頭就能看到北極光。

但是陸斐時不太滿意,他租了一輛狗拉雪橇,和傅寧則一起穿著大棉襖和雪鞋,坐在雪橇裏,在冰雪夜裏去追北極光。

極光在黑暗裏炫彩,或紅或綠的光芒突然湧現,像是輕紗拂過玻璃窗,靈動輕巧,神秘浪漫又而幻彩。

陸斐時在外面搭了一個帳篷,點著篝火,他們兩個人坐在雪地的坐墊上互相靠著,陸斐時拍了很多照片,打算全部藏進他們的秘密花園相冊。

陸斐時低頭的瞬間,眼尾突然被人吻住,他一擡頭,傅寧則的吻又落到他臉頰上,最後落在他的唇上。

極致的光彩變換間,黑色的人影相擁相吻,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正月十三

陸斐時拉著傅寧則去爬了雪山,最後將一支鮮艷欲滴的玫瑰插在雪山最高的山頂上,浪漫不死。

皚皚雪場,陸斐時穿著件紅色的沖鋒衣,如驕陽般熱烈,他踩在滑雪板上,傅寧則在他旁邊同樣是一件紅色沖鋒衣,戴著護膝護鏡,渾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

沖下去的一瞬間,雪花打落在臉上,飄飄灑灑間雪花冰涼,但傅寧則總覺得他那顆心跳的越發火熱。

他循規蹈矩了三十年,很少玩這種激烈的運動,在而立之年盡數被陸斐時推翻,換了一種新的活法。

“傅寧則……”

陸斐時站在雪坡的那頭朝他招了招手,他手裏舉著一支紅色玫瑰插在地上。

傅寧則勾了勾唇角,當即滑了下去,在臨近那支玫瑰時俯了下身,掌心對準那支玫瑰,終於……牢牢握住,就像是攥緊了獨屬於他的小玫瑰。

他圍著陸斐時轉了個圈,最後停靠在他身邊,眼含笑意。

正月十五

他們又回到了國內,在最靈驗的寺廟掛了同心鎖,又求了兩串平安的佛珠戴在手腕,紅塵滾滾,菩薩低眉,香火蔓延。

烏鎮的元宵節是最熱鬧的,小橋流水,滿街的彩燈亮如白晝,西柵老街、水上集市,各種各樣的彩燈仿佛穿梭千年而來。

倆人坐在手工店裏,親手用紙糊了一盞花燈,描繪上喜歡的色彩,陸斐時左手提著花燈,右手牽著傅寧則,把整條街都逛了個遍,最後又做船游了一趟水路。

滿河的花燈飄飄蕩蕩,幾乎不見河面。

陸斐時劃著槳,但是他又不會操控,船只歪歪扭扭地不停碰撞到兩側的岸邊,最後還是傅寧則接過了他手裏的船槳,行駛回了正路。

正月十八

天陰,無事,睡了一天。

正月十九

雨天,依舊無事。

坐在民宿酒店的落地窗前聽了一天的雨聲,看著雨點漸漸如珍珠大,又漸漸如米粒小。

正月二十二

他們去了草原,換了當地的少數民族服飾,頭頂著沈甸甸的一圈銀飾,紫色的花紋袍看起來格外有異域風情。

陸斐時拎了拎他的衣角,在傅寧則眼前轉了一圈,最後兩手一攤,“我穿著好看嗎?”

“好看。”

傅寧則回答的很誠實。

但是他的拍照技術實在令人發指。

陸斐時看了他幾眼,默默將相機從他手裏抽回來,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讓傅寧則碰他的寶貝相機。

傍晚時,陸斐時拉著他翻身上了一匹紅棕馬,倆人一直騎馬玩到了天黑,就躺在草原上看星星。

但是頭上的銀飾實在是太沈了,陸斐時只好摘下銀飾放在肚子上,沈甸甸的壓得他還有點喘不過氣來。

“星星真好看。”

“以後我們的小孩就叫星星好不好?它一定是最漂亮的星星。”

“好……”

正月二十七,寧夏沙漠

沙漠的落日也是極盡美感,陸斐時在當地買了一輛火紅色的越野摩托,戴著通紅的頭盔,傅寧則坐在後座,環住他的腰。

剎那間渾身的腎上腺素都在飆升,傅寧則貼近前面人的後背,濃郁的玫瑰花香猶如滿身的荷爾蒙無處釋放。

第二天,陸斐時大概是玩膩了摩托,又租了一輛駱駝,從一日看盡長安花,變成了慢悠悠搖晃。

正月底,京城

傅寧則的穿衣已經完全換了一種風格,越發趨近於陸斐時那種放蕩不羈的亂穿風,原本沈穩的氣質逐漸被同化“墮落”。

“最後一站。”

傅寧則牽著陸斐時的手,陸斐時眼睛上蒙著一條藍色條紋領帶,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完全由傅寧則帶著他。

“我們去哪?”

“這麽神秘的嗎?”陸斐時笑笑。

傅寧則竟然也學會玩這種神神秘秘的,陸斐時彎了彎唇角,小心翼翼地聽著他指揮,帶著滿心期待。

傅寧則說“擡腳”就擡腳,傅寧則說“上臺階”就邁臺階,乖巧地簡直不像他本人,直到耳邊傳來一陣陣喧嘩的樂點聲,他才皺了眉。

“這什麽地方?”

難道是音樂會?

不對,音樂會沒有這麽嘈雜。

傅寧則道:“馬上你就知道了,是你喜歡的地方。”

耳中的樂點聲越發逼近,夾雜著狂歡的聲音,陸斐時腳步頓了一下,聽著這氛圍好像有些耳熟。

領帶綁的不是很嚴實,所以陸斐時還能感受到周圍四散來的彩色燈光,他咽了咽口水,轉身就想跑,卻被人堵得嚴嚴實實的。

“來都來了。”

隨著話音落下,陸斐時眼睛上的領帶被人摘了下來,眼前哄鬧的場景實在是過分眼熟,男男女女還在舞池狂歡,吧臺前坐著不少人正端著酒杯撩騷,歡笑聲四面八方夾雜而來。

曲蔚的這個破酒吧,居然還沒倒閉,現在他要倒黴了……

“喜歡嗎?”傅寧則微微一笑。

陸斐時訕笑一聲,整個人像倉鼠一樣縮在傅寧則身邊,連頭都不敢擡,不知道還以為他第一次來這種花花場合。

傅寧則點了兩杯酒,淺藍色的液體偷著五彩的光,他懶懶地靠在沙發椅上,二郎腿一翹,隨後朝陸斐時示意,“拿起來,碰一杯。”

陸斐時悻悻地端起酒杯,叮地酒杯碰撞,傅寧則仰頭飲了一口,“味道一般,不如你做的那杯好喝。”

“那我去給你調一杯?”然而在接觸到傅寧則的警告性的眼神後,他又默默閉上了嘴。

傅寧則懶懶地看著前方舞池內的人,正中央的應該是這家店的頭牌,還在奮力地跳舞,不少人圍著他尖叫,但如果他來評價的話:不及陸斐時。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次陸斐時站在臺面上,“你上去跳一個?”

陸斐時訕訕,“不了,不了,我不會跳。”

傅寧則冷笑一聲,“不會跳?學一下,我記得你學習能力很強的。”

陸斐時連連擺手:“學不會,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頭都不敢擡,生怕傅寧則秋後算賬。

傅寧則瞅了他一眼,懶得拆穿他,“真的不會嗎?試試吧。”

陸斐時一咬牙,“行,試試就逝世。”

他站起身,在傅寧則詫異的眼神中脫了外套,又扯了下裏面的白襯衫,隨後長腿一跨分在傅寧則腿兩側,開始解衣領上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他唇角的笑意隨著燈光的變換不斷加深,由於是在看到傅寧則逐漸不自在時越發得意。

“停。”傅寧則終於抓住他的手,制止了第四顆扣子被解開,然而他這麽用力一扯,第四顆扣子還是成功犧牲,扣子崩開滾落到地面上又滾進沙發底下。

傅寧則額頭青筋直跳,他居然真敢在這種場合脫衣服,忽然腿上一沈,陸斐時跨坐在他腿上,還在磨蹭著往前挪,原本滾燙的皮膚被他擦的更熱了,他甚至感覺身體漸漸開始有了反應。

“幹爹~”

陸斐時湊到他唇邊,奪過他的酒杯在杯口落下一吻,隨後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將杯口對準傅寧則的唇邊,傅寧則一低頭,陸斐時便擡起手臂將那淺藍色的液體餵進他口中。

“現在好喝了嗎?”

“好喝。”傅寧則被他喊得頭暈眼花,腎上腺素急速提高,渾身的血液都要往頭頂沖去。

陸斐時莞爾一笑,舉起杯子擡高在半空中,手指挑過傅寧則的下巴強迫他擡頭,又捏開他的嘴唇分開縫隙,指尖順著下頜滑動到他的喉結。

很快他就感覺到傅寧則咽了下口水,喉結來回滾動,陸斐時故意摩挲了一下他的唇瓣,隨後另一只手開始往他口中倒酒,淺藍色的液體呈柱般流下,很快陸斐時又換了一種酒往他口中倒了些許。

“這兩種酒調出來的味道怎麽樣?”

傅寧則依舊仰著頭,感受著口中的兩種液體開始在融合,從最開始的口味開始變換,一連變了三四種口味,他還沒來得及咽下,陸斐時突然猛地湊了過去,用唇瓣堵住他的嘴,舌尖開始交匯,在酒精中纏鬥,那口酒盡數被陸斐時吞了下去。

良久,陸斐時才心滿意足地松開他,被酒精浸染過的唇瓣越發紅潤飽滿,“好喝嗎?”

傅寧則輕咳一聲,耳根的緋紅還沒散去,他坐在這裏尤其是感受到旁人的目光時渾身都有些不自在,只好輕咳一聲佯作淡定。

“從哪兒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小小年紀以後不許再玩這一套。”

陸斐時摟在他的脖子湊近他耳邊,故意吹氣,“幹爹~你不喜歡嗎?”

“喜歡……但是,回家再玩。”傅寧則起身想要走。

“別走嘛,還沒玩夠呢。”陸斐時手一推又將他按了回去,隔著褲子,他還能感受到傅寧則腿上肌肉的跳動,傅寧則在忍……

陸斐時只佯作沒看到,環住他的脖子,“酒還沒喝完呢。”

傅寧則硬著頭皮又抄起了那瓶酒,想盡快喝完,再回家解決小妖精,然而酒還沒入口就被人奪了去。

“還有一種喝法,你要不要試試?”

陸斐時笑盈盈地一手舉著酒,一手按著傅寧則的頭迫使他的唇瓣貼近自己的胸膛,隨後對著那一塊開始往下澆,細細長長的紅色液體澆灌在他的鎖骨中央,很快鎖骨那一塊凹下的位置被酒精填滿,開始決堤往下流動,半數進了傅寧則的口中。

另外半數則順著他的胸膛留下來,將白色襯衫暈染成了紅色,一小部分則打濕了傅寧則的衣服,落到了不該落到的地方。

等半瓶酒澆完,傅寧則臉色宛如燒紅的蝦子一般,他擡起頭,擦了擦唇角殘留的酒漬,眼神都有些不自然。

“你簡直是……”

簡直是!

傷風敗俗!

道德敗壞!

禮崩樂壞!

恬不知恥!

“不好玩嗎?”陸斐時眨了眨眼睛,“那我以後不玩了。”

傅寧則輕咳一聲,臉色通紅,“還可以……”

傅寧則餘光一瞥,陸斐時衣襟半敞,酒漬暈染,襯衫貼進了腰腹的位置,他低頭過去攏住,又將扣子一枚一枚地系上。

“好好穿衣服。”

“哦。”陸斐時看著他這幅明明爽的要死,偏偏努力做出一本正經的模樣就想笑。

傅寧則從旁邊抽了紙巾,將身上殘留的酒漬挨個擦了一遍,又將陸斐時胸口的地方也全擦了一遍。

一擡頭,陸斐時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傅寧則頓時就覺得自己的動作過分多餘,還有點可笑,“你……”

忽然間胃裏一陣翻漿倒滾,剛才喝下去的酒開始灼燒,讓他極度不舒服,有些惡心,他急忙將陸斐時從身上抱下去……

陸斐時見他這幅表情,也逐漸收起了戲謔,“怎麽了?”

然而傅寧則推開他就捂著嘴往洗手間沖去,陸斐時嚇得急忙跟了過去。

“傅寧則……”

傅寧則趴在水池邊幹嘔了幾次,吐出了些酒,這才好受些,他扶著水池邊看著自己這模樣,甚至都開始反思,自己的酒量何時變得這麽差勁,不過是幾瓶沒什麽度數的酒突然這般難受。

“怎麽樣,還難受嗎?”陸斐時在旁邊輕輕拍了下他的背,“我去前臺要杯溫水。”

傅寧則點點頭。

陸斐時轉身出去,剛出了洗手間,就被一個色瞇瞇的中年男人攔住了他的去路,陸斐時眉頭一皺,往旁邊挪了下,那個男人又靠了過來。

“讓開!”陸斐時臉色微冷,他急著去給傅寧則找溫開水,可沒功夫跟這些人周旋。

“別走啊,我出錢,跟我玩玩怎麽樣?”

陸斐時臉色一冷,“滾。”

男人臉色被燈光照的油光發亮,臉上的笑容看的人惡心。

“再說一遍,滾你媽的。”

陸斐時已經開始解袖口的扣子,這男人要是再敢攔他,他不介意讓他嘗嘗臉著地是什麽滋味。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男人被罵,臉面掛不住,當即揚起一只手。

然而那只手剛擡起就被另一個人攥住了手腕,那人力氣之大像是要捏斷他的腕骨似的,隨後用力往後壓。

“啊疼疼疼,誰啊?”男人吃痛,往後看去,男人背對著燈光,看不清面容,但通身的氣勢像是從閻王殿裏出來的。

傅寧則又用了下力,男人再次呼叫出聲,傅寧則冷聲道:“沒聽到我男朋友說滾嗎?”

傅寧則站在那裏,以他為中心,周圍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冷氣開始從腳底生寒,眼看著這要殺人似的眼神,男人一下子就慫了。

“我馬上滾,我這就滾。”

那人消失後,陸斐時才上前道:“還難受嗎?我們去前臺拿杯水。”

“嗯。”

倆人往前臺的方向走去,突然陸斐時噗嗤一下就笑了,傅寧則莫名奇妙地看著他,“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感覺你剛才好帥。”

傅寧則聞言走路的身姿又挺拔了幾分,昂首挺胸越過陸斐時,只淡淡留下一句,“我一直很帥。”

然而等越過陸斐時後,那難以抑制的唇角才終於揚起幾分弧度,顯然傅總被誇了,很開心。

陸斐時要了一杯溫熱水,扶著傅寧則坐在休息室裏,看著他將水喝盡,他拿著空杯子蹲在傅寧則面前,一臉焦急。

傅寧則低頭,指尖突然沒忍住戳了一下陸斐時的臉,Q彈Q彈的,他抿唇輕笑了一聲。

陸斐時拿開他的手指,板著臉道:“別笑,現在感覺怎麽樣?”

傅寧則這才道:“我沒事,可能是最近酒量下降了吧。”

陸斐時似是舒了一口氣,“那以後咱不喝酒了。”

傅寧則點了下頭,“嗯不喝了。”

傅寧則還有點惋惜,他才學會這麽多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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