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關燈
第31章

傅寧則看著Q版小像,薄唇輕輕抿著,眼底恍然多了一抹笑意。

“畫得好看。”

沒收了。

他找了個空的相框,將那個Q版小人整整齊齊地裁下,又小心翼翼地裝進相框內,鋪平紙張,裝好玻璃,將相框立在他的電腦旁邊。

稍微一擡眼就能看到這張小像。

不多時,陸斐時照了下鏡子,臉上的痕跡已經淡了很多,不出意外再過個一兩天就能消散。

如果能跟在傅寧則身邊,肯定能好的更快,所以當天晚上陸斐時就撤銷了他的請假申請。

隔日,陸斐時依舊戴著口罩,不過口罩之外的紅痕都已經消散下去。

何恬恬等人看到他出現,簡直是如同見了救世主,他們的勇士回來了。

“你不是請假了嗎?”

“不請了。”

陸斐時笑笑。

請假了他還怎麽挨著傅寧則。

傅寧則從電梯裏出來,正巧對上陸斐時的眼睛,對方笑盈盈地朝他招了招手,傅寧則點了點頭,淡定地回了辦公室。

只是沒過幾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從外面探出一個小腦袋,眼珠子一轉總覺得憋著什麽心眼。

“傅總,要喝蜂蜜柚子茶嗎?”

傅寧則被他可愛到了,彎了彎唇角,沒好氣道:“進來。”

陸斐時捧著玻璃罐,幫傅寧則沖了一杯茶,又自顧自地拉著椅子坐在傅寧則對面捧著臉毫不客氣地盯過去。

直看得傅寧則都有些不好意思,“你可以出去了。”

“我想看著你喝。”

陸斐時眨了下眼。

傅寧則:“……”

好不容易把他趕出去,傅寧則舒了一口氣,被這人看著,他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工作,只是沒多長時間,陸斐時又開始了。

“傅總,要開會嗎?我來做會議記錄。”

“傅總,要出去談生意嗎?我來開車。”

“傅總……”

一連幾天陸斐時都跟在傅寧則身邊,端茶倒水,極為殷勤,連秘書三人組都快看不下去了。

狗腿子!

趁著午休時間,陸斐時帶著他的抱枕推開傅寧則的辦公室再次探了一個頭,即便是隔著很遠,傅寧則也能看見他眼底小小的狡黠。

“傅總,我想在這兒睡。”

傅寧則收起文件,“進來吧。”

他都沒想到陸斐時這幾天這麽主動,這種殷勤讓金主爸爸很受用,他非常滿意。

陸斐時抱著一只趴趴小飛龍長款抱枕,拉了一只椅子再次往傅寧則辦公桌前一坐,趴在抱枕上準備小憩。

“午安,傅總。”

傅寧則還在看手裏的文件,聞言擡了下眼皮,“去沙發上睡,趴著睡覺不好。”

“沒事,我想挨著你。”

陸斐時笑嘻嘻地歪頭看了下傅寧則,再次猛吸一口氣,感謝傅寧則的信息素,他覺得他的臉快好了。

傅寧則耳尖紅了紅,“我去沙發上工作,你也能挨著我。”

傅寧則拿著電腦換到了真皮沙發前,繼續工作,甚至打字的聲音都輕了很多。

陸斐時脫了鞋子躺在旁邊,腦袋正挨著傅寧則的腿,正好方便吸收信息素,他枕著小飛龍慢悠悠閉上眼睛。

得益於陸斐時經常在這間辦公室胡鬧,原本古板的辦公室多了很多不該有的東西,看起來格格不入,卻又真真實實擺在那裏。

比如白色的趴趴小飛龍抱枕、海綿寶寶毛毯,一雙唐老鴨男士拖鞋、一只稀奇古怪的水杯……

良久,傅寧則處理好手頭這點工作,終於放下筆記本,視線下移,陸斐時面色朝裏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垂落,安靜又乖巧。

傅寧則伸著指背在他臉上輕輕碰了一下,隨後目不轉睛地盯著看了許久。

縱觀整個公司甚至曾經的同學、朋友,沒有人敢這麽明目張膽地親近自己,只有陸斐時敢這麽湊過來,甚至敢在他的辦公室睡得這麽香。

而且這人睡著的樣子看著真的好乖,傅寧則忍不住伸手將額前的一點碎劉海撥開,指尖就在即將觸碰到臉頰時……

叮鈴鈴——

一陣鬧鐘聲響起,傅寧則尋著聲音第一時間直接關掉。

陸斐時皺了下眉,還在繼續睡著。

沒過一分鐘,又一個鬧鐘響起。

傅寧則再次關掉。

一連關了四五個鬧鐘,才徹底安靜下來。

所以……陸斐時為什麽訂了這麽多鬧鐘?不嫌吵嗎?

等到陸斐時終於睡醒,然後看了一眼手機,懵了。

兩點半——

淩亂的呆毛翹著,他不可思議看著自己的鬧鐘都還開著,但是為什麽沒有響?手機壞了?

輕輕的鍵盤敲擊聲傳來,傅寧則照舊冷著一張臉不知道在處理什麽爛攤子。

“傅總,我訂了鬧鐘的,可能手機壞了。”

他匆忙理了下自己的頭發,奈何那一撮呆毛死活壓不下來,剛壓下來又翹了回去。

傅寧則只擡頭看了一眼便有些想笑,“沒壞,我給你關了。”

“為什麽?沒有鬧鐘我起不來。”

為此他還特意訂了五六個鬧鐘,就是擔心沒辦法把自己叫起來。

“起不來就接著睡,睡醒了再出去工作。”

陸斐時再次壓了壓頭發,總覺得莫名其妙的,傅寧則怎麽不壓榨他了?他不是資本家嗎,這叫人挺不習慣的。

不過等他照了照鏡子,上面的紅疹已經消退的差不多了,只是皮膚白嫩,就顯得那些紅痕過於明顯,不過估計明天就好了。

“傅總,明天周六有什麽安排嗎?”

傅寧則聞言擡了下眸,“你有什麽想法嗎?”

他想了想歪頭笑道:“有人請我幫忙拍婚紗照,要不要一起去?”

傅寧則沒想到陸斐時這麽努力,身兼數職,他到底有多缺錢?

他翻到手機銀行APP,給陸斐時的那張卡還是一分沒動,既然缺錢,為什麽不刷這張卡的錢?

“我給你的那張卡,以後每個月最少消費十萬,否則就別來見我了。”

“啊?”

拍婚紗照和消費銀行卡有什麽關系。

“聽到沒有?”

陸斐時呆楞地點了下頭。

十萬塊錢買兩件衣服就沒了。

“明天來接我。”

陸斐時比了個OK。

當天晚上傅寧則就收到了銀行卡短信支出提醒,陸斐時一下子花出去三十一萬八,傅寧則到嘴的牛奶差點吐出來。

這小子還真缺錢啊。

不過收款方為什麽是汽車店?

這小子買車去了?

買的什麽破車才花了三十萬?

看來有必要給他配個車了。

等周六的時候一清早傅寧則還在吃早餐,他坐在落地窗前的編織椅上,手邊的牛奶溫熱。

只是他的目光全在今早最新的報紙上,眉頭緊鎖。

《2.89億!18.1克拉!拍賣史上最大無暇綠鉆在香港成交》

原本鉆石什麽的傅寧則倒是提不起興趣來,但是這只綠鉆的買家是超星科技的老狐貍陸華清。

《陸董事長拍天價鉆石贈予愛妻》

陸華清這老狐貍還挺浪漫,買什麽綠鉆,腦袋都綠成綠鉆了。

不過陸華清這一手導致今早超星科技的股票直接升了兩個點。

報紙上附贈著綠鉆的照片,不過報紙黑白倒看不出這綠鉆有多好看,等傅寧則在網上一搜,鋪天蓋地的綠鉆熱搜。

門外響起一聲汽笛聲,傅寧則聞聲望去,卻看見門口停著一輛墨綠色的凱迪拉克老爺車,車頂敞篷,車後座布滿了鮮花,陸斐時戴著墨鏡正坐在主駕駛朝他招手。

青春洋溢。

傅寧則唇角揚起一個弧度,擡手跟他打了個招呼,隨後放下報紙,將牛奶喝完。

陸斐時已經進來了。

他之前來過,所以並沒有人攔他。

“吃早飯了嗎?”

“沒有……”

陸斐時今兒穿了件翻領單排扣卡其色風衣搭配著歪帶的鴨舌帽,脖子上掛著一個相機,看起來有幾分英倫街頭風的感覺。

傅寧則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不得不承認這家夥在穿搭方面還是很有天分。

“過來,先把早餐吃了,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

“來了。”

陸斐時毫不客氣地坐在餐桌前,有家裏的阿姨推著餐車過來擺好餐具。

“徐姨,你手藝真好。”

陸斐時埋頭吃菜的同時不忘朝徐姨送去一個誇誇的眼神。

徐姨被他逗得直樂。

吃了飯,傅寧則正好換了衣服從樓上下來,他倒是也穿了一件同樣卡其色的風衣,和陸斐時身上那件顏色相近。

出了別墅,傅寧則這才看到陸斐時開過來的那輛車。

凱迪拉克DeVille第二代。

車身又長又寬,極其霸氣的老爺車,顏色墨綠,車頭是鍍鉻進氣格柵和四圓形車燈,車尾則是火箭造型的尾鰭,車身流暢,渾身散發著貴族氣息。

甚至連車牌號都是京牌最靠前的那幾位數字。

這輛車現在的市面上已經停售了,簡而言之,現在能擁有這輛車的人非富即貴。

這車……三十萬恐怕只能買個零件吧?

只是此刻的車後座鋪滿鮮花,滿滿當當的幾乎沒有空隙,稍一走近便是撲面而來的花香,極致浪漫主義色彩,艷麗奪目。

陸斐時親自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這輛車的主副駕駛座椅是連在一起的軟皮長椅,陸斐時關上車門,側過身系上傅寧則的安全帶。

雪白的脖頸暴露在眼前,傅寧則忍不住吸了一口氣,淡淡的玫瑰花香,比車後座那些不知名、亂七八糟的花香好聞的多。

“傅總,要不要來首音樂?”

“你喜歡什麽歌?”

“我不聽歌。”

陸斐時無奈地打開音響,隨即選了一首,舒緩的歌曲流淌出來,他笑道:“音樂洗滌人的靈魂。”

然而傅寧則的視線卻盯上了上面懸掛的一個小鹿玩偶吊墜,晃來晃去,很是吸引人的註意。

“小鹿?”

“嗯,我在呢。”

陸斐時專心開車,隨口應了一聲。

傅寧則聽見他搭腔,忍不住抿唇輕笑一聲,此小鹿非彼小陸。

陸斐時聽見他笑才扭過頭來,正巧看到傅寧則直盯著那只小鹿吊墜看,趁著等紅燈的功夫,他直接解了下來。

“送你啦。”

傅寧則手裏被強行塞了一只軟綿綿的小鹿吊墜玩偶,個頭不大,他一只手就能握住,軟綿綿的,捏的極舒服。

他扯了扯小鹿的角,又捏了捏小鹿的臉,最後拆開手機殼,把小鹿吊墜系在手機殼的孔上,再次亂捏一通。

周六的街道上沒有什麽車輛往來,兩側種滿漂亮的銀杏樹向外無線延展開,金黃的落葉鋪滿整條路,有環衛工人正在打掃。

墨綠色的凱迪拉克向前駛去,車後座爆滿的鮮花吸引了路過的所有行人的目光,陸斐時戴著墨鏡,唇角盡是笑意。

等紅燈的過程中,不斷有人向這邊投來目光,不僅是那輛已經停售的老爺車、也不僅僅是車後座鋪滿的鮮花、還有駕駛座上那位車主。

傅寧則偏過目光看了一眼,一時間有些移不開眼。

陸斐時、鮮花、豪車。

加起來簡直是迷人的要死。

渾身的魅力根本無處安放。

即便他的副駕駛沒坐著傅寧則,恐怕那些大膽的omega也不敢鼓足勇氣來要聯系方式,這種人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肖想得到的。

“你這輛車哪裏來的?”

傅寧則終於發出內心的疑問。

這輛車他家裏也收藏著一輛藍色的,但陸斐時家境普通,並不像是能擁有這種車的人,難道又是白夫人給他的?

“跟人借的。”

確實是借的。

這車可是他外公的寶貝,不過自然是比不過外公的寶貝外孫更金貴。

他甚至花了三十一萬八換了幾個零件,現在汽車停售,零件實在是不好找。

“好看嗎?”

陸斐時揚了揚笑。

恰巧吹來一陣風,車身系著的花邊絲帶飄起來,陸斐時卻比風更加肆意自由,也比車後滿目的鮮花更加迷人。

“好看。”

人比車好看。

陸斐時笑笑,很快將車開到郊外一家漂亮的公園前,溫和的風拂過,陸斐時十分紳士地替傅寧則開了車門。

倆人剛下車就看見遠遠的有人走了過來。

任宇早就等待多時了,看見他的那一刻,急忙沖了過來,送過來一個大大的熊抱。

“師……弟……”

不等他抱著陸斐時就被人擋下。

傅寧則如同一陣風般快速地擋住了這個擁抱,站在任宇面前。

任宇則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人,身量修長,烏黑的碎發錯落有致,相貌冷峻中透露著疏離而矜貴的氣質,眼神冷若冰霜,只寫著三個字——不好惹。

任宇咽了咽口水。

“這位是?男朋友。”

任宇自顧自地便將傅寧則的身份猜出來了。

“沒想到啊,你居然偷摸找了這麽帥的男朋友,真不賴。但是他……是alpha?”

任宇還有些奇怪。

他記得學弟也是alpha,沒想到也找了一個alpha。

陸斐時訕笑一聲。

沒有承認,也沒有拒絕。

鬼知道他和傅寧則現在算是什麽關系。

不過要是讓任宇知道眼前這位就是學校裏傳的神乎其技的傅寧則,恐怕眼珠子都要驚掉了。

但凡和這些沾點邊誰不認識傅寧則,他們學校的學生擠破腦袋都想進時代科技,奈何時代科技門檻極高。

就算傅寧則本人也出身於京大,對於京大的學生也絲毫沒有手軟的時候。

這個人,根本走不通後門。

人稱——冷血無情閻王爺。

傅寧則的大名幾乎沒有不知道的,傅寧則的長相也幾乎是人盡皆知,但這位任宇師兄不愛上網,估計是只聞其名,未見過其人。

“你叫他寧寧好了。”

陸斐時彎了彎唇角。

任宇這才跟傅寧則握了一下手,毫不客氣喊了一聲“寧寧”。

傅寧則抽了抽嘴角,對這種稱呼有些無語,但還是任由陸斐時這般介紹。

“師弟,我的好師弟!師兄這次一定好好請你吃飯,我還給你帶了一件禮物,上次我工作室有人送了一幅鉆石畫,特好看。”

任宇搬著一個很大的盒子,裏面卷著鉆石畫和它的一些用料,看得陸斐時無語不止。

這家夥是沒耐心玩不了這個,才拿給他處理的吧。

陸斐時也是同樣熱情地握住任宇的手,激動道:“師兄,別客氣,我的論文就靠你了。”

他的導師是學院出了名的嚴苛,不知道卡過多少人,任宇算是其中畢業最順利的人了。

所以當任宇找到他拍婚紗照時,陸斐時一口就答應下來了,甚至借了豪車做道具。

很快不遠處從陽光下走過來一位穿著白色婚紗的美女姐姐,發絲透著金光,提著裙擺過來的那一刻,裙子都在閃爍在著光輝。

妝容精致,面容溫和漂亮,上來挽住任宇的手,看到陸斐時眼底露出一抹短暫的驚艷。

她很熱情,自信大方。

“小陸師弟,我是任宇的妻子,我叫葉菲菲。”

“嫂子好。”

陸斐時忍不住打量了這位美女,再一次忍不住感嘆任宇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

讀書時任宇幾乎整天泡實驗室,黑白格子襯衫、黑框眼鏡,再配上胡子拉碴,和淩亂的發絲,一直單身到研二。

突然某一天去書店時就碰到了眼前這位學妹,學妹喜歡任宇,倒追了一個星期,就追到手了。

任宇也很喜歡學妹,倆人處的火熱,一畢業就宣布了領證的好消息,本打算畢業旅行回來就結婚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開始急著拍婚紗照。

陸斐時打開他的行李箱,裏面放著各種道具,連手捧花什麽的他都準備好了,完全按照任宇發給他的照片風格來的。

他布置好背景,便開始準備拍攝,不過目前陽光不夠涼,於是他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打光板。

“傅……幫忙舉一下反光板。”

到嘴邊的名字,陸斐時硬是咽了回去。

傅寧則不情不願地接過反光板,板著臉沈聲道:“我沒有名字嗎?”

“那……寧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