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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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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危機

戰局焦灼,論壇裏此時已掀翻了天。

實力強勁的斯特雷爾學院不負眾望,一舉奪得了淘汰賽的出線名額,進入最終的決賽參與冠軍的爭奪!

場館內只有兵刃的交擊之聲,形如彎月的巨鐮與雪白的利刃相對,觀眾們幾乎看不清場中兩道高速移動的身影分別是誰。

這是雙S級異能者與融合者之間的極致交鋒,優雅如小提琴弓弦上完美到極致的顫音。解說仿佛都成為了擾亂樂曲的雜響,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二人的戰鬥上。

塞爾西斯被方君崖逼到了場地紅圈的邊緣,一旦跨出這個紅圈超過三秒他就輸了!

兩人此時都維持著人類形態進行決鬥,對精神力的控制已經提升至極限,這才是武道賽最難的地方。

和真正的生死相鬥不同,武道賽是和平的比賽,向來奉行點到即止的原則。因此參賽的異能者不能進入火力全開的“殺戮狀態”,而融合者也不能異化出外族的真身,雙方只能使用現有的武器參與決鬥。

大重啟時代留存的異能者寥寥無幾,而他們擁有的多為武器系異能,依靠自身化出的武器進行戰鬥,塞爾西斯便是其中的典型。

方君崖再度揮劍!

這一劍勢若驚雷,純白的利刃破空而來,以詭譎莫測的角度出現於塞爾西斯的面前,仿佛要斬斷一切。

如果塞爾西斯以武器格擋他會被暴漲的力量壓出場外,如果他躲避那麽他也只能出局!

剎那間勝負已定,觀眾們即將出口的喝彩聲呆呆地停止了,風聲倏靜,場中只能聽見劍刃的錚鳴。

面向觀眾的巨幅光屏上,回放著決出勝負的驚險一幕,方君崖的劍刃落下時塞爾西斯幽靈般後撤躍起消失,方君崖收力,回身變招以攻代守,刺出的劍刃被鐮刀勾纏壓下,只見寒光一閃,那滑開的鐮刀已架在了他的頸側。

“精彩的對決!”誰勝誰負都是意料之中的結果,短短數秒內戰勢逆轉,解說楞了楞連忙捧場。

塞爾西斯將寂靜之鐮收回,微微頷首,禮貌道:“承讓。”

在他之前,方君崖已於斯特雷爾學院的另一名選手金·貝爾交手,兩人體力有差,無論輸贏,方君崖都已盡了全力。

“方君崖敗了!暴君要上場了!!!”

“大橡東不敵寂靜之鐮也是正常,這是第二場,大概是體力不夠吧,已經很精彩了。”

“+1,今天可以暫時不叫他昏君了,正常發揮。”

方君崖的融合生物是外星蟲族“凜冽橡東”,橡東的外形與獨角仙類似,其角鋒利,每到一定年歲便會自動剝落。

方君崖所用的純白利刃,便是他真身所褪下的長角,劍脊排布著鋸齒狀的突起,尖端不見寒光,削金斷玉卻不在話下。

“塞爾西斯的強悍超出我們的預料!”教練憂心忡忡地來回踱步,對手的實力比想象中更強。若隨後出戰的顧蕭也敗在塞爾西斯手下,中央和平大學扞衛了六屆的武道賽冠軍將花落斯特雷爾學院。彼時這個消息一定會轟動全校,引來一片罵聲。

武道賽的前一任冠軍選手不允許繼續參賽,高年級的同學們為校爭光後都去做實習了,抓毒販的抓毒販、逮走私的逮走私,如果讓他們知道今年的比賽慘敗於斯特雷爾學院,搞不好作為教練的自己會被吊起來打。

顧蕭知道了他的想法後安慰他說那倒也不會,同學們還是很尊師重道的,頂多把我和方君崖吊起來打。

教練聽完之後更憂郁了,說可如果是那樣我今年的獎金就沒了啊,沒有獎金就不能和戀愛對象出去旅游,然後從詩詞歌賦一路談到人生哲學……

方君崖鹹魚般癱在躺椅上,臉上蓋著塊毛巾,顯然剛才的對決讓他的體力消耗巨大,他現在連一根手指都懶得動了,正在閉目養神。

半小時休息時間已到,顧蕭拍拍教練的肩膀說我會盡力保住你的獎金的,然後推開大門走向賽場。

觀眾席上的楊越看見他,眼前一亮,朝他揮揮手,示意自己在這。顧蕭看見他向自己豎起大拇指,唇角微微牽起,也做出同樣的手勢作為回應。

最終的對決開始!討論的熱度再掀高峰。

顧蕭這次拔出了兩把“毒牙”,對付寂靜之鐮這樣的敵人必須要用上雙刀。他躲開塞爾西斯橫掃而來的進攻,起身躍至空中,拔刀!下斬!這一斬的暴烈甚至讓寂靜之鐮的鋒刃開始顫動,終於發出了些許沈悶如鐘的鳴聲,觀眾們為之震悚。

如果說方才那場對決是月光與雪光之間的藝術交鋒,節奏松弛有序華美優雅,那麽這場比賽就是兩個暴力分子之間的較量!每一次碰撞都仿佛火星四濺,甚至在賽場上留下了野獸撕地般的深痕,教練毫不懷疑這次武道賽場地的維修費用將是一個天價數字。

古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可此刻他的左眼皮和右眼皮一起狂跳,小提琴樂給人的賞心悅目感消失得無影無蹤,狂放的重金屬樂每一個節拍都震顫著心臟,讓人不由自主地追尋著樂音的源頭。

終於,樂章結尾的高潮來臨!

暴力的來回對毆讓兩個人的體力消耗都到了極限,最後一擊,雙刀合二為一,挾破軍之勢掠影般繞過了巨鐮的刀鋒,剎那間破解了對手的攻勢。銀光流顫著收回,顧蕭的刀刃直指塞爾西斯的咽喉,只差半寸便將割裂皮膚劃出血痕。這一幕在光屏上反覆回放,全場先是寂然無聲,而後是雷動般的掌聲與喝彩!

他們勝利了!

顧蕭胸膛劇烈起伏,和塞爾西斯握了握手,轉身下臺。他走向觀眾席,楊越起身為他遞來能量液。

暗中潛伏已久的狙擊手只為等待此刻,他微微瞇眼,精神力鎖定瞄準正在和蟲族融合者說話的人類頭顱,擡手扣下扳機!

“這個計劃真的能萬無一失嗎?”父的通訊器中傳來“歌者”的聲音,那是一個年輕的女聲,純凈得讓人想起夜鶯與黃鸝的歌喉。

父是男人的代號,此名意味著他是孩子們的君主,無論是牧師、影子還是歌者都必須這麽稱呼他。

男人有很多身份,但只有“父”才是最真實那一個,其餘的不過是用於掩飾的面具。

“紅蛛是很狡猾的生物,他對於危險的感應就像猛獸對於獵人射來的利箭那樣靈敏,針對他的危險只會激發他身為野獸的本能。”

男人合握著雙手,如同縱馬乘車的旅人般悠閑,“英雄往往死於舍己為人的大義,或毀滅於眾生貪婪的所想所望,或墮落於世人唾罵的毀譽。紅蛛還只是個孩子,後面兩種死法對他來說太過殘忍,還是就這樣讓一切結束吧。”

楊越剛把能量液的瓶蓋擰開遞出去時,就被撲身而上的顧蕭抱住了。

兩個人一起翻滾著摔倒在地上,顧蕭充當了楊越的人肉墊子和他緊緊相貼,沒讓他摔傷。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楊越終於清醒,全場的醫護人員都飛奔過來,教練大喊著“校園入侵”和“恐怖//組織襲擊”這兩句話。他被七八個人手忙腳亂地像分章魚似的從顧蕭身上分開,傻楞在原地。

紫紅色的血液流得到處都是,顧蕭已經陷入昏迷狀態,人事不知。

“他的體力到極限了,異化盔甲速度和強度都有限,被子/彈打穿了。”

“這是針對深淵獵手融合者特制的生物子/彈,含有劇毒!十二個小時之內必須打血清,否則無力回天。”

比賽場館“滴滴滴”亮起紅燈,觀眾們一片嘩然,有的驚慌失措地想要從座位上離開,有的不知所措四處張望,神情驚惶。

原本安靜的比賽場館逐漸變得嘈雜,人群像正被加熱的螞蟻,感受到了暴風雨來臨前的低壓,開始躁動不安。

光屏上實時直播的影像熄滅,短暫的中斷之後,再度出現了一個漆黑的人影。

他裝載著全機械化的義體,臉頰上的電子紋路流淌著瑩瑩輝光,綠色的義眼中映射出屏幕光亮的倒影。

在座的不少人都見過這張臉,在每日新聞和各種通緝令上,但從未知曉他的真名。他最出名的惡身份是恐怖//組織“黑天”的主要成員之一,代號影子。

數百架無人機若舞動的群蜂,呼嘯著湧入場館的上方,烏雲吞日般投下巨大的陰影。

“啪”一聲輕響,整間場館的所有燈光與電子設備忽然斷電熄滅,無垠的黑暗籠罩四方,只有頂端的屏幕仍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親愛的同學們,為了感謝貴校在警方抓捕行動中出色的所作所為,我們決定向貴校贈送一份真正的大禮,以表心意。”

影子揚起嘴角,溫和地一笑,“與此同時,我們真誠地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夠好好享受這份來自黑天的禮物,也希望它能為大家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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