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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魔尊的替嫁仙侍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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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魔尊的替嫁仙侍28

結果便是,辜行宴不管不顧,猛地低頭將懷中那穿著雪白深衣的柔軟身軀一把擁在懷中,擡手掠過那耳畔層層疊疊瀑布一般的青絲,微涼的觸感不但無法消去他心中的熱情,反而更讓他心頭火苗熊熊。

修長的指節一點點摩挲著雪白細膩的耳廓,捧起那張如同被雕琢過的白玉面容,接著就用力吻了上去。

繡著金色花團錦簇圖案的厚實被褥又絞了起來,上面的花被外面的光芒照射著,一閃一閃的。

本來他們醒的時候天光乍亮,不過辰時初,結果這麽一折騰就到了巳時初了。

還是溫辭玉腹中發出咕嚕嚕一聲響鳴,才把兩人都拉回了現實。

溫辭玉:……

辜行宴聞聲微微怔了怔,倒是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很快,他笑了一下,就道:“對了,你想吃雞湯餛飩,不說我都忘了。”

溫辭玉聽到這,不由得默默瞪了辜行宴一眼——到底是誰沒說啊。

可這個時候他也沒力氣,只瞪了辜行宴一眼,就懨懨地低頭,縮回被子裏去了。

辜行宴看著溫辭玉墨發散亂,只露出半張雪白側臉的樣子,不覺心生憐意,覺得自己實在是不應該讓溫辭玉餓著。

片刻後,他便翻身起床,披上衣服朝外面走去。

溫辭玉見狀,欠身看了一眼,喊道:“你披上披風。”

辜行宴步子微微一頓,笑道:“今日沒下雪,太陽很大,也沒有風,不算冷。”

溫辭玉:“化雪才冷,讓你把披風披上。”

辜行宴果然就依言回來,把披風披上了。

·

半個時辰後,辜行宴端回來一個長長的紅木托盤,裏面有一碗溫辭玉想吃的雞湯小餛飩,還有一碗只加了蔥花的雞湯面,另有一盤蒸好的豆豉腌魚,小菜則是一碟腌的仔姜,一碟泡蘿蔔。

豆豉腌魚上撒了鮮嫩翠綠的水芹菜末,又澆了熱油,蒸制過後鮮香軟糯。

雞湯小餛飩是鮮肉餡,裏面加了蔥姜花椒水,腥氣全無,細膩鮮美可口。

湯是昨晚在吊子上燉剩下的老母雞湯,特別濃鮮。

溫辭玉吃了兩口自己的小餛飩,又忍不住往辜行宴碗裏看。

辜行宴碗裏的是雪白的細面,看上去就十分柔韌筋道,雖然只是配了雞湯,但原汁原味,應該也很好吃。

“你怎麽不吃餛飩要吃這個?”溫辭玉眼巴巴地道。

辜行宴看出了溫辭玉的意思,這時笑著把自己的碗遞到他面前就道:“昨天吃肉吃夠了,就想吃點簡單的,就做了這個。”

溫辭玉拿自己的筷子在辜行宴碗裏挑了一筷子面條,嘗了一口,果然面條的筋道中夾雜著小麥粉本來的淡淡香氣,雞湯裹在面上,又更加了一分鮮香。

果然好吃。

不過溫辭玉也就嘗了一口就不吃了。

辜行宴:“愛吃就多吃點,家裏點心還有不少,我不一定非要吃這個。”

溫辭玉瞥了他一眼:“你都給我做小餛飩了,我就不好搶你的了。再說,這個沒有小餛飩好吃。”

辜行宴笑了:“什麽搶不搶的,我的就是你的。”

溫辭玉忽然來勁了:“真的?”

辜行宴:“自然。”

溫辭玉:“那你把你鎖在書櫃底下的那些書給我看看?”

辜行宴神色淡淡道:“以後也是你的,只是現在不能給你看。”

溫辭玉默默別過臉,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

辜行宴看到溫辭玉這幅模樣,心頭微微一蕩,忍不住就又想親他。

可最終,他喉結動了動,還是壓抑住了。

嘴上卻道:“你這樣我就再親你了。”

溫辭玉果然被嚇了一下,不再提這件事了。

辜行宴淡淡笑了。

·

原本兩人都以為這樣的日子能一直過下去,等來年開春,天氣暖和了,他們就能啟程去往成都府。

可終究,他們沒能等到開春。

其實一切隱約有些預兆,那是立春前的最後一場雪,下得特別大,夜裏悄無聲息地就壓塌了鴨舍和雞舍。

雞鴨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幾只跑了出來,縮在房子的屋檐下,在夜裏凍得瑟瑟發抖。

溫辭玉一大早起來看到這一幕就十分心疼,當即邁步跑了過去,拿了披風和幹草給它們重新在屋檐下面做了個窩。

做完窩之後,溫辭玉遙遙看了一眼遠處坍塌的鴨舍和雞舍,眉頭微皺,猜測也許裏面還會有其他剩下活下來的,便轉身進屋去叫辜行宴。

可沒想到,辜行宴居然不在。

這會溫辭玉心頭莫名跳了一下,就生出一點不祥的預感。

但很快,他又把心頭這點微妙的感覺壓了下去——辜行宴有時候早上也會去山下取一些私兵從不遠處城鎮中采購來的日用品,一般到中午之前就會回來。

今天應該也是這樣吧。

想著,溫辭玉便強行讓自己不再糾結,便匆匆打上傘,拿上一些工具朝遠處被壓塌的鴨舍和雞舍走去。

走到鴨舍雞舍近前,溫辭玉就看到許多雞鴨的屍體,他眼睛紅了紅,連忙放下傘,就拿起鋤頭開始挖起雪來。

他挖了好一會,忽然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點細微的動靜。

溫辭玉眸光一動,連忙就放慢了手上的動作,變得異常小心翼翼起來。

不多時,裏面露出一個窄小的洞口,原來是鴨舍一角塌下來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隧道,留出了一片窄小的空間。

溫辭玉抿唇,立刻拋下手中的鋤頭,俯身往下,伸出手一點點往裏面掏去。

不多時,他終於摸到一點小鴨毛茸茸溫熱軀體,咬咬牙,他放慢了動作,趁機一把抓住小鴨,就把小鴨從裏面掏了出來。

如此往覆三四次,溫辭玉從裏面掏出了兩只活著的小鴨,其他的雖然都掏出來,但也活不成了。

不過這會,看著那兩只簇擁著自己嘎嘎直叫的小鴨,溫辭玉擡手擦了擦凍得冰冷通紅的臉,不由得就露出一點微笑。

忽然——

有駿馬的嘶鳴聲和雜亂的腳步聲從遠處門外傳來。

溫辭玉本來正把小鴨捧在懷裏,結果聽到這響動,他臉色驟變,立刻就低頭先把小鴨放到了地上,自己則是起身朝不遠處的密林裏狂奔。

可溫辭玉的速度終究還是慢了一點,他這邊才跑出沒兩步,院門就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來的竟然是一群騎兵,自己全副武裝也就罷了,就連騎的馬都披上了鐵甲。

他們自然一下子就撞開了那扇精鐵制成的大門。

溫辭玉只是遙遙回頭看了一眼這群人,就覺得心頭發寒,不過他向來理智,看了這麽一眼之後,他就再無轉顧,朝密林之中拔腿狂奔。

無論如何,他不能被抓到。

如果被抓到,他一定會連累辜行宴。

風從他耳畔掠過,寒冷凜冽,如同刀子一般,刮得他臉上發疼。

腳下的路也不平整,到處都是荊棘和灌木,跑的時候偶爾小腿被刺到,生疼。

可溫辭玉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直到,遠處,隱隱約約有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焦急地傳來。

是叢雲的聲音。

他在喊:“少爺不要跑!山裏危險,是我們自己的人,老爺成事了!”

溫辭玉本來還在跑,但在叢雲這句話落到他耳中時,他步子忽然猛地一個趔趄,接著他就一把抱住一旁的樹幹,差點摔倒在地。

等溫辭玉掙紮著站穩的時候,後方的鐵騎就已經圍了上來。

他神色警惕,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叢雲見狀,心疼的要命,一馬當先趕上前來,就從馬上跳下,走到溫辭玉面前道:“少爺,是我啊,我是叢雲。”

溫辭玉看著面前的叢雲,神色極度覆雜,一顆心也驟然冷了下來。

如果在現實中出現了這一幕,他一定只會覺得是造化弄人。

可這偏偏是在辜行宴的七情幻境裏出現的一幕。

他根本不明白,辜行宴到底是還有什麽想不通的,到了這個時候,還要顯化出這些事和人來。

難道,從始至終辜行宴都沒有放下,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報覆麽?

而叢雲並不知道溫辭玉心中的想法,這會他看著溫辭玉被樹枝刮得破破爛爛的披風和外裳,以及溫辭玉木然心冷的神色,忍不住就咬牙心疼道:“早知道那個九皇子對少爺是這種心思,我那日無論如何就不該幫少爺出門。害得少爺吃了這麽多苦。”

溫辭玉聽到叢雲這話,回過神來,半晌,他木然的臉上終於多了一點情緒。

到這個時候,叢雲話裏話外還在擔心他吃苦,也沒有讓這些鐵騎對他的出手的樣子。

似乎,是某人不打算對他如何。

想到這,溫辭玉心頭稍微生出一點希望來,抿了一下唇,他低聲試探道:“我還好。父親——怎麽樣了?”

叢雲嘆了口氣:“當時老爺覺得就是那個狗皇帝唆使的九皇子,所以一直隱忍不發。這些時日,老爺聯合各方力量推翻了狗皇帝,才抽出時間來找少爺。少爺也不要怪老爺,老爺那時實在是自顧不暇,不然一定也早早來找您嘞。”

溫辭玉眉心忽然跳了跳——怎麽會是這樣?

他想不清這裏面的關節,更猜不透辜行宴葫蘆裏到底是賣的什麽藥。

想著,溫辭玉不由得擡眼朝四周看了看,但再看著到那把周圍圍得如同鐵桶一般的騎兵,他靜了片刻,只能深深吸了口氣,閉眼道:“罷了,先回去吧。”

叢雲立刻就笑道:“少爺這邊上馬。”

溫辭玉一言不發上馬。

叢雲這會上了一旁的另外一匹馬,一邊驅馬一邊就十分隨意地道:“對了,那個九皇子已經被我們的人拿下了,就等少爺回去處置呢。”

溫辭玉:?!

握著韁繩的手不覺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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