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邪神的祭品8

關燈
第44章 邪神的祭品8

不過當著溫辭玉的面,方宇是無論如何不會這麽說的,只能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吃完了盤子裏的培根和煎蛋。

而小章魚黏著溫辭玉撒了好一會嬌,倒也累了,就軟軟地趴在桌面上,像是要睡覺的樣子。

溫辭玉這時就跟主教要了一個裝沙拉的玻璃大碗,裝了水,把小章魚放進去。

小章魚躺在水面上漂著,翻著肚皮,依舊沒啥精神,似乎是真的困了。

溫辭玉見了,反而松了口氣,這才認真去吃自己的東西。

吃完晚餐,主教又殷勤地拉著溫辭玉和宋璉,要帶他們熟悉教會的教義。

兩人無奈,只好跟著去了一旁的房間。

主教拿出厚厚一本教義經典就跟兩人講了起來。

溫辭玉還好,宋璉本來就身體有點虛弱,這會累了半天,聽著主教講了片刻,就開始昏昏欲睡了。

主教看到宋璉的狀態,頓時露出一點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但又不能把宋璉怎麽樣,只能咳嗽一聲,說:“今天就到這裏吧,你們倆新入教,明天一定要早起,我們要一起做早課的。”

見主教不再講了,溫辭玉總算松了口氣,跟主教道了謝。他就把昏昏欲睡的宋璉給帶走了。

方宇趁勢跟了上來。

·

溫辭玉和宋璉分配到的住處是一個很大的房間。

有兩張樸實的木床,一個巨大的雙開門衣櫃,還有一張桌子和四個凳子。

窗簾是十分幹凈的純白色,窗臺上還擺放著一盆翠綠的綠蘿,從窗戶朝外看,外面就是山中寂靜的夜景,隱約能看到遠處市中心閃爍著的點點燈光。

山風吹進來,微涼清新。

雖然這裏布置簡陋,而且沒有獨立衛生間,但比溫辭玉和宋璉住的旅館環境幹凈整潔太多了。

桌子上甚至都鋪著新換的桌布。

小章魚這會睡著了,溫辭玉就輕輕把裝著它的玻璃碗放在了桌子上。

方宇等溫辭玉放完碗,才說:“衛生間是公用的,就在走廊盡頭。你們想喝水的話衣櫃裏面有暖水瓶和燒水壺,喝的水要去樓下水井接。吃東西的話廚房會有一些存貨,但過了晚餐時間也不會供應了。”

說到這,方宇有沖溫辭玉擠擠眼:“不過院子裏的水果之類的都可以摘了隨便吃,不會餓著你們的。”

方宇說的,溫辭玉都一一聽完,答應著。

方宇這會講完,就打了個哈欠,道:“我得先回我住的地方了,晚上容易有黃鼠狼偷我們的瓜,我得看著。”

溫辭玉連忙道:“快去吧。”

方宇點點頭,又叮囑了一下他們晚上不要亂走,就離開了。

方宇走後,本來困得不行的宋璉忽然就低聲道:“辭玉哥,我口渴了,好想喝水。剛才吃飯的時候只有紅茶和咖啡,我喝不習慣。”

這兩樣東西宋璉都有點不耐受,所以根本沒喝多少。

加上培根和煎蛋都有點鹹,自然他這會就餓了。

溫辭玉聞言,就道:“我也渴了,我找找看有什麽可以燒水的東西。”

溫辭玉按照方宇說的,在衣櫃裏找出一個暖水瓶,就拿著下樓接水。

溫辭玉下樓經過那些房間時,走廊裏安安靜靜的,大家房門都關著,只有房間裏透出的燈光顯示著裏面住了人。

不過他只看了一眼就沒再看。

下到樓下,溫辭玉發現樓下這會一個人都沒有,滿山的樹在夜風中發出沙沙響聲,頭頂上就是一望無垠的深藍色天空,繁星遍布。

一口水井就在不遠處的大樹下,樹旁還放著兩個凳子。

這樣世外桃源一般的風景,莫名讓溫辭玉這幾日焦慮不安的心平靜了不少。

他走到水井前,揭開木蓋打水,井水清冽澄澈無比,讓溫辭玉忍不住就拿到面前淺淺嘗了一口。

果然帶著一點淡淡的甘甜味,比溫辭玉這麽多天喝過的水都好喝。

不過想到宋璉還等著他,溫辭玉倒也沒有再仔細品味什麽,迅速打完一瓶水就上了樓。

回到房間,宋璉正在床上躺著,溫辭玉把水瓶裏的井水倒出來,就叫了宋璉一聲。

結果宋璉沒答應。

溫辭玉怔了一下,回頭仔細看了看,才發現宋璉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溫辭玉露出一點無奈的表情,但想了想,也沒有去喚醒宋璉。

而是把剛剛倒出來的那杯水放到宋璉床邊的床頭櫃上。

自己則是在原地靜了片刻,沒忍住,默默下了樓。

·

溫辭玉下樓之後,這麽短暫的一會,天色就更黑了幾分,山上的風也大了。

最開始是舒適的微風,吹得他很舒服,但後面就漸漸變得陰冷起來。

溫辭玉本來是想趁這個機會找找辜行宴的住處,但被詭異的風吹著,倒是莫名有點退縮了。

但在原地站了一會,他還是朝前走了幾步,走到院子裏,然後回過頭,開始打量眼前這幢高大的教堂。

這幢高大的教堂一共有五層,不過從三層以上就因為是尖頂所以房間數目劇烈減少。

二樓是大餐廳和幾個教室。普通教會成員都住在三樓,四樓是主教住,也有一些放經書的地方。

五樓占據最尖頂的位置,此時漆黑一片,也看不清裏面到底是怎麽回事。

辜行宴最有可能就是住在五樓。

溫辭玉這會認真又從外部端詳了一會,就發現如果要去五樓的話,一定會經過主教的臥室。

晚上主教休息,肯定很容易驚動,只能白天去了。

心裏盤算清楚後,溫辭玉有了計劃,就不打算多待了,忽然——

一聲詭異的嚎叫從不遠處山林中傳來,樹林裏沙沙直響,像是有什麽東西朝這邊山上疾奔了過來,而且數目眾多。

溫辭玉聽到這聲音,頓時毛骨悚然,立刻扭頭就朝教堂裏跑。

沒跑兩步,他又聽到外面傳來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和淩亂的腳步聲。

溫辭玉心頭一緊,沖進教堂就想把大門拴上。

結果卻聽到方宇急促的嗓音從他背後傳來:“別關門!是我!”

溫辭玉動作頓了頓,回頭看去,果然看到方宇從山下小路沖了上來。

於是就放開一線門,讓方宇進來。

方宇進來後,兩人立刻就合力把大門推著關上了,然後栓上了門栓,又上了鎖。

方宇這會手都在微微發抖,溫辭玉見了,忍不住道:“不是說這裏不會有喪屍麽?”

方宇吐出一口氣,無奈道:“你記不記得我說過神明的法力在逐漸消退?”

溫辭玉:?

方宇神色凝重道:“其實神明法力消退的事本來我們是不可能知道的,但神明保護教堂,所以會一直釋放出他的光環籠罩教堂。”

“以前方圓幾公裏之內,喪屍都不會進來,後來漸漸的,只有這座山喪屍不會進來。前段時間,那個光環就只剩下我們教堂的位置了。喪屍對這邊窺探已久,而且對神明很有興致,一發現這個情況,晚上就會組團攻擊。所以我擔心,教會這裏的光環會不會也撐不了多久。”

溫辭玉心頭一凜,隨即他就問:“那他在哪,我能不能見他?”

方宇聽到這話,遲疑了一下:“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每次喪屍出現,神明都會保護我們。所以,你可以等一會喪屍上山了再說。”

溫辭玉:?!

而這時,樓上聽到的動靜的教眾們也都紛紛趕了下來,大部分人來不及穿白袍,所以身上都是各色睡衣。

哆啦A夢、草莓熊、小黃鴨,史努比一應俱全。

主教這會也跑了下來,他穿的倒是比較符合他這個年紀的身份,白T加上碎花短褲,手裏還抱著一本巨大的厚厚經典。

大家彼此面面相覷,還是主教先咳嗽了一聲,說:“喪屍還沒來,我們趕快念經喚醒神明。”

教眾們會意,頓時呼啦圍成一圈坐下。

方宇也跟了上去。

溫辭玉見狀,有點想跟著一起,但他突然想到宋璉和小章魚還沒下來,連忙就又朝樓上跑去。

溫辭玉往樓上跑時,樓下便已經傳來整齊劃一的念誦聲。

念的都是溫辭玉聽不懂的語言,宛如咒語。

說來也奇怪,這些宛如咒語的念誦落在溫辭玉耳中,竟然莫名就讓溫辭玉覺得自己心明眼亮了幾分。

上樓的動作都快了。

溫辭玉心中詫異,卻也還是沒有放慢腳步。

而剛跑到三樓,溫辭玉就迎面撞上了下樓的宋璉。

兩人打了個照面,幾乎是同時開口。

“辭玉哥怎麽了?”

“小章魚呢?”

宋璉連忙道:“在房間裏,我去拿!”

溫辭玉當時就抓住了他的手道:“你先下樓,在一樓跟他們匯合,我去拿東西。”

宋璉遲疑了一下,點點頭就朝樓下跑去。

溫辭玉這會跟宋璉錯身而過,快速往房間跑去。

·

宋璉跑到一樓的時候,就已經更加清晰地聽到外面傳來的喪屍嚎叫聲。

這時他還在想如果真的喪屍來了,樓上肯定更安全啊。

可等他走進教堂大廳時,就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一圈穿的花花綠綠的教眾正圍城一個圈,把主教圍在中央,念誦一種古怪的咒語。

而他們頭頂則有一個巨大的散發著光芒的陣法把他們籠罩在裏面,光芒十分明亮,宛如一個保護罩一般。

宋璉:……

看來是他以前孤陋寡聞了。

而方宇一直在留心這邊的動靜,見到宋璉,連忙就招呼他到圈子裏面來。

宋璉沒有遲疑,立刻就走了過去,加入了圈子。

這邊,溫辭玉沖回到了房間,走到床頭,捧起了裝著小章魚的玻璃碗,就迅速往外走。

誰料他剛往外走出一步,就聽到樓梯盡頭傳來一聲巨大的悶響。

溫辭玉看了一眼,瞬間毛骨悚然,立刻退回了房間,猛地關上了房門。

原來是一只巨大的喪屍直接順著墻面爬了上來,就從樓梯口一旁的窗戶中跳了進來。

這個教堂因為是老建築,根本沒有裝防盜窗,所以喪屍想要進來真是易如反掌。

反而是一樓,只有透氣的狹窄天窗,四面還都有門,所以喪屍一時半會闖不進去。

溫辭玉這會抱著懷中的玻璃碗,貼在門旁,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喪屍沈重的腳步一步步靠近了。

溫辭玉心如擂鼓,忍不住又探頭朝不遠處的窗外看了一眼。

結果這一眼,倒是讓溫辭玉徹底絕望了。

本來他是想著,也許跳下去能活。

可這時,教堂外已經聚集了數十只猙獰可怖的喪屍,他如果跳下去,馬上就是天選肉食。

留在房間,如果不被喪屍發現,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溫辭玉只能屏住呼吸,賭這個看似可能的不可能了。

喪屍的腳步近了,更近了。

與此同時,一樓忽然傳來宋璉的聲音。

“不行,辭玉哥還沒上來,你們讓我上去!”

接著就是一群人勸宋璉的聲音。

就是這些聲音,讓本來已經逐步往溫辭玉房間靠近的喪屍忽然扭過頭,懷疑地朝樓下看了一眼。

樓下爭執的聲音還在繼續,喪屍不再猶豫,扭頭就往樓梯走去。

溫辭玉感受到喪屍停住腳步離開的聲音,下意識松了口氣,呼吸了一下。

然而就是他這麽一呼吸,喪屍又嗅到了味道,立刻就轉身沖了過來。

哐當!

一聲巨響!

溫辭玉靠著的門被猛地一撞,他差點沒呼吸停滯。

但很快,溫辭玉就反應了過來,他咬咬牙,一把拉過一旁的桌子,就死命抵在門前。

喪屍感受到裏面的動靜,更加用力地撞擊起了房門!

溫辭玉死死抵著桌子邊緣,感覺自己腰背上抵在那的皮膚都隨著一下下撞擊淤青了。

但他不敢有一點放松,甚至還下意識用力抱著手中的玻璃碗,並沒有發現玻璃碗中的小章魚這會已經醒了過來,還仰頭睜眼看著他。

喪屍的力道蠻橫無比,很快,木門就被撞開了一個大洞。

露出了喪屍那猙獰的腦袋。

大門被撞破,喪屍立刻就伸出那長著漆黑指甲的可怖手臂朝溫辭玉抓來。

溫辭玉當即往下一蹲,險險避開了喪屍的這一抓。

可也因為這樣,他抵在桌子上的力道松了,喪屍大力一推,大門猛地撞開!

溫辭玉猝不及防,整個人就朝前撲倒了下去。

就當他略帶絕望地閉上眼時,忽然,有一陣海水一般的光芒從他懷中的玻璃碗中綻放了出來——

下一秒,溫辭玉懷中多了一個濕潤赤·裸的精實軀體。

溫辭玉:?!

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一條粗長的觸手卷住了他的腰,將他整個人淩空釣了起來。

與此同時,對面傳來一陣喪屍劇烈的嘶吼聲!

這聲音響徹整個教堂,淒厲無比。

溫辭玉下意識仰頭看去,就看到一頭墨色蜷曲長發的辜行宴正站在那喪屍面前,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虛虛遙指喪屍眉心。

辜行宴渾身綻放著一種幽藍色海水一般的光澤,八條深藍色散發著細細金色碎閃的觸手幾乎占滿了整個房間。

幽藍色的光芒如水波蕩漾,一下子,就抽幹了喪屍體內所有的能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