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節目錄

關燈
聆風

車子在市中心繞了幾條路,最後停在了一個藝術展館前面。

太陽很大,照的祝淮惜瞇了瞇眼睛。

“我們憑什麽進去?票呢?”

“憑我這張臉。”

噢對,差點忘了,這是時羨自己的畫展。

時羨手很快又拉住祝淮惜的,分開她的手指,交纏。

祝淮惜任由他拉著,肆意地跟著時羨進了門,又打量著周圍。

大廳一進門的地方立著兩張比較大的水彩畫,紫色白色藍色混合著,畫面的顏色協調又舒適。

“這麽多年過去,你畫技確實長進不少。”

“你考上那個想去的藝術學院了嗎?”

時羨似乎頓了下,“嗯,考上了。”

祝淮惜點了點頭,並不意外這個答案,“那就好。”

“怪不得,感覺比高中的時候畫得好看多了?”

“是嗎?”

時羨瞟了一眼樓梯的方向,“其實我還是覺得我高中時候畫得畫最好看。”

祝淮惜剛想反駁,又忽然想起時羨高中時候畫的那些東西。

高一高二的不算,總之高三那年,她似乎只見過他畫她。

“走,”時羨拉了拉她的手,“我們去二樓,那邊的好看。”

祝淮惜被時羨拉走,她手扶著電梯扶手穩穩站在臺階上面。

時羨忽然松開她的手,轉而湊近,扶住了她的腰。

這個姿勢,兩人湊得有些近。

祝淮惜不太自在地把頭撇向一邊,小聲嘀咕了句,“我又不會摔倒。”

時羨的耳朵太靈光,把這話聽得清楚。

“沒說是怕你摔倒。”

他臉頰浮現丁點紅暈,“怎麽說也是正經關系吧?想湊得近點怎麽了?”

“沒怎麽。”

祝淮惜鼓了鼓腮幫,稍稍扭頭看了一眼,“你這畫展上,人還挺多。”

“在酒吧點鴨的時候沒見你害羞,男朋友摟個腰你還不好意思了。”

祝淮惜咬了咬牙,擡手捏著他腰上的肉輕輕擰了下,疼的他“哎呦”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摟在自己腰間的手把力道收的更緊了些。

“我沒在酒吧點鴨。”

時羨摟著她走下扶梯,明顯沒信,“是嗎?”

“我真沒!”祝淮惜實在受不了時羨那陰陽怪氣。

“楚炎就愛那樣,他是個不正經的人,我又不是。”

“噢……是嗎?那你有多正經?”

“反正比你正經。”

話題終結,時羨帶著祝淮惜在二樓沒走幾步,就到一個位於中心區域的展廳。

展廳的門是木質的,統有兩人那麽高,質感厚重。

祝淮惜勾唇,淺淺開了句玩笑,“看來這是你最得意的展廳。”

時羨倒是如實點頭,“是的,我最滿意這個。”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神秘,轉而放下手臂,緊緊牽住祝淮惜的手。

“走,帶你看我最滿意的一幅。”

時羨最滿意的那幅畫,不像祝淮惜想的那樣,很大一幅放在展廳最中間的位置。

它被放在角落裏面,單獨用一個玻璃櫃子鎖著。

很小,比其他的畫都小上太多。

大概只有A4紙那麽大。

構圖很美妙,夜空呈深藍色,還微微泛著一點夢幻的紫色光芒,天空大概占據整個畫面的七分。

底下開著一種不知名的紫色小花,螢火蟲發著微弱的光穿梭在花海當中。

祝淮惜看得有些失神,“這是什麽花?”

時羨微微頷首,幾乎是一字一頓,“四月蘭。”

“四月……蘭?”

“好像在哪兒聽過。”

不光是聽過,總覺得眼前的這幅畫,也有一些熟悉。

像是在哪兒見過。

像是,在高三那年。

某個不知名的考試之前,班任通知要把書桌堂清理幹凈方便作為考場使用。

祝淮惜不喜歡做這種搬來搬去的事情,懶懶散散的靠著椅背,頭仰起,書倒扣在臉上。

裝睡。

小麥見她這個模樣都著急,過來催促。

“小惜!小惜你要快點收拾書桌,不然一會兒都放學了。”

“放學就放學唄,放學了也能收。”

小麥拉著祝淮惜的胳膊想要讓她坐直身子,“哎呀!小惜!老師說最後留下來的要打掃衛生!”

“噢,”祝淮惜模樣依然很懶,“隨便。”

因為祝淮惜的不配合,最後還是她留下來打掃衛生,一起的還有小麥。

她實在是不放心祝淮惜,誰知道她自己留下來能把教室打掃成什麽模樣。

小麥掃著地,祝淮惜好容易有了一點愧疚感,起來慢吞吞地收著書桌。

她桌堂裏面不算亂,之前的情書都被扔了,裏面只有幾本教科書和筆記。

祝淮惜把這幾本書抽出來放在桌面上,忽然發現兩本書中間夾了張紙。

她沒拿住,紙張不小心掉了出來,窗外剛好一陣風吹過,那張紙便順著風在空中翻了翻,又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什麽東西啊?”

小麥聽著祝淮惜煩躁的發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怎麽了?”

“有一張紙夾在我書中間。”

“草稿紙嗎?”

“不像。”

祝淮惜用草稿紙從來都是用了就丟,才不會留著,也不會疊的這樣整齊。

她彎腰把那張紙撿起來,翻開。

上面沒寫字,紫色星空下的花朵奪目,螢火蟲點點。

“這是什麽?”

小麥湊過來,“什麽?我看看。”

“哇,真好看。”

“你畫的嗎?”

“怎麽可能?”

小麥斟酌片刻,“是情書吧?他還挺有心思的。”

祝淮惜又舉著那紙看了一會,“情書?這算什麽情書?不就是一幅畫嗎?”

“不是啊,你看上面的花,好像是四月蘭呢。”

“他可能是在含蓄的跟你表達,他對你不為人知的愛意。”

祝淮惜撇了撇嘴,“切,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再給我收情書嗎?”

“這不是我收的。”

“那是哪裏來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趁沒人在的時候放進去的吧。”

祝淮惜翻了翻那個紙的背面,暗自嘀咕,“也沒個署名什麽的。”

祝淮惜擡手,摸了摸裝著那幅畫的玻璃展櫃。

“原來,那個沒署名的,是你啊。”

“嗯哼?”時羨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你見到那幅畫了嗎?我還以為被你當成垃圾丟了。”

“確實是這樣,你還挺了解我的。”

祝淮惜當時也沒想通那是什麽,隨手就扔到了後面的垃圾桶裏。

不過……

“我其實又撿起來了,感覺那畫還挺好看的,就帶回去留著了。”

“所以,你是那個時候,就跟我表過白了嗎?”

“算是。”時羨頓了下,拉著她的手指點在畫上的一個位置。

那幾乎是整個畫面的最中央。

“這裏。”

祝淮惜一直沒等到時羨的下文,“這裏怎麽了?”

他忽然松了手,“那天,你就站在那兒。”

“哪天?”時羨的話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我第一次見你那天。”

“你笑的很好看。”

祝淮惜怎麽也想不起那天是什麽時候。

直到時羨掏出手機遞給她,“幹什麽?”

“打開。”

“我不知道你的密碼。”

“不用密碼,打開鎖屏的界面就行。”

祝淮惜聽話按了一下啟動鍵,屏幕一下子亮起,上面赫然是一張和眼前的畫有著八分相似的照片。

而畫面最中心的位置,也是時羨拉著她的手指點的那個位置。

是她,是她笑著的模樣。

“奇怪。”

“奇怪什麽?”

“我沒那麽愛笑,也不記得什麽時候笑的這麽高興……”

話快要說完的時候,祝淮惜忽然沒了聲音。

腦海裏面懸空飄出來的記憶泡泡被戳破,是小麥。

沒記錯的話,那天是小麥想要給她拍照。

她叫她笑,她覺得她的模樣呆呆傻傻的,還真的被逗笑了。

“想起來了?”

時羨的手搭在祝淮惜一側的肩上,他抽回手機,解了鎖又遞過來。

壁紙是還是那張照片。

“這張壁紙,我用了有七八年了。”

“好像是剛拍完就換上了,覺得合適。”

“什麽合適?”

“人啊,總不能是這風景吧?”

祝淮惜重新幫他把手機鎖上,又還給他。

“噢,這麽說來,你一開始就喜歡我啊?”

“嗯?”

祝淮惜想起當時被時羨欺負的事情,“喜歡我,怎麽還舍得看我出糗?還打擾我的舞臺,扔什麽破紙飛機過來。”

“不然怎麽引起你的註意?”

時羨輕笑著,把她摟的更緊,“你應該知道的,你太難追了。”

從展廳出來,祝淮惜又跟著時羨逛了逛其他的展廳。

都是一些時羨的創作,他說最喜歡的還是那副四月蘭。

祝淮惜也最喜歡那個,但是她沒說,怕時羨太得意。

無意間看見角落裏面好像有一幅畫比較奇怪,和時羨的創作風格不太一樣。

那一幅畫有些抽象,只有黑和白兩種顏色。

看不出是畫了什麽,但畫面給人整體的感覺並不舒服。

沒來得及多看兩眼,時羨忽然叫她。

“看完了嗎?看完了我們出去吃飯。”

“你那幅畫是什麽意思?”

時羨朝著祝淮惜手指著的方向看了一眼,態度有些敷衍,“想要嘗試不同的風格,有些失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