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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產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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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產協議

第77章

吳大哥見吳佩荷還只顧著傷心,忙拍了拍吳佩荷的肩膀,提醒道:“大妹,你先別顧著傷心生氣,妹夫這遺囑不能立。”

真讓蘇志遠把遺囑立好了,財產分割完全,以後妹夫名下大部分財產就真和這個妹妹沒關系了。

吳佩荷回過神,呢喃道:“對對,大哥你說得對,不能讓他立這遺囑。”

可蘇志遠若是鐵了心要立遺囑,她有什麽辦法?

吳佩荷看向吳大哥,眼裏都是茫然。吳大哥心底暗暗翻了個白眼,他這個大妹,看著能耐,其實就是個蔫包,沒什麽鬼用。

吳大哥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先把今天這關過了再說。”

“咱們進去你就鬧,不管怎麽說你和妹夫是夫妻,他瞞著自己的老婆立遺囑,還不興你不高興鬧一場了?”

吳佩荷稀裏糊塗點了點頭:“大哥你說得對。”

吳大哥又道:“等等,進門先別急著鬧。你腦子不聰明,先看我眼色。”

“那我聽大哥的。”

吳大哥推開別墅大門,見屋裏一群人扭頭看過來,他不動聲色道:“妹夫,我送佩荷回來。昨兒她回了趟家,小妹一家也去了我家。一大群人就多說了會兒話,天晚了就留她在家睡了,現在我她送回家了。”

他的臉上依然是慣常老實憨厚的笑意,絲毫看不出他心底那些算計和想法。他環顧一周,又道:“家裏來人了啊,妹夫,我來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是打攪了。

蘇志遠心道,但成年人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他還是清楚的。

蘇志遠呵呵笑了兩聲:“怎麽會呢?大哥,快進來坐。”然後又對吳佩荷道,“別傻站著,快給大哥倒杯水喝。”

吳大哥也不客氣,往沙發上一坐。

“這些都是什麽?”見茶幾上放了一堆資料,他隨手拿了起來看,看完也不等蘇志遠回答便自顧自高聲道:“遺囑,妹夫你要立遺囑?”

蘇志遠奪過吳大哥手裏的資料,應了一聲,“是。”他不覺得這是什麽需要隱瞞的事情

吳大哥道:“不是妹夫,你怎麽會想到要立遺囑?遺囑這東西不是快死的人才立的嗎?你這個年紀還年輕呢,做什麽急著立遺囑?”

蘇志遠臉一黑,人年紀越大就越迷信,平時就忌諱說死這種字眼,這次做完手術就更忌諱了。

可吳大哥一臉憨厚,仿佛真的在為你考慮,讓人心底有火都發不出來。

這時吳佩荷端著水出來,吳大哥給她使了個眼色,吳佩荷就知道該自己上場了。

“遺囑?你要立遺囑?我不同意。”吳佩荷拉長了聲音尖叫道,聲音被拖得又尖又銳,仿佛一道尖刺戳進眾人的腦門裏,攪得頭都疼了。

蘇志遠忍不住皺眉,“遺囑是我要立的,和你同不同意有什麽關系?”

吳佩荷楞了一下,回過神尖聲道:“蘇志遠,你還記不記得我是你老婆,我當然有權力同意還是……”阻止。

“你聲音小些,太吵了。”蘇志遠皺眉打斷了她。

他看著她的眼睛,質問道:“吳佩荷,你還記不記得結婚前咱們是怎麽約定的。”

吳佩荷有些心虛,原本的氣勢被壓了下去,她有些畏縮道:“我也不是不讓你……”

眼看著吳佩荷就要敗北,吳大哥只好自己出面。他咳嗽一聲打斷了吳佩荷的話,然後道:“妹夫,按理說你要不要立遺囑,什麽時候立遺囑,沒有我多嘴的份兒。”

“但——”他話題一轉,看向林老爺子道,“老爺子,您是妹夫前頭那個妹子的父親吧。”

林老爺子點了點頭,心底嘆了口氣。

他女婿現在這個老婆倒是沒什麽心眼,不過這個大舅哥,可就不像他面上那麽老實憨厚了。

果然便聽吳大哥對蘇志遠道:“妹夫,你立遺囑,律師在,公證人士在,甚至還請了前岳父做見證。唯獨我妹妹,你現在的老婆不在,你這做法,怎麽說都不地道吧?”

“我知道你們家掙錢的是你,可你們是夫妻,你掙的也該有我妹妹一份。趁著她回娘家,你悄悄摸摸立了遺囑,把財產分了,合著就防著我妹子呢!”

蘇志遠臉色鐵青,硬聲道:“這是我的財產,我想怎麽分,我想什麽時候分,都是我的事。和你妹妹在不在有什麽關系?”

說實話,蘇志遠這時候立遺囑,還真沒有防著吳佩荷的意思。他覺得吳佩荷不在更方便,只是不想身邊多個人嘰嘰歪歪,影響辦事效率。

吳大哥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蘇志遠說話還能這麽硬氣。見對方臉上沒有一點心虛,再一看吳佩荷卻是滿臉忐忑,吳大哥心一沈,敏銳察覺到似乎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蘇志遠扭過頭看向律師道:“吳律師,咱們繼續。”

吳律師看了看蘇志遠,又看了看吳佩荷還有臉色鐵青的吳大哥,轉過頭和兩位公證人員交換了一下眼色,他站起身道:“蘇先生,雖說這遺囑您完全可以自己決定,但既然家裏親屬有不同意見,建議還是先和家裏人商量一下再定比較好。”

“您放心,資料我們都會保存好,回頭你們做好決定了,再叫我們上門即可。”

蘇志遠黑著臉,道:“不用再商量,就現在定。”

這時林老爺子開口了:“小蘇,這件事還是和你媳婦商量一下再定吧。”

林永年的面子蘇志遠還是給的,聞言便道:“那行吧,這遺囑就下次再定。”

假好心!

吳佩荷心道,眼裏閃過一絲不忿。

在她看來蘇志遠立遺囑肯定就是林家人攛掇的,不然早不立晚不立,怎麽林家人一找來他就準備立遺囑了。

但她心裏清楚,除了繼女,蘇志遠前妻還有她的家人就是他心裏的逆鱗,因此也只敢在心裏暗罵一句。

蘇志遠註意到她那眼神,臉色又是一黑。

現場這場面實在太尷尬,既然遺囑今天立不成了,吳律師和兩位公證人員便提出了告辭,蘇志遠也沒有挽留,推著輪椅將三人送到家門口,“辛苦三位了,下次還要麻煩三位再來一趟。”

吳律師忙道:“您客氣了,別送了,快進屋吧。”

律師一行人離開後,林老爺子也讓林覺詞扶著他回家了,走前他勸了一聲:“和你媳婦好好說。”

等到家裏只有三人,吳大哥才問道:“妹夫,你剛剛說結婚前你們兩有約定,這是怎麽回事?”

蘇志遠此時可沒心情說這些,他只道:“大哥,這件事您自己問她。這麽多年,我待她不薄,該為她考慮的我也都考慮到了。”

說實話他立這遺囑是偏向女兒,但也不是完全沒考慮過吳佩荷。

他名下財產不外乎三部分——酒店、私房菜館的股份,不動產以及現金。

不給吳佩荷股份是因為酒店餐館都需要經營,年頭不好時虧本都有可能。

吳佩荷不會經營,還耳根子軟,容易被騙,他怕她被吳家人一攛掇,仗著自己名下有股份在公司一通瞎指揮,把他好不容易做起來的酒店搞垮了。

二來這也是他的私心,酒店和餐館是他一手搞起來的,就像他的另一個孩子,他只有把它們交給禾真才能放心。

房產的話,他名下有十三套房子。

價值高的也就A市、S市以及京市那三套房子,剩下的房產大部分在二三線城市,一棟百來平的房子,價值低的五六十萬,高的百來萬,並不算特別貴重,有一半房產貸款還沒有還完,總價值就更低了。

且這兩年房地產遇冷,房價隱隱有下跌的趨勢,那些二三線城市的房子全部加起來都未必抵得上霍家給的那套位於市區的大平層。

他給吳佩荷一套S市的房產,一套二線城市的全款房,再加上百來萬的現金,已經算是很夠意思。

至於不直接給她,而是交給信托運營,每月按時給她分紅,也是考慮到她的性子和腦子,怕她手裏有錢,被人一哄老本都騙走了,將來手裏沒錢,連養老吃飯都成問題。

可他考慮這麽多,吳佩荷卻依然不知滿足。

蘇志遠不是傻子,吳佩荷和她大哥突然鬧這一通,不肯他定遺囑,定然是回來時聽到了他和律師商量的財產分配,嫌他給的少,這才鬧鬧哄哄把律師們趕走。

吳大哥聽了蘇志遠的話,扭頭看向吳佩荷,問道:“大妹,妹夫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吳佩荷剛開始不想說,但吳大哥怎麽會給她逃避的機會,支支吾吾說了半天,吳大哥才弄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蘇家的財產,準確地說還真全是蘇志遠的。

當初吳佩荷離婚除了她不能生外,還因為前妹夫好賭還家暴。

她和前妹夫離了婚,輾轉去蘇志遠的酒店找了個服務員的工作,偏偏她前頭那個男人還死死糾纏她不放,時不時找她要錢,要錢不說有時還會對她動拳頭。

吳佩荷煩不勝擾,蘇志遠當時撞見了兩次,出於好心也是不想有人在酒店鬧事影響了酒店生意,就出手幫她趕走了前夫。

後來不知怎麽地就傳出了流言,說她和妹夫有一腿。

反正當時話說得聽難聽的。

蘇志遠當即就打算讓吳佩荷走人,在朋友公司找個活兒讓她去哪兒,分開後兩人沒有交集,慢慢地這流言也就散了。

但吳佩荷不願意。

她當時都打聽好了,蘇志遠是酒店老板,四十五六,喪偶單身,家裏有個剛成年去外地讀大學的女兒。

這樣的條件,有些二八少女眼裏都是好對象,更別說她這種中年失婚婦女了。

她也是有點心機在,一哭二鬧三上吊,反正就是類似的套路,讓蘇志遠沒能把她趕走。

再後來他生了場重病,偏偏女兒在外地讀書,身邊也沒個親人照顧,吳佩荷抓住了機會,熬湯做飯,端茶倒水,伺候地好好的。

可能是年紀大了,也想身邊有個伴兒。蘇志遠就妥協了,接受了她。

只是他這個妹夫心機重,同意結婚的同時也要求吳佩荷簽訂財產協議,約定雙方婚前婚後賺取的財產都歸各自所有。

這樣一算,吳佩荷有個屁的財產。

婚前是個服務員,婚後幹脆就沒上班,在家做家庭主婦,日常都是找蘇志遠拿生活費,她能有什麽財產?

甚至說蘇志遠立遺囑時還想著給這個妻子兩套房子一百來萬現金,都算得上很善良很有良心了。

只是轉念一想若是沒有這財產協議,兩人婚後這十來年,蘇志遠陸續開的酒店餐館、買的房子就都是婚內共同財產,都有吳佩荷一半。

但現在這些東西全都是蘇志遠一個人的,和吳佩荷一點關系都沒有,又怎麽能讓他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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