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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飯沒吃完，章九梵拿了車鑰匙就要離開。霍太太忙喊住人：“怎麽才來就要走？”
章九梵晃了晃手裏捏著的手機，“吳越孫賀他們找我喝酒。”
霍太太沒好氣地擺擺手，“走吧走吧。就知道你們這些小年輕不耐煩和我們老人呆在一起。”
章九梵飛了個吻，笑道：“外婆，今天的主角又不是我。我在不在，沒影響。您放心，回頭您要是想我了，一個電話我隨叫隨到。”
霍太太大笑，“我可當真了。”
“當然。”章九梵轉過身，出了別墅門，臉上的笑容很快落了下來。他進了車庫，找到自己的車，很快開走了。
半個小時後，章九梵出現在一家酒吧。吳越站在二樓包廂前，對著章九梵招了招手：“章九，我們在這兒。”
章九梵走上樓，吳越伸出手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人往包廂走，“走走，喝酒去。”
章九梵進了包廂，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隨手開了一瓶啤酒，狠狠灌了大半瓶。
孫賀好奇地坐到章九梵旁邊，拿胳膊戳了戳章九梵的手臂，好奇道：““我聽說你去霍家了，你舅…真帶那女人回家見父母了？”
章九梵喝酒的動作一頓，“孫賀你他媽會不會說話？什麽叫做那女人？”
孫賀：“那我怎麽稱呼她？你前女…”女友，還是初戀？
孫賀話沒說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白術捂著他的嘴，略帶警告意味地喊了一句：“孫賀。”
孫賀皺著眉，一肘子掙開白術，沒好氣道：“媽的，白術你發什麽瘋捂老子嘴？”
白術偏頭撇了撇包廂邊緣的一個人影，小聲道：“孫賀，你她媽是怕九梵家的事兒不夠亂是吧？這事兒要是鬧出去，弄得人盡皆知，霍舅舅丟了臉，回頭他知道是從咱們這兒傳出去的，你想想他會怎麽教訓咱們！”
孫賀順著白術的目光，看到了角落裏的方平，皺著眉，沒好聲道：“這小子什麽時候來的？”
白術：“有一會兒了。”
“煩死了，真是陰魂不散。”孫賀暗罵一句，又道，“這小子應該有分寸，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不能說吧？”
“你說呢？”白術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領悟。
他們幾個為什麽不待見方平，除了方家那些破事兒外，也是這小子不做人，喜歡說一套做一套。
吳越為什麽那麽嫌棄方平？
要知道以前他們兩的關系可是最好的。他們這幾個都比不上。
方平長得文氣，身形也比他們弱，大家都很照顧他，尤其是吳越和孫賀。
他們兩一個渾身痞子氣，看著就是吊兒郎當，一個一身腱子肉，滿臉兇相。兩人長得混，脾氣也沖，互相看不順眼，打了好幾架，有一次孫賀還差點把吳越給捅了，還是章九梵攔了一下。最後吳越沒事，章九梵的手卻劃拉了一個老長的口子，送到醫院縫了二十多針。
因為這事兒，大家被霍舅舅狠狠教訓了一通。一起挨過打的情分讓彼此之間的關系好了點，後來大家一聊才發現他們之間那點恩怨，其實都是方平在其中牽線搭橋。
才十四五歲的少年，就能挑撥地同伴互相敵視，眼睜睜看著對方互鬥。
白術不禁膽寒，他至今都想不明白，大家明明挺照顧方平這個看起來文靜秀氣的弟弟，為什麽他要在他們間挑撥離間。若說有利益關系還好，可明明他們之間也沒什麽矛盾和利益沖突。
後來他只能歸結為有人天生惡毒。孫賀心大，事情過了就把這茬忘到了腦後。
吳越呢，看著脾氣最差，說話也是得理不饒人，但其實最心軟。不然就算方平再如何死纏爛打，不想帶他玩兒，難不成他賴著就真能和他們玩到一起？
圈裏那麽多人想擠進他們這個圈子，可這麽多年能真正和他們玩到一起的又有幾人？還不是吳越這小子心軟，罵的最狠的是他，可是但凡對方認乖了，心軟的也是他。
孫賀也清楚，不然他的話就不會那麽猶疑了。
吳越聽到了兩人的話，朝方平喊了一聲：“餵，我想喝威士忌，你去前臺幫我們叫兩瓶。”
蘇禾真和章九梵曾經的關系確實不好讓方平知道。他們這些人鬧歸鬧，但都有分寸，話說完了，出了這個包廂也不會傳揚出去。
方平不同，他那多嘴多舌的性子且不提，光他是霍百川前妻弟弟的這個身份就應該避嫌了。
霍舅舅已經朝前走了，而方家卻還惦記著要讓方平大姐和霍舅舅覆婚。方平夾在其中難免不會被帶偏。
“好。”方平很快站起身，“我去拿。”
孫賀跟在方平身後，等他出了門，確定他下樓了然後才關上包廂的門。
“章九，你舅舅這是來真的了？”
章九梵苦笑，“是啊。”
白術：“那你這怎麽辦？分手十年後，初戀嫁給了我舅舅。媽的，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吧。”
“他們結婚了，那你不是還得喊你前女友舅媽？”吳越咳嗽兩聲，掐著嗓子喊道，“舅媽，舅媽？”
他打了個哆嗦，喊道：“這他媽也太重口味了？章九你喊的出來？”
章九梵煩死了，一巴掌拍開吳越的腦袋，崩潰地抓著頭發：“……我他媽就是喊不出來我才這麽煩！”
他眼睛泛著紅：“他媽的，早知道當年，當年老子咬死了都不要分手，不然也不會有現在這尷尬的一出。”
白術若有所思：“章九，你不是應該說早知道你當年就不和她戀愛嗎？”
沒和她談過，她現在嫁給誰和你都沒關系，自然也不會有這尷尬到腳趾都能抓出一座城堡的情況。
章九梵沒說話。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對方，然而事實告訴他並沒有。
吳越盯著他看，突然叫道：“章九梵，你他媽的不會還惦記著她吧？你可想清楚，人家現在是你舅舅的女朋友，奔著結婚去的那種。”
章九梵苦笑，嘴裏卻道：“你們想什麽呢？我和她都分手十年了，現在只是，只是有些手足無措罷了。”
孫賀拍了拍章九梵的肩膀，安慰道：“你呢，也別想太多。不對，現在這情況你想啥都沒用。咱老老實實接受哈，就當陌生人。見了面該咋叫咋叫，親戚嘛，想見面容易，想見不著面也容易，大不了避開，減少見面次數就好了。”
吳越端起一杯啤酒一飲而盡，道：“這情況也只能這麽辦了。”
白術見他喝酒，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來，“方平那小子怎麽還沒回來？讓他去前臺拿個酒而已，怎麽這麽久？”
吳越道：“不會是遇到什麽事兒了吧？”
白術翻個白眼：“都快奔三的成年人了，能有什麽事兒？”
孫賀拍了拍他肩膀，瞥了吳越一眼，搖了搖頭：“也別這麽說。”
幾人正準備出門找人，吳越的手機叮咚響了一下。吳越拿起手機，看了看道：“不用找了，那小子回家了。”
“吳越哥，我突然想起來家裏有點事兒，我先走了。”方平給吳越發了個消息，匆匆跑下樓，離開酒吧後他馬上給姐姐方婷打去電話。
連打兩通都沒有人接，方平急得要死，第三通電話終於接通了。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方平馬上道：“大姐，你趕緊回來吧。再不回來姐夫真的成別人的了。”
方婷經紀人接到電話一頭霧水：“方平，我是曹琳，你姐還在練功室練習大提琴呢。”
“琳姐。”方平喊了一聲，“你快把手機給我姐，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十萬火急，一定要快。”
曹琳見方平語氣著急，忙敲了敲練功室的玻璃門。方婷聽到聲音，有些狐疑地看了過去，曹琳舉了舉手機，說道：“接電話，你弟找你。”
方婷本來不想理會，猶豫了下還是放下了肩膀上的大提琴，走出了練功室。
“什麽事兒？”她問。
曹琳將手機給她：“你弟打來的電話，說有重要的事情，十萬火急，一定要讓你馬上接電話。”
方婷將信將疑地將手機放到耳邊，問道：“找我什麽事兒？”
方平一聽就惱了：“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您這兒還慢悠悠的呢！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從章九梵哪兒聽到什麽消息？”
“姐夫，我是說霍百川，他都帶著新女朋友回家見父母了。
見父母，你聽見了嗎？霍百川帶著那女人見父母了。他這是動真格的，不是玩玩算了，人家打定主意要結婚了。”
方婷握著手機的手一緊，好一會兒，她才道：“應該的。我們都分手這麽久了，他再找人結婚也是可以理解的。”
方平冷笑一聲：“大姐，你是真這麽想的？”
方婷心裏一緊，咬著牙道：“對，我是這樣想的。”
“呵呵。”方平嘲諷道，“行，你非要這麽嘴硬我也沒辦法。合著我們都是壞人，成天算計著算計那，您啊，早翻篇了。既然你無所謂，那我也不管了。他霍百川愛找女朋友找女朋友，愛結婚結婚。和我有半毛錢關系。掛了。”方平說著就要掛電話。
“等等。”方婷一慌，下意識阻止道，“先別掛，我還有話要問你。”
“問什麽？”方平掏了掏耳朵，又把手機放到了耳邊。
方婷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能不能和我說說她？”
“誰？”
方婷：“霍百川帶回家的那個女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什麽樣的人我不知道，不過我倒是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兒。”
“什麽事兒？”方婷下意識問道。
方平道：“姐，你知道那女人和章九梵是什麽關系不？”
沒等方婷問，方平自個兒給出了答案：“她可是章九梵的初戀，前女友。”
方平呵呵笑著，“現在的人可真有意思。先和外甥談戀愛，回過頭還要嫁給舅舅。好笑不？”方平眼裏閃過一絲興味，“我現在倒是對那女人有些好奇了。”
方婷被方平的話震住了，許久她才道：“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方平道，“那女人是章九梵初戀的事兒可是他親口說的，我聽的一清二楚。”
“這關系也太亂了。”方婷喃喃道。聲音很小，方平沒聽見，他忙問道，“姐，你剛說什麽呢？”
方婷搖了搖頭，意識到對方看不見，馬上道：“我沒說什麽。”
“我是想問，這件事，我是說章九梵和他女朋友談過這件事百…霍百川知道嗎？”
方平道：“這我哪裏知道。不過聽章九梵那意思，姐夫應該不知道吧。”
另一邊，孫賀、吳越、白術他們也有同樣的疑問。
白術道：“章九，這事兒咱們霍舅舅知道嗎？”
吳越道：“霍舅舅肯定不知道吧，他要是知道了怎麽可能還願意娶那女人…不是，你初戀…啊呸，蘇…蘇禾真。你舅舅要是知道你們有這一茬，怎麽可能還會娶她。”
這關系要是有個萬一被人知道了，話不定得說的多難聽——一女同侍舅甥？舅舅撿了外甥不要的女人？或者舅甥二人爭一女？
吳越說完卻見章九梵沒有開口否決。他瞪大了眼睛，遲遲不敢開口。
許久，還是孫賀問的。
“章九梵，你別告訴我你舅舅知道你們這一茬故事？”
好一會兒，章九梵才點了點頭，“他知道。”
這個他，所有人都知道是誰。四個人遲遲沒有開口，不知道過了多久，服務員來敲門，“幾位先生，你們定的威士忌來了。”
吳越擺擺手：“把酒放下就行。”
服務員走後，吳越沈默地開了瓶蓋，給四人都倒了一杯威士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才抖著嗓子道：“得嘞，咱舅舅是真的陷進去了，沒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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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飯沒吃完，章九梵拿了車鑰匙就要離開。霍太太忙喊住人：“怎麽才來就要走？”
章九梵晃了晃手裏捏著的手機，“吳越孫賀他們找我喝酒。”
霍太太沒好氣地擺擺手，“走吧走吧。就知道你們這些小年輕不耐煩和我們老人呆在一起。”
章九梵飛了個吻，笑道：“外婆，今天的主角又不是我。我在不在，沒影響。您放心，回頭您要是想我了，一個電話我隨叫隨到。”
霍太太大笑，“我可當真了。”
“當然。”章九梵轉過身，出了別墅門，臉上的笑容很快落了下來。他進了車庫，找到自己的車，很快開走了。
半個小時後，章九梵出現在一家酒吧。吳越站在二樓包廂前，對著章九梵招了招手：“章九，我們在這兒。”
章九梵走上樓，吳越伸出手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人往包廂走，“走走，喝酒去。”
章九梵進了包廂，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隨手開了一瓶啤酒，狠狠灌了大半瓶。
孫賀好奇地坐到章九梵旁邊，拿胳膊戳了戳章九梵的手臂，好奇道：““我聽說你去霍家了，你舅…真帶那女人回家見父母了？”
章九梵喝酒的動作一頓，“孫賀你他媽會不會說話？什麽叫做那女人？”
孫賀：“那我怎麽稱呼她？你前女…”女友，還是初戀？
孫賀話沒說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白術捂著他的嘴，略帶警告意味地喊了一句：“孫賀。”
孫賀皺著眉，一肘子掙開白術，沒好氣道：“媽的，白術你發什麽瘋捂老子嘴？”
白術偏頭撇了撇包廂邊緣的一個人影，小聲道：“孫賀，你她媽是怕九梵家的事兒不夠亂是吧？這事兒要是鬧出去，弄得人盡皆知，霍舅舅丟了臉，回頭他知道是從咱們這兒傳出去的，你想想他會怎麽教訓咱們！”
孫賀順著白術的目光，看到了角落裏的方平，皺著眉，沒好聲道：“這小子什麽時候來的？”
白術：“有一會兒了。”
“煩死了，真是陰魂不散。”孫賀暗罵一句，又道，“這小子應該有分寸，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不能說吧？”
“你說呢？”白術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領悟。
他們幾個為什麽不待見方平，除了方家那些破事兒外，也是這小子不做人，喜歡說一套做一套。
吳越為什麽那麽嫌棄方平？
要知道以前他們兩的關系可是最好的。他們這幾個都比不上。
方平長得文氣，身形也比他們弱，大家都很照顧他，尤其是吳越和孫賀。
他們兩一個渾身痞子氣，看著就是吊兒郎當，一個一身腱子肉，滿臉兇相。兩人長得混，脾氣也沖，互相看不順眼，打了好幾架，有一次孫賀還差點把吳越給捅了，還是章九梵攔了一下。最後吳越沒事，章九梵的手卻劃拉了一個老長的口子，送到醫院縫了二十多針。
因為這事兒，大家被霍舅舅狠狠教訓了一通。一起挨過打的情分讓彼此之間的關系好了點，後來大家一聊才發現他們之間那點恩怨，其實都是方平在其中牽線搭橋。
才十四五歲的少年，就能挑撥地同伴互相敵視，眼睜睜看著對方互鬥。
白術不禁膽寒，他至今都想不明白，大家明明挺照顧方平這個看起來文靜秀氣的弟弟，為什麽他要在他們間挑撥離間。若說有利益關系還好，可明明他們之間也沒什麽矛盾和利益沖突。
後來他只能歸結為有人天生惡毒。孫賀心大，事情過了就把這茬忘到了腦後。
吳越呢，看著脾氣最差，說話也是得理不饒人，但其實最心軟。不然就算方平再如何死纏爛打，不想帶他玩兒，難不成他賴著就真能和他們玩到一起？
圈裏那麽多人想擠進他們這個圈子，可這麽多年能真正和他們玩到一起的又有幾人？還不是吳越這小子心軟，罵的最狠的是他，可是但凡對方認乖了，心軟的也是他。
孫賀也清楚，不然他的話就不會那麽猶疑了。
吳越聽到了兩人的話，朝方平喊了一聲：“餵，我想喝威士忌，你去前臺幫我們叫兩瓶。”
蘇禾真和章九梵曾經的關系確實不好讓方平知道。他們這些人鬧歸鬧，但都有分寸，話說完了，出了這個包廂也不會傳揚出去。
方平不同，他那多嘴多舌的性子且不提，光他是霍百川前妻弟弟的這個身份就應該避嫌了。
霍舅舅已經朝前走了，而方家卻還惦記著要讓方平大姐和霍舅舅覆婚。方平夾在其中難免不會被帶偏。
“好。”方平很快站起身，“我去拿。”
孫賀跟在方平身後，等他出了門，確定他下樓了然後才關上包廂的門。
“章九，你舅舅這是來真的了？”
章九梵苦笑，“是啊。”
白術：“那你這怎麽辦？分手十年後，初戀嫁給了我舅舅。媽的，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吧。”
“他們結婚了，那你不是還得喊你前女友舅媽？”吳越咳嗽兩聲，掐著嗓子喊道，“舅媽，舅媽？”
他打了個哆嗦，喊道：“這他媽也太重口味了？章九你喊的出來？”
章九梵煩死了，一巴掌拍開吳越的腦袋，崩潰地抓著頭發：“……我他媽就是喊不出來我才這麽煩！”
他眼睛泛著紅：“他媽的，早知道當年，當年老子咬死了都不要分手，不然也不會有現在這尷尬的一出。”
白術若有所思：“章九，你不是應該說早知道你當年就不和她戀愛嗎？”
沒和她談過，她現在嫁給誰和你都沒關系，自然也不會有這尷尬到腳趾都能抓出一座城堡的情況。
章九梵沒說話。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對方，然而事實告訴他並沒有。
吳越盯著他看，突然叫道：“章九梵，你他媽的不會還惦記著她吧？你可想清楚，人家現在是你舅舅的女朋友，奔著結婚去的那種。”
章九梵苦笑，嘴裏卻道：“你們想什麽呢？我和她都分手十年了，現在只是，只是有些手足無措罷了。”
孫賀拍了拍章九梵的肩膀，安慰道：“你呢，也別想太多。不對，現在這情況你想啥都沒用。咱老老實實接受哈，就當陌生人。見了面該咋叫咋叫，親戚嘛，想見面容易，想見不著面也容易，大不了避開，減少見面次數就好了。”
吳越端起一杯啤酒一飲而盡，道：“這情況也只能這麽辦了。”
白術見他喝酒，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來，“方平那小子怎麽還沒回來？讓他去前臺拿個酒而已，怎麽這麽久？”
吳越道：“不會是遇到什麽事兒了吧？”
白術翻個白眼：“都快奔三的成年人了，能有什麽事兒？”
孫賀拍了拍他肩膀，瞥了吳越一眼，搖了搖頭：“也別這麽說。”
幾人正準備出門找人，吳越的手機叮咚響了一下。吳越拿起手機，看了看道：“不用找了，那小子回家了。”
“吳越哥，我突然想起來家裏有點事兒，我先走了。”方平給吳越發了個消息，匆匆跑下樓，離開酒吧後他馬上給姐姐方婷打去電話。
連打兩通都沒有人接，方平急得要死，第三通電話終於接通了。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方平馬上道：“大姐，你趕緊回來吧。再不回來姐夫真的成別人的了。”
方婷經紀人接到電話一頭霧水：“方平，我是曹琳，你姐還在練功室練習大提琴呢。”
“琳姐。”方平喊了一聲，“你快把手機給我姐，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十萬火急，一定要快。”
曹琳見方平語氣著急，忙敲了敲練功室的玻璃門。方婷聽到聲音，有些狐疑地看了過去，曹琳舉了舉手機，說道：“接電話，你弟找你。”
方婷本來不想理會，猶豫了下還是放下了肩膀上的大提琴，走出了練功室。
“什麽事兒？”她問。
曹琳將手機給她：“你弟打來的電話，說有重要的事情，十萬火急，一定要讓你馬上接電話。”
方婷將信將疑地將手機放到耳邊，問道：“找我什麽事兒？”
方平一聽就惱了：“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您這兒還慢悠悠的呢！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從章九梵哪兒聽到什麽消息？”
“姐夫，我是說霍百川，他都帶著新女朋友回家見父母了。
見父母，你聽見了嗎？霍百川帶著那女人見父母了。他這是動真格的，不是玩玩算了，人家打定主意要結婚了。”
方婷握著手機的手一緊，好一會兒，她才道：“應該的。我們都分手這麽久了，他再找人結婚也是可以理解的。”
方平冷笑一聲：“大姐，你是真這麽想的？”
方婷心裏一緊，咬著牙道：“對，我是這樣想的。”
“呵呵。”方平嘲諷道，“行，你非要這麽嘴硬我也沒辦法。合著我們都是壞人，成天算計著算計那，您啊，早翻篇了。既然你無所謂，那我也不管了。他霍百川愛找女朋友找女朋友，愛結婚結婚。和我有半毛錢關系。掛了。”方平說著就要掛電話。
“等等。”方婷一慌，下意識阻止道，“先別掛，我還有話要問你。”
“問什麽？”方平掏了掏耳朵，又把手機放到了耳邊。
方婷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能不能和我說說她？”
“誰？”
方婷：“霍百川帶回家的那個女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什麽樣的人我不知道，不過我倒是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兒。”
“什麽事兒？”方婷下意識問道。
方平道：“姐，你知道那女人和章九梵是什麽關系不？”
沒等方婷問，方平自個兒給出了答案：“她可是章九梵的初戀，前女友。”
方平呵呵笑著，“現在的人可真有意思。先和外甥談戀愛，回過頭還要嫁給舅舅。好笑不？”方平眼裏閃過一絲興味，“我現在倒是對那女人有些好奇了。”
方婷被方平的話震住了，許久她才道：“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方平道，“那女人是章九梵初戀的事兒可是他親口說的，我聽的一清二楚。”
“這關系也太亂了。”方婷喃喃道。聲音很小，方平沒聽見，他忙問道，“姐，你剛說什麽呢？”
方婷搖了搖頭，意識到對方看不見，馬上道：“我沒說什麽。”
“我是想問，這件事，我是說章九梵和他女朋友談過這件事百…霍百川知道嗎？”
方平道：“這我哪裏知道。不過聽章九梵那意思，姐夫應該不知道吧。”
另一邊，孫賀、吳越、白術他們也有同樣的疑問。
白術道：“章九，這事兒咱們霍舅舅知道嗎？”
吳越道：“霍舅舅肯定不知道吧，他要是知道了怎麽可能還願意娶那女人…不是，你初戀…啊呸，蘇…蘇禾真。你舅舅要是知道你們有這一茬，怎麽可能還會娶她。”
這關系要是有個萬一被人知道了，話不定得說的多難聽——一女同侍舅甥？舅舅撿了外甥不要的女人？或者舅甥二人爭一女？
吳越說完卻見章九梵沒有開口否決。他瞪大了眼睛，遲遲不敢開口。
許久，還是孫賀問的。
“章九梵，你別告訴我你舅舅知道你們這一茬故事？”
好一會兒，章九梵才點了點頭，“他知道。”
這個他，所有人都知道是誰。四個人遲遲沒有開口，不知道過了多久，服務員來敲門，“幾位先生，你們定的威士忌來了。”
吳越擺擺手：“把酒放下就行。”
服務員走後，吳越沈默地開了瓶蓋，給四人都倒了一杯威士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才抖著嗓子道：“得嘞，咱舅舅是真的陷進去了，沒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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