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求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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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求醫
蘇禾真熬了一晚上，眼裏全是紅血絲。
第二天一早她便找到了熊浩南：“熊醫生，您對利蘭夫診室心外科的布萊恩醫生了解多嗎？”
“我知道這個人，是一次心外科研討會上見過對方，但說交情。”熊浩南搖了搖頭，“是沒有的。”
“那您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熊浩南再次搖頭：“那次研討會我是跟著導師去的，還僅僅只是一個小小住院醫。布萊恩醫生成名早，早就是享譽國際的心外科大拿，又怎麽會和我這樣一個小住院醫交換聯系方式呢！”
沒有聯系方式，蘇禾真只有老辦法，買機票，飛往德州，去利蘭夫診室心外科找人。
姜雨漫得知蘇禾真要去德州，回家便找到了嚴笙。
“嚴笙，你認識利蘭夫診室心外科的布萊恩醫生嗎？”她記得嚴笙有德州留學的經歷。
嚴笙搖頭：“嚴家沒有經營醫藥公司，家族裏也沒有心臟患者，我怎麽會認識心外科的醫生？”
“那你在那邊有沒有熟人？如果有的話，你聯系一下對方，讓他接下禾真。她獨身一人去國外那麽陌生的地方找醫生，我不放心。”
嚴笙卻道：“雨漫，我覺得你和你朋友似乎有些舍近求遠。”
“她要找醫生，只要在百川面前提上一句，我相信這會兒已經有專機將醫生接送到她的面前。”霍百川為了一個女人對魏家出手的事情，圈裏都傳遍了。
嚴笙還專門找個時間去嘲笑了他一番，這小子成天裝作一副清冷禁欲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還不是栽倒在了美人鄉裏？
“找他，為什麽找他？”姜雨漫氣死了，“你難道不知道你那個朋友多過分？”
嚴笙道：“是，他是過分。那這不是給他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嗎？”
“雨漫，人命關天，我覺得這件事你還是先告訴你朋友吧。霍家在醫藥行業經營了幾十年，結識的人脈數不勝數。請個醫生，對百川來說只是一個電話的事兒。
但對你朋友而來，很難！我敢篤定，她這次飛去德州，很大幾率連布萊恩醫生的面兒都見不到，更別提請他來國內給她父親手術了。”
這個世界不缺病人，不缺富豪，更不缺患病的富豪。布萊恩這樣的大拿，有的是人一擲千金請他看病。蘇家能出得起什麽價錢？
餐飲業是輕資產，賣的是口碑和口味，若是沒有地和房子，蘇家那幾個酒店和私房菜館全賣了能湊個一兩億就算很不錯的了。
不賣資產，她能湊出的現金能有一千萬嗎？
一千萬，對那些真正的豪門來說，也不過是一套普通珠寶首飾的價格。她拿這樣薄的資本去抗衡那些貴富之家，不說以卵擊石也差不多。
姜雨漫很無奈，卻知道嚴笙說得是對的。
姜家當初也有錢，但她家長輩相繼走後，就把資產都賣了，換成信托。她不缺錢話，但比人脈，她決計是比不過嚴霍兩家的。
姜雨漫猶豫了一下，還是給蘇禾真打了個電話，將這件事告訴了她。
她和蘇禾真能成為朋友，除了兩人脾氣相近，三觀相投，未必沒有兩人都親緣淡薄的緣故。她沒有父母爺奶，蘇禾真也只有一個父親。
蘇伯父對蘇禾真很好，對她這個女兒的朋友也很好。她喜歡吃龍井蝦仁，每次去蘇家，蘇伯父都會給她炒一盤。
從蘇志遠身上，姜雨漫能感受到父親的關懷。她時常想，若是她的父親還在，也會這般惦記著她吧。
讓蘇禾真向霍百川求助，就是讓她妥協。但姜雨漫更清楚，對於她們而言，親人的生命比什麽都重要。
“禾真，不管你做什麽決定，都是對的，我都會支持你！”
“雨漫，謝謝你。”蘇禾真笑著掛斷電話。站在利蘭夫診室門口，蘇禾真看著初升的太陽，眼裏有些蒼涼。
“女士，很抱歉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四年前我已經攻克了這種難題，現在它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挑戰，多做這樣一場手術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不不，我掙的錢已經足夠多了，我不缺錢。對我而言，只有那些新的難的還沒有被人攻克的醫學難題才值得我花費時間。所以很抱歉，您另請其他人吧。”
嚴笙預估得不對，她見到了布萊恩醫生的面，但他拒絕來國內給她父親手術。
蘇禾真深吸一口氣，冷氣猝不及防鉆入肺腑，她忍不住咳嗽起來。德州三月還很冷，折騰了一晚上，蘇禾真的眼底都是青黑。
但所有的累和冷，都比不上被布萊德拒絕時的心寒。
人家沒有義務一定要答應給她父親手術，但蘇志遠的身體真的能拖嗎？
估摸著國內這個時候應該在吃完飯，蘇禾真給蘇志遠打了個電話：“爸，今天身體怎麽樣？”
“沒問題，好著呢！”蘇志遠看了一眼旁邊的CT機，笑了笑，粗著嗓門道，“你找到那什麽布萊卡醫生了嗎？”
“我……”蘇禾真不忍心讓父親失望。
“沒找到也沒關系，咱們可以等吳教授回京。比起那什麽布克醫生，我還是更相信咱們國內的醫生。吳教授還義診，這樣善良的醫生定然比那什麽假洋鬼子靠譜。”
“好，我知道了。”
蘇志遠掛掉電話，躺回病床。熊浩南站在一邊，不滿地看著蘇志遠。
“您現在可不能亂動了，若是碎片再次剝落怎麽辦？之前落的那個碎片沒有造成堵塞已經很幸運，但不代表下一次還能有這樣的幸運。”
蘇志遠忙擠出笑容，小聲道：“熊醫生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我保證躺著不亂動，一定監測好那顆小瘤子。”
另一邊，蘇禾真掛斷電話後臉上的笑容就漸漸消失了。
蘇志遠的態度不對勁。
老頭子一遇到不好的事情，就喜歡粗著嗓門說話，裝無事。有一年他炒菜掂鍋把手給砸傷了，還燙焦了一層皮。
怕她知道，也是這樣，粗裏粗氣地說話，好像中氣十足。
想到那些年父女兩相依為命的日子，蘇禾真咬了咬牙，給霍百川撥去電話。
掛斷電話，不到十分鐘，布萊德的助理便把蘇禾真邀請進了布萊德的辦公室。布萊德看著蘇禾真，笑道：“蘇，你若早說是霍的朋友，我何必拒絕你？”
“布萊德醫生，您同意給我父親手術了？”蘇禾真用英語問道。
“是的。”布萊德道，“我已經讓助理去買早點了，咱們吃個早飯，等霍安排的飛機到了，咱們就去A市。”
蘇禾真惦記著蘇志遠，沒有胃口，但每次飯點，機務人員將飯菜端來時，她都吃得幹幹凈凈，中途還抽空瞇了一覺，當然沒能睡著。
只是她若不吃好喝好休息好，回頭又怎麽照顧蘇志遠？
布萊德很欣賞她這樣的態度，還對她豎了個大拇指：“蘇，你是個好家屬。”
他做醫生這幾十年，見過了各式各樣的病人，也見到了各種各樣的病人家屬。蘇禾真這樣冷靜理智的就算優中上乘的好家屬。若是家屬都哭哭啼啼，一臉悲喪，那讓病人怎麽辦？
他們在飛機上吃了中飯，吃了夜宵，還吃了一次早餐，終於在國內早上太陽升起時分抵達了A市。
康興醫院的樓頂有停車坪，他們直接飛到了醫院樓頂，下飛機，去病房。
病房裏除了蘇志遠，吳佩荷、姜雨漫、林覺詞、主治醫生熊浩南外，蘇禾真沒想到金院長還有霍百川居然也在。
布萊德看到霍百川，立刻要和他擁抱親吻，然後被霍百川拒絕了。
布萊德也不勉強，擺了擺手道：“OK，我知道霍是花國人，性子內斂不習慣親吻擁抱，我不勉強。不過霍，你答應我的事情可不要忘記了。”
霍百川：“放心，我不是出爾反爾的人。”
“OK，那就沒問題了。”布萊德說完，金院長上前伸出手，“布萊德醫生，歡迎你來康興醫院。”
“不客氣。”布萊德回握住他的手，用蹩腳的中文道，接著看向蘇志遠，用回英文，“這就是病人吧。”
他看了看蘇志遠，點了點頭：“嗯，精神還不錯。”
接著又看向金院長：“金，誰能和我說說病人的情況。”
金院長勸道：“您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一定很累了，不如先休息，然後咱們一起開個小會，細說一下病情？”
布萊德搖了搖頭：“金，我這人有個怪癖，只要我答應要做的手術，必須第一時間做到心裏有數。況且我在飛機上已經睡過了，現在很精神。”
在飛機上他已經看過蘇禾真帶去的病例，做到心裏有數，再問一遍，是為了查漏補缺。
這個病人的情況勉強算是危機，若是因為這點時間，讓這個病人在他手上死了，那他布萊德醫生的名譽可就全毀了。
且他早就練就了不管什麽時候都能抓著空休息的技能，所以盡管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但看起來依然精神矍鑠。
布萊德既然如此說了，那金院長也就不勉強他去休息了。
他指了指熊浩南道：“這位是熊浩南醫生，病人之前的主治醫生。病人的情況他最了解。”
“熊，你好。”布萊德伸出手道。
熊浩南伸出手和他握手，開門見山：“布萊德醫生你好，病人是因為車禍接入我們醫院，檢查中先發現了他心臟上有缺漏，保守治療了一個月，周六覆查，又在心室內發現了粘液瘤……瘤體非常脆弱，這兩天我們一直在檢測，昨天晚上已經發現有剝落情況……具體情況就是這樣。”
布萊德點了點頭：“和病例上一致。這段情況的用藥情況，還有腿傷情況……”
“用藥的話——結合骨科和心外科，我們給他用了……等等藥物。”
“哦，我心裏有數了。”布萊德說完，對金院長道，“金，喊麻醉師過來，商量手術方案吧。”
“兩個小時後，手術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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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便找到了熊浩南：“熊醫生，您對利蘭夫診室心外科的布萊恩醫生了解多嗎？”
“我知道這個人，是一次心外科研討會上見過對方，但說交情。”熊浩南搖了搖頭，“是沒有的。”
“那您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熊浩南再次搖頭：“那次研討會我是跟著導師去的，還僅僅只是一個小小住院醫。布萊恩醫生成名早，早就是享譽國際的心外科大拿，又怎麽會和我這樣一個小住院醫交換聯系方式呢！”
沒有聯系方式，蘇禾真只有老辦法，買機票，飛往德州，去利蘭夫診室心外科找人。
姜雨漫得知蘇禾真要去德州，回家便找到了嚴笙。
“嚴笙，你認識利蘭夫診室心外科的布萊恩醫生嗎？”她記得嚴笙有德州留學的經歷。
嚴笙搖頭：“嚴家沒有經營醫藥公司，家族裏也沒有心臟患者，我怎麽會認識心外科的醫生？”
“那你在那邊有沒有熟人？如果有的話，你聯系一下對方，讓他接下禾真。她獨身一人去國外那麽陌生的地方找醫生，我不放心。”
嚴笙卻道：“雨漫，我覺得你和你朋友似乎有些舍近求遠。”
“她要找醫生，只要在百川面前提上一句，我相信這會兒已經有專機將醫生接送到她的面前。”霍百川為了一個女人對魏家出手的事情，圈裏都傳遍了。
嚴笙還專門找個時間去嘲笑了他一番，這小子成天裝作一副清冷禁欲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還不是栽倒在了美人鄉裏？
“找他，為什麽找他？”姜雨漫氣死了，“你難道不知道你那個朋友多過分？”
嚴笙道：“是，他是過分。那這不是給他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嗎？”
“雨漫，人命關天，我覺得這件事你還是先告訴你朋友吧。霍家在醫藥行業經營了幾十年，結識的人脈數不勝數。請個醫生，對百川來說只是一個電話的事兒。
但對你朋友而來，很難！我敢篤定，她這次飛去德州，很大幾率連布萊恩醫生的面兒都見不到，更別提請他來國內給她父親手術了。”
這個世界不缺病人，不缺富豪，更不缺患病的富豪。布萊恩這樣的大拿，有的是人一擲千金請他看病。蘇家能出得起什麽價錢？
餐飲業是輕資產，賣的是口碑和口味，若是沒有地和房子，蘇家那幾個酒店和私房菜館全賣了能湊個一兩億就算很不錯的了。
不賣資產，她能湊出的現金能有一千萬嗎？
一千萬，對那些真正的豪門來說，也不過是一套普通珠寶首飾的價格。她拿這樣薄的資本去抗衡那些貴富之家，不說以卵擊石也差不多。
姜雨漫很無奈，卻知道嚴笙說得是對的。
姜家當初也有錢，但她家長輩相繼走後，就把資產都賣了，換成信托。她不缺錢話，但比人脈，她決計是比不過嚴霍兩家的。
姜雨漫猶豫了一下，還是給蘇禾真打了個電話，將這件事告訴了她。
她和蘇禾真能成為朋友，除了兩人脾氣相近，三觀相投，未必沒有兩人都親緣淡薄的緣故。她沒有父母爺奶，蘇禾真也只有一個父親。
蘇伯父對蘇禾真很好，對她這個女兒的朋友也很好。她喜歡吃龍井蝦仁，每次去蘇家，蘇伯父都會給她炒一盤。
從蘇志遠身上，姜雨漫能感受到父親的關懷。她時常想，若是她的父親還在，也會這般惦記著她吧。
讓蘇禾真向霍百川求助，就是讓她妥協。但姜雨漫更清楚，對於她們而言，親人的生命比什麽都重要。
“禾真，不管你做什麽決定，都是對的，我都會支持你！”
“雨漫，謝謝你。”蘇禾真笑著掛斷電話。站在利蘭夫診室門口，蘇禾真看著初升的太陽，眼裏有些蒼涼。
“女士，很抱歉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四年前我已經攻克了這種難題，現在它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挑戰，多做這樣一場手術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不不，我掙的錢已經足夠多了，我不缺錢。對我而言，只有那些新的難的還沒有被人攻克的醫學難題才值得我花費時間。所以很抱歉，您另請其他人吧。”
嚴笙預估得不對，她見到了布萊恩醫生的面，但他拒絕來國內給她父親手術。
蘇禾真深吸一口氣，冷氣猝不及防鉆入肺腑，她忍不住咳嗽起來。德州三月還很冷，折騰了一晚上，蘇禾真的眼底都是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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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沒有義務一定要答應給她父親手術，但蘇志遠的身體真的能拖嗎？
估摸著國內這個時候應該在吃完飯，蘇禾真給蘇志遠打了個電話：“爸，今天身體怎麽樣？”
“沒問題，好著呢！”蘇志遠看了一眼旁邊的CT機，笑了笑，粗著嗓門道，“你找到那什麽布萊卡醫生了嗎？”
“我……”蘇禾真不忍心讓父親失望。
“沒找到也沒關系，咱們可以等吳教授回京。比起那什麽布克醫生，我還是更相信咱們國內的醫生。吳教授還義診，這樣善良的醫生定然比那什麽假洋鬼子靠譜。”
“好，我知道了。”
蘇志遠掛掉電話，躺回病床。熊浩南站在一邊，不滿地看著蘇志遠。
“您現在可不能亂動了，若是碎片再次剝落怎麽辦？之前落的那個碎片沒有造成堵塞已經很幸運，但不代表下一次還能有這樣的幸運。”
蘇志遠忙擠出笑容，小聲道：“熊醫生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我保證躺著不亂動，一定監測好那顆小瘤子。”
另一邊，蘇禾真掛斷電話後臉上的笑容就漸漸消失了。
蘇志遠的態度不對勁。
老頭子一遇到不好的事情，就喜歡粗著嗓門說話，裝無事。有一年他炒菜掂鍋把手給砸傷了，還燙焦了一層皮。
怕她知道，也是這樣，粗裏粗氣地說話，好像中氣十足。
想到那些年父女兩相依為命的日子，蘇禾真咬了咬牙，給霍百川撥去電話。
掛斷電話，不到十分鐘，布萊德的助理便把蘇禾真邀請進了布萊德的辦公室。布萊德看著蘇禾真，笑道：“蘇，你若早說是霍的朋友，我何必拒絕你？”
“布萊德醫生，您同意給我父親手術了？”蘇禾真用英語問道。
“是的。”布萊德道，“我已經讓助理去買早點了，咱們吃個早飯，等霍安排的飛機到了，咱們就去A市。”
蘇禾真惦記著蘇志遠，沒有胃口，但每次飯點，機務人員將飯菜端來時，她都吃得幹幹凈凈，中途還抽空瞇了一覺，當然沒能睡著。
只是她若不吃好喝好休息好，回頭又怎麽照顧蘇志遠？
布萊德很欣賞她這樣的態度，還對她豎了個大拇指：“蘇，你是個好家屬。”
他做醫生這幾十年，見過了各式各樣的病人，也見到了各種各樣的病人家屬。蘇禾真這樣冷靜理智的就算優中上乘的好家屬。若是家屬都哭哭啼啼，一臉悲喪，那讓病人怎麽辦？
他們在飛機上吃了中飯，吃了夜宵，還吃了一次早餐，終於在國內早上太陽升起時分抵達了A市。
康興醫院的樓頂有停車坪，他們直接飛到了醫院樓頂，下飛機，去病房。
病房裏除了蘇志遠，吳佩荷、姜雨漫、林覺詞、主治醫生熊浩南外，蘇禾真沒想到金院長還有霍百川居然也在。
布萊德看到霍百川，立刻要和他擁抱親吻，然後被霍百川拒絕了。
布萊德也不勉強，擺了擺手道：“OK，我知道霍是花國人，性子內斂不習慣親吻擁抱，我不勉強。不過霍，你答應我的事情可不要忘記了。”
霍百川：“放心，我不是出爾反爾的人。”
“OK，那就沒問題了。”布萊德說完，金院長上前伸出手，“布萊德醫生，歡迎你來康興醫院。”
“不客氣。”布萊德回握住他的手，用蹩腳的中文道，接著看向蘇志遠，用回英文，“這就是病人吧。”
他看了看蘇志遠，點了點頭：“嗯，精神還不錯。”
接著又看向金院長：“金，誰能和我說說病人的情況。”
金院長勸道：“您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一定很累了，不如先休息，然後咱們一起開個小會，細說一下病情？”
布萊德搖了搖頭：“金，我這人有個怪癖，只要我答應要做的手術，必須第一時間做到心裏有數。況且我在飛機上已經睡過了，現在很精神。”
在飛機上他已經看過蘇禾真帶去的病例，做到心裏有數，再問一遍，是為了查漏補缺。
這個病人的情況勉強算是危機，若是因為這點時間，讓這個病人在他手上死了，那他布萊德醫生的名譽可就全毀了。
且他早就練就了不管什麽時候都能抓著空休息的技能，所以盡管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但看起來依然精神矍鑠。
布萊德既然如此說了，那金院長也就不勉強他去休息了。
他指了指熊浩南道：“這位是熊浩南醫生，病人之前的主治醫生。病人的情況他最了解。”
“熊，你好。”布萊德伸出手道。
熊浩南伸出手和他握手，開門見山：“布萊德醫生你好，病人是因為車禍接入我們醫院，檢查中先發現了他心臟上有缺漏，保守治療了一個月，周六覆查，又在心室內發現了粘液瘤……瘤體非常脆弱，這兩天我們一直在檢測，昨天晚上已經發現有剝落情況……具體情況就是這樣。”
布萊德點了點頭：“和病例上一致。這段情況的用藥情況，還有腿傷情況……”
“用藥的話——結合骨科和心外科，我們給他用了……等等藥物。”
“哦，我心裏有數了。”布萊德說完，對金院長道，“金，喊麻醉師過來，商量手術方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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