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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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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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世叢是個私家偵探，沒什麽節操，為了錢啥都願意做。
之前做狗仔，天天追在明星屁股後頭跑，靠賣花邊新聞為生，錢少事多還總挨打。後來偶爾接了個富婆捉小三的單子，劉世叢就開辟了新世界，這活兒來錢快啊。
他就琢磨著轉行，專門給有錢人盯人。像今天這單，活少錢多，回頭還能報銷車馬夥食費，美滋滋。
他是跟著一道姜雨漫進餐廳，來後先給自己訂了個位置，美食點上，然後一邊啃牛排，一邊拍照，一邊把照片傳給雇主。
這姑娘他盯了大半個月了，每天上班下班，沒什麽意思。今天總算拍到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劉世叢摩拳擦掌，找好角度，明明現實裏的兩人有一定的社交距離，放在照片裏，就好像姜雨漫依偎在魏徜的懷裏，兩人腦袋挨著腦袋，似乎無比親密。
姜雨漫覺得最近有些不對勁，自她從嚴家搬出來，回到自己名下的小公寓居住後，就總覺得好像有人在跟蹤她，但又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今天也是一樣，從律所出來後，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又來了，尤其是進入花園餐廳後。可她環顧四周，又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她還以為是自己多心了，但此時此刻，那種異常的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她根本無法忽略。
姜雨漫看向魏徜，便見魏徜也皺著眉看著她。她壓低了聲音，極小聲道：“你也感覺到了吧？”
魏徜點了點頭，他可比姜雨漫要敏銳多了。警校四年，當兵兩年，以及這麽多年警察生涯磨練出來的敏銳觸覺可不是做假的。
剛來還不明顯，從蘇禾真去衛生間後，那種窺視的感覺已經強烈到他無法忽略的地步。普通路人隨意一瞥和這種有人盯梢的感覺截然不同。
魏徜站起身，道：“我先去趟洗手間。”
魏徜走後，沒多久，姜雨漫也站起了身，道：“禾真怎麽還沒回來，我去看看。”
姜雨漫動了，劉世叢忙調整相機位置去追姜雨漫，沒去衛生間而是躲在暗處觀察的魏徜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玫瑰花廊邊單人小圓桌上的男人，手裏拿著個相機，鏡頭卻一直都追著姜雨漫跑。
這裏環境很美，也有顧客會拍照，但沒有誰的鏡頭是跟著姜雨漫的。
姜雨漫的身影就快不見了，男人拿起背包，抱著相機就要去追。男人站起身，剛要走，一雙大掌緊緊按住了他的肩膀。
魏徜：“你要去哪兒？”
劉世叢看到魏徜，心裏一驚，很快又恢覆了平靜，挑釁道：“我要去哪兒和你沒關系吧。”
“那和我總有關系吧。”姜雨漫很快跳了出來，她搶過男人手裏的相機，看了看，裏頭都是她的照片，“說說吧，是誰讓你跟著我偷拍我的？”
到底誰要盯她？
姜雨漫一瞬間想了許多，她姜雨漫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律所助理，上班下班平平無奇。
平時工作就是整理案件，輔佐律師上訴，處理的案子也是普通的民事訴訟，沒什麽大仇大怨的。就算是有仇，人家針對的也應該是律所律師，和她一個小助理無關。
工作之外，她除了偶爾出去蹦個迪，平時就宅家也沒有什麽得罪人的地方。姜雨漫又想起了她之前胡鬧般交往的幾個前男友，旋即搖了搖頭，也不對，她和那幾個哥們都是和平分手，偶爾還能約出來一起喝個酒。再者他們都有女伴了，生活幸福，不至於想不開這麽刑。
排除她個人的因素，那麽……就是商業上的事情？
姜雨漫想到了嚴家，嚴家雖然沒有正式收養她，但她在嚴家住了十幾年，知道她和嚴家關系的人不在少數。但也不對，……他們要跟也應該是跟嚴笙啊，實在不行也應該是跟蹤嚴笙的助理韓宇才對。她又不在嚴家上班，商業上的事情是一竅不通。
姜雨漫想著，手裏則不停地按鍵換照片，然後就看到了那幾張錯位拍的她和魏徜挨在一起顯得十分親密的照片。
姜雨漫手一頓，想到一個可能——嚴笙要結婚了。難道有人知道了她對嚴笙的心思，想提前清除隱患，所以才派人來盯著她？
姜雨漫苦笑，她要是能成為隱患，還會灰溜溜地從嚴家搬出來，自欺欺人地逃避嚴笙嗎？
她指著幾張照片，質問道：“老實交代，到底是誰讓你來盯著我？”
劉世叢搖頭不肯說，做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原則就是保密，要是隨隨便便就出賣雇主的信息，以後誰還願意找他做事啊。
“沒誰找我，我自己就是隨便拍的。”劉世叢梗著脖子辯解，“是我覺得你長得太好看了，忍不住才拍的。沒有誰指示我。”
姜雨漫不為所動：“誇我好看也沒有，不告訴我幕後指使者，咱們就報警吧。”
她說著，指了指魏徜，“正好這裏就有一位現任警官，他可以給我作證。而且你跟著我這麽多天，我查不出異樣，警察肯定能查出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姜雨漫這話可不是威脅，而是現實，他們國家監控做的多完善啊。
劉世叢：“……”
眼看姜雨漫已經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劉世叢也有些慌了，忙道：“我說我說。”
姜雨漫停止按鍵，看著他，“快說。”
劉世叢搖搖頭，一臉苦澀：“我不知道。”
“我看你還是太不老實。”姜雨漫冷笑一聲，再次舉起手機。
劉世叢急了，忙道：“真的，我沒騙你。幕後老板是誰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出面找我的人姓韓。”
“那人找到我後，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讓我拍了照片後直接發給他給我的號碼就成。”
姓韓？
姜雨漫皺起眉，和嚴笙談婚論嫁的女人不姓韓啊。不過姓韓的人她倒是認識一個，就是嚴笙的助理。
她搖了搖頭，不可能，韓宇怎麽可能會找狗仔盯著她？然而這麽想著，姜雨漫還是忍不住從通訊錄裏找到韓宇的號碼，點開頭像，遞到劉世叢面前，“你看看，找你的人是不是這個男人？”
劉世叢一看，激動了，“對，沒錯，找我的人就是這個人。”
姜雨漫皺眉：“你看清楚點，別認錯了人。”
劉世叢搖了搖頭：“不會錯的，就是他。”
真是韓宇。
姜雨漫收回手機，心底發沈，韓宇找人盯著她做什麽？難道他背叛了嚴笙？不對，韓宇應該不可能背叛嚴笙。這倒不是因為她有多相信韓宇，而是她了解嚴笙，嚴笙可不是那種會放任手下人背叛他的人。
韓宇不可能無緣無故找人跟著她，所以這件事的背後主謀是嚴笙？
姜雨漫看向劉世叢：“把你手機拿出來，把韓宇給你的號碼點開。”
劉世叢有些不情願，他手機裏的號碼可都是商業機密，但對上姜雨漫冰冷的眼神，還有魏徜壯碩的身體，劉世叢只能屈服。
他打開手機，找到韓宇給他的號碼，然後把手機遞給姜雨漫。
姜雨漫看到號碼，有些奇怪，這號碼很陌生，不是嚴笙的。嚴笙有兩個號碼，工作和私人號碼，姜雨漫都有，不在這兩個中間。
姜雨漫拿出自己的手機，按照電話上的號碼撥打過去，手機鈴聲響了幾下，終於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
“餵，小漫。”姜雨漫死也不會忘記的聲音，那是嚴笙的聲音。
姜雨漫一驚，啪的一聲把電話掛斷了。
另外那頭的嚴笙還覺得奇怪，正準備回撥，看到手機的一瞬間才發現姜雨漫打的並不是他公開的那兩個號碼。
所以是發現了嗎？
嚴笙嘆息一聲，還是被姜雨漫發現了。藏在嚴笙溫文爾雅面具下，不那麽光鮮亮麗，陰暗森郁的一面。
坐在嚴笙對面的霍百川看了他一眼，舉起酒杯喝了一口，問道：“準備好攤牌了嗎？”
霍百川覺得他有時候真的很難理解這個好友，嚴笙這人，說他風光霽月吧，占有欲又特別強，嘴裏說著放手，在對方遇到合適的人時又會暗戳戳的搞破壞。
說他陰森狡詐吧，在對方表白後他又拒絕了，理由居然是對方年紀太小了，可能並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麽。
年長者與年少者的戀愛，很容易發展出不對等的戀愛關系。前者有可能會利用自己的學識、見識和經驗去影響後者的心智、選擇和決定。
就像老師不能和學生戀愛，心理醫生不能和患者戀愛，兩者之間不對等的關系很輕易就能讓前者利用自己的權威去引誘、威逼甚至控制後者。
嚴笙沈默。
姜雨漫掛斷電話還有些回不過神，她沒想到讓人跟著她的人居然真的是嚴笙。
蘇禾真從衛生間回來，就見魏徜扣著一個陌生男人，而姜雨漫站在兩人面前，一臉怔楞。
她拍了拍姜雨漫的肩膀，問道：“怎麽了？”
姜雨漫回過神，道：“嚴笙讓人跟蹤我，偷拍我。”
蘇禾真皺起眉：“偷拍？”
蘇禾真拿過姜雨漫手裏的相機，發現裏頭全都是姜雨漫的照片，她的眉頭皺得更緊，然後問道：“那雨漫你是怎麽想的？”
對於姜雨漫和嚴笙之間的事情，她知道一點，卻也不是什麽都了解。兩個明明互相有意的人為什麽沒有在一起。嚴笙又為什麽會讓人偷拍姜雨漫，這些都需要姜雨漫自己去弄清楚。
“我不知道。”姜雨漫搖了搖頭，她什麽想法都沒有，只要一遇到嚴笙，理智就像是跑路了，只給她留了一個空殼子。
“那就去問他，問清楚，他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蘇禾真道。
姜雨漫看向蘇禾真，蘇禾真對著她點了點頭，逃避不是辦法。
“好。”
姜雨漫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剛剛那個號碼，嚴笙很快接通。
姜雨漫問道：“你在哪裏？我現在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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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世叢是個私家偵探，沒什麽節操，為了錢啥都願意做。
之前做狗仔，天天追在明星屁股後頭跑，靠賣花邊新聞為生，錢少事多還總挨打。後來偶爾接了個富婆捉小三的單子，劉世叢就開辟了新世界，這活兒來錢快啊。
他就琢磨著轉行，專門給有錢人盯人。像今天這單，活少錢多，回頭還能報銷車馬夥食費，美滋滋。
他是跟著一道姜雨漫進餐廳，來後先給自己訂了個位置，美食點上，然後一邊啃牛排，一邊拍照，一邊把照片傳給雇主。
這姑娘他盯了大半個月了，每天上班下班，沒什麽意思。今天總算拍到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劉世叢摩拳擦掌，找好角度，明明現實裏的兩人有一定的社交距離，放在照片裏，就好像姜雨漫依偎在魏徜的懷裏，兩人腦袋挨著腦袋，似乎無比親密。
姜雨漫覺得最近有些不對勁，自她從嚴家搬出來，回到自己名下的小公寓居住後，就總覺得好像有人在跟蹤她，但又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今天也是一樣，從律所出來後，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又來了，尤其是進入花園餐廳後。可她環顧四周，又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她還以為是自己多心了，但此時此刻，那種異常的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她根本無法忽略。
姜雨漫看向魏徜，便見魏徜也皺著眉看著她。她壓低了聲音，極小聲道：“你也感覺到了吧？”
魏徜點了點頭，他可比姜雨漫要敏銳多了。警校四年，當兵兩年，以及這麽多年警察生涯磨練出來的敏銳觸覺可不是做假的。
剛來還不明顯，從蘇禾真去衛生間後，那種窺視的感覺已經強烈到他無法忽略的地步。普通路人隨意一瞥和這種有人盯梢的感覺截然不同。
魏徜站起身，道：“我先去趟洗手間。”
魏徜走後，沒多久，姜雨漫也站起了身，道：“禾真怎麽還沒回來，我去看看。”
姜雨漫動了，劉世叢忙調整相機位置去追姜雨漫，沒去衛生間而是躲在暗處觀察的魏徜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玫瑰花廊邊單人小圓桌上的男人，手裏拿著個相機，鏡頭卻一直都追著姜雨漫跑。
這裏環境很美，也有顧客會拍照，但沒有誰的鏡頭是跟著姜雨漫的。
姜雨漫的身影就快不見了，男人拿起背包，抱著相機就要去追。男人站起身，剛要走，一雙大掌緊緊按住了他的肩膀。
魏徜：“你要去哪兒？”
劉世叢看到魏徜，心裏一驚，很快又恢覆了平靜，挑釁道：“我要去哪兒和你沒關系吧。”
“那和我總有關系吧。”姜雨漫很快跳了出來，她搶過男人手裏的相機，看了看，裏頭都是她的照片，“說說吧，是誰讓你跟著我偷拍我的？”
到底誰要盯她？
姜雨漫一瞬間想了許多，她姜雨漫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律所助理，上班下班平平無奇。
平時工作就是整理案件，輔佐律師上訴，處理的案子也是普通的民事訴訟，沒什麽大仇大怨的。就算是有仇，人家針對的也應該是律所律師，和她一個小助理無關。
工作之外，她除了偶爾出去蹦個迪，平時就宅家也沒有什麽得罪人的地方。姜雨漫又想起了她之前胡鬧般交往的幾個前男友，旋即搖了搖頭，也不對，她和那幾個哥們都是和平分手，偶爾還能約出來一起喝個酒。再者他們都有女伴了，生活幸福，不至於想不開這麽刑。
排除她個人的因素，那麽……就是商業上的事情？
姜雨漫想到了嚴家，嚴家雖然沒有正式收養她，但她在嚴家住了十幾年，知道她和嚴家關系的人不在少數。但也不對，……他們要跟也應該是跟嚴笙啊，實在不行也應該是跟蹤嚴笙的助理韓宇才對。她又不在嚴家上班，商業上的事情是一竅不通。
姜雨漫想著，手裏則不停地按鍵換照片，然後就看到了那幾張錯位拍的她和魏徜挨在一起顯得十分親密的照片。
姜雨漫手一頓，想到一個可能——嚴笙要結婚了。難道有人知道了她對嚴笙的心思，想提前清除隱患，所以才派人來盯著她？
姜雨漫苦笑，她要是能成為隱患，還會灰溜溜地從嚴家搬出來，自欺欺人地逃避嚴笙嗎？
她指著幾張照片，質問道：“老實交代，到底是誰讓你來盯著我？”
劉世叢搖頭不肯說，做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原則就是保密，要是隨隨便便就出賣雇主的信息，以後誰還願意找他做事啊。
“沒誰找我，我自己就是隨便拍的。”劉世叢梗著脖子辯解，“是我覺得你長得太好看了，忍不住才拍的。沒有誰指示我。”
姜雨漫不為所動：“誇我好看也沒有，不告訴我幕後指使者，咱們就報警吧。”
她說著，指了指魏徜，“正好這裏就有一位現任警官，他可以給我作證。而且你跟著我這麽多天，我查不出異樣，警察肯定能查出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姜雨漫這話可不是威脅，而是現實，他們國家監控做的多完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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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姜雨漫已經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劉世叢也有些慌了，忙道：“我說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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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世叢搖搖頭，一臉苦澀：“我不知道。”
“我看你還是太不老實。”姜雨漫冷笑一聲，再次舉起手機。
劉世叢急了，忙道：“真的，我沒騙你。幕後老板是誰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出面找我的人姓韓。”
“那人找到我後，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讓我拍了照片後直接發給他給我的號碼就成。”
姓韓？
姜雨漫皺起眉，和嚴笙談婚論嫁的女人不姓韓啊。不過姓韓的人她倒是認識一個，就是嚴笙的助理。
她搖了搖頭，不可能，韓宇怎麽可能會找狗仔盯著她？然而這麽想著，姜雨漫還是忍不住從通訊錄裏找到韓宇的號碼，點開頭像，遞到劉世叢面前，“你看看，找你的人是不是這個男人？”
劉世叢一看，激動了，“對，沒錯，找我的人就是這個人。”
姜雨漫皺眉：“你看清楚點，別認錯了人。”
劉世叢搖了搖頭：“不會錯的，就是他。”
真是韓宇。
姜雨漫收回手機，心底發沈，韓宇找人盯著她做什麽？難道他背叛了嚴笙？不對，韓宇應該不可能背叛嚴笙。這倒不是因為她有多相信韓宇，而是她了解嚴笙，嚴笙可不是那種會放任手下人背叛他的人。
韓宇不可能無緣無故找人跟著她，所以這件事的背後主謀是嚴笙？
姜雨漫看向劉世叢：“把你手機拿出來，把韓宇給你的號碼點開。”
劉世叢有些不情願，他手機裏的號碼可都是商業機密，但對上姜雨漫冰冷的眼神，還有魏徜壯碩的身體，劉世叢只能屈服。
他打開手機，找到韓宇給他的號碼，然後把手機遞給姜雨漫。
姜雨漫看到號碼，有些奇怪，這號碼很陌生，不是嚴笙的。嚴笙有兩個號碼，工作和私人號碼，姜雨漫都有，不在這兩個中間。
姜雨漫拿出自己的手機，按照電話上的號碼撥打過去，手機鈴聲響了幾下，終於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
“餵，小漫。”姜雨漫死也不會忘記的聲音，那是嚴笙的聲音。
姜雨漫一驚，啪的一聲把電話掛斷了。
另外那頭的嚴笙還覺得奇怪，正準備回撥，看到手機的一瞬間才發現姜雨漫打的並不是他公開的那兩個號碼。
所以是發現了嗎？
嚴笙嘆息一聲，還是被姜雨漫發現了。藏在嚴笙溫文爾雅面具下，不那麽光鮮亮麗，陰暗森郁的一面。
坐在嚴笙對面的霍百川看了他一眼，舉起酒杯喝了一口，問道：“準備好攤牌了嗎？”
霍百川覺得他有時候真的很難理解這個好友，嚴笙這人，說他風光霽月吧，占有欲又特別強，嘴裏說著放手，在對方遇到合適的人時又會暗戳戳的搞破壞。
說他陰森狡詐吧，在對方表白後他又拒絕了，理由居然是對方年紀太小了，可能並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麽。
年長者與年少者的戀愛，很容易發展出不對等的戀愛關系。前者有可能會利用自己的學識、見識和經驗去影響後者的心智、選擇和決定。
就像老師不能和學生戀愛，心理醫生不能和患者戀愛，兩者之間不對等的關系很輕易就能讓前者利用自己的權威去引誘、威逼甚至控制後者。
嚴笙沈默。
姜雨漫掛斷電話還有些回不過神，她沒想到讓人跟著她的人居然真的是嚴笙。
蘇禾真從衛生間回來，就見魏徜扣著一個陌生男人，而姜雨漫站在兩人面前，一臉怔楞。
她拍了拍姜雨漫的肩膀，問道：“怎麽了？”
姜雨漫回過神，道：“嚴笙讓人跟蹤我，偷拍我。”
蘇禾真皺起眉：“偷拍？”
蘇禾真拿過姜雨漫手裏的相機，發現裏頭全都是姜雨漫的照片，她的眉頭皺得更緊，然後問道：“那雨漫你是怎麽想的？”
對於姜雨漫和嚴笙之間的事情，她知道一點，卻也不是什麽都了解。兩個明明互相有意的人為什麽沒有在一起。嚴笙又為什麽會讓人偷拍姜雨漫，這些都需要姜雨漫自己去弄清楚。
“我不知道。”姜雨漫搖了搖頭，她什麽想法都沒有，只要一遇到嚴笙，理智就像是跑路了，只給她留了一個空殼子。
“那就去問他，問清楚，他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蘇禾真道。
姜雨漫看向蘇禾真，蘇禾真對著她點了點頭，逃避不是辦法。
“好。”
姜雨漫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剛剛那個號碼，嚴笙很快接通。
姜雨漫問道：“你在哪裏？我現在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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