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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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沈清還沒從劇烈的撞擊中完全反應過來。只有駕駛一側的車門打不開，她接到的幾個人瞬間尖叫著逃下車，只剩下她，艱難地從副駕駛車門裏爬出來。
小卡車的前擋風玻璃已經全部震碎，完全空了，前端凹下去一大塊，跟沈清的車尾緊貼在一起。
沈清的車本來是在右邊車道行駛，此時卻在左邊車道上，車頭差一點就要栽進綠化帶中。按照地上的痕跡來看，地面濕滑，小卡車應該是超速了。沈清右轉時，小卡車踩剎車不及時，直接撞上沈清的車，往前推了二十多米。
沈清沒有受傷，只是臉上不知被什麽劃到了，沒有出血，但腫起一小塊。公關團隊的人，兩個被飛來的玻璃劃破了臉和脖子，剩下一個，在後排沒系安全帶，沒有明顯外傷，但左胳膊動不了了。
開小卡車的是一對父子，兒子開的車，兒子年紀不大，已經嚇傻了，從車上走下來時，腿都是軟的。父親一直讓兒子別說話，他來交涉。
大家都沒有遇到過車禍，有些不知所措。
沈清讓這對父子稍等，摸出手機，先是在各個角度拍了現場照片，又分別跟保險公司和交警打了電話，最後攔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讓司機送那幾個人去醫院。
“你不跟我們一起去麽？”上車前，那幾個人看沈清並沒有要跟他們一起走的意思。
沈清表達了歉意，說她要等交警和保險公司的人來處理，叮囑他們留好票據，醫療費用會報銷。
送走了那三人，沈清長長地嘆了口氣。雪開始變大，發生的一切都有點不真實。路過的車子都減速慢行，看熱鬧的不在少數，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小卡車的父子倆看沈清忙完了，這才走過來跟她說，他們開車就是去要這一年工錢的，現在工錢還沒要到，車子也砸進去了。說了十來分鐘，大意就是沒有錢賠。
“等交警和保險公司的人來了再判定吧，是誰的責任不是我說了算。”沈清理了理淩亂的頭發。
那個父親支支吾吾地說，他們的車沒有買保險，只買了交強險，最多賠兩千。
沈清心想，兩千正好夠給他們的小卡車安上擋風玻璃。再看她的車，車屁股已經完全變了形，後備箱有一半暴露在外面，後面的玻璃也全部碎掉了。
沈清沒有再跟他們做無意義的爭執，走到路邊安全的地方，專心等待，順便在工作群裏報備她現在的情況。
王彬讓沈清帶著公關團隊吃飯，對此他自己也只字未提。大概是出於愧疚，他虛偽地關心了一下，沈清現在有無大礙。沈清還沒做出回答，就被老周打斷，老周不斷地問公關團隊的那三個人什麽時候能投入工作。沈清一再解釋他們三個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還在醫院，老周卻像聽不見似的，反覆強調“再不發聲我就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麽了”。
這話聽著，倒像是在警告她什麽。
事情已經發酵超過了24小時，沈清這邊又有了突發狀況，他們內部更是一團亂。事已至此，她沒時間顧及太多。她快速分配了內部人員的工作，讓品牌公關部先擬公關稿，寫好後她來把關，又跟羅藝叮囑該聯系哪些媒體。
處理好這一切後，她整個人幾乎已經凍僵了。她打電話、發語音的時候，開小貨車的父子倆在距離她兩米的地方冷眼旁觀，仿佛在看外星人。她說的每個字他們都知道，卻完全聽不懂。
沈清搓了搓雙手，並沒有緩解她手上冰涼。她的手指在張琰琛的頭像上方停留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摁下去。
保險公司和交警一前一後到達事故現場。交警經過現場勘查，判定小貨車超速全責，之後便指揮拖車把兩輛車拖走。
這兩輛車咬合得太緊，拖車花了不少功夫才分開。分開的一瞬間，各種零件的碎片掉了一地。沈清駕齡七八年，小的刮蹭都沒有過，第一次事故，居然就把車撞成了這樣子。
沈清抱著自嘲的心態，想發個朋友圈，她已經打好了“雖遲但到”的文字，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沒有發出去。
“你這車得大修啊，沒個兩萬下不來吧。”交警望著離開的拖車，跟沈清說。
聽完這話，那父子倆便一直圍著交警，說家裏實在是窮得叮當響，讓警察同志寬容一些。說完他們又轉向沈清，再三說明他們家的家庭狀況，還邀請她去他們的出租屋裏看一看，確保他們沒有說謊。
什麽時候，有過錯的人反倒成了弱者？
沈清揉著太陽穴，語氣煩躁：“不用跟我強調，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至於你們怎麽賠，我沒興趣，我只要拿到賠償就可以的。”
看沈清這麽堅定，父子倆說話的語氣開始發生轉變，翻臉不認人一般，說沈清一看就是有錢人，為什麽偏偏跟他們過不去。
沈清任由他們表演，過去跟交警確認一些細節。
保險公司的年輕小夥湊過來說：“美女，不如你就認個全責，直接去4s店裏修車。這種事我遇到得多了，賠償根本要不到手。”
“我要是告他們呢？”
“可以是可以，但是執行的時候，他們沒有什麽財產可賠償，還是無限期拖下去。”小夥子說，“這種情況太多了，最後車主都是自認倒黴攬了全責。”
“可我……”沈清說了兩個字，就被打斷了。
“雖然你完全沒責任，正常行駛，但是架不住人家拿不出錢啊，誰沒錢誰就有理。他那輛破車，賣掉沒準都不夠你修車的。
兩邊最終沒有爭執出個結果，交警讓他們雙方盡快到交警大隊去處理。盡管交警已經留了信息，沈清還是要了父子倆的手機號和住址。
保險公司的小夥讓沈清“好好想想”，還主動問她要不要搭便車，送她去市區。她說了一個醫院名，便上了車。
這個小夥子話很多，滔滔不絕地講他遇見的奇葩客戶。
沈清手頭的事一團糟，一句也沒聽進去，一直低頭刷著手機。就在她打字處理工作時，她的QQ彈出來三個字，“三百萬”。
沈清用手掌揉著太陽穴，雪上加霜。
沈清跟這個人聊了一會兒，對方似乎是認準了她會不惜代價把域名買回去，於是開價三百萬，怎麽都不肯松口。沈清用報警威脅，對方卻說手中抓著她的把柄，讓她盡管去告。
張琰琛還不知道車禍的事，發來幾個“暗中觀察”的表情包，問她是否接到了人，工作進展如何。
沈清嘆了口氣，順手把QQ聊天截圖甩給了張琰琛。
張琰琛發來一長串感嘆號，說“瘋了吧”。接著，他又發過來一長串文字：“你都沒說你是誰，他居然就說手裏有你的把柄，這不是很奇怪嗎？這個人肯定認識你，而且對你還有些了解。”
沈清腦子裏一直很亂，沒有留意到這個細節。她又仔細看了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她確實對自己的身份只字未提。
這個人是誰呢。
沈清腦海裏浮現老周，趙曉宇的臉。會是他們嗎？
張琰琛說自己最愛偵查工作，跟沈清要了對方的QQ號，就消失了。
此時此刻，張琰琛和賈立婷姐弟倆吃過早飯，剛剛到達小區門口。賈立婷讓賈立凱一起去拜訪自己的“貴客”，賈立凱不肯，本想著送到後溜之大吉，被姐姐訓了一通後，停好車不情願地跟上來。
“你不是嫌人家不夠藝術麽，我就讓你瞧瞧，人家是怎麽既能望見月亮，又能賺到六便士。”
“談錢可就俗了啊。”賈立凱說。
賈立婷翻了個白眼：“你倒是賺一個給我看看啊。小琛以前也吊兒郎當的，現在都開始像模像樣地工作了。”
張琰琛開始幫著賈立凱說話：“姐，凱子起碼有個夢想，不像我，胸無大志。”
賈立凱很少在別人面前聊起自己的樂隊，只有面對張琰琛時，才會多說幾句。他的樂隊成員已經有兩人因為工作和成家的原因離開了，只有他不為錢發愁，還在堅持著。
作為朋友，張琰琛懂得賈立凱的堅守，甚至有些羨慕賈立凱的狀態。他剛說完，就看到賈立凱頭來感激的目光。
“還是你倆感情深啊。”賈立婷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倆一眼，說道。
進入小區，張琰琛給賈立婷姐弟帶路。到了樓棟前面，賈立婷眼尖，一眼就看到自己要見的人。
她熱情地招了招手，喊了一聲：“小滿！”
賈立凱發出一聲感嘆：“我的天，這也太童真了吧。”
張琰琛擡眼一看，對方是個紮著雙馬尾的女孩，她的外套是皮卡丘的樣子，帽子上還帶著兩個長長的耳朵。
賈立婷跟小滿說了一會兒話，決定到小滿的工作室裏詳細聊，便叫兩個弟弟一起上去。小滿看著這倆別扭的男人，寧願待在雪地裏淋雪，也不願往前邁一步，暗笑男人真是永遠都長不大。
“人家熱戀呢，理解一下。”賈立凱看張琰琛一直離不開手機，瞅了一眼張琰琛的屏幕，“你倆可真夠早古的，談戀愛居然用QQ！”
“滾，我幹正事呢。”張琰琛推了他一把。
賈立凱別扭地跟過去，進了單元樓。雪花突然開始大片大片地往下落，張琰琛為了節省時間，小跑著回到家裏，繼續盯著手機。
沈清給的QQ號，他沒有加好友，而是進入對方的QQ空間，從日志到狀態再到相冊，一個細節也不肯放過，希望能發現點什麽蛛絲馬跡。這個人認識沈清，一定還會有和沈清共同的關系網。
四十分鐘過去，他終於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today，雖遲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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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還沒從劇烈的撞擊中完全反應過來。只有駕駛一側的車門打不開，她接到的幾個人瞬間尖叫著逃下車，只剩下她，艱難地從副駕駛車門裏爬出來。
小卡車的前擋風玻璃已經全部震碎，完全空了，前端凹下去一大塊，跟沈清的車尾緊貼在一起。
沈清的車本來是在右邊車道行駛，此時卻在左邊車道上，車頭差一點就要栽進綠化帶中。按照地上的痕跡來看，地面濕滑，小卡車應該是超速了。沈清右轉時，小卡車踩剎車不及時，直接撞上沈清的車，往前推了二十多米。
沈清沒有受傷，只是臉上不知被什麽劃到了，沒有出血，但腫起一小塊。公關團隊的人，兩個被飛來的玻璃劃破了臉和脖子，剩下一個，在後排沒系安全帶，沒有明顯外傷，但左胳膊動不了了。
開小卡車的是一對父子，兒子開的車，兒子年紀不大，已經嚇傻了，從車上走下來時，腿都是軟的。父親一直讓兒子別說話，他來交涉。
大家都沒有遇到過車禍，有些不知所措。
沈清讓這對父子稍等，摸出手機，先是在各個角度拍了現場照片，又分別跟保險公司和交警打了電話，最後攔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讓司機送那幾個人去醫院。
“你不跟我們一起去麽？”上車前，那幾個人看沈清並沒有要跟他們一起走的意思。
沈清表達了歉意，說她要等交警和保險公司的人來處理，叮囑他們留好票據，醫療費用會報銷。
送走了那三人，沈清長長地嘆了口氣。雪開始變大，發生的一切都有點不真實。路過的車子都減速慢行，看熱鬧的不在少數，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小卡車的父子倆看沈清忙完了，這才走過來跟她說，他們開車就是去要這一年工錢的，現在工錢還沒要到，車子也砸進去了。說了十來分鐘，大意就是沒有錢賠。
“等交警和保險公司的人來了再判定吧，是誰的責任不是我說了算。”沈清理了理淩亂的頭發。
那個父親支支吾吾地說，他們的車沒有買保險，只買了交強險，最多賠兩千。
沈清心想，兩千正好夠給他們的小卡車安上擋風玻璃。再看她的車，車屁股已經完全變了形，後備箱有一半暴露在外面，後面的玻璃也全部碎掉了。
沈清沒有再跟他們做無意義的爭執，走到路邊安全的地方，專心等待，順便在工作群裏報備她現在的情況。
王彬讓沈清帶著公關團隊吃飯，對此他自己也只字未提。大概是出於愧疚，他虛偽地關心了一下，沈清現在有無大礙。沈清還沒做出回答，就被老周打斷，老周不斷地問公關團隊的那三個人什麽時候能投入工作。沈清一再解釋他們三個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還在醫院，老周卻像聽不見似的，反覆強調“再不發聲我就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麽了”。
這話聽著，倒像是在警告她什麽。
事情已經發酵超過了24小時，沈清這邊又有了突發狀況，他們內部更是一團亂。事已至此，她沒時間顧及太多。她快速分配了內部人員的工作，讓品牌公關部先擬公關稿，寫好後她來把關，又跟羅藝叮囑該聯系哪些媒體。
處理好這一切後，她整個人幾乎已經凍僵了。她打電話、發語音的時候，開小貨車的父子倆在距離她兩米的地方冷眼旁觀，仿佛在看外星人。她說的每個字他們都知道，卻完全聽不懂。
沈清搓了搓雙手，並沒有緩解她手上冰涼。她的手指在張琰琛的頭像上方停留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摁下去。
保險公司和交警一前一後到達事故現場。交警經過現場勘查，判定小貨車超速全責，之後便指揮拖車把兩輛車拖走。
這兩輛車咬合得太緊，拖車花了不少功夫才分開。分開的一瞬間，各種零件的碎片掉了一地。沈清駕齡七八年，小的刮蹭都沒有過，第一次事故，居然就把車撞成了這樣子。
沈清抱著自嘲的心態，想發個朋友圈，她已經打好了“雖遲但到”的文字，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沒有發出去。
“你這車得大修啊，沒個兩萬下不來吧。”交警望著離開的拖車，跟沈清說。
聽完這話，那父子倆便一直圍著交警，說家裏實在是窮得叮當響，讓警察同志寬容一些。說完他們又轉向沈清，再三說明他們家的家庭狀況，還邀請她去他們的出租屋裏看一看，確保他們沒有說謊。
什麽時候，有過錯的人反倒成了弱者？
沈清揉著太陽穴，語氣煩躁：“不用跟我強調，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至於你們怎麽賠，我沒興趣，我只要拿到賠償就可以的。”
看沈清這麽堅定，父子倆說話的語氣開始發生轉變，翻臉不認人一般，說沈清一看就是有錢人，為什麽偏偏跟他們過不去。
沈清任由他們表演，過去跟交警確認一些細節。
保險公司的年輕小夥湊過來說：“美女，不如你就認個全責，直接去4s店裏修車。這種事我遇到得多了，賠償根本要不到手。”
“我要是告他們呢？”
“可以是可以，但是執行的時候，他們沒有什麽財產可賠償，還是無限期拖下去。”小夥子說，“這種情況太多了，最後車主都是自認倒黴攬了全責。”
“可我……”沈清說了兩個字，就被打斷了。
“雖然你完全沒責任，正常行駛，但是架不住人家拿不出錢啊，誰沒錢誰就有理。他那輛破車，賣掉沒準都不夠你修車的。
兩邊最終沒有爭執出個結果，交警讓他們雙方盡快到交警大隊去處理。盡管交警已經留了信息，沈清還是要了父子倆的手機號和住址。
保險公司的小夥讓沈清“好好想想”，還主動問她要不要搭便車，送她去市區。她說了一個醫院名，便上了車。
這個小夥子話很多，滔滔不絕地講他遇見的奇葩客戶。
沈清手頭的事一團糟，一句也沒聽進去，一直低頭刷著手機。就在她打字處理工作時，她的QQ彈出來三個字，“三百萬”。
沈清用手掌揉著太陽穴，雪上加霜。
沈清跟這個人聊了一會兒，對方似乎是認準了她會不惜代價把域名買回去，於是開價三百萬，怎麽都不肯松口。沈清用報警威脅，對方卻說手中抓著她的把柄，讓她盡管去告。
張琰琛還不知道車禍的事，發來幾個“暗中觀察”的表情包，問她是否接到了人，工作進展如何。
沈清嘆了口氣，順手把QQ聊天截圖甩給了張琰琛。
張琰琛發來一長串感嘆號，說“瘋了吧”。接著，他又發過來一長串文字：“你都沒說你是誰，他居然就說手裏有你的把柄，這不是很奇怪嗎？這個人肯定認識你，而且對你還有些了解。”
沈清腦子裏一直很亂，沒有留意到這個細節。她又仔細看了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她確實對自己的身份只字未提。
這個人是誰呢。
沈清腦海裏浮現老周，趙曉宇的臉。會是他們嗎？
張琰琛說自己最愛偵查工作，跟沈清要了對方的QQ號，就消失了。
此時此刻，張琰琛和賈立婷姐弟倆吃過早飯，剛剛到達小區門口。賈立婷讓賈立凱一起去拜訪自己的“貴客”，賈立凱不肯，本想著送到後溜之大吉，被姐姐訓了一通後，停好車不情願地跟上來。
“你不是嫌人家不夠藝術麽，我就讓你瞧瞧，人家是怎麽既能望見月亮，又能賺到六便士。”
“談錢可就俗了啊。”賈立凱說。
賈立婷翻了個白眼：“你倒是賺一個給我看看啊。小琛以前也吊兒郎當的，現在都開始像模像樣地工作了。”
張琰琛開始幫著賈立凱說話：“姐，凱子起碼有個夢想，不像我，胸無大志。”
賈立凱很少在別人面前聊起自己的樂隊，只有面對張琰琛時，才會多說幾句。他的樂隊成員已經有兩人因為工作和成家的原因離開了，只有他不為錢發愁，還在堅持著。
作為朋友，張琰琛懂得賈立凱的堅守，甚至有些羨慕賈立凱的狀態。他剛說完，就看到賈立凱頭來感激的目光。
“還是你倆感情深啊。”賈立婷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倆一眼，說道。
進入小區，張琰琛給賈立婷姐弟帶路。到了樓棟前面，賈立婷眼尖，一眼就看到自己要見的人。
她熱情地招了招手，喊了一聲：“小滿！”
賈立凱發出一聲感嘆：“我的天，這也太童真了吧。”
張琰琛擡眼一看，對方是個紮著雙馬尾的女孩，她的外套是皮卡丘的樣子，帽子上還帶著兩個長長的耳朵。
賈立婷跟小滿說了一會兒話，決定到小滿的工作室裏詳細聊，便叫兩個弟弟一起上去。小滿看著這倆別扭的男人，寧願待在雪地裏淋雪，也不願往前邁一步，暗笑男人真是永遠都長不大。
“人家熱戀呢，理解一下。”賈立凱看張琰琛一直離不開手機，瞅了一眼張琰琛的屏幕，“你倆可真夠早古的，談戀愛居然用QQ！”
“滾，我幹正事呢。”張琰琛推了他一把。
賈立凱別扭地跟過去，進了單元樓。雪花突然開始大片大片地往下落，張琰琛為了節省時間，小跑著回到家裏，繼續盯著手機。
沈清給的QQ號，他沒有加好友，而是進入對方的QQ空間，從日志到狀態再到相冊，一個細節也不肯放過，希望能發現點什麽蛛絲馬跡。這個人認識沈清，一定還會有和沈清共同的關系網。
四十分鐘過去，他終於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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