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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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淩晨四點半，沈清爬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出發去機場。
她洗了一把臉，呆呆地盯著鏡子，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前一天晚上，他們到家已經差不多十二點了。沈清沒有換衣服，又怕吵到張琰琛，堅持在樓下的客房休息。
這一晚沈清並沒有睡好，她每隔半個小時就會自動醒來，翻看管理群裏不時蹦出的消息。她用QQ號加了山寨網站的開發者，試圖與對方商談，目前還沒有得到回應。
老周大概也一夜無眠，淩晨兩點還發給她一條消息，讓她去和夏莊嚴見一面，盡快落實合作，中和這次負面帶來的損失。
出門前，沈清輕手輕腳地洗漱、穿外套，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就要走了嗎？”張琰琛略帶沙啞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他穿戴整齊，只是發型有些淩亂。
沈清倒吸了一口氣，被嚇得不輕。她捂著心口問：“你怎麽醒了？”
“我自己上了鬧鐘。”張琰琛停頓一下，揉了揉眼睛，“怕我睡過了。”
“幹嘛？”沈清一擡頭。
“我送你去啊。”張琰琛語氣平常，準備下樓，“我開車，你還可以休息一會，等你接上人了，我再打車回來，絕不幹擾你的工作。”
沈清趕緊阻止他，說自己去就行。
張琰琛不跟她辯駁，走到窗戶前拉開窗簾，讓她自己看：“你看看外面的霧有多大，你一個人去我能放心嘛？”
沈清湊近瞧了瞧，外面一片漆黑，附近樓棟裏有零星燈光亮著，在濃霧包裹下，像是冒著熱氣的蛋黃。
沈清一擺手，開他玩笑：“你這開慣了保時捷，會開我的小破車嗎？”
“餵餵，不許提這個啊。”張琰琛不讓她接著往下說了。
“我慢點開就好了。”沈清一再表示不用他送。
張琰琛不管她說了什麽，沖到門口，開始穿外套。
他邊忙活邊說：“哎呀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送到我就走了，不留下一絲痕跡。”
沈清一笑，語氣無奈：“真拿你沒辦法。”
“你不要用這種對小孩才會用的語氣跟我說話哦，我現在是在做保護你的事。”
上路後他們才發現，不光有濃霧，地上還有積雪。大概由於天氣的關系，機場高速的車很少，張琰琛一路都開得很小心。
盡管張琰琛一直讓沈清在車上多睡一會兒，可她已經徹底清醒了，一直拿著手機刷新聞和消息。
有兩家競爭對手連夜發了通稿，全都指名道姓地提到了瑞信嘉的安全漏洞，順便誇了誇自己的產品。
“在看新聞？”張琰琛問。
“嗯。”
“別看了，影響心情。”
沈清鎖上手機屏幕，說道：“心情倒沒有那麽糟糕，我們的產品沒有任何漏洞，只是反應太慢了。已經一整天了，沒有給出任何回應，讓競爭對手搶占了輿論。我一會兒接到公關團隊之後，誰知道又要用多久才能把稿子寫出來。”
到這個節骨眼上了，內部還存在分歧，真是天大的笑話。
末了她望著車窗外，說：“平時知道他們沒什麽用，可到了這種時候，才發現他們這麽沒用。”
張琰琛讓她先別想這些，順便轉移了話題：“我跟我哥提過醒了，跟你們的合作可能要先擱置。”
沈清有些意外：“這些應該我去說的。”
“你上次讓我打聽那個人，我就猜趙曉宇和你的領導肯定會逼著你去推進合作的事，我不想讓你難做嘛，能幫一點是一點。我跟我哥經常見面，順便提醒了他一下。”張琰琛趕緊說，他可不想讓這兩個人單獨見面。
沈清偏頭看著他，鄭重地說了句謝謝。
“你們怎麽都謝我啊。”張琰琛笑了笑，“我哥還要謝謝你呢，但被我攔住了，你們倆呀，禁止接觸。”
沈清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做，無奈道：“你擔心的可真夠多的。”
到機場後，張琰琛把車開進停車場。沈清一看表，提前到了，決定在車裏待一會兒再下去。她剛解開安全帶，突然有人敲車窗。他們倆同時往左邊瞧了一眼，張琰琛努力辨認那人是誰，沈清卻楞住了。
沈清認出那是趙曉宇。
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他們完全沒看到。敲完車窗後，他便退到一米外的地方，等沈清下車。
“是趙曉宇。”
“我靠，怎麽是他？”張琰琛又往外看了一眼，不知該搖下車窗還是按兵不動，轉頭看著沈清。
沈清猜到，應該是老周跟趙曉宇透露了她的行程。可她不知道趙曉宇怎麽會這麽精準，她還沒下車就追蹤過來。
按原來的計劃，後天是公司營銷供方競標的日子。如果沒有發生這場意外，他們大概能平穩地簽約，春節前就能走第一筆付款流程。趙曉宇如此急切地找過來，無非是想臨時商量商量對策。
張琰琛有些擔心沈清，想和她一起下車，被她阻止了。她從後排座位拿上那個牛皮紙袋，又扔給張琰琛一把備用車鑰匙。
下車前，她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偏頭痛，來接人已經夠讓她心煩了，偏偏趙曉宇還要找上門來。
“我做好飯等你回來，我可剛學了個新菜。”張琰琛說，“多晚都等。”
沈清回頭看了他一眼，溫柔地笑了笑。
停車場的路燈昏暗，趙曉宇是追著車牌過來的，其實沒有看到沈清車裏都有誰。看見沈清從副駕的車門下來，他有些驚訝。
他往車裏望了一眼，認出了張琰琛。他的猜想已經不需要證實，事實就在眼前，他可以留下證據，但他沒有動。
兩個人已經有些時日沒有聯系，都是趙曉宇單方面發消息打電話，沈清不做出任何回應。
這段時間，趙曉宇帶著董靜出入各種應酬酒局，大家對他的女伴都心照不宣，沈清和不知名小鮮肉的關系，也在圈子裏悄悄蔓延。這段情侶關系已經名存實亡，他們什麽都沒有說過，卻又默契地當作對方已經知曉。
既然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他們之間的利益鏈條就沒有斷掉。
沈清先是大方打了招呼，然後說自己時間緊迫，要去接人。亮出這話的態度，便是讓趙曉宇趕緊說完趕緊滾蛋。
趙曉宇跟她一起往前走，追著她說話。
“這段時間都在忙什麽，怎麽不接我電話？”
“你不是看新聞了麽。”沈清低著頭，避開地上有冰的地方。
“誰送你來的？”趙曉宇明知故問。
他以為沈清會搪塞過去，沒想到沈清突然停下來，回頭跟車裏的張琰琛揮了揮手，用口型說了“拜拜”。
“我朋友。”
回答得很模糊，卻又準確，挑不出什麽毛病。趙曉宇自討沒趣，便跳過這個話題，問沈清招標的事情該怎麽辦。
沈清瞥了他一眼：“這事你該問老周啊，我又做不了主。”
“老周讓我問你。”
王彬連夜打電話質問老周，讓他24小時內盡快有所動作。老周便搪塞趙曉宇，把這事推給了沈清，卻忘了跟沈清提前打招呼。
她盯著趙曉宇說道：“公司的一把手是老周不是我。”
“我知道，可你負責招投標，4000萬預算不是也批下來了……”
沈清冷笑，這4000萬裏，趙曉宇怕是已經計算好了他的比例。
“我們公司負面纏身，你還這麽不離不棄的，真應該給你頒個最佳供應商的獎。”沈清諷刺道。
“招標還正常進行嗎？如果要推遲，推遲多久？”
沈清回想了一下管理群的聊天記錄，說：“後天肯定不能按時競標了，我們內部現在一團亂。明年的工作重心肯定是在品牌修覆上，所以還是需要供應方的支持，應該不會推遲太久，你等我消息吧。”
趙曉宇又提起另一件事：“老周還說，你這邊在推進另一個大項目的戰略合作。”
沈清聳了聳肩，說泡湯了。
“他們考慮到口碑問題，決定暫緩合作，我也是毫無準備。”她擔心趙曉宇不信，又補了一句：“如果不信，可以去問他們的老板，我是跟夏莊嚴談的。”
沈清在心裏感謝張琰琛，把這一重要的消息告訴了她，她才有如此強大的底氣。
他們進了候機樓，沈清熟門熟路地徑直奔向直梯，準備去往接機口。
沈清先閃身進了電梯，電梯裏沒有別人，趙曉宇抓住沈清的胳膊，說：“前兩天我去你家了，敲門沒人應。”
沈清說：“我可能出去逛街了吧。”
“我晚上十二點去的。”他又補充道。
沈清沈默，恰好這時，王彬的電話打了過來，打破了尷尬。
沈清邊接電話邊走出電梯，趙曉宇默默跟在後面。這時候的機場很空曠，接機的人也不多，趙曉宇四處張望著，他可不想在這裏遇到熟人。
王彬非常憤怒，連續質問沈清到底還要拖多久才能開始解決問題。沈清嘆了口氣，有條理地開始跟王彬解釋緣由，以及她的解決方案。
王彬並不了解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也不清楚到底是誰的工作失誤。沈清的解釋並沒有讓他的焦慮平覆下來，他命令沈清，從現在開始，進展的每一步都要跟他匯報。結束通話前，王彬嚴肅地說，如果處理得不好，要沈清承擔全部責任，引咎辭職。
倒也不是不可以，沈清想。
這是王彬第一次用這種態度和沈清說話，她面無表情地掛掉電話，朝趙曉宇揚了揚手機，說：“你都聽到了吧？”
說完，她把那個牛皮文件袋塞進趙曉宇懷裏。
沈清沒有打開仔細數過，按照她掂量的估算，裏面的金條少說也有一斤多。
“你上次不是還說，要換輛車麽？怎麽給你又不要了？”
“東西放在我這兒，我不踏實。”沈清說，“老周閨女不是要出國嘛，最近好像也要用錢。等合作的事落定了，再給我也不遲。”
趙曉宇沒有拒絕，接著說：“沈清，我覺得我們應該坐下來談談。”
“合同的事你放一萬個心，還按我們之前說的來，招標就算推遲，也還是會舉行的。”
“不是這個，有些事——”
機場廣播開始播放到達航班的信息，覆蓋了趙曉宇的聲音，沈清要接的人就要到了。
沈清看了眼機場大屏，說：“我該走了。”
趙曉宇沒有叫住她，他在她身後說：“沈清，你要知道，我是不會跟你分手的。”
這一句告白，不知這是提醒，還是警告。
“患難見真情，感動啊。”沈清回頭，諷刺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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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沈清並沒有睡好，她每隔半個小時就會自動醒來，翻看管理群裏不時蹦出的消息。她用QQ號加了山寨網站的開發者，試圖與對方商談，目前還沒有得到回應。
老周大概也一夜無眠，淩晨兩點還發給她一條消息，讓她去和夏莊嚴見一面，盡快落實合作，中和這次負面帶來的損失。
出門前，沈清輕手輕腳地洗漱、穿外套，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就要走了嗎？”張琰琛略帶沙啞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他穿戴整齊，只是發型有些淩亂。
沈清倒吸了一口氣，被嚇得不輕。她捂著心口問：“你怎麽醒了？”
“我自己上了鬧鐘。”張琰琛停頓一下，揉了揉眼睛，“怕我睡過了。”
“幹嘛？”沈清一擡頭。
“我送你去啊。”張琰琛語氣平常，準備下樓，“我開車，你還可以休息一會，等你接上人了，我再打車回來，絕不幹擾你的工作。”
沈清趕緊阻止他，說自己去就行。
張琰琛不跟她辯駁，走到窗戶前拉開窗簾，讓她自己看：“你看看外面的霧有多大，你一個人去我能放心嘛？”
沈清湊近瞧了瞧，外面一片漆黑，附近樓棟裏有零星燈光亮著，在濃霧包裹下，像是冒著熱氣的蛋黃。
沈清一擺手，開他玩笑：“你這開慣了保時捷，會開我的小破車嗎？”
“餵餵，不許提這個啊。”張琰琛不讓她接著往下說了。
“我慢點開就好了。”沈清一再表示不用他送。
張琰琛不管她說了什麽，沖到門口，開始穿外套。
他邊忙活邊說：“哎呀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送到我就走了，不留下一絲痕跡。”
沈清一笑，語氣無奈：“真拿你沒辦法。”
“你不要用這種對小孩才會用的語氣跟我說話哦，我現在是在做保護你的事。”
上路後他們才發現，不光有濃霧，地上還有積雪。大概由於天氣的關系，機場高速的車很少，張琰琛一路都開得很小心。
盡管張琰琛一直讓沈清在車上多睡一會兒，可她已經徹底清醒了，一直拿著手機刷新聞和消息。
有兩家競爭對手連夜發了通稿，全都指名道姓地提到了瑞信嘉的安全漏洞，順便誇了誇自己的產品。
“在看新聞？”張琰琛問。
“嗯。”
“別看了，影響心情。”
沈清鎖上手機屏幕，說道：“心情倒沒有那麽糟糕，我們的產品沒有任何漏洞，只是反應太慢了。已經一整天了，沒有給出任何回應，讓競爭對手搶占了輿論。我一會兒接到公關團隊之後，誰知道又要用多久才能把稿子寫出來。”
到這個節骨眼上了，內部還存在分歧，真是天大的笑話。
末了她望著車窗外，說：“平時知道他們沒什麽用，可到了這種時候，才發現他們這麽沒用。”
張琰琛讓她先別想這些，順便轉移了話題：“我跟我哥提過醒了，跟你們的合作可能要先擱置。”
沈清有些意外：“這些應該我去說的。”
“你上次讓我打聽那個人，我就猜趙曉宇和你的領導肯定會逼著你去推進合作的事，我不想讓你難做嘛，能幫一點是一點。我跟我哥經常見面，順便提醒了他一下。”張琰琛趕緊說，他可不想讓這兩個人單獨見面。
沈清偏頭看著他，鄭重地說了句謝謝。
“你們怎麽都謝我啊。”張琰琛笑了笑，“我哥還要謝謝你呢，但被我攔住了，你們倆呀，禁止接觸。”
沈清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做，無奈道：“你擔心的可真夠多的。”
到機場後，張琰琛把車開進停車場。沈清一看表，提前到了，決定在車裏待一會兒再下去。她剛解開安全帶，突然有人敲車窗。他們倆同時往左邊瞧了一眼，張琰琛努力辨認那人是誰，沈清卻楞住了。
沈清認出那是趙曉宇。
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他們完全沒看到。敲完車窗後，他便退到一米外的地方，等沈清下車。
“是趙曉宇。”
“我靠，怎麽是他？”張琰琛又往外看了一眼，不知該搖下車窗還是按兵不動，轉頭看著沈清。
沈清猜到，應該是老周跟趙曉宇透露了她的行程。可她不知道趙曉宇怎麽會這麽精準，她還沒下車就追蹤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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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琰琛有些擔心沈清，想和她一起下車，被她阻止了。她從後排座位拿上那個牛皮紙袋，又扔給張琰琛一把備用車鑰匙。
下車前，她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偏頭痛，來接人已經夠讓她心煩了，偏偏趙曉宇還要找上門來。
“我做好飯等你回來，我可剛學了個新菜。”張琰琛說，“多晚都等。”
沈清回頭看了他一眼，溫柔地笑了笑。
停車場的路燈昏暗，趙曉宇是追著車牌過來的，其實沒有看到沈清車裏都有誰。看見沈清從副駕的車門下來，他有些驚訝。
他往車裏望了一眼，認出了張琰琛。他的猜想已經不需要證實，事實就在眼前，他可以留下證據，但他沒有動。
兩個人已經有些時日沒有聯系，都是趙曉宇單方面發消息打電話，沈清不做出任何回應。
這段時間，趙曉宇帶著董靜出入各種應酬酒局，大家對他的女伴都心照不宣，沈清和不知名小鮮肉的關系，也在圈子裏悄悄蔓延。這段情侶關系已經名存實亡，他們什麽都沒有說過，卻又默契地當作對方已經知曉。
既然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他們之間的利益鏈條就沒有斷掉。
沈清先是大方打了招呼，然後說自己時間緊迫，要去接人。亮出這話的態度，便是讓趙曉宇趕緊說完趕緊滾蛋。
趙曉宇跟她一起往前走，追著她說話。
“這段時間都在忙什麽，怎麽不接我電話？”
“你不是看新聞了麽。”沈清低著頭，避開地上有冰的地方。
“誰送你來的？”趙曉宇明知故問。
他以為沈清會搪塞過去，沒想到沈清突然停下來，回頭跟車裏的張琰琛揮了揮手，用口型說了“拜拜”。
“我朋友。”
回答得很模糊，卻又準確，挑不出什麽毛病。趙曉宇自討沒趣，便跳過這個話題，問沈清招標的事情該怎麽辦。
沈清瞥了他一眼：“這事你該問老周啊，我又做不了主。”
“老周讓我問你。”
王彬連夜打電話質問老周，讓他24小時內盡快有所動作。老周便搪塞趙曉宇，把這事推給了沈清，卻忘了跟沈清提前打招呼。
她盯著趙曉宇說道：“公司的一把手是老周不是我。”
“我知道，可你負責招投標，4000萬預算不是也批下來了……”
沈清冷笑，這4000萬裏，趙曉宇怕是已經計算好了他的比例。
“我們公司負面纏身，你還這麽不離不棄的，真應該給你頒個最佳供應商的獎。”沈清諷刺道。
“招標還正常進行嗎？如果要推遲，推遲多久？”
沈清回想了一下管理群的聊天記錄，說：“後天肯定不能按時競標了，我們內部現在一團亂。明年的工作重心肯定是在品牌修覆上，所以還是需要供應方的支持，應該不會推遲太久，你等我消息吧。”
趙曉宇又提起另一件事：“老周還說，你這邊在推進另一個大項目的戰略合作。”
沈清聳了聳肩，說泡湯了。
“他們考慮到口碑問題，決定暫緩合作，我也是毫無準備。”她擔心趙曉宇不信，又補了一句：“如果不信，可以去問他們的老板，我是跟夏莊嚴談的。”
沈清在心裏感謝張琰琛，把這一重要的消息告訴了她，她才有如此強大的底氣。
他們進了候機樓，沈清熟門熟路地徑直奔向直梯，準備去往接機口。
沈清先閃身進了電梯，電梯裏沒有別人，趙曉宇抓住沈清的胳膊，說：“前兩天我去你家了，敲門沒人應。”
沈清說：“我可能出去逛街了吧。”
“我晚上十二點去的。”他又補充道。
沈清沈默，恰好這時，王彬的電話打了過來，打破了尷尬。
沈清邊接電話邊走出電梯，趙曉宇默默跟在後面。這時候的機場很空曠，接機的人也不多，趙曉宇四處張望著，他可不想在這裏遇到熟人。
王彬非常憤怒，連續質問沈清到底還要拖多久才能開始解決問題。沈清嘆了口氣，有條理地開始跟王彬解釋緣由，以及她的解決方案。
王彬並不了解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也不清楚到底是誰的工作失誤。沈清的解釋並沒有讓他的焦慮平覆下來，他命令沈清，從現在開始，進展的每一步都要跟他匯報。結束通話前，王彬嚴肅地說，如果處理得不好，要沈清承擔全部責任，引咎辭職。
倒也不是不可以，沈清想。
這是王彬第一次用這種態度和沈清說話，她面無表情地掛掉電話，朝趙曉宇揚了揚手機，說：“你都聽到了吧？”
說完，她把那個牛皮文件袋塞進趙曉宇懷裏。
沈清沒有打開仔細數過，按照她掂量的估算，裏面的金條少說也有一斤多。
“你上次不是還說，要換輛車麽？怎麽給你又不要了？”
“東西放在我這兒，我不踏實。”沈清說，“老周閨女不是要出國嘛，最近好像也要用錢。等合作的事落定了，再給我也不遲。”
趙曉宇沒有拒絕，接著說：“沈清，我覺得我們應該坐下來談談。”
“合同的事你放一萬個心，還按我們之前說的來，招標就算推遲，也還是會舉行的。”
“不是這個，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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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看了眼機場大屏，說：“我該走了。”
趙曉宇沒有叫住她，他在她身後說：“沈清，你要知道，我是不會跟你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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