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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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到辦公室，沈清太陽穴旁邊的青筋就突突地跳個不停，她的偏頭痛又發作了。
看老周手裏金條的大小，應該最少有200克。這不是老周第一次要給沈清好處了，前幾次，她都打趣說，不如加薪來得劃算，老周竟也給她一一兌現了，後來她又用她和趙曉宇是一體的作為拒絕理由，老周也默認了。老周是人精，她知道躲過了這次還有下次，但她不想給老周留下把柄。
眼下頭疼得厲害，直犯惡心，沈清也無心再多想。
桌上的抽紙用完了，她只能從包裏翻紙巾先用。她打開拎包，卻從夾層裏翻出一張硬硬的卡片，拿起來一看，上面赫然印著“張琰琛”三個大字。
他是什麽時候放進來的？！
她回想在停車場的場景，只記得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張琰琛身上，其他細節沒怎麽留意。
沈清擺弄著這張很有質感的名片，張琰琛的臉和一大早的情景也同時浮現在眼前。輪廓分明，發型清爽，身上的酒味……也不是減分項。沈清回過神來，她好像很多年沒有留意過除了男明星以外的男人的長相了。
趙曉宇長相普通，有不少人說過，他配不上沈清這樣的美女。但他個子高，聽他說，曾經差點去打了職業籃球。趙曉宇身材比例也很勻稱，是個標準的衣服架子，穿什麽都提氣質。
張琰琛就完全是另一種感覺，趙曉宇有的他都有，趙曉宇沒有的，他也有，而且年輕。
沈清覺得，張琰琛盯著她時，眼神多少有點挑逗的意思在裏面，但並不讓她感到輕浮，反而覺得那是屬於年輕人的熾熱。
可這個張琰琛為什麽要提起趙曉宇的名字呢，她猜不透。但他一定有話沒說完。
她趴在桌子上，用下巴抵著小臂，盯著張琰琛的名片有五分鐘之久，終於在手機上摁下了那一串數字。誰知道電話剛撥出去，突然間有人推門而入。
沈清被嚇了一跳，手機脫手滑到桌子上，弄出了很大響動。
“對不起，姐，我應該先敲門的。”董靜探了半個身子進來，正好和沈清對視，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沈清趕緊把張琰琛的名片扣在筆記本下面。
“你不是請假了麽？”沈清示意她進來，“找我有事？”
董靜眼睛紅紅的，看樣子剛哭過，還沒等沈清接著發問，她便指了一下沈清桌上的座機：“王董電話，我已經轉到你這裏了。”
“好。”
董靜退出去關上門，沈清卻沒有急著接電話。王彬不經常和她聯系，她咬著下嘴唇，回想最近有沒有出什麽紕漏，猜測王彬這時候打電話來是幹什麽。
幾年前，沈清是老東家最年輕的市場部總監，王彬花了一年時間跟她接觸，才說動她挖過來。王彬賞識沈清，眾人卻不服沈清，關於她靠王彬上位的流言蜚語一直都在。沈清在進公司不久後打了幾個漂亮仗，才漸漸在公司站穩腳跟。
沈清雖然是王彬一手帶出來的，但她知道，王彬的防備心很重。
“王董，你那邊籌備得如何？”沈清問他。
“任重道遠，但是幹勁十足啊。”
“王董線下店開張了，可得采購我們的pos機哦，不許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
王彬哈哈大笑，直言他真的沒看錯沈清。
從一年前王彬開始籌備新事業開始，他幾乎沒在公司出現過。王彬老來得子，又希望盡自己的能力能讓孩子健康成長，從此一頭紮進田園鄉間，尋找各種新鮮的雞蛋水果蔬菜。
沈清想，那孩子現在才一歲多，怕是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已經有人為她，只為她，創造了一個品牌。但在老周看來，王彬一把年紀再創業，就是想盡辦法撈錢賺錢。
說到撈錢，在沈清眼裏，老周才是一等一的好手。王彬是敢冒險的企業家，老周就沒有這樣的氣魄。
王彬嘆了口氣說：“我以後重心就在這邊了，公司那邊你可要替我操點心。”
沈清笑道：“有周總和其他高層在，一切都好。”
“公司現在小三百人，就算是老周，也難免有疏忽的時候，有任何問題，直接跟我打電話就行。”
沈清當然知道這話的意思是讓她盯著老周。
“王董的時間太寶貴，我們必須得什麽差錯都不出才行啊。”
王彬笑了笑，接著說：“聽說，去年的供應商裏面，有一個是你男朋友？”
王彬雖然人不在公司，消息倒是一個都沒落下。
“是的。”沈清回答，“沒辦法，他握著全市大部分電梯投放資源，誰都得過他這裏。不過您放心，費用全部按照規矩來的，就因為我倆的關系，我都沒有參加競標，最後簽下來，價格還讓他打了折。”
“挺好的，事業上互相支持是好事。今年續簽了麽？”
“我們公司哪裏有續簽這一說呢王董，司慶過後還要走招標流程的，我才不會給他開後門呢，這個合同，是要他用本事拿的。”沈清回答得滴水不漏。
王彬本想試探沈清，沒想到沈清全盤托出向他說了實話，便也沒有什麽再疑心的理由，他樂呵呵地笑著，又重新起了個話題，說人手緊缺，隨後又借口說忙，才掛了電話。
*
沈清終於松了一口氣，直挺挺地倒在椅子上，每次跟王彬和老周對話，都是一場腦力的角鬥。
她放空了一會，聽到耳旁有異常響動，起身去找聲音的來源。她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屏幕上的通話時間已經十幾分鐘了。她一拍腦門，接王彬電話的時候，忘了掛掉手機的通話！
“餵？餵？”她抓起手機，說話都亂了方寸。
“在呢，別慌。”張琰琛不緊不慢地說。
“我……”沈清著琢磨要怎麽解釋才合理。
“我都聽到了。”
“你……”
沈清舌頭像絆住了一般，應對老周和王董的話語，這時候好像用不上了。
張琰琛翹著二郎腿，他不怕等。此時電話裏的沈清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再對答如流，他覺得很有意思。
“嗯，就是正常工作電話，你緊張什麽？”張琰琛依舊是不緊不慢的，“你打給我，是有事找我？”
沈清沒說話。
張琰琛又接著問：“我猜，你是想問關於趙曉宇的事吧？他經常來我店裏的，我覺得我們可以約個飯，好好聊一聊。”
早上還叫曉宇哥，這麽快就改口了？沈清一笑，她才不相信張琰琛嘴裏能有什麽有用的信息，沒準他接近她，都是因為跟昨晚那群朋友真心話大冒險玩輸了。
原本她還想順著早上發現的線索抓出更多證據，但一瞬間，她又什麽都不想知道了。
沈清說：“沒興趣，我掛了。”
張琰琛趕緊搶話：“別急呀。是你說我們是朋友的，你就不能陪朋友聊會兒天麽？”
“首先，我非常非常忙；第二，你連我名字都不知道，談什麽朋友？”說完，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口誤，再辯解卻顯得多餘。
“我當然知道你叫什麽啊，沈清。”
沈清倒沒想到他真的知道自己的名字，盤起胳膊，靠在桌沿上，問：“那好，你先說說，為什麽要騙人？”
“我騙你什麽了？”
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你好好想想。”
張琰琛沈默了幾秒，還是不知道沈清指的是什麽。
沈清換了個手拿手機，提醒他：“我記得有人跟我說，ELements酒吧是他開的。可我聽說，這酒吧的老板好像姓夏不姓張哦。”
張琰琛沒有解釋，反而聲音裏透出些欣喜：“喲，這麽快就對我有興趣了？你還打聽到什麽了，關於我的？”
“抱歉，我對你真沒什麽興趣。”沈清說。
雖然嘴上這麽說，手機卻還緊緊地貼在耳邊。
“我從不說謊的，那酒吧就是我的。”他頓了頓，好像有難言之隱，“現在不方便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說完張琰琛又補充了一句：“反正是真的。”
“好吧，你不說有不說的理由。”
沈清想起張琰琛開的車，是保時捷，家裏條件應該不賴，至於那間酒吧是不是他的，她確實也沒太大興趣，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等著對方開口，電話裏迎來了短暫的沈默。
沈清瞟了一眼窗外，陽光明媚得讓人心生燦爛。
“沒什麽事的話，先掛了。”
張琰琛說：“打給我的是你，說掛了的也是你。”
嘿，怎麽還賭上氣了。
“你一直都這麽自來熟麽？”
張琰琛沒有理會她這句，接著說：“晚上來南門太食獸，二樓2號包間，我等你。”
沈清笑了，她連句“不去”都懶得說，直接摁了通話結束鍵。
張琰琛會給人留下難忘的印象，但沈清要處理太多棘手的事情，她只把這個當做一個小插曲，轉身就把這人拋到腦後了。
掛了電話，沈清用手抵著下巴站了一會兒，突然發現，門縫底下有動來動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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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沈清太陽穴旁邊的青筋就突突地跳個不停，她的偏頭痛又發作了。
看老周手裏金條的大小，應該最少有200克。這不是老周第一次要給沈清好處了，前幾次，她都打趣說，不如加薪來得劃算，老周竟也給她一一兌現了，後來她又用她和趙曉宇是一體的作為拒絕理由，老周也默認了。老周是人精，她知道躲過了這次還有下次，但她不想給老周留下把柄。
眼下頭疼得厲害，直犯惡心，沈清也無心再多想。
桌上的抽紙用完了，她只能從包裏翻紙巾先用。她打開拎包，卻從夾層裏翻出一張硬硬的卡片，拿起來一看，上面赫然印著“張琰琛”三個大字。
他是什麽時候放進來的？！
她回想在停車場的場景，只記得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張琰琛身上，其他細節沒怎麽留意。
沈清擺弄著這張很有質感的名片，張琰琛的臉和一大早的情景也同時浮現在眼前。輪廓分明，發型清爽，身上的酒味……也不是減分項。沈清回過神來，她好像很多年沒有留意過除了男明星以外的男人的長相了。
趙曉宇長相普通，有不少人說過，他配不上沈清這樣的美女。但他個子高，聽他說，曾經差點去打了職業籃球。趙曉宇身材比例也很勻稱，是個標準的衣服架子，穿什麽都提氣質。
張琰琛就完全是另一種感覺，趙曉宇有的他都有，趙曉宇沒有的，他也有，而且年輕。
沈清覺得，張琰琛盯著她時，眼神多少有點挑逗的意思在裏面，但並不讓她感到輕浮，反而覺得那是屬於年輕人的熾熱。
可這個張琰琛為什麽要提起趙曉宇的名字呢，她猜不透。但他一定有話沒說完。
她趴在桌子上，用下巴抵著小臂，盯著張琰琛的名片有五分鐘之久，終於在手機上摁下了那一串數字。誰知道電話剛撥出去，突然間有人推門而入。
沈清被嚇了一跳，手機脫手滑到桌子上，弄出了很大響動。
“對不起，姐，我應該先敲門的。”董靜探了半個身子進來，正好和沈清對視，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沈清趕緊把張琰琛的名片扣在筆記本下面。
“你不是請假了麽？”沈清示意她進來，“找我有事？”
董靜眼睛紅紅的，看樣子剛哭過，還沒等沈清接著發問，她便指了一下沈清桌上的座機：“王董電話，我已經轉到你這裏了。”
“好。”
董靜退出去關上門，沈清卻沒有急著接電話。王彬不經常和她聯系，她咬著下嘴唇，回想最近有沒有出什麽紕漏，猜測王彬這時候打電話來是幹什麽。
幾年前，沈清是老東家最年輕的市場部總監，王彬花了一年時間跟她接觸，才說動她挖過來。王彬賞識沈清，眾人卻不服沈清，關於她靠王彬上位的流言蜚語一直都在。沈清在進公司不久後打了幾個漂亮仗，才漸漸在公司站穩腳跟。
沈清雖然是王彬一手帶出來的，但她知道，王彬的防備心很重。
“王董，你那邊籌備得如何？”沈清問他。
“任重道遠，但是幹勁十足啊。”
“王董線下店開張了，可得采購我們的pos機哦，不許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
王彬哈哈大笑，直言他真的沒看錯沈清。
從一年前王彬開始籌備新事業開始，他幾乎沒在公司出現過。王彬老來得子，又希望盡自己的能力能讓孩子健康成長，從此一頭紮進田園鄉間，尋找各種新鮮的雞蛋水果蔬菜。
沈清想，那孩子現在才一歲多，怕是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已經有人為她，只為她，創造了一個品牌。但在老周看來，王彬一把年紀再創業，就是想盡辦法撈錢賺錢。
說到撈錢，在沈清眼裏，老周才是一等一的好手。王彬是敢冒險的企業家，老周就沒有這樣的氣魄。
王彬嘆了口氣說：“我以後重心就在這邊了，公司那邊你可要替我操點心。”
沈清笑道：“有周總和其他高層在，一切都好。”
“公司現在小三百人，就算是老周，也難免有疏忽的時候，有任何問題，直接跟我打電話就行。”
沈清當然知道這話的意思是讓她盯著老周。
“王董的時間太寶貴，我們必須得什麽差錯都不出才行啊。”
王彬笑了笑，接著說：“聽說，去年的供應商裏面，有一個是你男朋友？”
王彬雖然人不在公司，消息倒是一個都沒落下。
“是的。”沈清回答，“沒辦法，他握著全市大部分電梯投放資源，誰都得過他這裏。不過您放心，費用全部按照規矩來的，就因為我倆的關系，我都沒有參加競標，最後簽下來，價格還讓他打了折。”
“挺好的，事業上互相支持是好事。今年續簽了麽？”
“我們公司哪裏有續簽這一說呢王董，司慶過後還要走招標流程的，我才不會給他開後門呢，這個合同，是要他用本事拿的。”沈清回答得滴水不漏。
王彬本想試探沈清，沒想到沈清全盤托出向他說了實話，便也沒有什麽再疑心的理由，他樂呵呵地笑著，又重新起了個話題，說人手緊缺，隨後又借口說忙，才掛了電話。
*
沈清終於松了一口氣，直挺挺地倒在椅子上，每次跟王彬和老周對話，都是一場腦力的角鬥。
她放空了一會，聽到耳旁有異常響動，起身去找聲音的來源。她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屏幕上的通話時間已經十幾分鐘了。她一拍腦門，接王彬電話的時候，忘了掛掉手機的通話！
“餵？餵？”她抓起手機，說話都亂了方寸。
“在呢，別慌。”張琰琛不緊不慢地說。
“我……”沈清著琢磨要怎麽解釋才合理。
“我都聽到了。”
“你……”
沈清舌頭像絆住了一般，應對老周和王董的話語，這時候好像用不上了。
張琰琛翹著二郎腿，他不怕等。此時電話裏的沈清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再對答如流，他覺得很有意思。
“嗯，就是正常工作電話，你緊張什麽？”張琰琛依舊是不緊不慢的，“你打給我，是有事找我？”
沈清沒說話。
張琰琛又接著問：“我猜，你是想問關於趙曉宇的事吧？他經常來我店裏的，我覺得我們可以約個飯，好好聊一聊。”
早上還叫曉宇哥，這麽快就改口了？沈清一笑，她才不相信張琰琛嘴裏能有什麽有用的信息，沒準他接近她，都是因為跟昨晚那群朋友真心話大冒險玩輸了。
原本她還想順著早上發現的線索抓出更多證據，但一瞬間，她又什麽都不想知道了。
沈清說：“沒興趣，我掛了。”
張琰琛趕緊搶話：“別急呀。是你說我們是朋友的，你就不能陪朋友聊會兒天麽？”
“首先，我非常非常忙；第二，你連我名字都不知道，談什麽朋友？”說完，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口誤，再辯解卻顯得多餘。
“我當然知道你叫什麽啊，沈清。”
沈清倒沒想到他真的知道自己的名字，盤起胳膊，靠在桌沿上，問：“那好，你先說說，為什麽要騙人？”
“我騙你什麽了？”
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你好好想想。”
張琰琛沈默了幾秒，還是不知道沈清指的是什麽。
沈清換了個手拿手機，提醒他：“我記得有人跟我說，ELements酒吧是他開的。可我聽說，這酒吧的老板好像姓夏不姓張哦。”
張琰琛沒有解釋，反而聲音裏透出些欣喜：“喲，這麽快就對我有興趣了？你還打聽到什麽了，關於我的？”
“抱歉，我對你真沒什麽興趣。”沈清說。
雖然嘴上這麽說，手機卻還緊緊地貼在耳邊。
“我從不說謊的，那酒吧就是我的。”他頓了頓，好像有難言之隱，“現在不方便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說完張琰琛又補充了一句：“反正是真的。”
“好吧，你不說有不說的理由。”
沈清想起張琰琛開的車，是保時捷，家裏條件應該不賴，至於那間酒吧是不是他的，她確實也沒太大興趣，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等著對方開口，電話裏迎來了短暫的沈默。
沈清瞟了一眼窗外，陽光明媚得讓人心生燦爛。
“沒什麽事的話，先掛了。”
張琰琛說：“打給我的是你，說掛了的也是你。”
嘿，怎麽還賭上氣了。
“你一直都這麽自來熟麽？”
張琰琛沒有理會她這句，接著說：“晚上來南門太食獸，二樓2號包間，我等你。”
沈清笑了，她連句“不去”都懶得說，直接摁了通話結束鍵。
張琰琛會給人留下難忘的印象，但沈清要處理太多棘手的事情，她只把這個當做一個小插曲，轉身就把這人拋到腦後了。
掛了電話，沈清用手抵著下巴站了一會兒，突然發現，門縫底下有動來動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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