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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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流蘇姐姐？”扶危見蘇琉遮著眼睛不說話，便湊得更近又喊了一聲。
那聲音又低又輕，傳到蘇琉耳中竟莫名變得有些暧昧不明。
蘇琉把手放下，垂眸轉了個方向，抿著嘴避開扶危湊過來的臉。
不遠處的炎涼止住狂笑沖兩人的方向喊道：“流蘇姐姐！我先走了，你跟扶危兩個好好商量一下吧！”
打頭那四個字咬得極重，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的味道。
這還是頭一次見蘇琉這麽窘迫的模樣，再正直的人面對平日裏都是一副溫和淡定模樣的蘇琉，這會兒都會忍不住打趣上幾句的。
莫非這就是蘇琉自蘇醒後從來不主動去找以前的老部下敘舊的原因？
哈哈哈哈——原來被他們視為前輩高人的那些老家夥，以前都是這麽稱呼蘇琉的。
扶危第一次覺得炎涼多少還是有那麽一點識趣。
“流蘇姐姐為何一言不發？難道這個稱呼只有別人喊得，我卻喊不得？”扶危從後方湊到蘇琉耳邊，好似蘇琉今日不回他一句便不罷休。
蘇琉肩頭猛地一松，回過頭來兩手捏住他的衣領。
“扶危弟弟說的哪裏話，若弟弟實在堅持，我看以後我倆不如就……以姐弟相稱？”
那笑容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兩只眼睛緊緊地盯著扶危那副忍俊不禁的表情，好像只要他敢答應，她就真的這麽做。
扶危連忙繳械投降，“我說笑的，不過這個稱呼從別人嘴裏聽到，可真是有些……獨特。”
扶危一時沒忍住又笑了出來，只是這次明顯收斂了許多。
“我一直對這些內域的前輩報以尊敬，今日見到他們對你的態度，才恍然整個妖域最大的前輩，不一直就在身邊。”
一千多歲的前輩，以及三千多歲的蘇琉……
可扶危的年紀，好似還不滿九百歲。
蘇琉雙眸頓時一瞇，透出幾分危險之意，說話時聲音也變得越發輕柔。
“你這話的意思，是在提醒我老？”
老牛吃嫩草？
這個問題一旦回答不好幾乎便是致命的慘況。
扶危想也不想便正了神色：“我的意思是，蘇琉如此身份地位，得之實屬我之幸也。”
蘇琉笑容中的危險之意更甚：“就只是因為我的身份地位？”
扶危張了張嘴：“……”
所有的花言巧語好像都在此時失去了他們應該有的作用。
“唉，果然我應該聽你的話，回去休息的，此時此刻餘毒竟又開始發作了。”他捂著胸口裝模作樣，看起來一臉痛苦。
蘇琉雙手驀地松開，勉強放過了他。
不過當然不是因為他“餘毒發作”。
“苦肉計算是被你給用明白了，只是還請善用，用得太多，說不定哪天就失效了。”
扶危垂下雙手，不再繼續演戲，“好。”
答應得倒是痛快，只是苦肉計雖然老套，但蘇琉總是心疼他的，用以增進二人感情，實在是再好用不過。
此地四下寂靜只有他們兩人，而且在流蘇樹的範圍之內，也不用擔心會有不速之客到來。
笑鬧過後兩人背靠流蘇樹坐下。
蘇琉擡手揚起一簇流蘇花，遮天蔽日的流蘇樹便開始迎風蕩漾，激起一片雪白花雨。
“中域如今的境況還是你最熟悉，你覺得狼奪最有可能藏在哪？”
扶危將落花攏在掌心，再小心地一個一個地堆放在自己身邊，似乎每一片花瓣在他眼中都彌足珍貴。
“任何地方都有可能，任何地方也都不可能。”
蘇琉靠在他肩頭，一側臉便能看到扶危微微上揚的唇角。
“此話怎講？”
扶危回答道：“他不管藏在中域的哪裏，都不可能真正意義上地藏住，最快不消三日，大約便能知道他究竟趴在哪裏茍延殘喘。”
中域在他手中經營數百年，小到各個島嶼、湖泊，大到所有山脈深谷，只要是有妖族在的地方，便有屬於他的人在。
只要狼奪露頭，哪怕不用真正現身，單憑中域的消息網，便能讓他們無所遁形。
蘇琉轉念一想。
倒也是，當年她當家做主之際，內域一片祥和，北荒也沒有半點作亂的征兆，所以她只需在大事上了如指掌，諸如這類消息傳遞途徑反而從未花心思去經營過。
不是做不到，而是沒有必要。
一沒有內憂，二沒有外患，與之前內域各路妖王鼎立的局面截然不同。
蘇琉又往扶危的方向靠了靠。
不用凡事都需自己操心就是好啊，就連各路妖王身邊的親信都是扶危的人，諸如當初的熊妖，與猿啼山上的大總管山貓。
狼奪這一選擇放在別處或許是個奇招，但放在中域，放在扶危跟蘇琉眼皮子底下就是昏招了。
別忘了除了扶危無孔不入的暗線，現在可還有蘇琉可以隨時感知白素山周遭所有的微小事物。
蘇琉正想著，感覺身邊靠著的人身上似乎有些涼，指尖輕輕一動，樹下向二人吹來的風便有了和煦的溫度。
扶危本在閉目養神，察覺到周遭環境的變化後，心下既是無奈又是高興。
喜的是蘇琉關懷入微，無奈的是她妖丹終究是未曾歸體，對於妖力的動用還是謹慎些更好。
“我體溫向來如此，無需為了這個便動用妖力。”
“雖說沒有妖丹儲存妖力仍可使用血肉脈絡中蘊含的妖力，但在妖丹未歸體之前，還是盡量少做透支肉體的行為為好。”
提起妖丹，倒是突然提醒了扶危。
“你可在白素山上找過妖丹的蹤跡？”
尤其是流蘇樹本體一直佇立的這塊地方。
以蘇琉的性格，絕不會將妖丹隨意丟到一個連她自己都想不起來的地方。
蘇琉見扶危提起妖丹，眼底眸光閃動，唇角自然地勾起一個很是耐人尋味的微笑。
“不僅是白素山，但凡是最近去過的地方，每行至一處我都會探查。”
“終究——”她語氣中有些遲疑，“算是有些猜測吧，只是還不能確定。”
扶危見她言語含糊，猜想或許是有什麽不可言說的緣由，便沒有打算刨根問底：“若我幫得上忙，可別不好意思開口。”
蘇琉兩只胳膊挽住他的手臂，“你一定幫得上忙。”
炎涼離開後當然不會直接跑去睡大覺，他也沒有閑著。
既然已經有八成把握狼奪正藏在中域，他就有辦法將這群見不得光的東西給徹底找出來。
搜集情報，傳遞消息，追查真假，這本來就是他最為擅長且幾百年來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當年他主動投入沒有任何身份背景的扶危手下，除了他眼光獨到，認為扶危未來一定會做到最高的那個位置上，從而讓他安享晚年，還有一點就是，扶危從不限制自己的手下發揮自己的特長。
放在別的妖王身上，再信任的手下也不可能讓他們輕易掌握這麽重要的消息網，可扶危卻不同，仿佛只要他認定了信你，便會放心地將一切你可能做到的事情全盤交到你手中。
炎涼無聲嘆了一口氣，身後九條火一般的狐尾同時展開，九道分身再次以不同的身份散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這也是這麽多年跟扶危相處下來，兩人之間關系更進一步，徹底成了朋友的原因之一。
他多年的暗線經營，也算是從未辜負扶危對他的這番信任。
中域某處偏僻到不能再偏僻的山谷——
狼奪拖著僵硬的軀體坐下，在他身前是狼族僅剩的血脈，只是這點兒珍貴的血脈，也早已被桑柳妖荼毒紮根，一個個都變成了僅供桑柳葉衍生的工具。
別說他的族人手下，便是他此時此刻都已經成了半個殘廢。
左手與右腳幾乎已經完全失去知覺，隨意在手臂上拉一道口子，甚至都不會流出半滴血液。
後悔嗎？
若是曾經的他一定會說，“落子無悔，既然決定了，無論結果如何，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可若是他早知當初一時的不認輸，最終會賠上他全族的性命，當初的那趟北境之行，或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他的身體已然到了極限，就連桑柳妖似乎都已經放棄了他，很久都沒有再出現過了。
茍延殘喘，當真是茍延殘喘，他現在還在為活著而奔波，也或許只是在等待眼前上百的族人也同樣走到極限，他便可以為狼族上下而陪葬。
“走吧。”他低聲命令道。
可眼前的百名狼族早已沒有一個能聽得懂他的話，只是機械地在跟隨他們最熟悉的氣息，那是桑柳妖在狼奪體內留下的屬於桑柳本體的氣息。
剛走了沒多久，狼奪突然感覺到有一絲異樣。
“停下。”
密林深處傳來一片沙沙聲，乍一聽似乎與風吹動枝葉的聲音沒什麽不同。
“快！”他雙眸猛然一縮，在危險到來之際想要帶著族人一鼓作氣沖出去，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周遭的樹木表面漸漸被一層白霜覆蓋，幾株粗壯的松樹擋住了他們的前路。
整個森林仿佛都躁動了起來，藤蔓交織，樹葉震顫，自寒霜松樹後方，霧柏與松煉的身影顯現出來。
狼奪立即轉身，妄圖從來路返回，卻見一身緋紅的艷娘便站在後方，而來路也早已被突長的樹木封死。
艷娘扶著頭上的金簪，沖著狼奪款款福身：“狼奪大人，你可真是讓我們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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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蘇姐姐？”扶危見蘇琉遮著眼睛不說話，便湊得更近又喊了一聲。
那聲音又低又輕，傳到蘇琉耳中竟莫名變得有些暧昧不明。
蘇琉把手放下，垂眸轉了個方向，抿著嘴避開扶危湊過來的臉。
不遠處的炎涼止住狂笑沖兩人的方向喊道：“流蘇姐姐！我先走了，你跟扶危兩個好好商量一下吧！”
打頭那四個字咬得極重，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的味道。
這還是頭一次見蘇琉這麽窘迫的模樣，再正直的人面對平日裏都是一副溫和淡定模樣的蘇琉，這會兒都會忍不住打趣上幾句的。
莫非這就是蘇琉自蘇醒後從來不主動去找以前的老部下敘舊的原因？
哈哈哈哈——原來被他們視為前輩高人的那些老家夥，以前都是這麽稱呼蘇琉的。
扶危第一次覺得炎涼多少還是有那麽一點識趣。
“流蘇姐姐為何一言不發？難道這個稱呼只有別人喊得，我卻喊不得？”扶危從後方湊到蘇琉耳邊，好似蘇琉今日不回他一句便不罷休。
蘇琉肩頭猛地一松，回過頭來兩手捏住他的衣領。
“扶危弟弟說的哪裏話，若弟弟實在堅持，我看以後我倆不如就……以姐弟相稱？”
那笑容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兩只眼睛緊緊地盯著扶危那副忍俊不禁的表情，好像只要他敢答應，她就真的這麽做。
扶危連忙繳械投降，“我說笑的，不過這個稱呼從別人嘴裏聽到，可真是有些……獨特。”
扶危一時沒忍住又笑了出來，只是這次明顯收斂了許多。
“我一直對這些內域的前輩報以尊敬，今日見到他們對你的態度，才恍然整個妖域最大的前輩，不一直就在身邊。”
一千多歲的前輩，以及三千多歲的蘇琉……
可扶危的年紀，好似還不滿九百歲。
蘇琉雙眸頓時一瞇，透出幾分危險之意，說話時聲音也變得越發輕柔。
“你這話的意思，是在提醒我老？”
老牛吃嫩草？
這個問題一旦回答不好幾乎便是致命的慘況。
扶危想也不想便正了神色：“我的意思是，蘇琉如此身份地位，得之實屬我之幸也。”
蘇琉笑容中的危險之意更甚：“就只是因為我的身份地位？”
扶危張了張嘴：“……”
所有的花言巧語好像都在此時失去了他們應該有的作用。
“唉，果然我應該聽你的話，回去休息的，此時此刻餘毒竟又開始發作了。”他捂著胸口裝模作樣，看起來一臉痛苦。
蘇琉雙手驀地松開，勉強放過了他。
不過當然不是因為他“餘毒發作”。
“苦肉計算是被你給用明白了，只是還請善用，用得太多，說不定哪天就失效了。”
扶危垂下雙手，不再繼續演戲，“好。”
答應得倒是痛快，只是苦肉計雖然老套，但蘇琉總是心疼他的，用以增進二人感情，實在是再好用不過。
此地四下寂靜只有他們兩人，而且在流蘇樹的範圍之內，也不用擔心會有不速之客到來。
笑鬧過後兩人背靠流蘇樹坐下。
蘇琉擡手揚起一簇流蘇花，遮天蔽日的流蘇樹便開始迎風蕩漾，激起一片雪白花雨。
“中域如今的境況還是你最熟悉，你覺得狼奪最有可能藏在哪？”
扶危將落花攏在掌心，再小心地一個一個地堆放在自己身邊，似乎每一片花瓣在他眼中都彌足珍貴。
“任何地方都有可能，任何地方也都不可能。”
蘇琉靠在他肩頭，一側臉便能看到扶危微微上揚的唇角。
“此話怎講？”
扶危回答道：“他不管藏在中域的哪裏，都不可能真正意義上地藏住，最快不消三日，大約便能知道他究竟趴在哪裏茍延殘喘。”
中域在他手中經營數百年，小到各個島嶼、湖泊，大到所有山脈深谷，只要是有妖族在的地方，便有屬於他的人在。
只要狼奪露頭，哪怕不用真正現身，單憑中域的消息網，便能讓他們無所遁形。
蘇琉轉念一想。
倒也是，當年她當家做主之際，內域一片祥和，北荒也沒有半點作亂的征兆，所以她只需在大事上了如指掌，諸如這類消息傳遞途徑反而從未花心思去經營過。
不是做不到，而是沒有必要。
一沒有內憂，二沒有外患，與之前內域各路妖王鼎立的局面截然不同。
蘇琉又往扶危的方向靠了靠。
不用凡事都需自己操心就是好啊，就連各路妖王身邊的親信都是扶危的人，諸如當初的熊妖，與猿啼山上的大總管山貓。
狼奪這一選擇放在別處或許是個奇招，但放在中域，放在扶危跟蘇琉眼皮子底下就是昏招了。
別忘了除了扶危無孔不入的暗線，現在可還有蘇琉可以隨時感知白素山周遭所有的微小事物。
蘇琉正想著，感覺身邊靠著的人身上似乎有些涼，指尖輕輕一動，樹下向二人吹來的風便有了和煦的溫度。
扶危本在閉目養神，察覺到周遭環境的變化後，心下既是無奈又是高興。
喜的是蘇琉關懷入微，無奈的是她妖丹終究是未曾歸體，對於妖力的動用還是謹慎些更好。
“我體溫向來如此，無需為了這個便動用妖力。”
“雖說沒有妖丹儲存妖力仍可使用血肉脈絡中蘊含的妖力，但在妖丹未歸體之前，還是盡量少做透支肉體的行為為好。”
提起妖丹，倒是突然提醒了扶危。
“你可在白素山上找過妖丹的蹤跡？”
尤其是流蘇樹本體一直佇立的這塊地方。
以蘇琉的性格，絕不會將妖丹隨意丟到一個連她自己都想不起來的地方。
蘇琉見扶危提起妖丹，眼底眸光閃動，唇角自然地勾起一個很是耐人尋味的微笑。
“不僅是白素山，但凡是最近去過的地方，每行至一處我都會探查。”
“終究——”她語氣中有些遲疑，“算是有些猜測吧，只是還不能確定。”
扶危見她言語含糊，猜想或許是有什麽不可言說的緣由，便沒有打算刨根問底：“若我幫得上忙，可別不好意思開口。”
蘇琉兩只胳膊挽住他的手臂，“你一定幫得上忙。”
炎涼離開後當然不會直接跑去睡大覺，他也沒有閑著。
既然已經有八成把握狼奪正藏在中域，他就有辦法將這群見不得光的東西給徹底找出來。
搜集情報，傳遞消息，追查真假，這本來就是他最為擅長且幾百年來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當年他主動投入沒有任何身份背景的扶危手下，除了他眼光獨到，認為扶危未來一定會做到最高的那個位置上，從而讓他安享晚年，還有一點就是，扶危從不限制自己的手下發揮自己的特長。
放在別的妖王身上，再信任的手下也不可能讓他們輕易掌握這麽重要的消息網，可扶危卻不同，仿佛只要他認定了信你，便會放心地將一切你可能做到的事情全盤交到你手中。
炎涼無聲嘆了一口氣，身後九條火一般的狐尾同時展開，九道分身再次以不同的身份散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這也是這麽多年跟扶危相處下來，兩人之間關系更進一步，徹底成了朋友的原因之一。
他多年的暗線經營，也算是從未辜負扶危對他的這番信任。
中域某處偏僻到不能再偏僻的山谷——
狼奪拖著僵硬的軀體坐下，在他身前是狼族僅剩的血脈，只是這點兒珍貴的血脈，也早已被桑柳妖荼毒紮根，一個個都變成了僅供桑柳葉衍生的工具。
別說他的族人手下，便是他此時此刻都已經成了半個殘廢。
左手與右腳幾乎已經完全失去知覺，隨意在手臂上拉一道口子，甚至都不會流出半滴血液。
後悔嗎？
若是曾經的他一定會說，“落子無悔，既然決定了，無論結果如何，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可若是他早知當初一時的不認輸，最終會賠上他全族的性命，當初的那趟北境之行，或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他的身體已然到了極限，就連桑柳妖似乎都已經放棄了他，很久都沒有再出現過了。
茍延殘喘，當真是茍延殘喘，他現在還在為活著而奔波，也或許只是在等待眼前上百的族人也同樣走到極限，他便可以為狼族上下而陪葬。
“走吧。”他低聲命令道。
可眼前的百名狼族早已沒有一個能聽得懂他的話，只是機械地在跟隨他們最熟悉的氣息，那是桑柳妖在狼奪體內留下的屬於桑柳本體的氣息。
剛走了沒多久，狼奪突然感覺到有一絲異樣。
“停下。”
密林深處傳來一片沙沙聲，乍一聽似乎與風吹動枝葉的聲音沒什麽不同。
“快！”他雙眸猛然一縮，在危險到來之際想要帶著族人一鼓作氣沖出去，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周遭的樹木表面漸漸被一層白霜覆蓋，幾株粗壯的松樹擋住了他們的前路。
整個森林仿佛都躁動了起來，藤蔓交織，樹葉震顫，自寒霜松樹後方，霧柏與松煉的身影顯現出來。
狼奪立即轉身，妄圖從來路返回，卻見一身緋紅的艷娘便站在後方，而來路也早已被突長的樹木封死。
艷娘扶著頭上的金簪，沖著狼奪款款福身：“狼奪大人，你可真是讓我們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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