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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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只要泉水中的地脈之力耗盡，蘇琉便會立即補充回去，腕間的傷口雖不大，卻是越來越深。
炎涼也始終守在旁邊沒有離開，只是東境那邊後續的事情現在全都要靠他來安排，分身隔三差五便要傳消息過來。
此時蘇琉再次向地面滴入鮮血，這次之後她隨手扯下衣擺的一塊將傷口包紮好，顯然這是最後一次引動地脈之力。
從最開始的恐慌到現在的逐漸平靜，扶危雖然仍然沒有蘇醒的征兆，但從面色上來看應當已經沒有性命之憂。
蒼白的面容逐漸恢覆到了正常的瑩白如玉，那不詳的灰氣也已經消失，湧動的黑色毒氣已經很久都沒有再出現過。
地脈靈力就算再神奇堪比一切靈藥，也絕對解不了傀儡心的毒，蘇琉知道扶危身上一定還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無論是什麽，以後都可以再慢慢問他，最重要的是，他扛過了傀儡心的毒發，真的活下來了。
炎涼見蘇琉收手心裏咯噔一下，還以為是扶危的情況不容樂觀，連蘇琉都放棄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雙手撐在溫泉邊的石臺上看著泉水中央浮在水面上的扶危。
“這看起來……好像是，好了？”他不敢相信地回頭看向蘇琉。
只見蘇琉一臉沈痛，雙眸似是不忍直言般闔上，唇角亦跟著抿緊。
炎涼見狀聲音都開始發顫：“那難道是……回光返照？”
蘇琉緩緩搖了搖頭。
炎涼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再問搖頭代表了什麽。
蘇琉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不打算再逗他，“應該是好了，毒已經控制住了，就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過來。”
炎涼頓時送了一大口氣。
“你嚇死我了！”
他撩起水來往扶危身上潑了一把，見他沒有突然睜開眼用眼神殺他，知道此時他確實沒有清醒。
“能在傀儡心毒發後活下來已經是奇跡了，別管後續要多久才能醒來，只要能醒就不枉他發這一次瘋。”
說完後他才想起，扶危這次之所以鋌而走險，正是為了旁邊站著的蘇琉。
擔心過後，老媽子就開始忍不住絮叨。
“你說說你們兩個，明明都是聰明人，怎麽就在這時候犯了蠢呢？”
他一手指著蘇琉的鼻尖，“你既然信他沒騙你，那直說不就完了，他要去折騰，去搞什麽證明你就不能攔著？體驗了一把擔驚受怕的滋味兒舒服了？”
蘇琉腦袋往旁邊側了又側，盡量躲開那根快要戳到她臉上的手指。
感情一事覆雜萬分，心裏的猜忌跟芥蒂有時候不是靠理智跟口頭上幾句話就能完全消弭的。
就像即便她願意相信扶危是一回事，扶危若是不曾用行動證明，曾經的利用跟隱瞞便會成為她心裏永遠的刺。
扶危即便知道蘇琉會選擇相信他，但他不願兩人之間存在一丁點裂縫。
炎涼的話有道理，但誰讓他們兩個都是執著的人呢。
說完蘇琉就輪到扶危，炎涼一手叉腰對著水裏根本聽不見他聲音的扶危，總算是找到了能批評他的機會，而且這個人現在還不能還嘴！
“再說說你！辦法那麽多你挑個什麽方式不行，偏偏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我當初從一個野狐貍決定幫你就是見你是個可造之材，打算跟著你以後能夠安穩養老徹底擺爛的！可現在活生生給我忙成了八只手的蜘蛛！”
炎涼瘋狂指指點點，看看低眉順目的蘇琉，再看看沈睡未醒的扶危。
“你們兩個就自己看著折騰吧！”
隨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安心離開去處理東境的後續事宜。
走之前還一把拉上了杵在一邊隨時等候吩咐的祝魚。
“走吧，人已經沒事兒了，你還站在這兒幹嘛，去看看給這兩人倒騰點吃的吧。”
祝魚看了看站在泉水邊的蘇琉，得到一個點頭回應後便跟著炎涼離開了。
泉水旁頓時只剩下蘇琉一人。
桃花伴著流水漂浮，最終停在扶危的頭發上、衣領上。
蘇琉淩空踏水，穩穩地踩在水面上，一步一步朝著扶危走過去。
走近後她俯身摘下了扶危發間的一朵桃花，溫熱的指尖帶著這朵柔軟的桃花，輕輕按在了扶危的眉心，像是給他貼上了花鈿。
趁著人沒醒，小小地捉弄一下。
蘇琉略微拉遠了距離欣賞如遠山般的眉峰中間貼上了一朵嬌嫩的粉色。
她無聲笑了出來。
還是挺好看的。
妖力註入一池溫水，本就是活的泉眼，如今流淌的更快。
性命已是無憂，體內的餘毒在霧柏果跟溫泉水的作用下想來也會漸漸消退，活躍的水流可令餘毒排出的速度加快，應該也能讓扶危更快地醒來。
事過之後現在再回想，她是關心則亂，傀儡心的毒一旦毒發，片刻便足以致命，扶危當時的情形看著兇險實際上已經熬過了最危險的階段。
若說扶危事先沒有一點準備絕對是假的，傀儡心之毒可不是憑借運氣好便能輕松熬過去。
偏偏這個人一個字都不提，借著她心疼還要添上一句“不是，別信”。
平白賺了她一場眼淚。
苦肉計——
蘇琉一陣氣悶，忍不住在那張俊臉上掐了一把，留下一個微紅的印子。
隨後，始作俑者又輕柔地揉了揉那塊紅印子。
她的的確確中計了。
三天後，東境的戰局已經徹底結束。
狼奪與殘存的部分狼族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任憑幾族搜遍了整個東境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蘇琉看著炎涼傳回來的最新消息，東境由於桑柳的緣故，除了狼族便再無其它數得上號的妖族，剩下的幾個小族，犬族族長年幼，尚不滿三百歲，族人總共加起來都不足百數。
豹族百年前曾與狼族爭奪東境歸屬權，失敗後幾乎被狼奪殺了個幹凈，剩下的幾個豹妖茍延殘喘多年，根本無法再接手東境。
蘇琉頭疼地揉著額角。
其它三境也是剛剛結束亂局，正是急於重建跟修整的階段，根本騰不出人手來接管。
實在是沒有辦法，目前東境只能暫時由炎涼帶著中域白素山的手下臨時接管。
這幾日扶危一直沒有醒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個人在處理，忙得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祝魚心思靈活，被她派去了南境給熊禰出出主意，灰徽擅長縱地，被她派去了西境幫幾渡開辟運送物資的通道。
幸好還有炎涼可以憑借分身來回傳信，不然只是各地域之間消息的傳遞都要平添許多麻煩。
蘇琉一把將跟前摞成山一樣的信件推開。
這日理萬機的感覺當真是久違了，除了兩千年前內域剛剛一統，重新豎起北荒屏障的那段時間，她這個前任妖主可是實打實地過了兩千年安生日子。
她擡頭看了看天色，自朝暮居庭院的案桌前起身。
這幾天換了幾個地方，始終都不如朝暮居的這張桌子來得習慣。
只是接下來要見的人卻是不能安排在這裏了。
白素山山巔一側，參天的流蘇樹重新佇立在了這裏，雪白的花瓣堆疊如雲，明明仍舊是之前的模樣，但此時靠近卻令人感覺到它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每一寸枝幹仿佛都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靈力，這是來自地脈的力量。
本體歸體之後再分化出來，宛如一個久經勞作的人得到了最充分的休憩，重新站在這裏便有了不一樣的精氣神。
蘇琉到來時樹下已經赫然已經站了七八個老者。
一見到蘇琉，一群胡子花白的老頭齊齊對她行禮，其中甚至還有一兩個喊她“姐姐”！
蘇琉恨不得捂眼躲開，內心一陣無力。
論真實年紀她確實要比他們大上許多，可被這麽幾個老人模樣的熟人喊“姐姐”，還是讓她心裏感到一陣怪異。
她……其實不算老，至少看起來仍舊年輕得很！
之前去找過的霧柏赫然也在隊伍當中，他主動站出來為蘇琉解釋他們的來意。
“最近內域各境鬧出的動靜，連這幾個身居老林不聞世事的老東西都知道了，他們直到此刻才知道您已經蘇醒，又不知道從哪裏聽來您之前來找過我，就以為我知道最近內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
蘇琉接著他的話說了下去：“所以你就幹脆把人全帶來我這兒了？”
霧柏脖子一梗：“對啊！我只知道你把我的霧柏果給了那個叫扶危的小子，其它的事兒我又半點不知情，他們問東問西的，問得我頭都大了，幹脆就直接全給你帶過來了。”
幾個老者中大部分都是當年跟隨過蘇琉的大妖，在蘇琉沈睡之前便已經隱居養老，也是這次三境鬧得太兇，這才讓他們探出了頭。
蘇琉嘆了口氣，將北荒之事簡略地說了說，又解釋了一番三境動亂起始的緣由。
“北荒？！”一群人齊齊驚愕出聲。
北荒在他們心裏留下了太深的陰影，當年他們可全都是從應對北荒的戰場上活下來的。
“流蘇姐姐！北荒又起了出來的念頭您怎麽能不跟我們聯系呢！”
“是啊，我們雖然老了，也許久不動武力，但至少妖力還在，徒子徒孫這些年也收了不少，絕對比三境那些所謂的妖王頂用啊！”
“現在那個桑柳妖的宿體全都消失了？這個好辦啊！姐姐放心交給我們，桑柳妖我們或許對付不了，區區一群狼崽子，收拾他們還是綽綽有餘！”
其實交給他們去找狼奪跟眾多宿體的蹤跡確實再合適不過，對內域他們絕對比年輕一輩的綠衣、熊禰更加熟悉，手下子孫亦有不少。
正好還能解決三境目前人手不足，分不出太多人手去找尋狼族的問題。
一切都沒有問題，只是……耳邊這一聲接一聲的“姐姐”，實在是叫得蘇琉如癡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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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只要泉水中的地脈之力耗盡，蘇琉便會立即補充回去，腕間的傷口雖不大，卻是越來越深。
炎涼也始終守在旁邊沒有離開，只是東境那邊後續的事情現在全都要靠他來安排，分身隔三差五便要傳消息過來。
此時蘇琉再次向地面滴入鮮血，這次之後她隨手扯下衣擺的一塊將傷口包紮好，顯然這是最後一次引動地脈之力。
從最開始的恐慌到現在的逐漸平靜，扶危雖然仍然沒有蘇醒的征兆，但從面色上來看應當已經沒有性命之憂。
蒼白的面容逐漸恢覆到了正常的瑩白如玉，那不詳的灰氣也已經消失，湧動的黑色毒氣已經很久都沒有再出現過。
地脈靈力就算再神奇堪比一切靈藥，也絕對解不了傀儡心的毒，蘇琉知道扶危身上一定還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無論是什麽，以後都可以再慢慢問他，最重要的是，他扛過了傀儡心的毒發，真的活下來了。
炎涼見蘇琉收手心裏咯噔一下，還以為是扶危的情況不容樂觀，連蘇琉都放棄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雙手撐在溫泉邊的石臺上看著泉水中央浮在水面上的扶危。
“這看起來……好像是，好了？”他不敢相信地回頭看向蘇琉。
只見蘇琉一臉沈痛，雙眸似是不忍直言般闔上，唇角亦跟著抿緊。
炎涼見狀聲音都開始發顫：“那難道是……回光返照？”
蘇琉緩緩搖了搖頭。
炎涼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再問搖頭代表了什麽。
蘇琉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不打算再逗他，“應該是好了，毒已經控制住了，就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過來。”
炎涼頓時送了一大口氣。
“你嚇死我了！”
他撩起水來往扶危身上潑了一把，見他沒有突然睜開眼用眼神殺他，知道此時他確實沒有清醒。
“能在傀儡心毒發後活下來已經是奇跡了，別管後續要多久才能醒來，只要能醒就不枉他發這一次瘋。”
說完後他才想起，扶危這次之所以鋌而走險，正是為了旁邊站著的蘇琉。
擔心過後，老媽子就開始忍不住絮叨。
“你說說你們兩個，明明都是聰明人，怎麽就在這時候犯了蠢呢？”
他一手指著蘇琉的鼻尖，“你既然信他沒騙你，那直說不就完了，他要去折騰，去搞什麽證明你就不能攔著？體驗了一把擔驚受怕的滋味兒舒服了？”
蘇琉腦袋往旁邊側了又側，盡量躲開那根快要戳到她臉上的手指。
感情一事覆雜萬分，心裏的猜忌跟芥蒂有時候不是靠理智跟口頭上幾句話就能完全消弭的。
就像即便她願意相信扶危是一回事，扶危若是不曾用行動證明，曾經的利用跟隱瞞便會成為她心裏永遠的刺。
扶危即便知道蘇琉會選擇相信他，但他不願兩人之間存在一丁點裂縫。
炎涼的話有道理，但誰讓他們兩個都是執著的人呢。
說完蘇琉就輪到扶危，炎涼一手叉腰對著水裏根本聽不見他聲音的扶危，總算是找到了能批評他的機會，而且這個人現在還不能還嘴！
“再說說你！辦法那麽多你挑個什麽方式不行，偏偏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我當初從一個野狐貍決定幫你就是見你是個可造之材，打算跟著你以後能夠安穩養老徹底擺爛的！可現在活生生給我忙成了八只手的蜘蛛！”
炎涼瘋狂指指點點，看看低眉順目的蘇琉，再看看沈睡未醒的扶危。
“你們兩個就自己看著折騰吧！”
隨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安心離開去處理東境的後續事宜。
走之前還一把拉上了杵在一邊隨時等候吩咐的祝魚。
“走吧，人已經沒事兒了，你還站在這兒幹嘛，去看看給這兩人倒騰點吃的吧。”
祝魚看了看站在泉水邊的蘇琉，得到一個點頭回應後便跟著炎涼離開了。
泉水旁頓時只剩下蘇琉一人。
桃花伴著流水漂浮，最終停在扶危的頭發上、衣領上。
蘇琉淩空踏水，穩穩地踩在水面上，一步一步朝著扶危走過去。
走近後她俯身摘下了扶危發間的一朵桃花，溫熱的指尖帶著這朵柔軟的桃花，輕輕按在了扶危的眉心，像是給他貼上了花鈿。
趁著人沒醒，小小地捉弄一下。
蘇琉略微拉遠了距離欣賞如遠山般的眉峰中間貼上了一朵嬌嫩的粉色。
她無聲笑了出來。
還是挺好看的。
妖力註入一池溫水，本就是活的泉眼，如今流淌的更快。
性命已是無憂，體內的餘毒在霧柏果跟溫泉水的作用下想來也會漸漸消退，活躍的水流可令餘毒排出的速度加快，應該也能讓扶危更快地醒來。
事過之後現在再回想，她是關心則亂，傀儡心的毒一旦毒發，片刻便足以致命，扶危當時的情形看著兇險實際上已經熬過了最危險的階段。
若說扶危事先沒有一點準備絕對是假的，傀儡心之毒可不是憑借運氣好便能輕松熬過去。
偏偏這個人一個字都不提，借著她心疼還要添上一句“不是，別信”。
平白賺了她一場眼淚。
苦肉計——
蘇琉一陣氣悶，忍不住在那張俊臉上掐了一把，留下一個微紅的印子。
隨後，始作俑者又輕柔地揉了揉那塊紅印子。
她的的確確中計了。
三天後，東境的戰局已經徹底結束。
狼奪與殘存的部分狼族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任憑幾族搜遍了整個東境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蘇琉看著炎涼傳回來的最新消息，東境由於桑柳的緣故，除了狼族便再無其它數得上號的妖族，剩下的幾個小族，犬族族長年幼，尚不滿三百歲，族人總共加起來都不足百數。
豹族百年前曾與狼族爭奪東境歸屬權，失敗後幾乎被狼奪殺了個幹凈，剩下的幾個豹妖茍延殘喘多年，根本無法再接手東境。
蘇琉頭疼地揉著額角。
其它三境也是剛剛結束亂局，正是急於重建跟修整的階段，根本騰不出人手來接管。
實在是沒有辦法，目前東境只能暫時由炎涼帶著中域白素山的手下臨時接管。
這幾日扶危一直沒有醒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個人在處理，忙得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祝魚心思靈活，被她派去了南境給熊禰出出主意，灰徽擅長縱地，被她派去了西境幫幾渡開辟運送物資的通道。
幸好還有炎涼可以憑借分身來回傳信，不然只是各地域之間消息的傳遞都要平添許多麻煩。
蘇琉一把將跟前摞成山一樣的信件推開。
這日理萬機的感覺當真是久違了，除了兩千年前內域剛剛一統，重新豎起北荒屏障的那段時間，她這個前任妖主可是實打實地過了兩千年安生日子。
她擡頭看了看天色，自朝暮居庭院的案桌前起身。
這幾天換了幾個地方，始終都不如朝暮居的這張桌子來得習慣。
只是接下來要見的人卻是不能安排在這裏了。
白素山山巔一側，參天的流蘇樹重新佇立在了這裏，雪白的花瓣堆疊如雲，明明仍舊是之前的模樣，但此時靠近卻令人感覺到它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每一寸枝幹仿佛都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靈力，這是來自地脈的力量。
本體歸體之後再分化出來，宛如一個久經勞作的人得到了最充分的休憩，重新站在這裏便有了不一樣的精氣神。
蘇琉到來時樹下已經赫然已經站了七八個老者。
一見到蘇琉，一群胡子花白的老頭齊齊對她行禮，其中甚至還有一兩個喊她“姐姐”！
蘇琉恨不得捂眼躲開，內心一陣無力。
論真實年紀她確實要比他們大上許多，可被這麽幾個老人模樣的熟人喊“姐姐”，還是讓她心裏感到一陣怪異。
她……其實不算老，至少看起來仍舊年輕得很！
之前去找過的霧柏赫然也在隊伍當中，他主動站出來為蘇琉解釋他們的來意。
“最近內域各境鬧出的動靜，連這幾個身居老林不聞世事的老東西都知道了，他們直到此刻才知道您已經蘇醒，又不知道從哪裏聽來您之前來找過我，就以為我知道最近內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
蘇琉接著他的話說了下去：“所以你就幹脆把人全帶來我這兒了？”
霧柏脖子一梗：“對啊！我只知道你把我的霧柏果給了那個叫扶危的小子，其它的事兒我又半點不知情，他們問東問西的，問得我頭都大了，幹脆就直接全給你帶過來了。”
幾個老者中大部分都是當年跟隨過蘇琉的大妖，在蘇琉沈睡之前便已經隱居養老，也是這次三境鬧得太兇，這才讓他們探出了頭。
蘇琉嘆了口氣，將北荒之事簡略地說了說，又解釋了一番三境動亂起始的緣由。
“北荒？！”一群人齊齊驚愕出聲。
北荒在他們心裏留下了太深的陰影，當年他們可全都是從應對北荒的戰場上活下來的。
“流蘇姐姐！北荒又起了出來的念頭您怎麽能不跟我們聯系呢！”
“是啊，我們雖然老了，也許久不動武力，但至少妖力還在，徒子徒孫這些年也收了不少，絕對比三境那些所謂的妖王頂用啊！”
“現在那個桑柳妖的宿體全都消失了？這個好辦啊！姐姐放心交給我們，桑柳妖我們或許對付不了，區區一群狼崽子，收拾他們還是綽綽有餘！”
其實交給他們去找狼奪跟眾多宿體的蹤跡確實再合適不過，對內域他們絕對比年輕一輩的綠衣、熊禰更加熟悉，手下子孫亦有不少。
正好還能解決三境目前人手不足，分不出太多人手去找尋狼族的問題。
一切都沒有問題，只是……耳邊這一聲接一聲的“姐姐”，實在是叫得蘇琉如癡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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