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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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祝魚緊跟在她身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的存在終於被其他攪局的妖族註意到了，見過流蘇樹妖真面目的少之又少，在場的大多數都以為她是不知從哪來的綠衣的幫手。
但別人不認得，綠衣當然是認得的。
在看清救了她的人是蘇琉時，她不僅沒覺得欣喜，整個人反而更加緊繃了起來。
流蘇大人不是應該待在白素山嗎！！！怎麽會跑到北境來！
這事兒扶危大人知道嗎？
流蘇大人但凡在北境有一點兒閃失她就可以直接引頸自刎了！
蘇琉舉手投足間解決了一個又一個前赴後繼朝她襲過來的妖，待綠衣反應過來後，她的腳下已經躺了七八個，還有一些幹脆被她捏成了粉碎。
那些無疑都是被桑柳葉寄宿的妖族。
祝魚身手敏捷，也能為她擋下一些攻擊，但蘇琉的動作仍是帶給她極大的震撼。
那麽溫柔的流蘇大人，動起手來居然是這麽地幹脆利落，好像經歷過無數戰爭，對這些景象早已習慣了一般。
就連綠衣也一時看呆了，想拼命奔過來的腳步也不由得放緩。
是了，她們怎麽能忘記眼前這位是誰。
她可不僅僅是白素山上與扶危平起平坐的流蘇大人，更是有著三千年妖齡，曾經位居妖主之位上千年的樹妖流蘇。
在妖族最為動蕩不安的那些年代，在北荒危及內域的那段時間，以地脈之力撐起屏障，又平息了整個內域的人便是眼前這個看上去柔美出塵的人。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安穩坐在庭院中喝茶度日的嬌花，混亂與戰場原本就是她早在幾千年前就熟悉的東西。
參戰的妖族實在太多，蘇琉不想繼續拖沓，銀光乍然漫上雙眸，巨大的流蘇樹本體在她身後幻化出來，如雲的花朵遮天蔽日，花瓣絲絲縷縷迎風飄落，如夢亦如幻，卻在沾染上的同時再也無法動彈脫身。
蘇琉揚手揮動，無數花瓣如飛雪般飄散，好似白日飛雪美不勝收。
她溫聲細語，好像主人面對無禮客人那般說道：“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在別人的地盤上撒野，又妄圖對當地主人的人下殺手，北荒桑柳，可真是沒有禮貌。”
纖長如玉的五指猛然握緊，漫天的流蘇花頓時如同狂雪亂舞。
蘇琉雙瞳已是一片銀白，對萬物強大的感知力讓她在瞬間就能鎖定混亂戰局中究竟哪些才是桑柳的宿體。
不少妖族打著打著，自己的對手突然便一動不動任由他們宰割，可當他們準備補上一刀時，對手便會炸得粉碎，只剩下一片碧綠的不知名的葉子漂浮在半空。
沒等他們湊近觀察那葉子究竟是何物，便見葉片綠光一閃像被線勾走一般齊齊往一個方向飛去。
無數的桑柳葉被蘇琉逼出，從四面八方飛過來漂浮在蘇琉掌心上方。
待掃蕩得差不多後，蘇琉附身微微湊近了些，“聽得到嗎？”
聲音順著桑柳葉傳至千裏之外，正與均極、玄龜對峙的桑柳眉心猛然一皺。
數不清的葉片頓時根根直立了起來，像是要擺脫蘇琉的控制。
蘇琉目光一凜，手掌立刻合攏了幾分，加註在掌心的妖力也增了一倍。
還好桑柳的意識此時無法分割出來，不然蘇琉也不會這麽輕松地便將這些葉片收攏。
只是體內的妖力終究有限，禁不起長時間虛耗，所以她便只好長話短說：“兩千年前你出不來，現在你依舊別想出來，真是被關久了腦子都不如以前靈光，居然連我都能忽視。”
蘇琉惋惜似的搖了搖頭，後又反應過來桑柳根本就看不見。
掌中的桑柳葉突然震動得更加劇烈，像是充分地反映出來桑柳本體此刻的心情。
一聲輕笑後，銀光猛然收攏，碧綠的葉片瞬間化作細碎綠光順著蘇琉指縫灑下。
戰場上的眾妖們根本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是突然就出來了一個女妖，然後突然交戰中的妖眾就幾乎少了一半。
許多原本處於敵對狀態的妖族此時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場戰役到底還要不要繼續打下去。
有的妖開始四處搜尋自己的首領或者族長，可結果發現他們的首領剛剛已經被那個女妖給一巴掌捏死了。
這……
在場終於有人認出了蘇琉的本體，頓時驚呼大喊：“是流蘇樹！她是妖主流蘇！！”
“什麽？這女妖是誰？！”
“流蘇樹妖？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流蘇大人，真的是流蘇大人！怎麽辦，首領被她給殺了！”
越來越多的妖停下手上爭鬥，既不安又茫然地往蘇琉的方向湊過來。
綠衣反應過來後立馬靠到蘇琉身邊，並呼喚同族將蘇琉圍了起來，警惕地看著這些目的難明的妖們。
祝魚亦是一臉緊張，握著短刀擋在蘇琉身前。
蘇琉將本體收回，剎那間銀光斂盡，只餘零星流蘇花仍在迎風飄飛。
她拍了拍祝魚的肩膀將她拉到身後隨即與綠衣並立。
綠衣恭敬地向她行禮：“流蘇大人。”
隨後繼續戒備著四周，“大人您靠後，北境的這些妖族用毒防不勝防。”
蘇琉看著僅剩不足百數的蝶妖族人，溫和地握住綠衣執著匕首的手腕。
“無妨，讓你的族人退回來吧。”
綠衣不解地看向她：“大人？”
蘇琉越過蝶妖一族的護衛圈走到眾妖面前。
隨著她的腳步向前，方才見識過她舉手投足殺滅無數妖眾的小妖全都下意識地向後退，蘇琉見此眉頭一揚，只好淺笑著停了下來。
她眼神平靜，不帶半分殺伐之色，對著周圍一掃，“蜂妖何在？”
聲音輕緩柔和，分明不算洪亮，卻莫名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隊伍當中妖眾四下張望著，不一會兒便從後方站出來一個體型瘦長的男子。
“我便是。”
男子視死如歸地直視著蘇琉的雙眸，上下滑動的喉嚨表現出他此時內心的緊張。
蘇琉看著他說道：“你可能代表你蜂妖一族？”
破風剛剛已經被綠衣給殺了，此人應當只是被臨時推出來的。
男子一時語塞，以眼神尋求族人意見，待收到蜂妖們的肯定之後，他高聲回道：“我能！”
蘇琉：“好，此次爭鬥乃是你蜂妖一族發起，我現在問你，你是否下定決心與白素山對立？”
蘇琉當場提出這個問題，讓此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反叛白素山，對蝶妖下手，這全是前族長破風的決定，他們這些族人，說實話事先並不知曉。
經過方才一役，族中但凡有些地位的族人都已差不多死了幹凈，而兇手便是眼前這位前任妖主。
那他們剩下的這幾十個普通蜂妖族人，還應該按照首領之前的決定繼續行事嗎？
見他答不上來，蘇琉便問出了她的第二個問題。
“我再問你，蜂妖一族是否與蝶妖不共戴天，非要鬥個你死我活？”
男子又是一楞。
不共戴天？認真說起來，北荒各族之間誰都有點摩擦，往日明爭暗鬥慣了，說沒有仇怨是不存在的。
但若說你死我活，好像也不至於，畢竟大家都是靠實力競爭而已，彼此之間皆有死傷，但像這次這樣的舉族對戰還是破天荒頭一次。
看著他的表情蘇琉心中便已大概有數。
“我還問你，蜂妖一族是不是一定要爭這個北境首領之位？”
男子還是啞口無言。
或許之前的蜂妖一族確實有實力爭一爭那個位置，但現在若還是想爭的話，不免就有點天方夜譚了。
靠什麽爭？他們剩下的這幾十個蝦兵蟹將嗎？
剛才大家也都看到了，僅憑流蘇樹妖一人，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幾乎就解決了半個戰局。
若是他回答“是”的話，恐怕……
男子瞄了一眼蘇琉笑盈盈的臉龐，頓時打了個寒顫。
還是，識時務一些吧。
“我蜂妖一族，自認無力爭奪首領之位，今後也不打算與白素山作對，至於蝶妖……只要她們肯不計前嫌，我們也不會故意尋隙。”
要想在這種局勢下保全剩餘族人，退出爭鬥明哲保身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蘇琉要的就是這個答案，眼前這個蜂妖族人倒也很是識時務。
“那，你們呢？”蘇琉視線一轉，看向剩下的其他妖族。
“蜂妖一族是發起方，他們已經表態，那你們又將如何？”
場面頓時一片嘩然，密密麻麻的妖霎時間全都小聲討論了起來。
不少平日關系還算和緩的族群也漸漸湊到了一塊，形成涇渭分明的幾個陣營。
蘇琉看了看天色，隨後催促道：“要商量的話，最好快些。”
討論聲停止了一瞬，隨後更加激烈地響起。
終於在蘇琉耐心耗盡之前，他們有了結論。
蟻族數量最多，他們最具有發言權。
“白素山是否護定了蝶妖一族？”
蘇琉毫不遲疑：“是。”
而後她又話鋒一轉，“不過僅是這次。”
她略微側身看了冷艷的綠衣一眼，繼續說道：“今後你們大可以憑借實力搶奪北境首領的位置，我絕不會再管。”
綠衣聞言頓時放心一笑。
對於一個妖族來說，全靠他人庇護並非是什麽好事，那只會讓自己的族群越來越失去鬥志，逐漸淪為強者的附屬品，進而失去未來。
說到底，白素山肯定還是站在蝶妖這邊的，但蘇琉的這句話無疑給了蝶妖一族極大的激勵。
蟻族族長頓時拍板：“好！我相信流蘇大人所言，此次爭鬥我蟻族即刻退出，不會再幹涉。”
話音剛落，反對的聲音驟然響起。
“我不同意！”金蟾站了出來，對著身後的小妖散兵喊道：“空口白話如何能信！蝶妖一族？哼！區區一群嬌弱的女人，如何能擔當我北境的首領！我金蟾第一個不同意……”
金蟾試圖扇動其它小族們與他同仇敵愾，然而他最後一個字還未說完，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了脖子。
蘇琉淩空虛握，肥碩的金蟾雙腳緩緩離地。
金蟾只覺自己的妖力不知為何無法使用，雙手也使不上力氣，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方才還傲慢自得的金蟾就這樣脖子一歪，徹底成了一只死蟾蜍。
蘇琉隨意地甩了甩自己的手腕，面容沈靜如水卻暗藏殺機。
“現在，第一個沒了。”她揚起笑靨，聲音溫柔如水。
“還有第二個嗎？”
“哦對了，我也是女子呢，該不會也有人認為我不配做妖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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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存在終於被其他攪局的妖族註意到了，見過流蘇樹妖真面目的少之又少，在場的大多數都以為她是不知從哪來的綠衣的幫手。
但別人不認得，綠衣當然是認得的。
在看清救了她的人是蘇琉時，她不僅沒覺得欣喜，整個人反而更加緊繃了起來。
流蘇大人不是應該待在白素山嗎！！！怎麽會跑到北境來！
這事兒扶危大人知道嗎？
流蘇大人但凡在北境有一點兒閃失她就可以直接引頸自刎了！
蘇琉舉手投足間解決了一個又一個前赴後繼朝她襲過來的妖，待綠衣反應過來後，她的腳下已經躺了七八個，還有一些幹脆被她捏成了粉碎。
那些無疑都是被桑柳葉寄宿的妖族。
祝魚身手敏捷，也能為她擋下一些攻擊，但蘇琉的動作仍是帶給她極大的震撼。
那麽溫柔的流蘇大人，動起手來居然是這麽地幹脆利落，好像經歷過無數戰爭，對這些景象早已習慣了一般。
就連綠衣也一時看呆了，想拼命奔過來的腳步也不由得放緩。
是了，她們怎麽能忘記眼前這位是誰。
她可不僅僅是白素山上與扶危平起平坐的流蘇大人，更是有著三千年妖齡，曾經位居妖主之位上千年的樹妖流蘇。
在妖族最為動蕩不安的那些年代，在北荒危及內域的那段時間，以地脈之力撐起屏障，又平息了整個內域的人便是眼前這個看上去柔美出塵的人。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安穩坐在庭院中喝茶度日的嬌花，混亂與戰場原本就是她早在幾千年前就熟悉的東西。
參戰的妖族實在太多，蘇琉不想繼續拖沓，銀光乍然漫上雙眸，巨大的流蘇樹本體在她身後幻化出來，如雲的花朵遮天蔽日，花瓣絲絲縷縷迎風飄落，如夢亦如幻，卻在沾染上的同時再也無法動彈脫身。
蘇琉揚手揮動，無數花瓣如飛雪般飄散，好似白日飛雪美不勝收。
她溫聲細語，好像主人面對無禮客人那般說道：“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在別人的地盤上撒野，又妄圖對當地主人的人下殺手，北荒桑柳，可真是沒有禮貌。”
纖長如玉的五指猛然握緊，漫天的流蘇花頓時如同狂雪亂舞。
蘇琉雙瞳已是一片銀白，對萬物強大的感知力讓她在瞬間就能鎖定混亂戰局中究竟哪些才是桑柳的宿體。
不少妖族打著打著，自己的對手突然便一動不動任由他們宰割，可當他們準備補上一刀時，對手便會炸得粉碎，只剩下一片碧綠的不知名的葉子漂浮在半空。
沒等他們湊近觀察那葉子究竟是何物，便見葉片綠光一閃像被線勾走一般齊齊往一個方向飛去。
無數的桑柳葉被蘇琉逼出，從四面八方飛過來漂浮在蘇琉掌心上方。
待掃蕩得差不多後，蘇琉附身微微湊近了些，“聽得到嗎？”
聲音順著桑柳葉傳至千裏之外，正與均極、玄龜對峙的桑柳眉心猛然一皺。
數不清的葉片頓時根根直立了起來，像是要擺脫蘇琉的控制。
蘇琉目光一凜，手掌立刻合攏了幾分，加註在掌心的妖力也增了一倍。
還好桑柳的意識此時無法分割出來，不然蘇琉也不會這麽輕松地便將這些葉片收攏。
只是體內的妖力終究有限，禁不起長時間虛耗，所以她便只好長話短說：“兩千年前你出不來，現在你依舊別想出來，真是被關久了腦子都不如以前靈光，居然連我都能忽視。”
蘇琉惋惜似的搖了搖頭，後又反應過來桑柳根本就看不見。
掌中的桑柳葉突然震動得更加劇烈，像是充分地反映出來桑柳本體此刻的心情。
一聲輕笑後，銀光猛然收攏，碧綠的葉片瞬間化作細碎綠光順著蘇琉指縫灑下。
戰場上的眾妖們根本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是突然就出來了一個女妖，然後突然交戰中的妖眾就幾乎少了一半。
許多原本處於敵對狀態的妖族此時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場戰役到底還要不要繼續打下去。
有的妖開始四處搜尋自己的首領或者族長，可結果發現他們的首領剛剛已經被那個女妖給一巴掌捏死了。
這……
在場終於有人認出了蘇琉的本體，頓時驚呼大喊：“是流蘇樹！她是妖主流蘇！！”
“什麽？這女妖是誰？！”
“流蘇樹妖？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流蘇大人，真的是流蘇大人！怎麽辦，首領被她給殺了！”
越來越多的妖停下手上爭鬥，既不安又茫然地往蘇琉的方向湊過來。
綠衣反應過來後立馬靠到蘇琉身邊，並呼喚同族將蘇琉圍了起來，警惕地看著這些目的難明的妖們。
祝魚亦是一臉緊張，握著短刀擋在蘇琉身前。
蘇琉將本體收回，剎那間銀光斂盡，只餘零星流蘇花仍在迎風飄飛。
她拍了拍祝魚的肩膀將她拉到身後隨即與綠衣並立。
綠衣恭敬地向她行禮：“流蘇大人。”
隨後繼續戒備著四周，“大人您靠後，北境的這些妖族用毒防不勝防。”
蘇琉看著僅剩不足百數的蝶妖族人，溫和地握住綠衣執著匕首的手腕。
“無妨，讓你的族人退回來吧。”
綠衣不解地看向她：“大人？”
蘇琉越過蝶妖一族的護衛圈走到眾妖面前。
隨著她的腳步向前，方才見識過她舉手投足殺滅無數妖眾的小妖全都下意識地向後退，蘇琉見此眉頭一揚，只好淺笑著停了下來。
她眼神平靜，不帶半分殺伐之色，對著周圍一掃，“蜂妖何在？”
聲音輕緩柔和，分明不算洪亮，卻莫名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隊伍當中妖眾四下張望著，不一會兒便從後方站出來一個體型瘦長的男子。
“我便是。”
男子視死如歸地直視著蘇琉的雙眸，上下滑動的喉嚨表現出他此時內心的緊張。
蘇琉看著他說道：“你可能代表你蜂妖一族？”
破風剛剛已經被綠衣給殺了，此人應當只是被臨時推出來的。
男子一時語塞，以眼神尋求族人意見，待收到蜂妖們的肯定之後，他高聲回道：“我能！”
蘇琉：“好，此次爭鬥乃是你蜂妖一族發起，我現在問你，你是否下定決心與白素山對立？”
蘇琉當場提出這個問題，讓此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反叛白素山，對蝶妖下手，這全是前族長破風的決定，他們這些族人，說實話事先並不知曉。
經過方才一役，族中但凡有些地位的族人都已差不多死了幹凈，而兇手便是眼前這位前任妖主。
那他們剩下的這幾十個普通蜂妖族人，還應該按照首領之前的決定繼續行事嗎？
見他答不上來，蘇琉便問出了她的第二個問題。
“我再問你，蜂妖一族是否與蝶妖不共戴天，非要鬥個你死我活？”
男子又是一楞。
不共戴天？認真說起來，北荒各族之間誰都有點摩擦，往日明爭暗鬥慣了，說沒有仇怨是不存在的。
但若說你死我活，好像也不至於，畢竟大家都是靠實力競爭而已，彼此之間皆有死傷，但像這次這樣的舉族對戰還是破天荒頭一次。
看著他的表情蘇琉心中便已大概有數。
“我還問你，蜂妖一族是不是一定要爭這個北境首領之位？”
男子還是啞口無言。
或許之前的蜂妖一族確實有實力爭一爭那個位置，但現在若還是想爭的話，不免就有點天方夜譚了。
靠什麽爭？他們剩下的這幾十個蝦兵蟹將嗎？
剛才大家也都看到了，僅憑流蘇樹妖一人，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幾乎就解決了半個戰局。
若是他回答“是”的話，恐怕……
男子瞄了一眼蘇琉笑盈盈的臉龐，頓時打了個寒顫。
還是，識時務一些吧。
“我蜂妖一族，自認無力爭奪首領之位，今後也不打算與白素山作對，至於蝶妖……只要她們肯不計前嫌，我們也不會故意尋隙。”
要想在這種局勢下保全剩餘族人，退出爭鬥明哲保身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蘇琉要的就是這個答案，眼前這個蜂妖族人倒也很是識時務。
“那，你們呢？”蘇琉視線一轉，看向剩下的其他妖族。
“蜂妖一族是發起方，他們已經表態，那你們又將如何？”
場面頓時一片嘩然，密密麻麻的妖霎時間全都小聲討論了起來。
不少平日關系還算和緩的族群也漸漸湊到了一塊，形成涇渭分明的幾個陣營。
蘇琉看了看天色，隨後催促道：“要商量的話，最好快些。”
討論聲停止了一瞬，隨後更加激烈地響起。
終於在蘇琉耐心耗盡之前，他們有了結論。
蟻族數量最多，他們最具有發言權。
“白素山是否護定了蝶妖一族？”
蘇琉毫不遲疑：“是。”
而後她又話鋒一轉，“不過僅是這次。”
她略微側身看了冷艷的綠衣一眼，繼續說道：“今後你們大可以憑借實力搶奪北境首領的位置，我絕不會再管。”
綠衣聞言頓時放心一笑。
對於一個妖族來說，全靠他人庇護並非是什麽好事，那只會讓自己的族群越來越失去鬥志，逐漸淪為強者的附屬品，進而失去未來。
說到底，白素山肯定還是站在蝶妖這邊的，但蘇琉的這句話無疑給了蝶妖一族極大的激勵。
蟻族族長頓時拍板：“好！我相信流蘇大人所言，此次爭鬥我蟻族即刻退出，不會再幹涉。”
話音剛落，反對的聲音驟然響起。
“我不同意！”金蟾站了出來，對著身後的小妖散兵喊道：“空口白話如何能信！蝶妖一族？哼！區區一群嬌弱的女人，如何能擔當我北境的首領！我金蟾第一個不同意……”
金蟾試圖扇動其它小族們與他同仇敵愾，然而他最後一個字還未說完，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了脖子。
蘇琉淩空虛握，肥碩的金蟾雙腳緩緩離地。
金蟾只覺自己的妖力不知為何無法使用，雙手也使不上力氣，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方才還傲慢自得的金蟾就這樣脖子一歪，徹底成了一只死蟾蜍。
蘇琉隨意地甩了甩自己的手腕，面容沈靜如水卻暗藏殺機。
“現在，第一個沒了。”她揚起笑靨，聲音溫柔如水。
“還有第二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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