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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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北荒萬裏黃沙寸草不生，不知有多少囚困在此的妖最終掩埋在這片沙土之下。
一障之隔便是天差地別，如今北荒幸存下來的妖眾，幾乎已經忘記了山河湖海都是什麽模樣，他們終日面對著的只有一片荒蕪。
數千年前天道將妖域一分為二，殺孽過重或誤入歧途的妖族被盡數鎖進北荒終生不得再出。
本就是殘忍好殺的一群妖，湊到一起後便徹底在北荒之內掀起長達千年的廝殺。
活下來的成了統領他們的頭領，死去的便成為眾妖啃噬的食物。
然而爭鬥仍未休止，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洗牌，初始的七位頭領如今便只剩下三位，除玄龜之外，均極跟桑柳更是最近一千年才走到了北荒的巔峰位置。
北荒生存艱難，不似內域那般不斷有新生小妖靈智開化，所以每一個還留有實力的北荒妖族都顯得彌足珍貴，哪怕折損一兩個，對頭領來講都是巨大的損失。
因此聽完桑柳的提議後，玄龜與均極全都表示“不可”！
均極脾氣火爆，對著桑柳直接拍了桌子：“你知道北荒現在一共還剩下多少妖嗎？其中能站著的又有多少？讓手下自爆妖丹去沖破屏障我第一個不同意！”
他無視桑柳冰冷的視線，一雙蛇瞳直直地與之對視。
桑柳就是仗著自己是北荒唯一一個能夠牽引少許地脈的人，所以平日裏才太過目中無人！
別人怕了她，他可不怕！
想讓他的手下去白白送命？門都沒有！
桑柳料定了均極這種蠢貨一定不會痛快地答應，她可以原諒均極的愚蠢與出言不遜，但她絕對不會允許這個蠢貨影響到他們最終的目的。
“你想待在北荒這個鬼地方我不會攔你，但你的手下必須按照我說的去做。”
均極再也壓不住脾氣，“同為頭領，憑什麽就要讓我的手下去自爆！”
桑柳神情淡然沒有絲毫變化，“並不是只有你的手下，我說的是除了我們之外的所有北荒妖族。”
均極頓時一楞，還未繼續理論便聽一直閉目養神的玄龜說道：“桑柳，你瘋了。”
桑柳目光偏轉，眉心蹙起：“你也不同意？”
她還以為玄龜活了這麽多年，至少頭腦應該是清醒的。
玄龜搖了搖頭，“我並非舍不得自己手下，只是北荒的屏障不是那麽容易便能沖破的，若想用自爆的方法，除非北荒八千妖眾全部死絕才有可能。”
桑柳道：“那又如何？想要重獲自由，總不能一點代價都沒有。”
玄龜仍是不認同她的想法：“你可有考慮過之後呢？就算此法可行，屏障破了，可僅憑我們三個又如何與偌大一個內域抗衡，縱使實力天差地別，我也還沒有狂妄到認為自己可以以一敵萬，更別說內域還有一個流蘇樹妖。”
桑柳當然不是目光短淺之流，只是她與玄龜的看法截然不同。
“我們最根本的目的應該是出去，只要能離開北荒，憑借我們三人的實力何時不能東山再起，流蘇樹妖又怎樣，待我適應了內域的妖力，未嘗不可與她爭一爭地脈的所有權。”
桑柳見玄龜沈默不語，最後嘗試著說服：“就算擔心出了北荒後會被圍剿，前提也得是能出去才行。”
長久的沈默圍繞在三人中間，玄龜低頭沈思，均極則靠在另一邊生著悶氣，看樣子也在思考桑柳所言的可行性。
她可以給他們時間考慮，但願結果不要讓她失望。
三人齊聚的地方狹窄無比，根本無法想象這居然是堂堂一域之主聚首議事之地。
粗糙的泥土夯實成一個四方的空間，周圍沒有一塊透光的地方，唯有頭頂一個小心鑿開的圓孔落下一縷混雜著沙塵的光亮。
為了躲避颶風狂沙，北荒所有的妖幾乎常年棲息在地底，烈日烤化了所有能見到的綠意，也讓他們不得不用厚重的泥土在地下壘成泥墻，盡量讓自己舒服一些。
除了實力高強的首領、頭目，一般的小妖甚至不敢隨意動用妖力，因為北荒的地脈實在太過枯竭，縱使消耗的妖力可以再恢覆，但實力越低自身恢覆的能力便越弱，無疑會給地脈造成巨大的負擔，長此以往，總有一日北荒將失去地脈供給的靈氣，再也無法使用妖力。
對自由的向往與之俱增，也正是因為這個，桀驁兇狠的北荒眾妖才會自願聽從三個頭領的命令。
桑柳不僅是北荒唯一能夠直接感應地脈之力的妖，更是北荒全境為數不多的樹妖，她比任何人都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北荒之外的光和雨。
枝葉飄進內域之後，打破屏障重獲自由更是成了她死都要做到的事情。
為了這件事，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北荒全境。
若是均極與玄龜執意阻攔，那就怪不得她了。
“你們考慮得夠久了。”她等得夠久了，在如今的形勢之下，她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然而玄龜還是緩緩搖了搖頭，“我還是認為，不可。”
“你提出這項提議，無非是因為扶危有了異心，你認為他不可能再為我們所用。”
桑柳道：“是，內域大半如今盡在他掌握，狼奪不堪重用，我們已無可用之人。”
她還是發現得太晚了，她早就該在骨蓉死的那一刻便將扶危殺了，不然也不至於落得如此被動，現在扶危雖然還未曾對東境動手，但也是遲早的事，僅憑一個狼奪跟一個東境，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我的第二項提議，便是立刻殺了他。”
均極出言反駁：“哼，我不信他會連自己的命都不要，就為了違抗我們的命令？這麽做對他自己有什麽好處！”
均極的結論是：“扶危在內域隨便折騰，他越是坐上了內域妖主的位子，便越是會珍惜自己的命。”
桑柳聽完後，雙眸一偏，再無興致與他爭論。
“你呢？你也是這樣認為？”她面向玄龜問道。
玄龜嘆了口氣，“均極所言不無道理，我認為此時下結論還為時尚早，我們還有一個月的期限，待一個月之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在他看來，桑柳的做法太過激進，以自爆妖丹的方式去沖撞屏障，成功的把握估計不到五成，風險實在太大，若是失敗了，北荒就真的是全完了。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願意相信扶危惜命。
黑暗之中，桑柳垂下了眼睛，似惋惜又似後悔地舒了一口氣。
她還是不夠果斷，竟會為了讓他們二人配合而浪費了如此多的時間跟口舌。
她應該直接把他們兩個殺了，或者幹脆吞噬了才對。
提出的那一個月期限，原本就不是給扶危留的，而是給她自己。
收攏北荒，一個月足夠了。
萬裏之外——
蘇琉正一臉無奈地安慰著正哭得淒慘的老人，“好了霧柏，你都多大年紀了，哭起來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
哭聲頓時又大了幾分，滿面蒼老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地上憤憤控訴：“我年紀大怎麽！我年紀再大也沒你大！我活了近兩千年，統共就結了兩枚果子，兩枚都讓你拿走了，還不許我哭兩聲嗎！哇啊啊啊啊啊——”
蘇琉訕笑了一聲：“呃——地脈珠雖然比不上你的果子珍貴，但對你可是更有用處，你也不算虧啊。”
哭聲乍停，霧柏擡頭瞪向她：“我結果子要上千年，你結地脈珠卻只要三五天！那能一樣嗎！”
隨後他眼淚一抹，從地上站起來，“說！你又拿我的果子去幹什麽！上一次是為了救一個凡人小子，這回又是救哪個小白臉啊！”
蘇琉“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為這個小孩性子的老人整理發須，“哪有什麽小白臉，是我白素山上的人。”
霧柏想了想，“白素山上的人？”
“哦——還說不是小白臉！你跟那個叫扶危的妖王……”
他手指顫抖著指指點點：“你倆的事兒傳得沸沸揚揚，連我這從不出門的人都知道了！”
蘇琉張了張嘴，想解釋好像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索性就放棄了。
霧柏苦口婆心地說道：“那小子可不簡單吶，你沈睡這些年他可幹了不少事兒，前幾年我聽說白素山都快成他的了！你眼睛可得擦亮點兒啊，別吃虧！”
蘇琉掙開霧柏拉著她胳膊的手，“是是是……一定……”
她邊拉扯著邊落荒而逃，霧柏仍在她身後扯著嗓子喊道：“我絕不是心疼我的果子！你一定好好想清楚啊——”
直到聽不見霧柏的聲音她才長舒一口氣，懷揣著那枚僅有拇指大小的果子，一路趕回白素山。
未至山下，碧藍湖畔旁遠遠地站著一個人影，長身鶴立，一襲黛衣，正是扶危。
見到她之後扶危主動迎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認她無恙才嘆氣道：“唉，你出遠門應當提前說一聲的。”
蘇琉看著他埋怨的眼神，淺笑著道歉：“我也沒想到霧柏那老頭比以前更加難纏了。”
扶危：“霧柏？松露山上的霧柏老樹？”
蘇琉將霧柏果遞給他，白色的果實表面像是結著一層冰霜，但觸手確是一片滾燙。
“給你的。”
扶危詫異地看了一眼那枚果實，隨後雙眸更久地落在蘇琉身上。
半晌後他開口，聲音又低又輕，“霧柏果解不了傀儡心。”
蘇琉見他沒有接，幹脆一把將果子抵在他唇邊強行塞了進去。
“聊勝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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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萬裏黃沙寸草不生，不知有多少囚困在此的妖最終掩埋在這片沙土之下。
一障之隔便是天差地別，如今北荒幸存下來的妖眾，幾乎已經忘記了山河湖海都是什麽模樣，他們終日面對著的只有一片荒蕪。
數千年前天道將妖域一分為二，殺孽過重或誤入歧途的妖族被盡數鎖進北荒終生不得再出。
本就是殘忍好殺的一群妖，湊到一起後便徹底在北荒之內掀起長達千年的廝殺。
活下來的成了統領他們的頭領，死去的便成為眾妖啃噬的食物。
然而爭鬥仍未休止，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洗牌，初始的七位頭領如今便只剩下三位，除玄龜之外，均極跟桑柳更是最近一千年才走到了北荒的巔峰位置。
北荒生存艱難，不似內域那般不斷有新生小妖靈智開化，所以每一個還留有實力的北荒妖族都顯得彌足珍貴，哪怕折損一兩個，對頭領來講都是巨大的損失。
因此聽完桑柳的提議後，玄龜與均極全都表示“不可”！
均極脾氣火爆，對著桑柳直接拍了桌子：“你知道北荒現在一共還剩下多少妖嗎？其中能站著的又有多少？讓手下自爆妖丹去沖破屏障我第一個不同意！”
他無視桑柳冰冷的視線，一雙蛇瞳直直地與之對視。
桑柳就是仗著自己是北荒唯一一個能夠牽引少許地脈的人，所以平日裏才太過目中無人！
別人怕了她，他可不怕！
想讓他的手下去白白送命？門都沒有！
桑柳料定了均極這種蠢貨一定不會痛快地答應，她可以原諒均極的愚蠢與出言不遜，但她絕對不會允許這個蠢貨影響到他們最終的目的。
“你想待在北荒這個鬼地方我不會攔你，但你的手下必須按照我說的去做。”
均極再也壓不住脾氣，“同為頭領，憑什麽就要讓我的手下去自爆！”
桑柳神情淡然沒有絲毫變化，“並不是只有你的手下，我說的是除了我們之外的所有北荒妖族。”
均極頓時一楞，還未繼續理論便聽一直閉目養神的玄龜說道：“桑柳，你瘋了。”
桑柳目光偏轉，眉心蹙起：“你也不同意？”
她還以為玄龜活了這麽多年，至少頭腦應該是清醒的。
玄龜搖了搖頭，“我並非舍不得自己手下，只是北荒的屏障不是那麽容易便能沖破的，若想用自爆的方法，除非北荒八千妖眾全部死絕才有可能。”
桑柳道：“那又如何？想要重獲自由，總不能一點代價都沒有。”
玄龜仍是不認同她的想法：“你可有考慮過之後呢？就算此法可行，屏障破了，可僅憑我們三個又如何與偌大一個內域抗衡，縱使實力天差地別，我也還沒有狂妄到認為自己可以以一敵萬，更別說內域還有一個流蘇樹妖。”
桑柳當然不是目光短淺之流，只是她與玄龜的看法截然不同。
“我們最根本的目的應該是出去，只要能離開北荒，憑借我們三人的實力何時不能東山再起，流蘇樹妖又怎樣，待我適應了內域的妖力，未嘗不可與她爭一爭地脈的所有權。”
桑柳見玄龜沈默不語，最後嘗試著說服：“就算擔心出了北荒後會被圍剿，前提也得是能出去才行。”
長久的沈默圍繞在三人中間，玄龜低頭沈思，均極則靠在另一邊生著悶氣，看樣子也在思考桑柳所言的可行性。
她可以給他們時間考慮，但願結果不要讓她失望。
三人齊聚的地方狹窄無比，根本無法想象這居然是堂堂一域之主聚首議事之地。
粗糙的泥土夯實成一個四方的空間，周圍沒有一塊透光的地方，唯有頭頂一個小心鑿開的圓孔落下一縷混雜著沙塵的光亮。
為了躲避颶風狂沙，北荒所有的妖幾乎常年棲息在地底，烈日烤化了所有能見到的綠意，也讓他們不得不用厚重的泥土在地下壘成泥墻，盡量讓自己舒服一些。
除了實力高強的首領、頭目，一般的小妖甚至不敢隨意動用妖力，因為北荒的地脈實在太過枯竭，縱使消耗的妖力可以再恢覆，但實力越低自身恢覆的能力便越弱，無疑會給地脈造成巨大的負擔，長此以往，總有一日北荒將失去地脈供給的靈氣，再也無法使用妖力。
對自由的向往與之俱增，也正是因為這個，桀驁兇狠的北荒眾妖才會自願聽從三個頭領的命令。
桑柳不僅是北荒唯一能夠直接感應地脈之力的妖，更是北荒全境為數不多的樹妖，她比任何人都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北荒之外的光和雨。
枝葉飄進內域之後，打破屏障重獲自由更是成了她死都要做到的事情。
為了這件事，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北荒全境。
若是均極與玄龜執意阻攔，那就怪不得她了。
“你們考慮得夠久了。”她等得夠久了，在如今的形勢之下，她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然而玄龜還是緩緩搖了搖頭，“我還是認為，不可。”
“你提出這項提議，無非是因為扶危有了異心，你認為他不可能再為我們所用。”
桑柳道：“是，內域大半如今盡在他掌握，狼奪不堪重用，我們已無可用之人。”
她還是發現得太晚了，她早就該在骨蓉死的那一刻便將扶危殺了，不然也不至於落得如此被動，現在扶危雖然還未曾對東境動手，但也是遲早的事，僅憑一個狼奪跟一個東境，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我的第二項提議，便是立刻殺了他。”
均極出言反駁：“哼，我不信他會連自己的命都不要，就為了違抗我們的命令？這麽做對他自己有什麽好處！”
均極的結論是：“扶危在內域隨便折騰，他越是坐上了內域妖主的位子，便越是會珍惜自己的命。”
桑柳聽完後，雙眸一偏，再無興致與他爭論。
“你呢？你也是這樣認為？”她面向玄龜問道。
玄龜嘆了口氣，“均極所言不無道理，我認為此時下結論還為時尚早，我們還有一個月的期限，待一個月之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在他看來，桑柳的做法太過激進，以自爆妖丹的方式去沖撞屏障，成功的把握估計不到五成，風險實在太大，若是失敗了，北荒就真的是全完了。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願意相信扶危惜命。
黑暗之中，桑柳垂下了眼睛，似惋惜又似後悔地舒了一口氣。
她還是不夠果斷，竟會為了讓他們二人配合而浪費了如此多的時間跟口舌。
她應該直接把他們兩個殺了，或者幹脆吞噬了才對。
提出的那一個月期限，原本就不是給扶危留的，而是給她自己。
收攏北荒，一個月足夠了。
萬裏之外——
蘇琉正一臉無奈地安慰著正哭得淒慘的老人，“好了霧柏，你都多大年紀了，哭起來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
哭聲頓時又大了幾分，滿面蒼老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地上憤憤控訴：“我年紀大怎麽！我年紀再大也沒你大！我活了近兩千年，統共就結了兩枚果子，兩枚都讓你拿走了，還不許我哭兩聲嗎！哇啊啊啊啊啊——”
蘇琉訕笑了一聲：“呃——地脈珠雖然比不上你的果子珍貴，但對你可是更有用處，你也不算虧啊。”
哭聲乍停，霧柏擡頭瞪向她：“我結果子要上千年，你結地脈珠卻只要三五天！那能一樣嗎！”
隨後他眼淚一抹，從地上站起來，“說！你又拿我的果子去幹什麽！上一次是為了救一個凡人小子，這回又是救哪個小白臉啊！”
蘇琉“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為這個小孩性子的老人整理發須，“哪有什麽小白臉，是我白素山上的人。”
霧柏想了想，“白素山上的人？”
“哦——還說不是小白臉！你跟那個叫扶危的妖王……”
他手指顫抖著指指點點：“你倆的事兒傳得沸沸揚揚，連我這從不出門的人都知道了！”
蘇琉張了張嘴，想解釋好像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索性就放棄了。
霧柏苦口婆心地說道：“那小子可不簡單吶，你沈睡這些年他可幹了不少事兒，前幾年我聽說白素山都快成他的了！你眼睛可得擦亮點兒啊，別吃虧！”
蘇琉掙開霧柏拉著她胳膊的手，“是是是……一定……”
她邊拉扯著邊落荒而逃，霧柏仍在她身後扯著嗓子喊道：“我絕不是心疼我的果子！你一定好好想清楚啊——”
直到聽不見霧柏的聲音她才長舒一口氣，懷揣著那枚僅有拇指大小的果子，一路趕回白素山。
未至山下，碧藍湖畔旁遠遠地站著一個人影，長身鶴立，一襲黛衣，正是扶危。
見到她之後扶危主動迎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認她無恙才嘆氣道：“唉，你出遠門應當提前說一聲的。”
蘇琉看著他埋怨的眼神，淺笑著道歉：“我也沒想到霧柏那老頭比以前更加難纏了。”
扶危：“霧柏？松露山上的霧柏老樹？”
蘇琉將霧柏果遞給他，白色的果實表面像是結著一層冰霜，但觸手確是一片滾燙。
“給你的。”
扶危詫異地看了一眼那枚果實，隨後雙眸更久地落在蘇琉身上。
半晌後他開口，聲音又低又輕，“霧柏果解不了傀儡心。”
蘇琉見他沒有接，幹脆一把將果子抵在他唇邊強行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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