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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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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內裏

演講結束,掌聲如雷鳴轟動般傳來,讓演講的祁柳心裏也十分滿足。

祁柳從臺上走到後臺,他接過陸臨遞來的水,擰開喝了一口,神采奕奕的問,“怎麽樣?陸哥。”

陸臨彎著眸子,露出幾分笑意,“嗯,講得很好,我都想回高三學習了。”

祁柳沒想到陸臨居然這麽捧場,笑出聲,“是吧,我還有一句話沒說呢,但我想讓你來幫我說。”

陸臨錯愕了下,然後附耳過去,聽完點了點頭。

張雲看著兩個孩子旁若無人的親密有些擔心,又覺得平白無故有些撐,這大概就是年輕人說的狗糧吧。

廣播喊了陸臨的名字,又介紹了他的優秀。

陸臨上臺演講,先是自我介紹,然後鞭辟入裏的講了一段文縐縐的話。

因為他的想法與祁柳的格外相似,只是他說的太文鄒鄒啦,然而同學們也沒有拂了他的面子,什麽都不聽。

由祁柳那些忽悠人似的為他們好,為他們說話,站在他們立場去想,陸臨這番單刀直入的話更是打在痛點,讓他們多多少少聽得進去道理,還不會厭煩。

突如其來有一種這些道理也是為了他們而說的。

而陸臨的收尾話題,也加深了同學們的想法。

陸臨語氣平淡,“事業常成於堅忍,毀於急躁。”

“別對任何人妥協,包括不想做任何事的自己,你們向前走,勇敢大膽的向前走,老師與父母會為你們的道路鋪滿鮮花。”

話畢,掌聲很熱烈。

等陸臨從臺上下來,走至後臺,松了口氣,被所有人看著還是會緊張,尤其是一群不熟悉的人。

祁柳註意到他肩膀松松,眼裏閃過笑意,嘴角揚起一抹笑,“怎麽,陸哥緊張了?”

“有一些。”

陸臨在祁柳面前不偽裝,坦誠的很。

祁柳想起他第一次做五資料演講比陸臨還要緊張,從開始到結束,他的手都是涼的。

但有個老師說過,為了讓別人信服你……

張雲遞給他們兩瓶水,擦了擦頭上的汗,笑道,“為了讓別人信服你的話,你要慢之又慢,一定要盡量把自己的觀點講述清楚,否則你囫圇吞棗的說了一大片,也沒人聽。”

陸臨對此感受頗深,認同的點頭。

而祁柳猛地擡頭,心臟上沖下墜,仿佛他一腳踩在雲端之上,摔在地上也不覺得疼。

張雲註意到祁柳的眼神,好奇的問,“有什麽事嗎?”

祁柳笑了下,“沒事,老師說的真好。”

這句話……他是在辦公室被曾經那位老師訓的時候聽別的班老師說的。

沒想到會這麽巧,張老師也會說出一樣的話。

祁柳眼也不眨,眼裏的光幽幽的,可太多的巧合雜糅那可就不是巧合兩個字能說的清楚了。

秋日溫度舒適,可下午卻還是熱的。

祁柳和陸臨喝了幾瓶水,也就不覺得熱了,坐在一起聲音小小的閑聊。

張雲看的牙疼,起身去忙自己的事。

他們是真的不避嫌,有老師問,他們就實話實說,開口提出問題的老師反而被這份坦誠相告搞的不好意思。

也無法在這兩位優秀學子面前,說出兩個男生在一起如何如何不好,家長反對,也會激化學生與家長之間的矛盾。

“祁同學,你家長是已經知道了嗎?”

有老師嘮家常的問。

祁柳坐直回答,“嗯,是的,我和班長確認關系後就打算跟家長說了。”

“那你們沒考慮以後會分開的事嗎?”

祁柳剛要開口,陸臨卻按了按相扣的手,他開口,“老師,瞻前顧後不適合我們。”

老師點下頭,不再多問。

她註視兩名少年的臉,心裏微微觸動,他們現在還處於只看當下,不看未來的年齡階段,她說什麽,這兩個人也都不會聽的吧。

祁柳的手按了回去,輕笑道,“班長,你搶什麽話?怕我回答不好?”

“沒有,你全省第二,我第一,我們不都是語文接近滿分的人。”

陸臨回答的不卑不亢,既誇了自己,也誇了祁柳。

祁柳笑著湊過去,迎來了許多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微微側頭看去,一片的老師都面紅耳赤的盯著他倆。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逗陸臨玩,還是在逗這群老師。

演講的事結束,同學們也就回了班級裏繼續上課,新生也要軍訓。

張雲帶著新生們,遠遠的目送祁柳和陸臨,看他最優秀學生們的兩個走出高中。

他眼眶忽地一紅,忽然有種離愁別緒在心裏翻滾,別過頭去擦了擦眼淚。

祁柳邊走邊回頭,小心翼翼偷看,像在做賊,“哦,張老師哭了,我就說,他肯定會哭的。”

畢竟那天畢業照,散夥飯都沒哭。

祁柳覺得張雲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反而認為這位理科中年男老師格外的細膩。

“嗯,也是。”

陸臨仰起頭看了看金色大字龍晨六中,這幾個字他看過無數次,上學看,放學看,開學返校……

而如今到作為優秀學子回母校演講,忽然心生波動。

陸臨別開臉,“給蔣任打電話吧。”

“好的好的。”

祁柳掏出手機,看到蔣任發來的微信定位。

蔣任也不愧是祁正揚推薦的好秘書,早早的來了,就在馬路對面等著。

學校門口一般不讓停車,而對面停車位是有,但也是憑運氣才能占到,可見蔣任的運氣還是不錯的。

祁柳一進車裏,就把自己的領帶扯了扯,他做正人君子夠久了,還是脫下來做回自己更好。

蔣任:“這麽熱嗎?”

“啊,熱倒是不熱,我只是穿不慣這一身,”祁柳笑瞇瞇的,“要不是還要加入學生會當個會長,我對西裝也沒什麽興趣。”

車子緩慢行駛,空調幽幽的吹散熱氣。

陸臨被空調的涼風吹的眉頭舒展,輕聲問,“接下來是去公司嗎?”

祁柳沈默片刻,然後往後一癱,四大皆空,“我為什麽要開個公司,從蔣哥聯系到我開始,忙的我頭都大了。”

“不是為了保護我嗎?”

陸臨看祁柳無欲無求的樣子,眼裏閃過笑意,撐著下巴側頭看著他。

“說的也是。”

祁柳立刻坐起身,一本正經的詢問公司的事,“蔣哥,搖錢……呸,HE樂隊現在過得怎麽樣?”

蔣任遲疑,“大家都挺好的,蘇鶴和秦藝年紀輕輕的感覺都快成老藝術家了,HE樂隊也還好。”

祁柳松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陸臨看出蔣任的遲疑,也沒說什麽。

子魚出了什麽事,一切等到了子魚就知道了。

車子停在地下停車位,幽暗的燈光下,祁柳跟陸臨一起進了電梯,直升十樓。

白榆早就在門口等著,幾天不見,這小孩的臉也是紅潤有光澤的,只是嘴角一圈血泡很顯眼。

“白榆?怎麽了這是?”

祁柳看了看白榆,回頭看了眼蔣任,對方瞬間低頭,讓他心裏一突。

白榆眼神落寞的道,“小祁總,音源洩露了,新世界公司的周紓的新歌和我們的原版一模一樣。”

蔣任嘆氣,“改動或者拿出證據也沒用,他們有水軍和最好的公關團隊,而且歌詞創作會撞音節也是很常見的,大家的目光都不在歌手的心血被抄了,而是吃瓜。”

祁柳聽完,面無表情的直接倒在陸臨的身上,也不怕自己摔了,躺的十分板正。

白榆與蔣任驚慌,剛要伸手去扶,“小祁總??!!”

陸臨伸手接住祁柳,手輕拍了下他的後背,“怎麽?難受了?”

“不至於。”

祁柳嗅著陸臨的氣息,心裏稍稍平靜些許,他琥珀色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光,“反正回學校也沒什麽事,先把這件事處理了吧。”

祁柳此話一出,幾個人多少都冷靜了。

蔣任一直認為祁柳年紀太小把一切想的太好了,掙錢這種事一旦擋了別人的路,那麽就不會一帆風順,風平浪靜。

祁柳先是與新世界的老板錢理面談,他簡直把新世界當成自己家一樣。

“小祁總,模樣俊秀,文質彬彬,一表人才真是讓我錢理百聞不如一見啊。”

祁柳喝了口水,直白的開口問,“貴公司人才濟濟,錢掙得不少,怎麽非要抄襲,盜取我公司歌手的歌曲呢?”

錢理臉色一僵,他訕笑開口解釋,給了他的秘書一個眼神,“哈,這也不是互利互惠,我們可以買下來。”

媽的,真厲害,先是發歌帶節奏,雇傭水軍刮起腥風血雨,公關團隊堅硬如金磚。

蔣任臉色難看的想。

祁柳打了個哈欠,兩個鞋尖互相碰碰,他轉著筆,垂眸看著面前的合同。

給的錢倒是不少,不過不是HE這首歌的市場價,反而壓低了一些。

“看來錢老板早就看上了這首歌了。”

祁柳溫聲道,“我記得唱歌的是周紓吧,一個膚白貌美偶像出道的女生,對吧。”

錢理眼裏閃過暗色,他嘴角的笑意收斂,眼神銳利,變臉變得十分迅速,似乎被戳到了底線。

祁柳拿起合同,擋住了半張臉,露出一雙彎著的眸子。

“錢老板,你也許並不了解我,我少不更事,現在才剛十八歲,報覆心很強,誰得罪過我被記住了,也許想起來我就會報覆一次,想起來就會報覆一次。”

說著,祁柳把合同放在桌面上,緩緩地推了回去。

推至錢理面前,迎著對方不愉快,不善的目光,祁柳笑的怡然自得,“偶像出道的當家花旦黑料可不少,只要我給一點錢,就不會少了人去替我黑你們的臺柱子。”

錢理神色忽然愉快,他看向正在錄音的秘書,聲音都透露幾分得意,“小祁總,你這樣實在是不該,怎麽能因為歌曲相同,就黑我司藝人。”

祁柳眨了眨眼,看向他身後錢理的秘書,對方緊張的後退一步,他微微一笑,“錢老板,你確定不和談?”

錢理不以為然。

等祁柳被錢理秘書從新世界公司‘禮貌’送出,網上的風向瞬間變了。

屬於周紓無數個黑料都上熱搜,也有許多無法申冤,不火的歌手在微博訴苦。

他們的發言被限流,但仍然被很多人看到,他們不斷轉發,發言。

等錢理發現時,已經為時過晚了。

晚上,蔣任滿意的看著網上輿論,他問,“祁柳,你是怎麽錄的音?”

祁柳:“很簡單,做了個小軟件,定位設在新世界公司的辦公室,只要一進入,錄音就會自動開啟,只是我也沒想到一個老板居然會自曝。”

蔣任想起門口那個儀器,心裏罵了句臟話。

要不是祁柳這一次玩的足夠臟,估計也要被坑一次。

“怎麽做的?你認識這方面的人才?”

祁柳奇怪道,“跟視頻一起做的啊,順便查查資料,還挺簡單的。”

蔣任:“.........”

真是不正經啊!!!

周一那天早上,蔣任在微博上看到新世界公司當家花旦周紓的道歉,他才認識到他跟的小祁總到底是個什麽樣性格的人。

玩世不恭,溫柔體貼的外表下掩蓋著雷霆手段的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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