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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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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新年快樂

十月末,天氣漸冷,祁柳的父母也回來了。

有寧荷珺在,祁柳也不會因為衣服穿少而生病感冒,她幫祁柳搭配衣服,這個冬天也不難過了。

祁柳本以為他會和祁正揚和寧荷珺相處的陌生,沒有微信裏那麽融洽,可一切都比他長得更好。

和父母很合拍,合拍到讓祁柳覺得他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種感覺一直到過生日的那天,烤肉包間裏,大家買了個大蛋糕,聚在一起插蠟燭。

沈知這個棒槌和何滿滿這個不孝子唧唧歪歪的一定要在蛋糕上插十八根蠟燭,要不是蛋糕買的大,否則都不夠倆二貨施展的。

等一根根燭火點燃,在每個人的眼中燃燒,不知哪個機靈鬼把燈關了。

祁柳先是被起哄的雙手合十,閉著眼許願,然後睜開眼一吹。

十八根被他們插的東倒西歪的蠟燭被吹滅後,房間裏頓時陷入了黑暗,大家鬼哭狼嚎的又把燈給打開了。

祁柳忍不住笑出聲。

這生日過的……

他還沒有過這種趣味性的生日,笑容也更真實了幾分。

大家送完禮物,就開始分吃蛋糕,然後各種肉上桌,開始喝酒吃菜。

祁柳想,他來的時候就應該拿一個大袋子過來,把這些禮物都拿回家裏。

大家都在吃,陸臨聲音輕輕的,“不辦成年禮嗎?”

“不辦,”祁柳笑,“期末考試還沒開始,成績也就那樣了,到時人家問我學習怎麽樣考哪個大學啊,說得出口說不出口都丟人。”

陸臨沒說什麽。

何滿滿聽見了,為便宜父親的機智點個讚。

從運動會結束後,大家熱舞沸騰的學了一天,然後精神的果斷萎靡了。

受到鼓勵容易,想期末與假期快點兒來也是很容易。

祁柳的生日讓大家有理由放松了下,不用補課,在家長那邊的說辭都是,好朋友過生日不得不去的理由,搞的如今的祁柳這倆字就是家長公敵。

然而生日那天過得快,這個理由也沒了,大家又開始精神萎靡,上課就算老師放首DJ也沒精神跟著舞。

期末考試很快如期而至。

大家開始求神拜佛,甚至在下課,有的拿三只新買的筆對正在看書的陸臨拜了拜,十分迷信道,“求學神保佑我期末和一模數學不拉胯,爭取讓我過個好年啊,不被爸媽親戚嘮叨。”

陸臨:“.........”

祁柳正在跟化學的流程題較勁,聞言笑得狂拍桌:“哈哈哈哈哈哈。”

那同學不為陸臨的冷臉和祁柳的狂笑所動,心裏慶幸走膽戰心驚的往回走,目光所及皆是羨慕敬佩。

期末考試在十二月份,一模在一月份,幾乎是講完期末卷子,一模就如期而至。

高三生忙的頭昏腦漲,不可開交,焦頭爛額,有時上課拿卷子不對題都不知道老師要得哪一張。

更有甚者,忙的連老師教的是哪科都忘了。

等一模的卷子講完後,祁柳一身疲憊的回到家裏,把考試卷子交給父母看看。

寒假的假期才開始。

他先是睡了兩天,才從高三疲憊期中走出來,把寧荷珺心疼的做了好幾頓滋補的,把祁正揚補的快流鼻血了。

只能說祁正揚身體健康,十分抗造,不需要滋補。

只是祁正揚撒嬌無效,只得求不孝子,“不孝子,快給你媽說說,別補了,你爹也不想去公司也要流鼻血,再這樣下去,你就沒爹了。”

這幾天,祁柳被補的精神不少,他神采飛揚,“媽,明天我朋友來,不用做這種滋補的菜啦。”

寧荷珺喝著湯,面上笑的溫柔,“是小陸吧,上次叫你六六那個,你沒生氣吧。”

放假大概半個月,由於祁老太太一直鬧著想見祁柳,寧荷珺帶著祁柳回祁家老宅住了幾天,祁家那幫是非不分的叔叔姑姑姐姐叫六六,她兒子都要氣一氣的。

祁柳對他爹的家人就是喜歡不起來,走親戚這幾天,他算是明白了,那些家夥根本就看不上他媽媽。

他的便宜奶奶也是,吃飯的時候,對他他親親熱熱,可看見媽媽拿起碗吃飯卻就冷著臉,仿佛欠了錢一般。

祁柳忍了幾天,每每看見老太太的臉色,就在想,有這演技當什麽豪門貴婦啊?!去拍戲惡婆婆,那肯定賺的盆滿缽滿。

與祁柳同輩的小輩們倒是和和美美的,他們都很喜歡祁柳的性格,也願意和他玩。

可大人們就不一樣了,除了寧荷珺,其他表嫂弟媳豪門貴婦幾乎沒工作,眼界也與寧荷珺不同,因為老太太,也因為她們自身原因,這幾天幹什麽都抱團不帶著寧荷珺,還用嫌棄的目光看她,說她只是個臭打工的。

這他媽哪是過年,哪是走親戚,這簡直是給一群祖宗來上香點煙了!!

祁柳的怒火達到巔峰,要不是寧荷珺攔著,他可能會把祁家老宅給砸了。

在快要回家的那天,老太太和一眾表嫂弟媳對寧荷珺挑三揀四,貶低寧荷珺。

不僅如此,還要她放下工作,做家庭主婦時,祁柳忍不住,“家庭主婦?!!我媽媽願意做什麽,那是她的選擇,我和我爸都支持,輪不到你們這群神經病來說三道四,指手畫腳!!!奶奶,我願意叫您一聲奶奶,是看在我媽我爸的面子上,現在倒是不必了,我記得你說我爸狂,不幸,我比他還狂!”

“還有,不熟的人別叫我六六!我嫌惡心。”

那一刻,祁柳的脾氣擺在明面上,他帶著眼眶泛紅的寧荷珺從一眾親戚裏走出。

老太太氣的丟了拐杖,大聲呵斥,“祁柳,你給我滾回來!去祠堂跪著!!沒人教你該尊重長者嗎?!!”

寧荷珺眼眶泛紅,她一被氣到,就會淚失禁,說不出半個字來,有理也成沒理了。

祁柳卻不像她,他才不想忍了,轉身快步上前,像是要打人似的。

貴婦們的丈夫趕緊上前,語氣裏虛偽,“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大過年的,小柳,別這樣,別這麽鬧。”

祁柳氣極反笑,“和和美美的?一家人?你說這話你|他媽信嗎?要點兒臉吧,我的表叔叔們,剛剛我媽媽被這群傻|逼指責時,怎麽看不到你們上前說和和美美呢,怎麽不說我們是一家人呢?”

大人們臉色難看,他們當然知道,但幫親不幫理,這才是他們的想法。

祁柳拿起飲料瓶子,直接砸在地上,“只要有我在,誰都別想欺負我媽媽,我的命只有一條,諸位也一樣,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反正我才十八歲出來了照樣是一條好漢。”

玻璃瓶碎裂,發出刺耳的聲音,祁柳這個舉動無外乎在告訴祁家,他就是個無賴,他沒有祁正揚的權勢,但他可以毫不猶豫的傷害每個傷害他媽媽的人。

寧荷珺趕忙上前,第一次對長輩不尊敬,“我們不會再來了,老太太就是個守財奴,想著她分給你們權利,還不如等她入土了再說!”

老太太被氣的喘粗氣,眼裏惡狠狠的,像是一頭老了的野獸要咬人一般。

祁柳再也不想來了,怒氣沖沖的,帶著寧荷珺離開祁家老宅。

遠遠看著哥哥發火的小女孩哭了,“討厭你們,不跟你們好了!”

小女孩的媽媽趕忙捂住她的嘴,可她還是哭鬧不止,也不知道祁柳那小王|八蛋給她女兒灌了什麽迷魂湯。

……

“沒,當然沒生氣。”

祁柳笑瞇瞇的,“還跟我交換他媽媽叫他的昵稱,就挺好一小孩兒的,就是不愛說話,媽,你……你那天別這麽熱情就行。”

寧荷珺哎了一聲,捂嘴驚喜道,“哎,小陸是這麽好的孩子啊,怪不得六六想跟對方做朋友呢……”

祁柳有些不好意思,坐正去看電視了。

只是後來,寧荷珺一口一個小陸,把對方叫的真的跟一頭怯生生的小鹿,就不提了。

過年的前段時間,寧荷珺帶著祁柳認識了趙淮騫,話很投機,說什麽都能聊一塊去。

直到祁柳問到了趙淮騫的成績,對方看著他,只是笑卻不說話。

祁柳想了想,他大概明白對方的意思,就沒再問。

“聽說你把祁家老太太罵了一頓,厲害啊。”

祁柳道,“呦呵,不怕丟人啊,傳的這麽快?”

趙淮騫嗐了一聲,坐回靠椅上,表情平淡,“這群老人不都這樣嗎?聽我爺爺說,祁老太太年輕時也是個征戰一方的美人,誰知道老了就成了占了權利不撒手的人。”

祁柳喝了口茶,輕嘆一聲道:“真是權利迷人眼,說起來趙二少你家珠寶首飾也不缺錢吧。”

趙淮騫深知財不外露才是對的,但他也是真的想和祁柳做朋友的,便說,“確實不缺的,但誰會覺得錢少不好?”

祁柳一想也是,他上輩子搞科研,往裏扔的錢,國家撥款的錢也不在少數了。

有些損公肥私的人在,他們還得打上門去,把吃進去的錢連本帶利給拿出來,真的很不容易了。

趙家是賣珠寶首飾的,跟祁正揚有合作,兩家女主人的關系也挺好,要不然寧荷珺也不會讓祁柳跟趙淮騫交好。

只是趙小少爺高考結束就要出國學習了。

等時間到過年時,天誠小區說是不讓放煙火,但總架不住有錢業主,冒著賠錢的風險也要放。

祁正揚就是其中一個有錢的傻瓜業主。

祁柳在房間裏,這邊吵吵嚷嚷的,他跑到了外面,錄了一段煙花的視頻,給陸臨發了過去。

他本以為陸臨會很久之後才會回,可沒過幾秒,視頻電話就來了。

祁柳點了接通,手機嘟的一聲,陸臨的臉龐進入了他的視線裏。

黑夜裏炸開的煙火,四散逃離,然後又炸開了更小的星星點點。

陸臨看到鏡頭轉換,變成了祁柳的臉。

煙火炸開又熄滅,祁柳的臉龐明亮又重新回歸黑暗,鼻尖被凍的通紅,也許因為他也很白的緣故。

陸臨看不清楚那雙眼裏的棕色,光在他眼裏盛開又熄滅的樣子讓人覺得十分著迷,特別有吸引力。

像人對未知的探索,對未知的好奇。

“好聽嗎?”

祁柳垂下眸問,“煙火炸開的聲音滋啦啦的好聽,只是手機錄像的不好聽,沒有親身聽那麽美妙。”

“祁柳……我想你一定很會寫記敘文。”

陸臨的聲音有些失真,裏面夾雜著笑意。

“是啊,初中升上高中我可頭疼了,畢竟高中不需要記敘文,要寫議論文。”

祁柳凍的指尖發抖,他簡直怕冷極了,勉強自己再站幾分鐘,然後他的腳步極快的跑回房間。

陸臨若有似無的笑出聲。

祁柳看向手機,屏幕裏的少年已經沒有在笑了,不知道在低頭做什麽。

他想,也許是聽錯了,那笑聲像是吹過耳邊的寒夜除夕的風聲,像是夜空中炸開的煙花留下的聲音,溫暖又短促。

陸臨剪好了窗花,上面是個福字,下面是一些花花的裝飾,紅色的看起來很喜慶,也很小巧,拿給祁柳看。

他知道祁柳會誇他,誰不喜歡被人誇呢。

果然,祁柳一看見那好看的窗紙,就開始鼓掌,誇人的話都不重樣。

“太厲害了班長,心靈手巧啊,這也太好看,要我是神仙在游玩時,能夠看見這麽好看的,就一定會高興給班長一些願望實現的機會,讓你從今往後的每個願望都成真。”

陸臨指尖蜷了蜷,有些不好意思的拿開窗花,他的耳朵發燙泛紅,躲在祁柳看不到的地方。

陸池過來叫陸臨吃飯,陸臨說,“等一下。”

恰巧,寧荷珺也來叫祁柳吃飯,祁柳也說了句,“等一下。”

他們倆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笑起來。

“快十二點了,祁柳你不困嗎?”

祁柳白天睡夠了,晚上精神奕奕,“我白天睡了,晚上也就不怎麽困,一會兒還要守歲呢,哪能這麽容易睡著。”

陸臨認真,“你這還是有備而來。”

祁柳嘿嘿傻笑。

新年將至,班級群和小群裏叮叮作響,祁柳在每個群裏搶了會兒紅包,然後差點兒被移除群聊。

主要是因為只要他跟著搶的紅包,基本都是他最大,搞的何滿滿在兩個群裏都在瘋狂的diss祁柳。

祁柳這才停下,空出搶紅包看了眼時間,還剩幾秒就要到新年了。

還好停下了,這麽重要的時間要在搶紅包也太可惜了。

五,四,三,二,一。

電視裏新年鐘聲響起,心臟也跟著跳動,祁柳與陸臨忽然有了默契,再次不約而同的道了句。

“新年快樂,祁柳。”

“新年快樂,陸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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