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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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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暴風雨

“祁柳,你有把老師放在眼裏嗎?說逃課就逃課,你以為你是陸臨嗎?人家的學習那麽好,你和他別比好看,比學習好看行不行啊!!”

“你說,你是不是想氣死老師,啊?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祁柳剛到學校,就被他的班主任張老師抓住,拎著人去的辦公室,大聲訓斥。

被他認同的生物老師,張雲老師錘了好幾下。

中年教師在學校裏已經是老油條了,被氣得深呼吸,光靠嘴說還不順心,甚至都動上手懟。

祁柳一直低著頭,手放在腰後面,這是學生標準的委屈巴巴姿勢。

被人訓斥著,被人管著讓祁柳心裏有些懷念,面上委委屈屈的不敢擡頭看人。

他很久沒被人管和被人訓斥過了,做什麽事都一樣。

張老師說著說著,見祁柳這副模樣,也就不忍心了。

他拿起杯子喝口水,把翻湧的火氣壓下,道,“行行行,你現在就回去吧,把我今天留的卷子做了,不會做就問,怕什麽,我會吃了你嗎?!”

祁柳猛地擡頭,眼眶通紅的看著張老師。

張老師接下來說出口的話猛地一噎,他咽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這些話,只是這些話沒分個主次。

“好了,回去學習,哭什麽哭,老師懟你懟的疼了?老師就是說說而已,沒事吧。”

張雲也是老教師了,懟人用的力氣都是用幾屆學生實驗,都是計算好的。

怎麽可能一懟,就把人給弄哭了。

這麽一想,張雲不免懷疑這孩子要搞他。

祁柳小聲開口打消了張雲的疑慮,語氣十分委屈,“謝謝老師,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錯,我會好好學習的。”

在龍晨六中這麽個好學校,老師沒有因為學習成績不好而為難他,就真的夠好了。

曾經的祁柳曾經遇到過不少這樣看碟下菜的老師,所以對於沖他釋放惡意的人從來都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

只是真的對他好的人,他就乖乖聽話,不會反駁。

被訓了一頓,成功從老師那順走了一支筆的祁柳終於可以挺胸擡頭的回班裏了。

他剛進入班級,熱鬧的班級忽然安靜下來,同學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麽格格不入的東西。

原主是三班的,每個人是單人單桌的,祁柳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靠窗,與最後一排靠門的陸臨隔著十萬八千裏。

戴著眼鏡,往前看能看到黑板,往旁邊看能看到教學樓前的幾棵樹。

位置還可以,不過就原主這個不愛學習,只想戀愛的腦子連自己近視都沒發現,八成也不太可能往前看過。

班級裏的同學們見祁柳不理他們,偷偷觀察著,然後再繼續自己的話題。

只是話題中多了祁柳的名字罷了。

話題中心的祁柳翻看著課本,所有知識都很熟悉,只是記起來還是需要時間。

《星河滾燙》這本書是寫實風,作者似乎很討厭老師因為成績看碟下菜,所以文章反映了很多作者的心境。

祁柳推了推眼鏡,輕輕的吐出一口氣,苦中作樂。

挺好,近距離吃糖。

他拿起張老師的那支筆,開始認認真真的做卷子。

當祁柳不在乎其他人有意無意的目光,認認真真的做完了一面,就聽見有人倒吸一口高三秋天的空氣。

前桌何滿滿是個白白|嫩嫩的小胖子,也不是很胖,就是稍微圓潤一點,他的神色有些驚訝的看祁柳。

這是被陸哥揍了一頓,長記性了,開始好好學習了嗎?我靠,居......居然做對了一大半!!

後面的題就是需要孟德爾遺傳定律來做。

這對於還有幾個月畢業,急於求成的高三學生確實難,但對於勤於實驗,熱衷於學習的祁柳還是挺簡單的。

在一種莫名的加持下,祁柳很快做完了一張卷子,當然小部分知識點都還給老師了,有的選擇題答案也是不對的。

他放下筆,覺得這可能是頭發茂密的加持。

何滿滿假裝拿書包裏的書回頭瞥了一眼,然後也開始做那張綜合性較強的卷子,發現他做一個不會一個,必要時還要看書。

他嘟囔道,“祁柳那家夥都會做,我怎麽不會!媽媽,好難!!”

祁柳就跟沒聽見似的,他熟練的轉著筆,筆在他手裏轉的只餘殘影,跟耍雜技似的。

如果熟悉的人看到了,就知道祁柳是在思考事情。

祁柳想,他接下來怎麽辦,順風順水太無聊了,他以前就是這麽幹的,所以青春一點兒都不美好,跟白開水一般無二。

怎麽說呢,白開水真沒那麽好喝,純解渴還行,真要嘗出點兒滋味,那是不可能的。

筆在祁柳細長白皙的手中越轉越快,肉眼只能看見筆黑色的軌跡,就跟炫技似的。

何滿滿小心回頭,這次和祁柳對上目光,有些欲蓋彌彰的扭過頭去,繼續寫作業。

手上的筆停下來了,放在桌子上。

祁柳瞇了瞇眼睛,他推了下眼鏡,慢慢道,“何同學,你哪道題不會,可以問問我。”

何滿滿跟沒聽見似的,旁邊的同學發出一聲嘲笑,祁柳看過去,人家也半點不虛。

那同學頭發天然羊毛卷,皮膚有點兒黑,雖然黑但還挺帥的,是班級裏的體育委員司安,算個職位,能帶動班級裏的一部分同學。

司安冷嗤一聲,語氣裏不無嘲諷道,“看我看什麽?就你那倒數第一的成績,以一己之力拉低了全班的平均分給人講題。”

“也是,那算了吧。”

祁柳應了一聲,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實在懶得理這種青春期的小男生。

太幼稚了。

幼稚死了。

何滿滿都要準備問了,一聽就不再動了。

和司安起爭執,他的後桌今天怎麽了?他是瘋了嗎?

司安磨了磨牙,也不再搭理祁柳這個變態,拿起筆與生物卷子做鬥爭。

祁柳學不進去,翻了翻書桌堂,從裏面摸出了不少......不屬於他的東西。

黑筆。

吃過的棒棒糖棍?

方便面的調料包??

調料包這他媽也偷,原主可真不是個東西。

祁柳想起自己曾經沒有調料包的方便面,心裏怒罵原主,然後看了一會兒,下意識聞了聞上面的味道,然後,那不屬於他的東西回饋給他一點兒東西。

酸不拉幾的味道差點兒把祁柳當場送走了。

司安恰好回頭,人都看的呆住了。

他瞪大眼睛,嘴也下意識張開,眼裏滿滿的吃驚。

祁柳感覺自己從這位身材健碩的體育大哥眼裏看到了生動形象的兩個字——變態。

祁柳也沒吱聲。

因為,剛剛的動作在他認知裏也確實變態,他把手裏的東西丟進書桌旁邊的黑色垃圾袋。

進來的沈知一眼就看見祁柳扔東西了,然後仔細一看,還是他陸哥的東西。

這他媽的,祁柳,你這個死變態!!!

沈知心裏炸了一圈鞭炮。

不過牢記剛剛陸哥和他說過的掉價,他就不打算再和祁柳這個變態說一句話了。

祁柳覺得有人在看他,一擡頭,就和講臺上正在發新買的練習冊的沈知對上目光。

沈知發著練習冊,他的眼裏充滿冷嘲熱諷,沒說話,但是眼裏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播放罵人小電影。

祁柳楞了會兒,然後,沒忍住笑了起來。

前世,從他十八歲之後的日子一帆風順的讓他不適應,這同學有意思,或許這樣的生活就不是白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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