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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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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解藥

“好了,沒必要跟群小孩計較,他媽媽不是還跟咱道歉了嗎。”季旬勸道。

男人的臉卻黑如鐵板,連帶手心都是冷的。

十分鐘前,自己被“開”了一槍,要不是腰上那雙大手,估計得栽進身後那座人工噴泉。

好在小孩的家長很快趕過來了,立馬讓兒子給人家道歉。

結果是駱柒楊剛站起來小孩就哭了,那動靜聲嘶力竭,像是撞見什麽牛鬼蛇神,惹來不少人圍觀。

季旬本就不是計較的人,見家長態度好也就沒說什麽,拉著駱柒楊回屋換衣服。

水槍威力不小。

胸前打濕了一大片。

回去路上。

駱柒楊把自己的外套給人披上。

“怎麽不理我啊…….”見人沒應,季旬扯扯他的袖子。

男人扭頭看他。

季旬今天剛好穿了件白襯衣,領口處幾枚扣子是敞開得,上面掛滿水珠,白皙的頸子從裏面全透出來。

他們的別墅在小區最裏面,路上總有人會瞟季旬。

見此,駱柒楊喉結微動,用力將人攬進懷裏,啞聲道,“快回去。”

在人疑惑的眸子裏加快步子。

季旬?

不就是換衣服麽。

結果剛一進屋就被抵在門框上,衣服上的扣子瞬間落地,連帶褲腰帶也給抽了出來。

臉上濕熱的感覺漸濃。

雙腿瞬間離地,被強制架在男人腰間。

“嗯啊……”

“那裏不行,別,太深了……”

兩人一上一下。

一裏一外。

雙唇之間是濃重的喘息聲。

季旬動都動不了,只能一邊用手肘抵著男人的胸口,一邊困難地跟上節奏。

這是什麽羞人的動作啊。

他中間掀起眼皮,又羞又惱,這……駱柒楊是又發什麽瘋……

最後是在餐桌上結束的。

緩過勁時,季旬已經無法直視他們才買回來的桌布,原本經典的黑白格子都給糊了面,全是屬於他們的痕跡。

“你拿去丟!”大聲控訴。

給他按摩的男人笑了笑,最後“嗯”了一聲。

“你到底怎麽回事啊……”那聲笑意讓季旬不爽,不禁仰頭道:“不是說了去超市嗎,咱們現在這樣還怎麽去。”

駱柒楊也沒法解釋。

他只知道,哥哥誘人的模樣出現在外面是不被允許的,骨子裏的領地意識瞬間占據上風,非要把人吃幹抹凈才能安心。

“我不管。”季旬盤腿坐起來,指著地上小狗,“你,現在去把白白遛了,順便去超市把那些東西買回來。”

接著就把走之前列好的清單遞過去。

駱柒楊定定看著他,絲毫沒有要挪窩的意思。

“快去!三分鐘內不動彈,咱們今晚就分床睡。”季旬刻意不去看人可憐的模樣,加大籌碼,“也不跟你一起泡澡。”

“那哥哥呢?”

“當然是在家等你啊,快去快回,記得門口那家綠豆牛乳冰,三分糖去椰果謝謝。”季旬理所當然道。

見狀,駱柒楊說不出是什麽感受,最後在聲聲催促中給白白套上狗繩,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

季旬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除了得意還有些欣慰。

等人走後。

季旬把兜裏的崽子戳醒,“快起來,我好像想起來了。”

龍貓從口袋裏探出腦袋。

“他曾說過,‘我’是殺人犯的兒子,可這件事和駱柒楊的劇情有什麽關系?”季旬皺緊眉頭。“我現在又該做什麽?”

他可不記得這本純愛小說有過刑偵橋段。

“嗯……”龍貓思考了一會,“還是先找陳為梁把這件事問清楚,雖說宿主你和原身他爹沒有關系,但現在既然你就是原身,就需要照著他的方向去做。”

嗯。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對了,我現在既然已經想起來,陸小銘的具體位置是不是也應該告知一下。”

“這……”龍貓小尾巴微抖。

“你答應我過我的。”季旬目光灼灼,拿對付駱柒楊那套,“不然今晚就沒點心吃,讓你躺白白嘴巴裏睡。”

“吱!”龍貓急得發出鼠聲,最後妥協道,“好吧好吧,我會幫你查清楚的。”

接著就消失在口袋裏。

季旬滿意地點頭。

只是現在,他還多了個要從陳為梁那套話的活,其難度系數並不比照顧男朋友低,尤其是一個不讓自己出門,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男友。

小男友還把陳為梁給打了,是死是殘還沒有定數。

思來想去。

季旬撥通了張渠的電話,對面響了三聲後被接起來,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AI,“季總。”

其實他早已不是季總。

但這人每次喊他的語氣都極為認真。

“嗯,那什麽,想麻煩問問,你現在和陳家那邊還有聯系嗎?”

上次關於陳為梁的消息就是張渠透出來的,沒準這一次他也有門路。

“季總說的是陳為梁嗎。”

“嗯。”不愧是張渠,一猜就猜到,“你能把我打聽到他現在具體的位置嗎。”

那邊沈默了幾秒。

“好。”很直接。

很張特助。

“你就不問問為什麽嗎?”對方這樣,季旬忽然有些慫。

就跟以前在外面談項目,只要是他做出決定,只要不是太離譜,張渠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並給予配合。

“不用,查出來以後會發到您的郵箱。”

智能管家讓人安心,季旬用力深吸一口氣,“好,拜托了。”

電話剛掛白白就跑進來。

季旬剛起身就樂了,駱柒楊額上冒著汗,手裏提著四五包東西,食指上掛著兩杯綠色的牛乳冰。

“辛苦啦。”他笑瞇瞇上前。

跟人一起把東西擺在冰箱裏。

“又有這種羊肉串啦?!”季旬有些喜悅。

他就喜歡這種上好作料的串串,回來以後簡單加工一下就可以吃,省時還省力。

“嗯。”

駱柒楊摸摸他的頭,“中午就吃這個吧,我把烤架盤拿出來。”

“好!”

時隔八年。

別墅的院子裏再度支起烤肉架。

這次不僅有豐富的肉串,還有薄餅和各種水果,最近季旬才研究出一種香蕉烤餅,是根據印度飛餅改良出來的。

現在伴著炭火更易成型,也更好吃。

他們在這邊吃烤肉,白白就在旁邊流口水,滿眼都是渴望。

季旬“噗”了一聲,選了一塊調料較少的放在白白面前,狠心道,“就這麽一小塊,且吃且珍惜。”

白白似乎聽懂了,有些不滿地“汪”了幾聲。

他們在那追來鬧去。

駱柒楊就站在原地烤肉,看著他們心裏軟成一片。

自那天把季旬從江邊接回來,他反反覆覆做著一個夢。

夢裏,他和季旬的關系根本不像現在這樣,他們是宿敵,而在最後,自己居然做出和陳為梁一樣的事,看著對方沈入江底,臉上掛著殘忍的笑。

這夢多年前他也做過。

為什麽。

駱柒楊想不通,自己是絕不可能對哥哥做出事。

但就是之後,他就再也不敢睡著了,怕眼前的一切會消失,又怕自己會發瘋,做出和夢裏那樣,傷害季旬的事。

但昨晚是他睡得最好的一天,就算半夜醒過來一次,親了親懷裏心心念念的人,又能再度睡過去。

這是他的藥,一輩子都無法抹去。

“別光烤呀,快點嘗嘗我做的香蕉烤餅!”季旬把一個做好的放在駱柒楊嘴邊。

後者就著前者的手咬了口,眉眼瞬間變得柔和,“好吃。”

“對吧!”

“看來我還是有些做飯天賦的。”季旬很開心,說著說著開始放飛自我,“我以前讀大學的時候,生活費不夠,就經常跟學長他們去買這種烤餅,鹹甜口的,配上冰綠豆沙簡直是人間之光!”

駱柒楊安靜的聽著,直到後面忽然打斷,“哥哥現在還有和那個學長聯系嗎。”

額……

季旬微微楞住。

剛才太興奮忘了,書裏的世界是沒有學長的,而原身作為一個富二代,更不可能出現在用完生活費的情況。

見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想解釋又無從下嘴的模樣,駱柒楊終於開口,“哥哥不要擔心。”

“哥哥說什麽我都信,我也不會逼哥哥。”他上前,擦去愛人嘴角的香蕉泥,“只要我們在一起,我可以什麽都不問。”

“但就一點,哥哥千萬別離開我,無論現在,還是以後。”

接著就繼續給人烤羊肉串。

孜然粉的香味飄進鼻子裏,季旬下意識擡頭看去。

他……

他好像掉馬了……

吃完烤肉後,駱柒楊負責打掃衛生,季旬拿了點吃的往樓上走。

龍貓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正趴著從窗臺面上往下看,見人回來就要去搶那塊餡餅,“愛你宿主!”

“等等。”季旬往後撤了半步,“消息呢?”

“已經查到了,快點,忙一上午餓死我了。”龍貓把香蕉餅搶過來,咬了一口後滿足道,“宿主你做飯真好吃!”

“少拍馬屁,說正事。”

“好好好。”龍貓小心地把餡餅放下,從絨毛裏掏出張紙條。

上面寫著陸小銘現在的地址。

字雖然歪歪扭扭,但季旬還是看懂了。

他直接把地址給齊明軒發過去,那邊很快就打來電話,“季大哥,你確定是在這裏嗎?是駱柒楊跟你說的?這消息可靠嗎?”

語氣微啞,速度卻很快,字裏行間全是疲憊。

“嗯,怎麽知道的你先別管了,趕緊去找他吧,見了面以後好好把事情說清楚。”

“好好好,謝謝季大哥。”說話有些打梗,後面還泛起哭腔。

季旬微楞,還想安慰幾句,那邊卻匆匆掛了電話。

齊明軒在他印象中一直是個極度陽光樂觀的人,沒想到也會為了愛人變成這樣。

幾秒鐘後。

他坐在床上發呆。

心裏說不出什麽感覺。

也不知道自己離開以後,駱柒楊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找他。

答案是一定會吧。

找一個再也回不來的人是什麽感覺。

季旬仰起頭。

用力捂住眼睛。

【作者有話說】:誰是誰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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