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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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哦……”
郁宜年滿心委屈地窩回陸斯宸的懷裏，擡起手來，自己玩自己的手指影子。
他圓溜溜的眼瞳微微瞇起，想弄個小狗狗的影子，但手指怎麽都不聽使喚，做出來的影子要不就缺只耳朵，要不就少條尾巴。
“學長……”郁宜年又張著水汪汪的眼睛，“教教我嘛……”
“不教。”陸斯宸一口回絕。
郁宜年失落地低下頭。
陸斯宸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這什麽東西缺胳膊斷腿的？”
“我家的，”郁宜年玩了一會兒，亢奮期已經過去，深深的疲倦席卷而來，他喃喃道，“我家魚籽兒……才不是什麽東西呢……是我最喜歡的……”
他甚至連話都沒說完，就已經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陸斯宸懷裏抱著香香軟軟的小兔子，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墻上仿古的石英鐘一絲不茍地一格一格向前行進。
陸斯宸忽然擡起大手捂住半張臉，露出幾乎要滴下血來的耳朵：“你……你真是……太狡猾了！”
懷裏的人眉目恬靜，睡得松軟，好像什麽事情都不過心一樣，忽然氣不過，擡起手在他頸側輕輕掐了一下：“小壞蛋。”
郁宜年被打擾了睡眠，微微皺眉，哼唧一聲，把自己往陸斯宸懷裏埋得更深了一點。
陸斯宸見狀微微勾起唇角，輕哼一聲，右手繞過郁宜年的膝彎，沒怎麽用力就把他橫抱起來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這次就先放過你，不過孤已經記上了。
穿書局，晉江分部部長的房間裏，隔壁花市部門新上任的分部長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刷開了她的門禁，抱住平常威嚴冷艷的晉江分部長。
花市分部長撒嬌地蹭蹭：“學姐，你看，我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你表揚表揚我嘛～”
學姐被她蹭得不耐煩，一把推開她，正想說教說教，忽然連續打了兩個噴嚏。
學妹眼裏包著兩泡淚，一疊聲問：“怎麽了？感冒了麽？我就說昨晚不要在外面……會感冒的……”
她立刻賢妻良母地從被窩裏蹦出來，替她端了水，讓她就著自己的手喝掉之後又把被子好好掖了掖，小媳婦一樣地說：“以後可不能這樣啦……”
學姐揉著酸痛的腰和抽筋的腿，一臉胃疼地看著她：“……我說，咱能不能不要這種小白兔的表情啊？到底是誰叫也不停的？”
學妹歪著腦袋，露出靦腆的笑容。
學姐牙疼地嘟囔：“當初瞎了眼了，還以為你和學弟一樣都是傻白甜小兔子，原來只有他一個是真的傻。”
小白兔學妹咧嘴一笑，露出銅齒鋼牙。
學姐老牛拉破車一樣幽幽地嘆了口氣：“起開起開，我沒事，我要看會兒小說，你走開。”
她在枕頭底下摸了好久：“我書呢？”
“哪本？”
“就是我那本《和直男室友相處的101個註意事項》。”
“……包了《人類社會實用教程》皮的那本。”
“噗。”學妹頓時破功了，“學姐你真是的，看就看了嘛，還用這種皮包著……我幫你找找。”
然而學妹翻了半天也沒找到。
“學姐，你回憶回憶，最好一次看到它是在什麽時候？”
“嗯……”學姐咬著手指回憶，“學弟來那天我還看見了，之後就沒有了。”
她話音一頓。
“不會吧……”學姐露出心虛的表情，“嗯……如果真的遇到了問題，沒有人會按照這種一看就是胡編亂造的邏輯做事的，對吧？”
學妹沈默。
學姐和她的黑芝麻湯圓對視一眼，幹笑兩聲：“累了累了！睡覺睡覺！”
但學姐感覺自己好想幹了虧心事，怎麽也睡不著，好一會兒，她的聲音從被子裏模模糊糊地傳來：“上次學弟的系統回來報故障，被我打發回去了，你說我這樣做真的好麽？”
“不知道呀。可是學姐，這是他的人生，到底要在哪裏，還是應該他自己嘗試過之後再做選擇的。”
學姐呼出一口氣：“你說得對。誒，你說，年年和他天命發展到哪一步了？”
“唔……不知道呀——學姐，有了！”
“幹嘛？”
“我們什麽時候也去他們那個世界觀度假吧？”
學妹促狹地眨眨眼睛：“我們也是天命，應該會很好玩的吧……”
學姐反應過來：“你！你！”
學妹溫良恭儉讓地微笑。
她早就聽說了，在那個世界觀裏，天命是會被互相的信息素吸引的，也就是說兩個人匹配度很高的情況下，要是大腦的放電量達到了一定的閾值，很有可能會發生一個人被拉到另一個人夢境裏的情況……
啊，豈不是和神魂交融很相似？
真的很想試試呢！
郁宜年明明記得自己睡著了，但恍恍惚惚中，他不知道怎麽的，又撐在客廳的那張桌子上了。
桌子上還放著那盆他買回來的花，兩朵紫絲綢花瓣柔嫩順滑，層層疊疊，花蕊裏甚至還掛著一點露水，嬌艷欲滴。
他不錯眼珠地盯著這兩朵嬌嫩的花，好像已經忘記了吃花被抓包的尷尬，著了迷一樣地把一整朵花都摘了下來，虛虛含在嘴裏。
馥郁的香氣順著呼吸直達肺腑，身體內部像是被人點了小火一樣有點微微發熱，不難受，但是讓他有點焦躁。
臥室裏傳來一陣又一陣好聞的味道，清清冷冷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往身體裏噴了一點冰涼涼的水，但實在是太少了，少到根本壓不住火，就被火“滋啦”一下烤得一幹二凈。
可以……可以擁有更多麽？
門被他輕輕推開，學長正坐在實驗桌前，眼睛上扣了一只單片的放大眼鏡，遮住一半淩厲的眉眼，扣子被認認真真地扣到了最上面那一個，只露出一半喉結。
精密昂貴的材料在他面前堆了一桌子，而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這些材料裏隨意撥弄了幾下，捏出來一個小小的齒輪。
郁宜年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去，把齒輪強硬地從學長手上拿走。
學長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郁宜年有點生氣。
不主動給他的話，他就自己來拿。
虛含著的花被唇瓣和牙齒碾碎，冰涼的花汁順著唇角流淌下來，又被體溫蘊熱。他攀上學長的脖子，想要更加靠近好聞的地方，但又忽然後退，貓兒似的警惕地盯著學長的手。
他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學長的手會讓他脖子一痛，然後他就再也聞不到這種好聞的味道了。
陸斯宸垂下眸子，看著懷裏的少年。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忽然在這裏，少年攀上來時，他覺得自己應該推開他的，但是心底卻有一道更不可忽視的聲音，在說——
抓住他。
他於是順從自己的心意，大手按住少年的後腦手，把他禁錮在懷裏。
郁宜年狠狠掙紮，直到發現男人沒有不讓他吸的意思，楞楞地停下掙紮，鼻尖在他懷裏蹭了幾蹭，然後小狗一樣地湊到了味道最好聞的脖頸處。
香香的味道被可惡的衣領阻隔，他拉下學長的第一顆扣子，男人不斷滾動的喉結頓時失去所有遮蔽，露出上面不知道誰留下的牙印。
郁宜年忽然覺得有點生氣。
是誰先在他的食物上咬了一口？
他歪著腦袋，張開嘴巴不斷比劃，終於在相同的位置又咬了下去。
透明絲線乍斷還連，兩道牙印嚴絲合縫地重合在一起。
郁宜年迷迷糊糊地想——
啊，早就是我的食物了啊。
男人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濃郁，他不住上下滾動的喉結幾乎湊到郁宜年的眼前，下一刻，他後頸上的那塊皮膚被人用尖尖的牙齒叼了起來。
郁宜年大腦霎時一片空白，煙花此起彼伏地炸開，細小綿麻的電流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裏流淌，郁宜年連腳尖都忍不住狼狽地繃緊。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噴出的熱氣不斷地拂過被叼住的後頸：“求我。”
郁宜年不知道自己要求他什麽，眼縫裏盈滿淚水，不住搖頭。
男人毫不退縮：“求求我，我就教你。”
郁宜年不知道他要教他什麽，但實在是受不了了，只好淚眼朦朧地開口：“學長……求求你啦……”
陸斯宸滿意地瞇起眼睛。
郁宜年失神地想，啊，我要被食物吃掉了。
陸斯宸猛地睜開眼睛，驟然坐直身體，呼吸還帶著幾分急促，但已經面沈如水。
他耳朵惱怒地紅成一片，大手支著額頭，憤憤地在床上重重地捶了一下，面無表情地不知道在想什麽，才掀開被子翻身下床，重重地關上浴室門，任涼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
真是……
真是太糟糕了。
陸斯宸在冰冷的水下面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孤根本不是這種控制不住自己的人啊？今天是怎麽回事？
而另一間屋子裏，郁宜年頂著一頭亂毛，神情呆滯地張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為什麽……為什麽會夢到這種場景啊？
學長怎麽成了他的食物呢？
他……他甚至還被食物吃掉了？
他一激靈，從空間裏翻出《周公解夢》。
可是……
郁宜年疑惑地翻了翻書，忽然不知道自己該查哪一頁。
他只好把學姐之前送給他的自己出版的《人類社會實用教程》翻出來，纖細的手指一條一條往下滑，對著裏面的說法一條條排除。
啊！找到了！
郁宜年輕輕念出來：“晚上做夢夢見室友還對他上嘴了？不用怕……想一想，你是不是在睡覺之前進行過高強度運動？或者說你是餓著肚子睡覺的？總之，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夢而已，你只是餓了，千萬不要驚慌。”
兔兔努力回想，他雖然沒有做高強度運動，但是他確實沒吃飯，所以……
他福至心靈，翻開《周公解夢》。
嗯……書上說，夢見自己在吃飯，說明事業會得到貴人相助，飛速發展。
郁宜年眨眨眼睛，捂著咕嚕嚕叫的肚子，又忽然高興起來。
系統被他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問：“怎麽了年年？”
郁宜年斬釘截鐵地說：“統統，我剛剛做了個預言夢，有貴人相助，我們很快就可以順利畢業了！”
“真的麽！”系統聽到“順利畢業”四個字，也頓時清醒了起來，“那真的是太好了！年年！快點完成這個任務，我們就可以回去啦！”
郁宜年自己爬起來找了點吃的，餵飽了咕咕亂叫的肚子之後，心滿意足地縮進被窩裏睡著了。
啊，真暖和。
學姐給他的書真的很有用。
XS，壞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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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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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郁宜年又張著水汪汪的眼睛，“教教我嘛……”
“不教。”陸斯宸一口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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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斯宸忽然擡起大手捂住半張臉，露出幾乎要滴下血來的耳朵：“你……你真是……太狡猾了！”
懷裏的人眉目恬靜，睡得松軟，好像什麽事情都不過心一樣，忽然氣不過，擡起手在他頸側輕輕掐了一下：“小壞蛋。”
郁宜年被打擾了睡眠，微微皺眉，哼唧一聲，把自己往陸斯宸懷裏埋得更深了一點。
陸斯宸見狀微微勾起唇角，輕哼一聲，右手繞過郁宜年的膝彎，沒怎麽用力就把他橫抱起來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這次就先放過你，不過孤已經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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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被她蹭得不耐煩，一把推開她，正想說教說教，忽然連續打了兩個噴嚏。
學妹眼裏包著兩泡淚，一疊聲問：“怎麽了？感冒了麽？我就說昨晚不要在外面……會感冒的……”
她立刻賢妻良母地從被窩裏蹦出來，替她端了水，讓她就著自己的手喝掉之後又把被子好好掖了掖，小媳婦一樣地說：“以後可不能這樣啦……”
學姐揉著酸痛的腰和抽筋的腿，一臉胃疼地看著她：“……我說，咱能不能不要這種小白兔的表情啊？到底是誰叫也不停的？”
學妹歪著腦袋，露出靦腆的笑容。
學姐牙疼地嘟囔：“當初瞎了眼了，還以為你和學弟一樣都是傻白甜小兔子，原來只有他一個是真的傻。”
小白兔學妹咧嘴一笑，露出銅齒鋼牙。
學姐老牛拉破車一樣幽幽地嘆了口氣：“起開起開，我沒事，我要看會兒小說，你走開。”
她在枕頭底下摸了好久：“我書呢？”
“哪本？”
“就是我那本《和直男室友相處的101個註意事項》。”
“……包了《人類社會實用教程》皮的那本。”
“噗。”學妹頓時破功了，“學姐你真是的，看就看了嘛，還用這種皮包著……我幫你找找。”
然而學妹翻了半天也沒找到。
“學姐，你回憶回憶，最好一次看到它是在什麽時候？”
“嗯……”學姐咬著手指回憶，“學弟來那天我還看見了，之後就沒有了。”
她話音一頓。
“不會吧……”學姐露出心虛的表情，“嗯……如果真的遇到了問題，沒有人會按照這種一看就是胡編亂造的邏輯做事的，對吧？”
學妹沈默。
學姐和她的黑芝麻湯圓對視一眼，幹笑兩聲：“累了累了！睡覺睡覺！”
但學姐感覺自己好想幹了虧心事，怎麽也睡不著，好一會兒，她的聲音從被子裏模模糊糊地傳來：“上次學弟的系統回來報故障，被我打發回去了，你說我這樣做真的好麽？”
“不知道呀。可是學姐，這是他的人生，到底要在哪裏，還是應該他自己嘗試過之後再做選擇的。”
學姐呼出一口氣：“你說得對。誒，你說，年年和他天命發展到哪一步了？”
“唔……不知道呀——學姐，有了！”
“幹嘛？”
“我們什麽時候也去他們那個世界觀度假吧？”
學妹促狹地眨眨眼睛：“我們也是天命，應該會很好玩的吧……”
學姐反應過來：“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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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聽說了，在那個世界觀裏，天命是會被互相的信息素吸引的，也就是說兩個人匹配度很高的情況下，要是大腦的放電量達到了一定的閾值，很有可能會發生一個人被拉到另一個人夢境裏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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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錯眼珠地盯著這兩朵嬌嫩的花，好像已經忘記了吃花被抓包的尷尬，著了迷一樣地把一整朵花都摘了下來，虛虛含在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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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裏傳來一陣又一陣好聞的味道，清清冷冷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往身體裏噴了一點冰涼涼的水，但實在是太少了，少到根本壓不住火，就被火“滋啦”一下烤得一幹二凈。
可以……可以擁有更多麽？
門被他輕輕推開，學長正坐在實驗桌前，眼睛上扣了一只單片的放大眼鏡，遮住一半淩厲的眉眼，扣子被認認真真地扣到了最上面那一個，只露出一半喉結。
精密昂貴的材料在他面前堆了一桌子，而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這些材料裏隨意撥弄了幾下，捏出來一個小小的齒輪。
郁宜年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去，把齒輪強硬地從學長手上拿走。
學長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郁宜年有點生氣。
不主動給他的話，他就自己來拿。
虛含著的花被唇瓣和牙齒碾碎，冰涼的花汁順著唇角流淌下來，又被體溫蘊熱。他攀上學長的脖子，想要更加靠近好聞的地方，但又忽然後退，貓兒似的警惕地盯著學長的手。
他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學長的手會讓他脖子一痛，然後他就再也聞不到這種好聞的味道了。
陸斯宸垂下眸子，看著懷裏的少年。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忽然在這裏，少年攀上來時，他覺得自己應該推開他的，但是心底卻有一道更不可忽視的聲音，在說——
抓住他。
他於是順從自己的心意，大手按住少年的後腦手，把他禁錮在懷裏。
郁宜年狠狠掙紮，直到發現男人沒有不讓他吸的意思，楞楞地停下掙紮，鼻尖在他懷裏蹭了幾蹭，然後小狗一樣地湊到了味道最好聞的脖頸處。
香香的味道被可惡的衣領阻隔，他拉下學長的第一顆扣子，男人不斷滾動的喉結頓時失去所有遮蔽，露出上面不知道誰留下的牙印。
郁宜年忽然覺得有點生氣。
是誰先在他的食物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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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宜年迷迷糊糊地想——
啊，早就是我的食物了啊。
男人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濃郁，他不住上下滾動的喉結幾乎湊到郁宜年的眼前，下一刻，他後頸上的那塊皮膚被人用尖尖的牙齒叼了起來。
郁宜年大腦霎時一片空白，煙花此起彼伏地炸開，細小綿麻的電流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裏流淌，郁宜年連腳尖都忍不住狼狽地繃緊。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噴出的熱氣不斷地拂過被叼住的後頸：“求我。”
郁宜年不知道自己要求他什麽，眼縫裏盈滿淚水，不住搖頭。
男人毫不退縮：“求求我，我就教你。”
郁宜年不知道他要教他什麽，但實在是受不了了，只好淚眼朦朧地開口：“學長……求求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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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宜年失神地想，啊，我要被食物吃掉了。
陸斯宸猛地睜開眼睛，驟然坐直身體，呼吸還帶著幾分急促，但已經面沈如水。
他耳朵惱怒地紅成一片，大手支著額頭，憤憤地在床上重重地捶了一下，面無表情地不知道在想什麽，才掀開被子翻身下床，重重地關上浴室門，任涼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
真是……
真是太糟糕了。
陸斯宸在冰冷的水下面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孤根本不是這種控制不住自己的人啊？今天是怎麽回事？
而另一間屋子裏，郁宜年頂著一頭亂毛，神情呆滯地張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為什麽……為什麽會夢到這種場景啊？
學長怎麽成了他的食物呢？
他……他甚至還被食物吃掉了？
他一激靈，從空間裏翻出《周公解夢》。
可是……
郁宜年疑惑地翻了翻書，忽然不知道自己該查哪一頁。
他只好把學姐之前送給他的自己出版的《人類社會實用教程》翻出來，纖細的手指一條一條往下滑，對著裏面的說法一條條排除。
啊！找到了！
郁宜年輕輕念出來：“晚上做夢夢見室友還對他上嘴了？不用怕……想一想，你是不是在睡覺之前進行過高強度運動？或者說你是餓著肚子睡覺的？總之，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夢而已，你只是餓了，千萬不要驚慌。”
兔兔努力回想，他雖然沒有做高強度運動，但是他確實沒吃飯，所以……
他福至心靈，翻開《周公解夢》。
嗯……書上說，夢見自己在吃飯，說明事業會得到貴人相助，飛速發展。
郁宜年眨眨眼睛，捂著咕嚕嚕叫的肚子，又忽然高興起來。
系統被他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問：“怎麽了年年？”
郁宜年斬釘截鐵地說：“統統，我剛剛做了個預言夢，有貴人相助，我們很快就可以順利畢業了！”
“真的麽！”系統聽到“順利畢業”四個字，也頓時清醒了起來，“那真的是太好了！年年！快點完成這個任務，我們就可以回去啦！”
郁宜年自己爬起來找了點吃的，餵飽了咕咕亂叫的肚子之後，心滿意足地縮進被窩裏睡著了。
啊，真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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