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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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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郁家真少爺像個小炮彈一樣彈過來,郁宜年一臉懵逼地伸手接住。

怎麽回事?我不認識什麽郁家真少爺啊?我們沒打過交道啊?他過來幹什麽?碰瓷的麽?不行我存的錢還想在學長家裏添一套智能嗑瓜子機呢!

吃瓜群眾艱難地撿起自己的瓜:“看!這肯定是要打起來了!嬌弱的Omega連打架都跟抱抱一樣,真可愛!”

“豪門亂鬥是這樣子的麽?哈、哈、哈、哈、哈……”

郁宜年懷裏的小炮彈擡起頭,沖他甜甜地笑起來:“哥哥~”

紛亂的思緒被打斷,郁宜年眨眨眼睛,意外地說:“啾啾?”

艸,哥哥。

艸,啾啾。

吃瓜群眾好不容易撿起來的瓜摔得稀碎。

救不了了。

郁宜秋眨眨眼睛:“好巧啊哥哥,居然在這裏遇到你啦?哥哥也是來報名競賽的麽?”

“嗯,是呀。”郁宜年眨眨眼,“啊,難怪我們名字那麽像呢!”

郁宜秋嬌嗔道:“哥哥笨,哥哥你怎麽才發現。”

郁宜年忍不住揉揉他軟軟的頭毛。

郁宜秋瞇著眼睛在他掌心蹭了兩蹭,語氣撒嬌,銳利的目光卻透過瞇起的眼睛嗖嗖地刺在周澤身上:“哥哥,你怎麽和他在這裏啊?”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曾經差點訂婚,還說什麽不可能的,呸!哥哥有他,怎麽可能看得上臭哄哄的Alpha?

說起來,這個Alpha怎麽這麽沒有眼色,還戳在哪裏跟個電線桿子一樣幹什麽?

郁宜年解釋說:“哦,我是想報名競賽的,正好遇到了。”

郁宜秋撇撇嘴,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失落:“哥哥,我也想試試誒,我還從來沒有上過模擬機。就是我只是個柔弱的Omega,不知道有沒有隊伍不嫌棄我……”

周澤腦子裏飛速轉動。

雖然Omega確實是比較柔弱,但如果他能在自己的隊伍裏,那他帶他教他,自然能享受到Omega崇拜的眼神。

即使郁家已經基本上答應這門親事了,他還是希望自己的Omega能把自己當英雄。

再說,以他的實力,就算在隊伍裏帶一個Omega,他也有信心拿到軍部優秀生。

畢竟學校保持了許多年的極端生存測試的記錄很多項都是他破的。

郁宜年還沒來得及回答,周澤開口說:“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你可以來我的隊伍。”

郁宜秋巴巴地看著郁宜年,頭發在他手心裏軟軟地蹭了蹭:“可是我想和哥哥在一起。”

呸!嫌棄!嫌棄死了!誰要和臭烘烘的Alpha待在一起啊!

郁家的幫助和軍部優秀生?

周澤在心中掂量片刻,咬牙妥協道:“你們兩個可以一起來。”

郁宜秋警鈴大作,他剛剛就覺得這個Alpha看哥哥的眼神不對!

看!被他說中了吧!他果然是想打哥哥的主意!

“那你能讓哥哥當隊長麽?”郁宜秋眨眨眼睛。

知難而退吧愚蠢的Alpha。

果然,周澤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小秋,他在作戰方面天生比不過我,不要任性。”

郁宜秋惡寒。

叫什麽小秋?我們很熟麽?

他被惡心地連在哥哥面前維系形象都要顧不上了,正想張嘴嘲諷回去,郁宜年卻伸手按下了他。

少年一步向前,下巴微擡,眉頭高高挑起,眼睛自下而上地掃了周澤一眼,顯露出一股自然而然的倨傲:“你憑什麽說我天生比不過你?”

周澤這樣的他一手一個能一下掄出去十好幾,開玩笑,當他是的劫富濟貧是白劫的麽?

兔兔生氣!

郁宜年左右張望,和他對上目光的人第一反應就是垂下眼睛。

多年的教育讓Alpha本能地不願意和Beta與Omega組隊。而一般的Beta和Omega去游樂場玩玩游戲還行,對這種真的會把自己弄得臭烘烘的競賽敬謝不敏,更不要說這是第一次,就算是有軍部保障,但千萬分之一的概率出點什麽事,精神受到沖擊,那後半輩子不就完了。

別人不想加入,郁宜年也不打算強迫他們,但他又實在不願意在周澤這裏輸了氣勢,不甘心地左顧右盼,忽而眼前一亮!

他撥開人群,大步向前走去。

暗戳戳藏在人群裏皺著眉頭,因為沈迷於罵“蠢貨”而不小心對上郁宜年的藍茗頓時警鈴大作。

然而不等他趕緊離開,郁宜年已經一把拉住了他,當場宣布:“這是我的第三個隊友!”

藍茗:“???”

藍茗:“……”

“哈?”他一張漂亮的臉蛋頓時漲得通紅,惱怒吼道:“誰要當你的隊友啊!”

“啊?”郁宜年以為自己找到隊友了,正得意洋洋,支棱起來的耳朵頓時垂了下來。

他眨巴著睫毛,烏漆漆的眼睛像是瞬間盈起了水光:“不可以麽?”

藍茗:“……”

好、好耀眼!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郁宜年居然是這麽會撒嬌的人呢!

等藍茗自己反應過來時,他的名字已經出現在登記表上了。

藍茗:“……”

媽噠。

被一時冷落的郁宜秋瞇起眼睛打量著這位新成員。

是個Omega,臉長得還可以,也就比他差了那麽一點點,脾氣一點都不可愛。

他難道就是那個勾走哥哥的小妖精麽?

郁宜秋的眼神頓時變得銳利起來。

藍茗敏銳地察覺到這道不善的目光,他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是郁家的真少爺之後,頓時以更不善的目光盯了回去。

瞅什麽瞅!

郁宜秋瞪回去。

瞅你咋滴。

郁宜年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兩個隊友的目光已經在空氣中爆出了滋啦啦的火花,他寫完登記表,對著周澤輕哼了一聲,問:“好啦,以後我們就是隊友啦!你們有什麽想去的地方麽?我們來搞一次團建吧!”

兔兔早就對這種人類社會的特殊文化現象感興趣了!

郁宜秋搶先說:“哥哥哥哥,快天黑了,我知道一個又安全又好晚的夜市,要不我們去哪裏吧!”

郁宜年高興道:“好呀好呀!”

藍茗失去說話的機會,憤憤閉嘴,白了一眼。

多大了還哥哥哥哥,也不嫌丟人。跟你有血緣關系麽就瞎叫!

郁宜秋做了個鬼臉。

我就愛叫你管得著麽!總比有些人有血緣關系的叫不出要好吧?

藍茗氣了個仰倒,再次對剛才自己答應入隊這件事情深深後悔。

這個郁宜秋是怎麽回事啊?他們兩個人根本就沒有交集吧!

他果然和姓郁的人合不來!

“什麽夜市?那是賤民才去的地方,我才不去。”藍茗扭頭就要離開。

郁宜秋樂得見他走,甚至悄咪咪給他揮了揮手。

然而郁宜年又把藍茗硬拉了回來:“去吧去吧~”

郁宜秋恨恨地放下手。

藍茗嘴上抗拒著,但到了夜市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睜大了點。

郁宜年也一起瞪大了眼睛。

首都星雖然是貴族聚集的地方,但是也生活著不少平民。

這裏既和藍茗熟悉的高檔商場不一樣,也和雜亂的荒遠星不一樣。去不起貴族消費的高檔商場的平民十分自娛自樂地在一條不長不短的街上擺上攤,隨便賣點東西,中年婦女習慣性地還價,雙方都覺得合適交易就成功,不合適也只不過是笑笑去下一家。

沒有無處不在的貴族的攀比,也沒有一言不合就動手搶的強盜行為,一切都顯得那麽平和溫馨,滿是平平淡淡的人間煙火氣。

平和溫馨不像是這個經歷過文化斷層、從蒙昧中又重新萌生的星際世界。

郁宜年眨眨眼睛,忽然覺得這裏像是他一直以來想拿到畢業證定居那個的真實的人類社會。

郁宜秋觀察一直觀察著他們,發現兩個人都露出吃驚的表情,驕傲地問:“怎麽樣?”

郁宜年發自內心地稱讚道:“這也太棒了吧!”

藍茗察覺到自己在郁宜秋面前的失態,死不承認:“也不怎麽樣嘛。”

“哦,那要不你就先回去吧?”郁宜秋抱住郁宜年的胳膊往人群裏鉆,“哥哥,我帶你去逛逛吧!”

藍茗沒想到他真的能把自己丟下,原地楞了片刻,才一跺腳往前追了上去。

三個人——主要是郁宜秋帶著郁宜年——開始掃蕩,直到吃得肚兒溜圓,郁宜年才感嘆說:“這裏也太好了,我喜歡這裏。”

他一邊說一邊滿意地點點頭,腦袋上鹹魚突刺的發箍隨著他的動作晃晃四條軟綿綿的手腳。

“那是當然!這地方是皇太子殿下少年時期主張開設的。”說到自己崇拜的人,郁宜秋滔滔不絕,“他當年年紀也不大,才剛十四歲。那年還沒有現在這麽先進的儀器,平民收入還受到星城氣候的限制。其實很多星城過得特別窮,那年受災尤其嚴重,但皇帝還是把商稅農稅都定在十分之五六,稅收太高,平民苦不堪言,好多地方都爆發了抗議。不過嘛,貴族本來還不以為意,他們一向看不起平民,直到第一聲槍響在首都星打響,各地相繼發生了很多流血事件,貴族才意識到民憤已經起了。要不是殿下接連提出很多提案,發展生產,降低賦稅,暫時穩定了民心,現在的帝國說不定已經陷入水深火熱了。”

“哇……”郁宜年烏漆漆的眸子盈滿求知的光,“這麽厲害麽?”

“是呀!”郁宜秋憤憤地捏緊手上抱著的毛絨娃娃,“殿下第一次揚名也是在那個時候。在這之前大家一直以為帝國沒有立儲君,根本都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人。那之後老皇帝就開始明裏暗裏的針對殿下了,殿下再沒在政治上有這麽大的作為了,但現在全性別平權協會和這種交一點點稅還受到保護的平民夜市都是那時候留下的東西。”

郁宜年點點頭,心裏對這位素昧平生的皇太子殿下產生了濃濃的憧憬和好奇。

郁宜秋找了個角落,這裏的隔音很好,他又小嘴叭叭叭地和他說了許多皇太子殿下的事情,才意猶未盡地停下,憤憤揮拳:“他們都說殿下死了,但我才不信呢,我還等著殿下帶領我們推翻現在的皇帝呢。”

藍茗潑冷水說:“你可是郁家的人,郁家背後是陛下。”

郁宜秋反問:“你會去告發我麽?”

藍茗哽住。

他們藍家一向是中立派,如果他把郁宜秋的話向陛下或郁家說了,那就是拖著整個藍家站隊。

三個人沒再聊這個話題,又繼續去逛夜市。走到一家花店前,郁宜秋忽然拿起一盆紫花,甜甜地笑起來:“哥哥,你房間裏太素啦,買個這個花好不好呀?”

這花只有兩朵,但花朵很大,每一朵都有成年人手掌那樣大小,花香襲鼻,花瓣層層疊疊,看著很雍容華貴。

郁宜年一看就喜歡上了。

藍茗瞥了一眼,順口道:“你買這個幹什麽啊?這個花可是——”

這花放家裏,就表示自己心有所屬,只為對方盛開。

藍茗忽然住了嘴。

郁宜秋挑釁地看了藍茗一眼。

藍茗一楞,看看花,又看看粘著郁宜年的郁宜秋,福至心靈——

這杯小綠茶不會以為自己喜歡郁宜年吧?

呸!別以為他聽不出來小綠茶想說他在郁宜年家裏住著,瞎宣誓什麽主權呢!

“可是什麽?”郁宜年好奇地歪頭問。

藍茗一看到他這張天真無邪歲月靜好的臉就來氣,粗聲粗氣地吼:“沒什麽!”

“哦……好吧。”郁宜年點點頭,“那你耳朵怎麽這麽紅呀?”

藍茗一楞,隨即炸毛:“你才耳朵紅了呢!你全家耳朵都紅了!”

郁宜年摸摸耳朵,嘟囔說:“我才沒耳朵紅呢。”

郁宜秋贏下一局,心情舒爽:“哥哥,我想買了送你,你一定要放在你房間裏哦。”

“好呀!”

郁宜年一口答應。

郁宜秋心滿意足地買了花,把郁宜年送回寢室,親眼看著他把花放在寢室裏,才滿意地離開。

郁宜年盤著腿坐在地上,伸出手指戳戳花莖,花苞微微搖晃,很是矜貴,香味更加馥郁。

唔,突然覺得這個花……和學長好像哦?他會不會喜歡呢?

郁宜年坐直身體。

學長一直以來這麽照顧他,還送了他機甲鐲什麽的,他好像除了自己做的東西,一直沒送學長什麽別的,要不也送他這個花吧!

他早就發現學長很喜歡香香的東西,就是不說罷了。

郁宜年想到就去做,立刻又折返回去,買了另一盆,付款的時候還有些迷惑。

奇怪,這個店主老看著他幹什麽啊?

郁宜年心直口快:“我怎麽了麽?”

店主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請問你買這盆是要送給剛剛陪你來的另一個人麽?”

這不就是他愛他但他不愛他而是愛他的三角戀麽!

郁宜年否認:“不是呀,是送給我學長的,他超級厲害,教了我好多東西!”

哦豁,原來還有第四個人!

店長肅然起敬。

原來是個海王!

郁宜年頂著他的目光,莫名感覺自己頭上有點沈。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之後店主啪嗒啪嗒發信息:“臥槽臥槽!我今天居然遇到一個Beta客人,兩個看著教養極好的Omega陪著他來,其中一個送了他紫絲綢,他接受了,另外一個快氣死了,這還沒完,他居然又折返回來買另一盆,送給第四個人!”

“這麽勁爆的麽!而且是紫絲綢誒……”

“所以,到底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我覺得是最後一個……你們忘了麽,那花還有個鮮為人知的花語,咳咳,不過Alpha嘛,都知道——”

“哦!我記得,只有你能讓我盛開。”

八卦氣息已經快溢出屏幕了。

郁宜年晃晃腦袋,把奇怪的感覺甩到腦後,帶著花,端端正正地擺到學長客廳的桌子上裏。

他後退一步,嫌不好看,又試了很多地方,最終決定擺在博古架上。

果然,這種大小這種顏色的花放在博古架上最華貴了!

他摸著下巴,滿意地點點頭。

郁宜年盯著花,腦袋中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這個花……好不好吃呀?

他搖了搖頭,試圖把這個離譜的想法壓下去,但是這種時候越是告訴自己不要想了,有的念頭就越是清晰,他看了那花一眼又一眼,最終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花瓣,輕輕一扯,扯了一片下來。

就一片,就吃一片,嘗一嘗應該……不過分吧?

他長長的睫毛快速眨了兩下,捏著花瓣,送到自己唇邊,剛剛銜住,還沒來得及銷毀贓物,門就被“啪嗒”一聲打開。

郁宜年像是受驚了的兔子一樣跳起來,腳下一個沒站穩,手扶在在桌子邊上,眨眨眼睛,有點不知所措。

做了壞事被現場抓包,他扭過頭去,支支吾吾地喊道:“學長,你回來啦?”

“嗯,家裏買了什麽?怎麽這麽……”

最明顯的位置那盛開的花朵和郁宜年略帶羞澀的笑容一齊撞入陸斯宸眼中,陸斯宸呼吸驟然一滯。

“……香。”

他一時失神,喃喃地說出最後一個字。

郁宜年的腰極細,當他曲著手撐在桌子上時,那道柔韌流暢的線條就顯得越發盈盈不堪一握,偏偏他還穿了件半紗質的衣服,透著光,腰線以上隱隱約約,甚至能看到漂亮的鎖骨。

素白的臉、紅潤的唇,和唇邊幽紫的花。

就像個……

像個勾魂攝魄的妖精。

陸斯宸的喉結上下滾動好幾次。

小兔子……他這是在,求歡麽?

嗚嗚嗚嗚嗚感謝小天使們!我答辯結束了!我回來了!今天補給大家一個大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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