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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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如果能夠穿越，帶頭人一定把十分鐘前沒暈在坑底的自己一拳打暈。
因為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裏，身形單薄的少年表演完一腳踹飛一個他的手下後，縱身跳下一米深的大坑，單手拎著比他高了兩個頭壯了一倍不止的Alpha在地上猛摔，每摔一下，口中念念有詞。
陸斯宸離得近，依稀聽到坑底飄上來斷斷續續的只言片語：“以辛勤勞動為榮，以好逸惡勞為恥！……以遵紀守法為榮，以違法亂紀為恥！……你！可恥！”
陸斯宸：？
這是什麽孤沒有聽過的奇怪咒語？
最後，郁宜年又縱身飛上一米多高的地面，把已經口吐白沫的Alpha扔在被翻倒的粥旁邊，指責道：“你浪費糧食，實在是太可恥了！”
他這是最近一段時間附近生意最好的攤子，攤主郁宜年又可可愛愛，單純善良，那些西裝男一來，這裏就已經明裏暗裏得到所有人的關註。
少年人的指責就和小學生告狀似的，但沒有一個小學生能把成年Alpha跟摔麻袋一樣摔來摔去。大家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魔幻的表情，恍惚之中，他們仿佛看到了什麽鮮紅的東西飄揚在少年人的胸前，忍不住擡手揉揉自己的眼睛。
我是誰？
我在哪裏？
我看到了什麽？
一個柔柔弱弱的小Beta把一個滿臉橫肉的Alpha打到不能自理？
一定不是我瘋了，是這個世界瘋了。
一時之間，人頭攢動的四周竟然一片寂靜，只剩下Alpha進氣少出氣多的哀嚎。
郁宜年的腳踩在他胸口上，冷靜地說：“你應該向我的粥道歉。”
“你——啊！”帶頭人怒目圓睜，眼睛裏像是有兩把刀子，死死地盯著郁宜年，但胸口上驟然增大的壓力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被踩碎了，連連求饒，“我道歉，我道歉！對不住！對不起！”
“那你還收保護費麽？”
“不收了不收了！”
“真的麽？”
“真的！真的！”
“那好吧。”郁宜年放開腳，帶頭人直接疼得窩成一團，臉色發白地在地上打滾，兜裏滑出來一塊智能手表，表帶很短，應該是屬於小孩子的，很明顯也是他搶來的。
郁宜年彎下腰撿起手表，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劣質營養液微微變質的氣味沖入鼻腔。
很熟悉，這應該是隔了一條街拾荒的母女的東西。
隔壁街小女孩的氣味他記得，經常被他烤東西的香味吸引過來，但也知道自己買不起，也不靠近，就整天含著手指眼巴巴地盯著他的鋪子。
他試圖給小女孩一點吃的，但小女孩調頭就跑，唯一一次接受了的就是她媽媽好像不舒服，她拿了一點粥回去。
郁宜年圓溜溜的眼睛裏燃起兩道濃濃的火焰，這母女兩個人活著已經很困難了，這麽困難，她們都知道不能偷不能搶，這個人連這樣的也忍心搶！
“統統，我討厭這個人。”
“我也是，年年。”
“我覺得我們應該讓他把所有搶來的錢都還回去，你覺得呢，統統？”
“我覺得對！年年，揍他！”
帶頭人好不容易緩了過來，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沒想到郁宜年又是一擡腳，再次把他踩回地上，這一次，他甚至聽到了自己的肋骨發出“嘎吱嘎吱”的恐怖響聲。
他忍不住慘叫一聲，用盡全力想把自己從這個長著天使臉孔的惡魔腳下救出來，但不知道這個惡魔是吃什麽長大的，他居然一絲一毫都移動不了，反而讓自己胸口上的皮都被搓掉了好幾片，生理性眼淚接二連三地從青紅腫脹的眼睛裏流出來。
郁宜年清亮的聲音因為生氣壓得低低的，問：“你收保護費了多久了？收了誰的都有記錄麽？”
“這……這哪有什麽記錄啊。真沒有，已經查不到了。”
郁宜年眨眨眼，語氣不明：“是麽？”
“是真的！放過我吧，別踩了……我真的不知道了，要不這樣，我拿出五十萬星際幣來，你去分，行麽？”
“哦，這樣。”郁宜年點點頭，好像答應了。
帶頭人緊緊觀察著他的表情，還以為自己終於被放過了，松了口氣，然而下一秒，郁宜年魔鬼一樣的聲音落入他耳朵中：“那好吧，那所有被他搶了錢的人都自己算算，然後找他來領吧。或者是，我們申請查查他的所有流水？”
“什——”帶頭人一口氣提不上來，卡在胸口，差點沒翻過去。
這些人有多恨他，他是再清楚不過的了，要是真的讓他們自己來報金額，就算他這次真的能從郁宜年手底下撿回一條命去，他下半輩子也沒辦法過活了，再說了他的那些錢的去向是萬萬不能暴露的。
這樣下去，他要麽成為星際經濟犯永遠流浪在宇宙裏，要麽被那些他曾經的靠山暗中滅口。
帶頭人終於惶恐地討饒：“我想起來了！我真的想起來了！我有記的，我這就給你！”
郁宜年接過流水，這才松開腳：“早一點這樣就行了嘛，知錯就改才是好孩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早上捆魚的帶子把帶頭人和他的幾個手下捆得嚴嚴實實，眼睛和嘴巴用帶著魚腥味的黑布蒙住，排冬瓜一樣排成一排，指揮道：“大家都來，你們的東西都應該拿回去的。”
眾人紛亂了一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人敢上，直到拾荒小女孩含著手指猶猶豫豫地往前邁出一步，郁宜年彎下腰摸摸她的頭，把智能手表還給她，輕輕說：“這個可要收好，丟了你就沒法給媽媽買藥啦。”
“唔……嗯……”小女孩點點頭，想要離開，但一步三回轉，最終邁著小碎步，把手攏在郁宜年耳朵邊上說，“哥哥，我被搶走了一百零六點三個星際幣，都是我撿垃圾換來的，哥哥能不能幫我拿回來啊？”
“哦，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女孩怯生生地回答：“我……我叫星星。”
郁宜年翻了翻，成功翻到這一條流水，兩只智能手表一對接，一百零六點三個星際幣就轉回了星星手裏。
還沒等星星高興完，郁宜年又蹲下身悄悄問她：“星星，這個哥哥有沒有對你動過手啊？”
星星點點頭：“嗯……他打過星星一巴掌，星星可疼了。”
“好。”郁宜年摸摸這個勇敢的女孩細軟枯黃的頭發，“那他打了你哪裏，你也揍回來，怕不怕呀？”
“星星不怕，星星要保護媽媽。可是星星不知道星星可不可以。”
“你可以的，哥哥教你。你看，你用拳頭的關節，朝這裏。”郁宜年替小姑娘指出來，“他對你用多大力氣，你也用多大力氣。”
星星眼睛裏燃起熊熊戰意。
小姑娘人小，但出手一點都不含糊，拳拳到肉，帶頭人的臉很快就腫得更厲害了，一條鼻血越過溝壑縱橫的人中流到嘴裏。
帶頭人可憐兮兮地嗚嗚直叫，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兇狠起來，但配合著青腫帶紅的臉和死活也掙脫不開的兩條黑布，顯得意外的滑稽。
郁宜年讓系統幫忙，把所有有關小姑娘的記錄都清空了，這樣帶頭人就算想報覆也找不到要報覆的人。
而且他還在這裏坐鎮呢，想必他也是不敢再來了。
郁宜年說：“行啦，你的所有記錄我都幫你抹了，他絕對不知道是你。”
被帶頭人欺壓過的人們早就聞風而來，本來怕遭到報覆不敢去討要工錢，但先前有了表率，也有零星的兩三個人上前嘗試，都得到了不錯的結果。
畢竟積怨太多，有這麽多人成功，後面人也就多了起來。
郁宜年一個個指導：“大家都排好隊哦，都有機會，一個個來……”
“很好！”
“不對不對，發力角度不對，應該是這樣，再來一次……”
“沒錯！就是這樣！”
“一擊即中！”
那些曾經被欺負的人都排著隊，不僅拿回了自己的錢，還要麽自己動手要麽看著別人把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打了個鼻青臉腫，一臉恍惚。
這就是反抗的感覺麽？
有點上癮是怎麽回事？
郁宜年又找了根繩兒，把他們拴蚱蜢一樣拴在一起串成串兒，自己帶頭牽著，給送到了警察局門口。
站崗的是個剛入行不久的小姑娘，看到瘦弱的Beta少年牽著一串兒Alpha，Alpha還都一個個鼻青臉腫，脫口而出：“這是怎麽了？”
郁宜年眨眨眼睛，面不改色：“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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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夠穿越，帶頭人一定把十分鐘前沒暈在坑底的自己一拳打暈。
因為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裏，身形單薄的少年表演完一腳踹飛一個他的手下後，縱身跳下一米深的大坑，單手拎著比他高了兩個頭壯了一倍不止的Alpha在地上猛摔，每摔一下，口中念念有詞。
陸斯宸離得近，依稀聽到坑底飄上來斷斷續續的只言片語：“以辛勤勞動為榮，以好逸惡勞為恥！……以遵紀守法為榮，以違法亂紀為恥！……你！可恥！”
陸斯宸：？
這是什麽孤沒有聽過的奇怪咒語？
最後，郁宜年又縱身飛上一米多高的地面，把已經口吐白沫的Alpha扔在被翻倒的粥旁邊，指責道：“你浪費糧食，實在是太可恥了！”
他這是最近一段時間附近生意最好的攤子，攤主郁宜年又可可愛愛，單純善良，那些西裝男一來，這裏就已經明裏暗裏得到所有人的關註。
少年人的指責就和小學生告狀似的，但沒有一個小學生能把成年Alpha跟摔麻袋一樣摔來摔去。大家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魔幻的表情，恍惚之中，他們仿佛看到了什麽鮮紅的東西飄揚在少年人的胸前，忍不住擡手揉揉自己的眼睛。
我是誰？
我在哪裏？
我看到了什麽？
一個柔柔弱弱的小Beta把一個滿臉橫肉的Alpha打到不能自理？
一定不是我瘋了，是這個世界瘋了。
一時之間，人頭攢動的四周竟然一片寂靜，只剩下Alpha進氣少出氣多的哀嚎。
郁宜年的腳踩在他胸口上，冷靜地說：“你應該向我的粥道歉。”
“你——啊！”帶頭人怒目圓睜，眼睛裏像是有兩把刀子，死死地盯著郁宜年，但胸口上驟然增大的壓力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被踩碎了，連連求饒，“我道歉，我道歉！對不住！對不起！”
“那你還收保護費麽？”
“不收了不收了！”
“真的麽？”
“真的！真的！”
“那好吧。”郁宜年放開腳，帶頭人直接疼得窩成一團，臉色發白地在地上打滾，兜裏滑出來一塊智能手表，表帶很短，應該是屬於小孩子的，很明顯也是他搶來的。
郁宜年彎下腰撿起手表，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劣質營養液微微變質的氣味沖入鼻腔。
很熟悉，這應該是隔了一條街拾荒的母女的東西。
隔壁街小女孩的氣味他記得，經常被他烤東西的香味吸引過來，但也知道自己買不起，也不靠近，就整天含著手指眼巴巴地盯著他的鋪子。
他試圖給小女孩一點吃的，但小女孩調頭就跑，唯一一次接受了的就是她媽媽好像不舒服，她拿了一點粥回去。
郁宜年圓溜溜的眼睛裏燃起兩道濃濃的火焰，這母女兩個人活著已經很困難了，這麽困難，她們都知道不能偷不能搶，這個人連這樣的也忍心搶！
“統統，我討厭這個人。”
“我也是，年年。”
“我覺得我們應該讓他把所有搶來的錢都還回去，你覺得呢，統統？”
“我覺得對！年年，揍他！”
帶頭人好不容易緩了過來，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沒想到郁宜年又是一擡腳，再次把他踩回地上，這一次，他甚至聽到了自己的肋骨發出“嘎吱嘎吱”的恐怖響聲。
他忍不住慘叫一聲，用盡全力想把自己從這個長著天使臉孔的惡魔腳下救出來，但不知道這個惡魔是吃什麽長大的，他居然一絲一毫都移動不了，反而讓自己胸口上的皮都被搓掉了好幾片，生理性眼淚接二連三地從青紅腫脹的眼睛裏流出來。
郁宜年清亮的聲音因為生氣壓得低低的，問：“你收保護費了多久了？收了誰的都有記錄麽？”
“這……這哪有什麽記錄啊。真沒有，已經查不到了。”
郁宜年眨眨眼，語氣不明：“是麽？”
“是真的！放過我吧，別踩了……我真的不知道了，要不這樣，我拿出五十萬星際幣來，你去分，行麽？”
“哦，這樣。”郁宜年點點頭，好像答應了。
帶頭人緊緊觀察著他的表情，還以為自己終於被放過了，松了口氣，然而下一秒，郁宜年魔鬼一樣的聲音落入他耳朵中：“那好吧，那所有被他搶了錢的人都自己算算，然後找他來領吧。或者是，我們申請查查他的所有流水？”
“什——”帶頭人一口氣提不上來，卡在胸口，差點沒翻過去。
這些人有多恨他，他是再清楚不過的了，要是真的讓他們自己來報金額，就算他這次真的能從郁宜年手底下撿回一條命去，他下半輩子也沒辦法過活了，再說了他的那些錢的去向是萬萬不能暴露的。
這樣下去，他要麽成為星際經濟犯永遠流浪在宇宙裏，要麽被那些他曾經的靠山暗中滅口。
帶頭人終於惶恐地討饒：“我想起來了！我真的想起來了！我有記的，我這就給你！”
郁宜年接過流水，這才松開腳：“早一點這樣就行了嘛，知錯就改才是好孩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早上捆魚的帶子把帶頭人和他的幾個手下捆得嚴嚴實實，眼睛和嘴巴用帶著魚腥味的黑布蒙住，排冬瓜一樣排成一排，指揮道：“大家都來，你們的東西都應該拿回去的。”
眾人紛亂了一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人敢上，直到拾荒小女孩含著手指猶猶豫豫地往前邁出一步，郁宜年彎下腰摸摸她的頭，把智能手表還給她，輕輕說：“這個可要收好，丟了你就沒法給媽媽買藥啦。”
“唔……嗯……”小女孩點點頭，想要離開，但一步三回轉，最終邁著小碎步，把手攏在郁宜年耳朵邊上說，“哥哥，我被搶走了一百零六點三個星際幣，都是我撿垃圾換來的，哥哥能不能幫我拿回來啊？”
“哦，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女孩怯生生地回答：“我……我叫星星。”
郁宜年翻了翻，成功翻到這一條流水，兩只智能手表一對接，一百零六點三個星際幣就轉回了星星手裏。
還沒等星星高興完，郁宜年又蹲下身悄悄問她：“星星，這個哥哥有沒有對你動過手啊？”
星星點點頭：“嗯……他打過星星一巴掌，星星可疼了。”
“好。”郁宜年摸摸這個勇敢的女孩細軟枯黃的頭發，“那他打了你哪裏，你也揍回來，怕不怕呀？”
“星星不怕，星星要保護媽媽。可是星星不知道星星可不可以。”
“你可以的，哥哥教你。你看，你用拳頭的關節，朝這裏。”郁宜年替小姑娘指出來，“他對你用多大力氣，你也用多大力氣。”
星星眼睛裏燃起熊熊戰意。
小姑娘人小，但出手一點都不含糊，拳拳到肉，帶頭人的臉很快就腫得更厲害了，一條鼻血越過溝壑縱橫的人中流到嘴裏。
帶頭人可憐兮兮地嗚嗚直叫，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兇狠起來，但配合著青腫帶紅的臉和死活也掙脫不開的兩條黑布，顯得意外的滑稽。
郁宜年讓系統幫忙，把所有有關小姑娘的記錄都清空了，這樣帶頭人就算想報覆也找不到要報覆的人。
而且他還在這裏坐鎮呢，想必他也是不敢再來了。
郁宜年說：“行啦，你的所有記錄我都幫你抹了，他絕對不知道是你。”
被帶頭人欺壓過的人們早就聞風而來，本來怕遭到報覆不敢去討要工錢，但先前有了表率，也有零星的兩三個人上前嘗試，都得到了不錯的結果。
畢竟積怨太多，有這麽多人成功，後面人也就多了起來。
郁宜年一個個指導：“大家都排好隊哦，都有機會，一個個來……”
“很好！”
“不對不對，發力角度不對，應該是這樣，再來一次……”
“沒錯！就是這樣！”
“一擊即中！”
那些曾經被欺負的人都排著隊，不僅拿回了自己的錢，還要麽自己動手要麽看著別人把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打了個鼻青臉腫，一臉恍惚。
這就是反抗的感覺麽？
有點上癮是怎麽回事？
郁宜年又找了根繩兒，把他們拴蚱蜢一樣拴在一起串成串兒，自己帶頭牽著，給送到了警察局門口。
站崗的是個剛入行不久的小姑娘，看到瘦弱的Beta少年牽著一串兒Alpha，Alpha還都一個個鼻青臉腫，脫口而出：“這是怎麽了？”
郁宜年眨眨眼睛，面不改色：“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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