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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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景妍不是性格軟弱的人,不需要也不喜歡被人一直小心護在身後。

狀態好起來,就恢覆了正常的工作。

離開景明,暫時沒有公司的事情要管。不過裴念和岑宴清手中都有一些投資項目,她也幫忙一塊看著篩選一下有沒有合適的投資。

景明的股價近日一路狂跌,其實現在拋售股權也還能值一些錢,不過她懶於和景明再沾上任何關系。

她這幾年投資所得的積蓄和人脈,已經足夠她開展一番新的事業。

加上雲澈給予所有財產的無條件自持,更是想做什麽都行。

她已經很少去關註景明的動態,只是將當時公司手中,還算得用的人重新招攏。

直到警方打來電話告訴她最新的進展,當年的貨車司機已經招供,景思遠的罪行也已經查清,但卻並沒有抓獲景思遠,應該是人逃往了境外。

景妍不甚在意,接過電話就將此事拋在了腦後。

除了去做一些項目篩選和未來的規劃。剩下的時間都拿來和雲澈廝混。

她最近真的有裴念所說的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架勢。

晚上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接吻和做.愛。

雲澈體力好的仿佛永遠沒有用盡的時候。

有次胡鬧到半夜一點半,雲澈繼續從床頭櫃去拿避孕套的時候,發現紙盒中空空蕩蕩。

雲澈最後樓上樓下翻遍,才從客廳邊櫃角落裏找出最後剩下的一個。

雲澈找套的時候,景妍想了一下最近的頻率,開始反思是否做的實在太多。

不過看到居然翻出最後一個,還是覺得幸運。勾著雲澈的脖子又倒回了床上。

第二天兩人一塊逛超市時,她還是放任了雲澈將收銀處的避孕套貨架掃蕩了一整排的行為。

白天沒事就陪雲澈去學校。

雲澈做實驗時,他就在休息室等著。隨手拿本閑書,或者是看一些遞交給風投公司的創業計劃書。

只要一擡眸就能隔著玻璃窗看到雲澈的身影。

雲澈工作起來格外的專註,心無旁騖。只會偶爾在實驗的間隙,跑到實驗室外抱住她充電。

這樣的行為研究所的人已經見怪不怪。

——以往看起來封心鎖愛的雲澈學長談起戀愛來實際上就是只粘人小狗。

相比雲澈做實驗看論文時的模樣,她更喜歡看雲澈打球。

青年奔跑的時候的身形就像一只精壯有力的獵豹。投籃和傳接球時,緊實的肌肉線條十分明顯,利落而又漂亮。

雲澈第一次牽著她的手到球場時。她明顯感覺到觀眾席安靜了幾秒。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景妍什麽大場面沒見過,這點目光洗禮實在不值一提。

任由雲澈牽著自己,坐在了最前排。接過他脫下的外套,抱在懷中。

雲澈隊友打趣一般用手肘頂了一下雲澈。

中場休息的時候,雲澈小跑到自己面前,接過水杯。跑過來時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頭發濕漉漉。景妍伸手去幫他擦汗,雲澈彎下腰將臉湊在她的面前像求摸摸的小狗。快要開場時雲澈動作飛快地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才跑開。

她聽到旁邊驚呼和打趣的聲音。

雲澈奔跑的時候笑著同她揮手。唇角的那個小渦格外的明顯,笑得陽光燦爛。

最後球賽不出意料,大獲全勝。

不過是場學院之間的普通球賽沒有頒獎環節。雲澈比賽一結束就往她身邊沖,將她抱了個滿懷。

剛大汗淋漓運動完。青年的身上溫度熱騰騰,抱住她時荷爾蒙的氣息讓她不自覺紅了耳廓,兩人實在是熟悉。雲澈也不像之前那樣顧及形象,一定要洗完澡才會來抱她。

“我厲害吧。”雲澈甩著尾巴求誇獎。

景妍笑著點頭。

那天那場球賽,連歡呼聲都比她上次來看球賽時要低上幾分。也再沒有女生敢在球場上大喊要嫁給雲澈,或者要把他綁上床之類的虎狼之詞。

景妍輕輕勾了一下唇角。

不僅小狗會圈地盤。她也要讓別人知道小狗是有主人的。

裴念和岑宴清看不慣她躲懶偷閑,三人一塊選了幾個投資的項目,事情也漸漸多了起來。

白天需要在書房處理一些事務,陪雲澈去學校的次數減少了不少。

有天上午,電話響起,景妍接通電話。

容澤直奔主題:“父親那邊問你要不要來集團工作?”

雖然公安那邊並沒有發出案情公告,但是景家最近出事情,在圈內已經不算秘密。

密切關註的容家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容崇山除了同情她遭逢不幸,更多的是讚嘆她的謀劃與手腕。

景明偌大基業,卻在一朝傾頹。景思遠是自作自受,但蟄伏五年,一擊即中的景妍表現出的沈著冷靜的心性著實讓人感到心驚。這種心性,同齡人中無人能及。

自家的小兒子認定的兒媳,錢都全部交到了她的手裏,就算自己人了。

既然她與景明已無關聯,容崇山自然就動了物盡其用的心思。

景妍思索片刻,還是輕笑拒絕:“還是想自己闖蕩一下。”

一來不自在,二來怕容家覺得自己貪圖容家家業。

容澤:“我猜也是如此”

“下個月我父母會在國內,一塊吃個飯。”容澤聲音聽不出喜怒。

“好的。”景妍忍不住問到。“我其實有點好奇。雲澈到底是怎麽讓家中點頭同意的。”

容家百年望族,豪門中的豪門,就這麽輕而易舉接納了自己。而且有幾個富豪之家會任由兒子將資產全部交給兒媳婦這個“外人”。

容澤:“哪怕到今天,我依舊希望阿澈的伴侶是個心思單純溫厚的人。”

“不過阿澈從小性格就很犟。他決定的事情,實際上幾乎沒有人能夠改變他的想法。”

“都是一家人,總有人要先低頭。”

“阿澈堅持,我母親心軟,最後就還是同意了。”

景妍沒有盡然是想到如此輕易。容家的家庭氛圍倒是比她想的要更加的親密和感情深厚。

不過也並不奇怪,正常的豪門家庭哪裏能養出雲澈這樣單純不谙世事的性格。

“容總放心,那些手段從來都不是用來對付家人的。”

“對待家人,我從來都是真心換真心。”

容澤:“如此最好。”

“和阿澈一樣,叫我哥哥吧。”容澤語氣松弛幾分。

“那您也不要再叫景小姐了。”

容澤不放心叮囑:“阿澈從十六歲就開始喜歡你,只希望你不要辜負了他的真心。”

“十六歲?”

“你難道不知道嗎?是他親口說的。”

“這也是我們最終妥協的很大原因之一。”

“他是物欲很低的人,之前也沒見他喜歡過誰,還以為他沒開竅,今年才知道他喜歡了你五年。”

景妍沈默片刻。

“中間的細節我不清楚,你只能去問阿澈了。”

景妍掛斷電話,還沒來得及細細思索,新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最近工作狀態閑散,少有電話。還有點不太適應這種接連電話轟炸。

電話來自於寧城公安局,依舊是告知她案件最新進展。

景思遠之前消失不見。最近已經查詢到他的蹤跡。在香港。

最後一次查到他的活動,是租賃了一艘游艇前往公海,之後一直未返航。

警方最終在海上找到這艘游艇時,游艇上已經空無一人。但經過勘探,游艇上有血跡,而且檢測出打鬥以及彈道的痕跡,血跡經過化驗,屬於景思遠。

結合船上的痕跡,對現場的場景進行還原,聯系警方調查到他借了來自境外的高利貸資金的情況。景思遠有很大的可能在打鬥之後,被捆綁扔入海中。

目前並未發現屍體,但是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景妍楞了片刻。本以為景思源會接受到法律的制裁,沒想到最後竟是如此結果。

仿佛冥冥中的天定。景思遠采取了不正當的惡劣手段,最終自食其果,反受其害。

但此刻她並未並未感到大仇得報,以牙還牙的快慰。心中仿佛壓了一塊巨石。

“景小姐?”電話那端遲疑問到。

“嗯,我知道了,後續的事情就不用再通知我了。”

匆匆掛斷電話。景妍看著書桌上擺著的她和雲澈的合照。

照片就是兩人請鄰居幫忙在花園的院子當中拍的。兩人站在盛開花墻之下,Lucky蹲坐在兩人的腿邊,雲澈管這叫一家三口。

這張照片雲澈纏了她很久,變成了她的手機壁紙,最後又洗了出來,放在了她的書桌上。美其名曰讓姐姐每天工作時都想著他。

景妍看著照片中笑得陽光燦爛的雲澈心中百感交集。

十六歲。

所以雲澈那個十六歲開始的念念不忘求而不得的初戀竟然是自己。

她竟然錯過了這麽多年。

雲澈的愛意太過熾熱濃烈,她早該想到應有前因。

她努力回想,腦海中確實沒有任何關於十六歲的雲澈的記憶。

雲澈十六歲時自己二十一歲。

因為五年前的那場車禍恰好在二十一歲的末尾,後來她接受了各種治療身體上的,心理上的,藥吃了一大堆。

創傷後遺癥加上這幾年有意逃避。現在回想。她對於那段時間的記憶實際上很模糊。

這大概就是她對十六歲的雲澈沒有任何印象的原因。

二十一歲時的她到底是什麽樣的模樣呢?

景妍手中已經沒有過去的照片。不過搜索關鍵詞還是能在網絡中找找到當時的新聞報道。

皇家音樂學院歷史上最年輕的鋼琴首席。歷屆首席中唯一一個來自東方的面孔。

二十一歲在香港的維多利亞音樂廳開鋼琴獨奏會。

這樣的成就在華人領域實在突出,閃閃發光的履歷再疊加上景明集團大小姐的身份,她當時是閃光燈擁簇的天之驕女。

報道中的自己穿著漂亮的晚禮服,眉眼間皆是驕傲與自信,笑容明艷,眼神幹凈透亮,不染纖塵。

景妍不知道是否其他人在多年後會看自己多年前的照片,也都會有這樣相同的感受。

五官依舊是相同的五官,但是和現在的自己完全不同,看起來甚至覺得陌生。

剛才警方打過來的關於景思遠的電話更是提醒了她,她到底變成了什麽樣的人。

如果二十一歲的她看到現在的自己,大概會覺得失望吧。

那是的她,最不耐的就是商場上的名利浮沈和彎彎繞繞的心思與手腕。

可如今她滿是算計與盤算。權衡利弊,利益為先幾乎是刻在骨子裏的自然條件反射。

那雲澈呢?

十六歲時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她想到曾經聽到的雲澈同學的議論──幹凈純白的姑娘。

被好好的呵護在溫室中二十一歲的自己確實像幹凈純白的梔子花。

再見到自己時是一個嘴上只有投資回報率心有千千結的市儈商人,心中又是怎樣的感想呢?

自己和他說婚姻不過是一場經濟利益關系的時候,大概失望到極點吧,

她算無遺策,滿心算計,實在不是什麽好人。

雲澈喜歡二十一歲的她喜歡了整整五年。

她不敢去面對面對二十一歲的自己。

也不敢去面對雲澈喜歡。

明天白天應該寫不動了。明天更新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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