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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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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帶著一名男孩攔住顧讓的腳步,滿臉笑意:“小顧總留步。”

顧讓停下腳步,客套地笑笑:“馮叔叔好。”

馮景國側步讓開身位,將自己的兒子拉到顧讓面前:“小顧總,這是我兒子逸軒,他想要和你認識一下,但害羞不好意思主動過來,非讓我來和你打聲招呼。”

說完拍了拍馮逸軒的肩膀,囑咐著:“逸軒,你們年輕人聊,我就不在這添亂了。”馮景國留給馮逸軒一個頗有深意的眼神後,轉身離開。

馮逸軒和他爸爸說的不同,沒看出他有半點害羞的意思,正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顧讓。

顧讓對他有幾分印象,上次和裴銘賭氣去酒吧喝醉的那晚他就在場。

只不過那晚自己一直在喝酒,沒和他有過多接觸。

顧讓看向他時,兩人目光正好對上,馮逸軒對著他挑了挑眉毛,轉而將目光放到了裴銘身上:“小顧總,好久不見,這位是你的朋友?”

顧讓順著他的目光轉頭看向裴銘,十分自然地牽過裴銘的手:“我男朋友,裴銘。”

馮逸軒看裴銘的目光更多了幾分審視,隨即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怪不得前段時間林放郁悶了好久,原來小顧總又交了新男友。”

顧讓聽出他的話外之音,但卻無意解釋:“我還有事,先走了。”

馮逸軒到沒攔著他,而是將目光放到裴銘身上:“小顧總,我能和你男朋友聊幾句嗎?”

顧讓握著裴銘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幾分,他自己不在乎馮逸軒陰陽怪氣的態度,但是卻不想讓裴銘受這些,正準備拒絕,裴銘卻開口:“哥,阿姨找你呢,你先過去吧。”

顧讓意外於裴銘的反應,眼神已經流露出不願。

裴銘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而後松開了他的手。

馮逸軒和裴銘站在原地,目送著顧讓離開。

顧讓走遠,馮逸軒臉上的笑容也隨之褪個幹凈,聲音也冷了:“你覺你能在他身邊待多久?一個月?還是三個月?”

裴銘轉頭看他,眼帶詢問。

馮逸軒失笑:“你該不會以為能和他結婚吧?”

裴銘反問:“不然呢?”

馮逸軒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絲毫不掩飾輕蔑:“你憑什麽和他結婚啊,聽林放說,你家裏窮得要在棚戶區租房子住,沒家勢沒背景,你覺得你配的上他嗎?”

“你配的上?”

馮逸軒被他問得噎住,臉上表情覆雜地看著他:“我是該說你傻,還是該說你不自量力?”

裴銘挺秀的眉峰皺了皺,很認真地看著馮逸軒:“我覺得,這兩個詞用在你身上更合適。”

“你!”馮逸軒惱了,瞪著他:“你現在有多囂張,被甩的時候就會有多慘!柳予安就是個很好的例子,顧家的錢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得到的,等到顧讓玩你玩膩了,你還得滾回出租屋去!”

裴銘看了眼顧讓的方向,顧讓站在顧太太身邊,眼睛也一直看著他們這邊。

和他的目光對上了,對著他揚了揚手。

裴銘無視馮逸軒的怒火,對著他禮貌的笑笑:“我哥叫我,先走了,今天和你的聊天很愉快,期待下次見面。”

馮逸軒盯著裴銘的背影,恨得牙都快要碎了。

裴銘走近,顧太太伸手替他正了正領結,滿意地打量他:“銘銘穿西裝真好看。”隨手拍了顧讓胳膊肘一下,示意他把插褲兜裏手拿出來,表情也從滿意轉為嫌棄:“你站好了,整天吊兒啷當的像什麽樣子。”

顧讓無奈嘆氣:“明天去醫院做親子鑒定吧,我可能不是你親生的。”

顧太太斥了聲:“你以為我沒做過?你三歲話說不清楚話的時候,我和你爸爸就去過醫……”

顧讓清了清嗓子,拉住裴銘的胳膊向裏走:“我帶阿銘去看祖母。”

宴會場地選在顧家老宅,顧讓對這裏還算熟悉。

顧家老宅以前沒有這麽大,不過是一幢普通的別墅,後來顧逢年買下周圍地皮,圍著老宅又重新擴建的。

他們剛在的宴會廳是新建的,顧老太太住得還是原本的老宅,在花園後邊。

客人都在宴會廳應酬,花園裏沒什麽人,顧讓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註意到他們倆,回身將裴銘低墻上,食指勾住他領結:“說!剛剛和馮逸軒聊什麽了?有說有笑的!”

裴銘垂眼看了看顧讓的手指,右手探進他西裝下擺,指腹隔著一層襯衫,輕輕在他腰間摩擦:“還能聊什麽,聊我配不上你。”

顧讓哼了聲:“就聊這個?剛剛他看你那眼神,我還以為他圖謀不軌,想撬我墻角呢。”

裴銘不輕不重地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他是想撬我的墻角,說我貪財不自量力,勸我早點離開你。”

顧讓左右張望,趁四下無人,松開裴銘的領結,飛快地在他唇上咬了下,分開後指腹捈了捈自己的唇,意猶未盡的色胚樣:“你貪財,我好色,不是正好麽?”

原本裴銘表情還挺嚴肅的,但是聽了顧讓的話直接被逗笑,額頭抵在顧讓肩膀上低低笑出了聲。

半晌才止住,可能是低頭的緣故,開口時,聲音有點啞:“哥,如果有一天我醜了呢?”

顧讓沒回答,而是哼了聲,反問道:“那如果有一天顧氏破產,我身無分文了呢?”

裴銘同樣也沒回答,只是緊緊圈住了顧讓的腰,將他拉進自己。

“咳咳!”

三名老人出現在他們幾步遠的身後,顧老太太身穿酒紅禮服站在中間,與另外一名年齡相仿的老婦人挽著手。

走在前邊的老頭沈著臉,嫌棄地看他們二人一眼,將目光移開,過了幾秒又將目光投過去,之後又移開,臉上帶著“沒眼看,又想看”的表情。

顧讓回過神,認出三位老人,牽著裴銘的手,恭恭敬敬地問好:“外公外婆好,祖母好。”

他外婆和祖母笑著點頭:“小讓,你來了怎麽不進去說話,這位是……”

“是我男朋友,裴銘。”顧讓介紹的很幹脆。

“哦,是銘銘。”兩位老人笑得很慈和。

只有顧讓的外公倪老先生一言不發,默默地打量著裴銘,臉上表情很嚴肅。

倪太太挽過倪老先生的胳膊:“我們去前廳吧。”

顧讓的祖母則笑著對裴銘招手:“走,你們倆陪我一去去。”

顧讓和裴銘跟著今晚的主角去而覆返,眾人看到裴銘扶著顧老太太,神色多有變化。

這無疑證明了裴銘在顧家的身份得到了認可,人群中有嫉妒,有不解。

一個在文城商界沒家勢沒地位的窮小子,竟得到了顧家的一致認可,他們只覺得這個青年,手腕的確不簡單。

宴會上觥籌交錯,顧逢年與一眾賓客相談甚歡。

倪老先生今晚看著情緒卻不大高,喝了幾杯邊稱累,招手叫顧讓:“扶我回客房歇息。”

顧讓扶著倪老先生回到後屋客房,主動遞了杯水過去:“外公,您喝水。”

本來原主和他外公的關系就不大親。

倪老先生總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時時刻刻板著臉,每每見到原身都忍不住要說教一番,以至於原身長大以後,見了他都是躲著走。

倪老先生接過水杯,端在手裏,靜靜打量著顧讓。

顧讓給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想找借口開溜:“外公,我去看看我爸,勸他少喝點酒。”

“哼,這種場合,怎麽能少喝得了?你坐下,我有話問你!

顧讓眉毛一跳,乖乖坐在一旁沙發上,低頭看著自己手心紋路。

“我就只有你媽媽一個獨生女兒,你知道吧?”

顧讓點了點頭,這他當然知道。

倪老先生隨手將水杯放在茶幾上,看他目光多了幾分審視:“你爸也是顧家的獨子,而你是他們的獨子,顧倪兩家千傾地,就一顆苗,你知不知道?”

顧讓乖乖點頭:“知道。”

“知道就好,你花天酒地玩一玩,交一些男女朋友這都沒什麽,畢竟你父親還在壯年,公司暫時還不指望你。”

但是,玩得有個限度,不能什麽人都帶回家裏來。”

顧讓聽出倪老先生話裏的意思:“外公,阿銘他很優秀,比我……優秀。”

他本想替裴銘說些好話,但不成想,聽了他的話,倪老先生更氣憤:“就因為他比你優秀,你和他就更不能成了!日後公司交給你打理,有他在,你還抓的住公司麽?”

顧讓瞄了倪老先生一眼:“那以後公司就交給他打理。”

啪!倪老先生一巴掌拍在茶幾上:“聽聽你說的話,看看你的出息!公司交給他打理?他以後生出點其他心思,你會落得人財兩空。”

裴銘舉起正準備敲門的胳膊僵住了。

倪老先生剛剛的話他一字不漏地全都聽到了。

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他現在迫切想看看顧讓的神情,十分想知道他會如何回答。

有些事,他和顧讓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提過,但忽略不代表消失,相反它變成了一顆埋進血液裏的針,隨著血液的流動,慢慢逼近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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