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標本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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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標本蝴蝶
一顆糖吃地盡興，度錦襜攬著江初又重新談天說地，說賽車，說跳傘，說滑板，還會說自己小時候的糗事，玩滑板的第一天就扭到腳踝，被他父親無情嘲笑，但他卻不願服輸，等腳傷好了之後又鍥而不舍地玩，一直堅持到現在。
江初讚揚道：“你已經玩的非常厲害了。”
度錦襜勾唇道：“還只是業餘水平。”
“我看到你在輪滑場上滑的很瀟灑，”江初眼睛亮亮地看著度錦襜，“看著我都忍不住想滑上去試試，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好玩。”
度錦襜回望著江初，側身親了親他的眼尾，柔聲問道：“那你想不想嘗試一下？”
窗外天色早已暗淡了下來，只有幾顆星星在黑夜中閃爍，路燈按照既定的時間點亮了城市，像延續了白晝的光亮。
江初的眸子微微睜大，閃著不敢置信，他轉頭望向窗外，漆黑渲染了夜的底色，再轉回來對上度錦襜的視線，瞳孔裏又藏滿了期待，他低聲問道：“現在？”
度錦襜站起身，一把拉起江初，唇角勾笑道：“對！就是現在！”
江初的世界裏向來都是按照規劃好的路線行走，從來沒有臨時起意，所以他對於這種感覺即陌生又興奮。
沒有約束，自由自在。
他可以跟隨著度錦襜的腳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乘著自由熱烈的風，飄蕩於天地之間。
度錦襜拿上滑板，牽著江初，下了樓。
初冬的夜晚微微泛著寒，但小區樓下仍舊有不少鍛煉散步的人，他們找了一處空地，有幾個小朋友在一旁穿輪滑鞋滑來滑去，玩的不亦樂乎。
度錦襜將滑板放在地上，對江初伸出手：“來，我教你。”
江初拉著度錦襜的手，對這塊滑板充滿好奇，但也有些膽怯，他第一次玩滑板，都不知道該哪只腳先踩上去，度錦襜看他窘迫的模樣，忍住笑意說：“你可以想象一下自己上樓梯先邁出哪只腳。”
江初蹙眉想了一下，還是右腳在前比較順力，“右腳吧。”
度錦襜道：“你可以把右腳先放在板面上，踩在前四顆橋釘上。”
江初右腿微曲，按照度錦襜的說法踩在滑板上，這個時候還沒有太大失衡感，給他的感覺還不錯。
他發揮好學生好學的優點，搶先問道：“下一步呢？”
“要先掌握好身體重心，”度錦襜穩聲道，“站在板面上後，你要保持身體微微向前傾，讓重心靠前一點，這樣試著滑行一段。”
江初同樣照做，度錦襜放開江初的手，讓他自己朝前滑出去，滑行一段距離後，度錦襜追上江初，道：“可以，這樣就是對的。”
見江初領悟地非常快，度錦襜繼續教學：“現在我們可以試著把左腳踩上去，踩後面四顆橋釘上，保持身體平衡。”
度錦襜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力度漸漸收緊，他拍了拍江初的手，安慰道：“別緊張，放輕松，有我在呢，不會讓你摔倒的。”
江初身體繃緊，他只是下意識地開始緊張，一旦脫離地面失去平衡，他心裏缺乏安全感，就會不由自主地繃緊神經，身體僵硬。
他嘗試讓自己放松下來，雙手撐在度錦襜的肩膀上，低聲道：“有點晃。”
“沒事，”度錦襜安慰道，“滑起來就不晃了。”
江初的手被度錦襜牽著，他開始嘗試滑行，右腳踩在滑板上朝前滑出一段距離，在保持身體平衡後慢慢放上左腳，任由滑板隨著慣性朝前滑去。
度錦襜捏了捏江初的手，表揚道：“就是這樣滑的，非常棒。”
江初的膽子放大了不少，他松開度錦襜的手，道：“我試試一個人滑。”
度錦襜聽話地放開手，仍舊緊跟在江初身後，目光緊隨著前面少年，空曠的廣場上響起輪子滑動的聲音，清瘦高挑的少年站在滑板上，如同自由隨性的風，不受約束。
江初撇開最開始的羞澀緊張，慢慢習慣站在滑板上滑動的感覺，燥熱的心臟在胸腔跳動，迎面鋪開的冷風也不能將其泯滅，他張開雙臂擁抱黑夜，像一只快樂自由的小鳥，無拘無束地闖蕩天空。
滑板的速度慢慢降下來，江初單腳踩在地上，回頭望向度錦襜，圓潤的眼眸閃著亮光，唇角上揚道：“錦襜，我好像學會了！”
度錦襜站在原地，微笑地看著他。
江初將滑板調了個頭，面對度錦襜，他嘗試再一次滑回去，滑到度錦襜身邊。
他緩慢起步，滑了幾步後將左腳也放上去，他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度錦襜，少年一身黑衣，雙手隨意地插進兜裏，沖鋒衣遮住小半張臉龐，露出帥氣的眉眼，眸光認真地看著江初，仿佛全世界都已落入眼眸之中。
度錦襜靜靜地等待少年沖過來，像是溫潤的河水，守候在原地，只要江初回頭，便一定能看到他的身影。
滑板速度慢慢降下來，江初距離度錦襜也越來越近，但這時旁邊傳來一道童音：“讓一讓，讓一讓！要撞到了！”
江初身形一楞，一個小少年的身影倏然從他側面穿過來，那個少年穿著輪滑鞋，速度非常快，如果江初不停板，一定要跟他撞上去了。
度錦襜眼眸睜大，大聲喊：“小心！”
情急之下，江初猛得踩住滑板後面，將板面翹起剎住了滑板，才避免與那位小少年碰撞，但自己也完全失去平衡，從板面上摔下來，他本來做好了摔跤的準備，但卻落入了一個溫暖幹燥的懷抱。
度錦襜的反應非常迅速，瞬間將江初攬入懷裏，滑板隨著慣性溜出去很長一段距離，但度錦襜卻沒有分心思給它，而是焦急地看著懷裏的omega，緊張道：“沒事吧？”
江初被兩只有力的雙臂環抱，等到摔下來的眩暈感慢慢消退，他緩緩睜開雙眼，對度錦襜搖搖頭：“我沒事。”
那個小少年興許是知道自己闖禍了，又悻悻地滑了回來，把他們的滑板收回來，局促地站在原地，小聲道：“對不起，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度錦襜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江初的後背，蹙了蹙眉，看向少年，冷聲道：“誰教你這麽著急搶路的？看到有人過來了還不停下來，出了事故你能負責嗎？”
小少年的手指扣著板面，撇嘴道：“我以為自己能很快能滑過去，撞不上的。”
“但事實是差點就撞上你了，”度錦襜眸光淩厲，沈聲道，“如果不是這個哥哥及時止住滑板，現在被撞倒的人應該就是你了。”
小少年吶吶道：“我知道錯了……”
江初從度錦襜懷裏站起來，擡眸看向那位少年，輕聲勸道：“你這樣做太危險了，我也剛學會滑板，還不太會滑，要是撞上你就難辦了。”
江初擡步朝小少年走去，從他手裏接過滑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要學會禮貌讓行，不應該這麽魯莽，貪圖一時快感，下次別這麽沖動了，記住了嗎？”
小少年點了點頭，被江初看得臉頰一紅，羞赧道：“我記住了，謝謝哥哥。”
江初嗯了一聲，“去玩吧。”
度錦襜的臉色在少年走後依舊沒怎麽變好，眉頭輕蹙，眸光深邃，冷著臉抱臂站在原地，江初走過去，摸了摸度錦襜的臉，輕松道：“好啦，沒事啦，該消氣了。”
度錦襜冷哼一聲，蹙眉道：“還好你沒摔到，不然我一定跟那小子沒完。”
“不怪他啦，還是我的技術不太成熟，”江初道，“如果是你碰到這種情況，應該輕輕松松就避開了。”
“你做得也很好，”度錦襜目光變得柔和，“居然知道該踩板面剎板，我都沒教過。”
江初抿唇輕笑了一下，“因為在輪滑場上看你經常這樣停板，悄悄學的。”
度錦襜誇張道：“不愧是江神，連這麽小的細節都不放過。”
“好啦，”江初不好意思地打斷他，“我想繼續滑兩圈，鞏固一下。”
度錦襜當然奉陪，今晚的江初顯得格外興奮，出來玩的時間都延長了不少。度錦襜帶著江初來到一片稍顯安靜的地方，更加小心地保護著這株顫巍綻放的玫瑰，讓江初感受到自由隨性的滋味，讓他掙脫束縛，勇敢嘗試未經試煉過的事物。
原來這種感覺，如此美好。
黃燈下的少年身影越拉越長，江初小心翼翼地嘗試著幼年從未擁有過的東西，極其快樂幸福，在滑板上享受涼風的吹拂，享受著天地浩蕩，無所拘束；享受著生活的美好，人生的真諦。
江初就是那只被當成標本培養的蝴蝶，現在終於可以褪去繁重的外衣，換上嶄新輕薄的著裝，重新整裝待發。
度錦襜望著在黑夜裏翩然的蝴蝶，心裏的平靜被波濤洶湧替代，他微微擡手，透過光影錯位，感覺那只蝴蝶在他的手心裏跳舞，他想握緊手，將蝴蝶攥入手心，永遠不放開。
但度錦襜卻無法自私到這種地步，他總要放開蝴蝶，將自由放還給他，少年人屬於自由，如漂泊不定的浮萍，在暴雨中接受洗禮，卻又在雨晴後享受榮光。
最幸運的是，只要江初願意回頭，身後總有愛人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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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糖吃地盡興，度錦襜攬著江初又重新談天說地，說賽車，說跳傘，說滑板，還會說自己小時候的糗事，玩滑板的第一天就扭到腳踝，被他父親無情嘲笑，但他卻不願服輸，等腳傷好了之後又鍥而不舍地玩，一直堅持到現在。
江初讚揚道：“你已經玩的非常厲害了。”
度錦襜勾唇道：“還只是業餘水平。”
“我看到你在輪滑場上滑的很瀟灑，”江初眼睛亮亮地看著度錦襜，“看著我都忍不住想滑上去試試，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好玩。”
度錦襜回望著江初，側身親了親他的眼尾，柔聲問道：“那你想不想嘗試一下？”
窗外天色早已暗淡了下來，只有幾顆星星在黑夜中閃爍，路燈按照既定的時間點亮了城市，像延續了白晝的光亮。
江初的眸子微微睜大，閃著不敢置信，他轉頭望向窗外，漆黑渲染了夜的底色，再轉回來對上度錦襜的視線，瞳孔裏又藏滿了期待，他低聲問道：“現在？”
度錦襜站起身，一把拉起江初，唇角勾笑道：“對！就是現在！”
江初的世界裏向來都是按照規劃好的路線行走，從來沒有臨時起意，所以他對於這種感覺即陌生又興奮。
沒有約束，自由自在。
他可以跟隨著度錦襜的腳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乘著自由熱烈的風，飄蕩於天地之間。
度錦襜拿上滑板，牽著江初，下了樓。
初冬的夜晚微微泛著寒，但小區樓下仍舊有不少鍛煉散步的人，他們找了一處空地，有幾個小朋友在一旁穿輪滑鞋滑來滑去，玩的不亦樂乎。
度錦襜將滑板放在地上，對江初伸出手：“來，我教你。”
江初拉著度錦襜的手，對這塊滑板充滿好奇，但也有些膽怯，他第一次玩滑板，都不知道該哪只腳先踩上去，度錦襜看他窘迫的模樣，忍住笑意說：“你可以想象一下自己上樓梯先邁出哪只腳。”
江初蹙眉想了一下，還是右腳在前比較順力，“右腳吧。”
度錦襜道：“你可以把右腳先放在板面上，踩在前四顆橋釘上。”
江初右腿微曲，按照度錦襜的說法踩在滑板上，這個時候還沒有太大失衡感，給他的感覺還不錯。
他發揮好學生好學的優點，搶先問道：“下一步呢？”
“要先掌握好身體重心，”度錦襜穩聲道，“站在板面上後，你要保持身體微微向前傾，讓重心靠前一點，這樣試著滑行一段。”
江初同樣照做，度錦襜放開江初的手，讓他自己朝前滑出去，滑行一段距離後，度錦襜追上江初，道：“可以，這樣就是對的。”
見江初領悟地非常快，度錦襜繼續教學：“現在我們可以試著把左腳踩上去，踩後面四顆橋釘上，保持身體平衡。”
度錦襜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力度漸漸收緊，他拍了拍江初的手，安慰道：“別緊張，放輕松，有我在呢，不會讓你摔倒的。”
江初身體繃緊，他只是下意識地開始緊張，一旦脫離地面失去平衡，他心裏缺乏安全感，就會不由自主地繃緊神經，身體僵硬。
他嘗試讓自己放松下來，雙手撐在度錦襜的肩膀上，低聲道：“有點晃。”
“沒事，”度錦襜安慰道，“滑起來就不晃了。”
江初的手被度錦襜牽著，他開始嘗試滑行，右腳踩在滑板上朝前滑出一段距離，在保持身體平衡後慢慢放上左腳，任由滑板隨著慣性朝前滑去。
度錦襜捏了捏江初的手，表揚道：“就是這樣滑的，非常棒。”
江初的膽子放大了不少，他松開度錦襜的手，道：“我試試一個人滑。”
度錦襜聽話地放開手，仍舊緊跟在江初身後，目光緊隨著前面少年，空曠的廣場上響起輪子滑動的聲音，清瘦高挑的少年站在滑板上，如同自由隨性的風，不受約束。
江初撇開最開始的羞澀緊張，慢慢習慣站在滑板上滑動的感覺，燥熱的心臟在胸腔跳動，迎面鋪開的冷風也不能將其泯滅，他張開雙臂擁抱黑夜，像一只快樂自由的小鳥，無拘無束地闖蕩天空。
滑板的速度慢慢降下來，江初單腳踩在地上，回頭望向度錦襜，圓潤的眼眸閃著亮光，唇角上揚道：“錦襜，我好像學會了！”
度錦襜站在原地，微笑地看著他。
江初將滑板調了個頭，面對度錦襜，他嘗試再一次滑回去，滑到度錦襜身邊。
他緩慢起步，滑了幾步後將左腳也放上去，他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度錦襜，少年一身黑衣，雙手隨意地插進兜裏，沖鋒衣遮住小半張臉龐，露出帥氣的眉眼，眸光認真地看著江初，仿佛全世界都已落入眼眸之中。
度錦襜靜靜地等待少年沖過來，像是溫潤的河水，守候在原地，只要江初回頭，便一定能看到他的身影。
滑板速度慢慢降下來，江初距離度錦襜也越來越近，但這時旁邊傳來一道童音：“讓一讓，讓一讓！要撞到了！”
江初身形一楞，一個小少年的身影倏然從他側面穿過來，那個少年穿著輪滑鞋，速度非常快，如果江初不停板，一定要跟他撞上去了。
度錦襜眼眸睜大，大聲喊：“小心！”
情急之下，江初猛得踩住滑板後面，將板面翹起剎住了滑板，才避免與那位小少年碰撞，但自己也完全失去平衡，從板面上摔下來，他本來做好了摔跤的準備，但卻落入了一個溫暖幹燥的懷抱。
度錦襜的反應非常迅速，瞬間將江初攬入懷裏，滑板隨著慣性溜出去很長一段距離，但度錦襜卻沒有分心思給它，而是焦急地看著懷裏的omega，緊張道：“沒事吧？”
江初被兩只有力的雙臂環抱，等到摔下來的眩暈感慢慢消退，他緩緩睜開雙眼，對度錦襜搖搖頭：“我沒事。”
那個小少年興許是知道自己闖禍了，又悻悻地滑了回來，把他們的滑板收回來，局促地站在原地，小聲道：“對不起，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度錦襜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江初的後背，蹙了蹙眉，看向少年，冷聲道：“誰教你這麽著急搶路的？看到有人過來了還不停下來，出了事故你能負責嗎？”
小少年的手指扣著板面，撇嘴道：“我以為自己能很快能滑過去，撞不上的。”
“但事實是差點就撞上你了，”度錦襜眸光淩厲，沈聲道，“如果不是這個哥哥及時止住滑板，現在被撞倒的人應該就是你了。”
小少年吶吶道：“我知道錯了……”
江初從度錦襜懷裏站起來，擡眸看向那位少年，輕聲勸道：“你這樣做太危險了，我也剛學會滑板，還不太會滑，要是撞上你就難辦了。”
江初擡步朝小少年走去，從他手裏接過滑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要學會禮貌讓行，不應該這麽魯莽，貪圖一時快感，下次別這麽沖動了，記住了嗎？”
小少年點了點頭，被江初看得臉頰一紅，羞赧道：“我記住了，謝謝哥哥。”
江初嗯了一聲，“去玩吧。”
度錦襜的臉色在少年走後依舊沒怎麽變好，眉頭輕蹙，眸光深邃，冷著臉抱臂站在原地，江初走過去，摸了摸度錦襜的臉，輕松道：“好啦，沒事啦，該消氣了。”
度錦襜冷哼一聲，蹙眉道：“還好你沒摔到，不然我一定跟那小子沒完。”
“不怪他啦，還是我的技術不太成熟，”江初道，“如果是你碰到這種情況，應該輕輕松松就避開了。”
“你做得也很好，”度錦襜目光變得柔和，“居然知道該踩板面剎板，我都沒教過。”
江初抿唇輕笑了一下，“因為在輪滑場上看你經常這樣停板，悄悄學的。”
度錦襜誇張道：“不愧是江神，連這麽小的細節都不放過。”
“好啦，”江初不好意思地打斷他，“我想繼續滑兩圈，鞏固一下。”
度錦襜當然奉陪，今晚的江初顯得格外興奮，出來玩的時間都延長了不少。度錦襜帶著江初來到一片稍顯安靜的地方，更加小心地保護著這株顫巍綻放的玫瑰，讓江初感受到自由隨性的滋味，讓他掙脫束縛，勇敢嘗試未經試煉過的事物。
原來這種感覺，如此美好。
黃燈下的少年身影越拉越長，江初小心翼翼地嘗試著幼年從未擁有過的東西，極其快樂幸福，在滑板上享受涼風的吹拂，享受著天地浩蕩，無所拘束；享受著生活的美好，人生的真諦。
江初就是那只被當成標本培養的蝴蝶，現在終於可以褪去繁重的外衣，換上嶄新輕薄的著裝，重新整裝待發。
度錦襜望著在黑夜裏翩然的蝴蝶，心裏的平靜被波濤洶湧替代，他微微擡手，透過光影錯位，感覺那只蝴蝶在他的手心裏跳舞，他想握緊手，將蝴蝶攥入手心，永遠不放開。
但度錦襜卻無法自私到這種地步，他總要放開蝴蝶，將自由放還給他，少年人屬於自由，如漂泊不定的浮萍，在暴雨中接受洗禮，卻又在雨晴後享受榮光。
最幸運的是，只要江初願意回頭，身後總有愛人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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