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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吃醋——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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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吃醋——得意

今天度錦襜約好和院裏籃球隊友一起訓練,剛訓練完出來打算吃個飯,選了一家川菜館。

他們訂的包廂在向陽一側,太陽無孔不入地從窗外透進來,整個房間像蒸籠一樣。

錢杉緒走進包廂,便被迎面撲來的熱氣嚇到:“我去,這裏面怎麽這麽悶熱,窗簾都不拉上,太陽要把咱們曬化了。”

邊說邊朝窗戶邊走去,他剛想擡手拉上窗簾,目光朝下一瞟,落到對面樓層的咖啡廳,瞇著眼睛看清楚人,他驚奇地喊道:“哎,錦襜,那不是你室友嗎?!”

度錦襜的室友經常來看他們打球,跟隊裏的隊員也能混個臉熟,江初又是讓人一眼難忘的類型,錢杉緒一眼就看出了江初。

說實話,他還偷偷磕過渡江cp,據他偷偷觀察,每次度錦襜對江初都是特例,不管是送水啊,還是摸頭啊,還有對江初言聽計從,這讓他不想磕都難啊。

度錦襜以為他說的是柯研,便沒放在心上,走路的步子仍舊有些懶散,道:“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啊,好吧,”錢杉緒見度錦襜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心死了兩秒,小聲嘟囔,“我以為你會驚訝呢,畢竟這種情況很少見嘛。”

錢杉緒在心裏痛哭默哀了兩秒,果然cp的糖都是假的,他磕的西皮BE了。

遲震見錢杉緒拉窗簾的手還沒有動靜,忍不住探頭去看看,“謔,那個女生的手都搭在江初的肩膀上了。”

度錦襜隨手拉了一把椅子,正打算坐下去,但遲震的話音剛落,隊友們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瞬間移到窗邊,剛剛的淡定從容蕩然無存。

度錦襜手撐著窗臺,眸色深沈地盯著那兩個人,女生的手沒有在江初肩上停頓幾秒,便收了回去,但他看到江初面對女生很輕松,臉上的笑容都明亮了不少,這是在他面前從未有過的輕松。

度錦襜抿了抿唇,無形的緊張感與壓迫感充斥在他身側,度錦襜第一次不再淡定冷靜,如果,他說如果……

江初喜歡的是女生該怎麽辦?

遲震還在繼續說:“這才剛開學就有新情況,江初厲害啊。”

度錦襜沈悶地頂了頂腮,壓抑住胸口的煩悶:“不是,別造謠。”

雖然這麽說,但度錦襜也不確定他們之間的關系,話說出來的氣勢都弱了不少。

江初應該和女生聊了不少,度錦襜看著他們結賬走出咖啡廳,兩道身影又結伴走在街上,直到消失在街角。

等到連兩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後,度錦襜才緩緩收回眸光,慢慢拉上窗簾。

這個小小的插曲在隊友們心裏不算什麽,轉眼便忘掉了,又開始你玩我鬧,但對於度錦襜來說,卻顯得十分沈重。

整頓飯吃的漫不經心,度錦襜的心思全都放在江初和那個女生身上,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兩個人的關系,這種未知的恐懼在他心裏不斷蔓延交纏,讓他坐立難安。

這種情緒一直蔓延到下午。

下午訓練中途,度錦襜點開江初的聊天框,揣著明白裝糊塗,發消息給江初,問:需不需要我回去給你帶杯咖啡?

江初並沒有立即回覆他,度錦襜等了兩分鐘,還是眉等到江初的回覆,籃球場上的隊友已經在喊他了,他只好放下手機,對那邊舉舉手:“就來。”

下午籃球館裏有些悶熱,他們的訓練強度並不大,但度錦襜卻感覺自己胸口揣著口悶氣,好像打哪都不順,好不容易等到訓練結束,他拿起手機看了看,仍舊沒有新消息湧進。

度錦襜沈沈地放下手機,拿了張濕巾慢慢擦手,他的眸光緊盯著手機屏幕,仿佛只要有消息提醒,他就能立馬重新拿起。

隊友們挨個來頂了頂度錦襜的肩膀,道:“晚上咱們再聚一下啊,整點啤酒生蠔小燒烤,怎麽樣?”

“不了,”度錦襜微微擡眸,唇角勾著一抹淺淺的笑,但那股笑意卻不達眼底,“你們去吧,我晚上還有事。”

遲震表示遺憾:“那好吧。”

度錦襜在更衣室簡單沖個澡,換了身衣服走出來,他單臂胯著黑色運動包,手臂上綁著一根腕帶,繃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黑色頭發還微微泛濕,垂在眉眼上方,像一只無辜清純的小狗。

度錦襜帶著耳機跨上公路車,一路騎行地飛快,像是踩踏著胸口的於悶,只有這樣自由隨性的騎行,才能減少他煩悶的程度,他不斷變換著騎行檔位,像是耍賴皮的小孩子,需要哄著他才好。

耳機裏的歌聲也隨著他的心情不斷變換著,平日酷愛的快節奏歌曲此時卻不符合他的心境,度錦襜騎過主幹道,繞進一條輔路。

這條輔路車輛較少,兩邊都是高大的榕樹,這個時間點出來散步的人比較多,有許多人搖著路邊掃碼領的免費扇子,邊走邊搖;還有一群成群結隊的小學生,放學結伴一起走;遛彎的大爺牽著自家的狗,慢悠悠地晃著走。

度錦襜側眸瞥了眼那條黃狗,耷拉著尾巴,溽濕的鼻頭噴著熱氣,看起來有些蒼老無力,他只看一眼便收回目光,悲哀地想到一個詞:“垂垂老矣……”

度錦襜放慢了騎行速度,放空了大腦,沿著護城河緩慢騎著,夕陽餘暉已經快要落盡,天邊只剩下被陽關暈染後的雲彩,河邊偶爾吹來一陣微風,給悶熱的傍晚帶來一陣清涼。

不知不覺間,度錦襜的心仿佛也冷靜了不少,這個時候耳機裏的音樂聲間夾雜著一道消息提示音,他掏出手機,單手把著車頭,看了眼微信。

江初回覆他了。

江初:不用了,今天喝過了。

江初:謝謝。

度錦襜踩著單車,單手打字:和誰?

剛還冷靜下來的度錦襜,碰上江初的信息還是一秒腦熱,沒經過大腦思考就發了這句話。

他實在迫切焦急地想要知道那個女生是誰,就連問話都沒以往的沈著思索,變得漏洞百出。

他完全沒把握好尺度,給江初留下了可疑的把柄,如果這個時候江初對他的問句產生懷疑,反問他——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喝的?你在偷窺我嗎?

那度錦襜就簡直百口莫辯,尷尬到極致。

所幸江初並沒有多想,而是乖乖回答:和高中同學一起喝的,是個女孩子。

這種回答就像是男朋友乖乖向自己報備一天的行程,連和誰一起,是男生還是女生都要讓度錦襜清楚,事無巨細地告訴他,讓他充滿安全感。

度錦襜心裏的煩悶瞬間煙消雲散,一點點被莫名的竊喜和得意覆蓋得滿滿當當,充滿幸福感和滿足感,懸在頭頂上一整天的烏雲‘砰’的一聲散開——變成了禮花,為他祝賀。

騎行的速度越來越慢,度錦襜單手拿著手機,思索如何回覆才顯得那麽不刻意,很快身後那位大爺遛著狗超越了他。

這時他再瞥了眼那條狗,覺得那條黃狗都可愛了不少,哪裏是什麽垂垂老矣,那蹬腿的速度,看著就是四蹄生風嘛。

生活明朗,萬物可愛,度錦襜的心情明媚了起來,覺得夕陽河水小草綠葉黃狗都美麗了起來!

度錦襜回覆道:好,那不帶咖啡了,那家店又出了新活動,我買了小甜品,帶回去給你嘗嘗。

江初發過來一個小表情:熊貓摸摸.jpg

*

第二天早上六點,籃球隊晨練開始,大家都在做拉伸的時候,一向安靜寡言的度錦襜沒由來地說了句話:“昨天那個女生是江初的高中同學。”

“啊,是這樣。”錢杉緒昨晚一點多才睡,早上硬是憑借頑強的意志力撐著夢游到籃球場,眼睛都睜不開,連度錦襜說了什麽都沒聽清,過了兩秒後他才反應過來,眼睛睜大道,“誰?!襜哥在說話?!”

度錦襜摸了把球,瞥了眼錢杉緒,又低聲重覆了一遍:“我說,昨天和江初坐在一起的那位女生,只是他的高中同學。”

度錦襜刻意強調了‘只是’兩個字,聲音都壓得低了不少。

“啊,啊?”

錢杉緒還沒反應過來,但大嗓門將其餘隊友都招了過來,他們看到度錦襜眼裏藏著一抹難以掩藏或者沒想掩藏的得意,那股志得意滿甚至在他們贏得冠軍的時候,都沒見度錦襜露過。

遲震問道:“襜哥,你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

度錦襜沒有回答,而是把球扔給教練,隨意道:“沒事,解釋一下。”

免得你們誤會。

度錦襜指尖勾了勾腕帶,唇角也勾了勾,道:“開始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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